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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第 1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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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第 137 章

林燕然聽見這句話, 平靜的眸底立刻掠起一抹難以言喻的情緒。

那是一種本來已經失望透頂,覺得不會再因為她而起任何波瀾,卻沒想到還是會再一次被失望到的感覺。

她舂藥的動作為此停頓了一瞬, 雙眸空洞地看著前方,沒有焦點, 沒有清晰的視野,只是短暫地感受到了一種絕望之後的失望。

然後她斂盡眸光, 繼續認真地舂起藥來。

有琴明月的委屈馬上被她的不搭理放大,變得更加委屈起來。

“你為何不說話?”

林燕然也聽出了她的委屈,她都不知道用什麽心態來面對這種自己已經心如死灰,她卻還在糾結她那點委屈的巨大落差感。

其實真的很不想和她撕破臉,更不想針鋒相對, 現在看來,話還是要說的透徹點。

她總算停下來, 一手松開搗藥罐,一手放下舂藥的杵臼,接著拿起旁邊放著的細布, 慢慢擦幹凈手。

有琴明月看出她要和自己交談了, 暗地有些焦灼起來。

林燕然放下細布, 偏臉, 靜靜地看著她。

有琴明月終於得以看清她的眼神, 她的眼眸不由自主地瞪大了一些。

因為林燕然的眼神黯淡無比,沒有任何的光彩,甚至沒有任何情緒,就像是看著一個陌生人一樣, 冷淡又疏離。

就在她的心懸起來的剎那,她聽見林燕然平靜地問道:“我為何不能離開?”

有琴明月意識到這個問題很關鍵, 卻在這短暫的瞬間根本來不及思索,脫口道:“因為你是我的妻郎,且即將成為我的皇後。”

林燕然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只是略微偏了下頭,斜覷著她的目光,透出一分冷意來。

然後她語氣輕而平淡地道:“女皇陛下說笑了,我自始至終都是一個名義上的妻郎,以前一切不過是逢場作戲,戲演完了,自然是回到原本屬於自己的地方。”

有琴明月的雙手猛地攥緊了,她聽出來了林燕然一直都在為這一點耿耿於懷,也終於想起了王首春說過的那些話,這讓她變得慌亂起來,有些倉促地道:“阿然,你不是名義上的妻郎,我沒有把你當成名義上的妻郎,我其實,其實是把你當成我的妻郎的,阿然——”

林燕然冷淡地收回目光,又重新按住搗藥罐,抓起杵臼舂起藥來。

這一幕讓有琴明月很是受傷,以前林燕然最喜歡和她說話,現在她說話她都不搭理了,就連她的解釋她也愛答不理。

她以為自己千裏迢迢來找她,她會緩和一些,和自己說說話,冰釋前嫌,然後跟自己回宮,可是一切都出乎意料,林燕然不止對她的出現無動於衷,甚至不想看見她一樣。

這讓她的委屈顯得很狼狽,她總算明白,她現在沒有底氣質問她了,她需要先讓林燕然化解心結。

“阿然”,她竭力穩住心神,聲音也因此平靜下來。

“我們是在我落難的時候相識的,你應當知道我那時候的經歷,被以前那個人渣迫害囚禁,惶惶不可終日,等你出現,我始終是警惕的,我不敢有絲毫松懈,因為我就是相信了那個人渣,才落入了階下囚的境地……”

這番話讓她想起前世的淒慘遭遇,心情變得沈重起來,聲音也跟著沈重無比。

“我母後,因為所遇非人,一腔真情被踐踏成泥,堂堂皇後之尊被打入冷宮,若非我們相救,她已經……遇險。”

她說著有些哽咽起來,前世的一幕幕正在她腦海裏翻滾湧動,讓她的情* 緒陷入了仇恨和悲痛中。

“還有我外祖母,就因為知人知面不知心,她被自己的丈夫和兒子合謀暗害,生前所有的榮耀,在死後被自己最信任的人竊取,百年世家名門也被鳩占鵲巢,就連我和我母後也因此差點遇害……”

她眼圈紅了些,期盼又沈痛地望著林燕然。

林燕然停了下來,怔怔地看著前方,有琴明月這些遭遇她比誰都清楚,正因為如此,她才一直那麽理解她。

可是現在說出來有什麽用呢?

有些感覺過勁了,就很難再回去了。

有琴明月卻因為她的停頓,感覺到了一絲希望,忍不住攥了下她肩頭衣衫。

“阿然,在這種情況下,我不敢對你袒露真心,我害怕受傷,更害怕付出真心後,不止得不到珍惜,還被踐踏……阿然,你能理解我的對嗎?”

林燕然卻沒有說話。

這又讓有琴明月生出不安,她想了想,繼續道:“鎧甲的事,確實是我思慮不周。”

“但是朝中慣例,都是賞賜將領一件名貴的鎧甲,用以彰顯對其重視,外祖母的鎧甲,在我心目中是現有鎧甲中最名貴的,所以我才賞賜給了你。”

王首春剛出去就開始發起愁來。

郎君還在裏面,可怎麽辦?

正想著,迎面撞見沈琴心,她立刻氣不打一處來,橫眉冷目地盯著她:“白大人來此何幹?”

沈琴心楞住了,詫異道:“王管家,我姓沈。”

王首春剛才面對有琴明月時,慫的徹底,此時對著她,膽氣越來越盛,呵呵幹笑了一聲。

“我自然知道沈大人姓沈,不過沈大人其實還有個名字。”

沈琴心頓覺不妙:“什麽名字?”

王首春眼神斜睨,咬著牙,一字字道:“姓沈,名琴心,字白眼狼。”

沈琴心的臉色頓時如被打翻的顏料盒,五顏六色,精彩紛呈。

她咽不下眼前這口氣,又想起上次被王首春各種奚落,正是新仇舊恨一起湧上心頭,立刻和她唇槍舌劍起來。

只是她在廟堂可以舌戰群儒,但是碰上王首春這個當過花魁又學過兵法的人,那嘴皮子還是差了一著。

且王首春所說,都有事實依據,立刻又將她的氣焰打壓下去,不止如此,還再次狠狠損了她一番。

沈琴心被氣得臉色鐵青,道:“長舌村婦,刁蠻無狀,沈某懶得和你一般見識!”

她甩袖離去。

王首春立刻狠狠往她背後啐了一口。

“呸!”

“我王首春還就是村婦怎麽了,我們鳳凰鎮全都是刁蠻無狀的鄉民怎麽了,你看不上你別來啊,你來了還好意思指責我們的不是,誰給你的臉?”

沈琴心被罵的不敢還口,只能選擇暫避鋒芒。

王首春狠狠出了通氣,掉頭看見林虎林豹躡手躡腳過來,立刻又有些恨鐵不成鋼。

“方才你們為何不攔著?”

林虎、林豹愁眉苦臉地看著她,“王管家,我們本來想攔來著,可是一看見她,就不知道怎麽地,慫了。”

孫春生四處去轉悠了,他才不想插手這種夫妻事。

洪寶有心緩和氣氛,忙上前來賠笑道:“王管家,陛下和林郎君是夫妻,咱們這些人怎麽說都是一家人,正所謂一家人不說二家話,你消消氣,這其中必有誤會。”

王首春倒是沒對他甩臉子,客客氣氣道:“洪公公說的是,若是夫妻的話,自然是一家人,只可惜我們林郎君是個卑微的鄉民,萬萬不敢高攀。”

說著也不再理睬其他人,走到門外,將耳朵貼在大門上,偷聽了起來,恰好聽見有琴明月正在解釋鎧甲的事。

她心裏立刻不忿了起來。

“什麽叫朝中慣例,什麽叫用以彰顯重視?所以不還是沒把郎君當成妻郎,只把她當成一個普通的將領?”

“送一件華而不實,別人穿過的,不合身的鎧甲,就為了彰顯她的皇恩浩蕩?那在她眼裏,豈不是說明郎君的安危還沒她的面子重要?”

王首春心裏壓著氣,又偷聽了下去。

林燕然一直沒說話。

有琴明月繼續道:“軍中都是制式鎧甲,量身定做的鎧甲,需要手藝嫻熟的老工匠耗費兩到三個月才能完工,當時時間緊迫,來不及為你定做,我想著等大戰結束,再送你一身特制的鎧甲,屆時為你風風光光賞賜鎧甲,還可奠定你三軍統帥的威名。”

“阿然,我並不是沒有想過這些事,而是那些時日內憂外患,我心中壓力重重,無暇他顧……”

王首春越聽越氣憤,暗道,郎君信息素爆發差點死去,還被你的那些狗奴才各種羞辱的事,你是只字不提?

郎君被蠻神砍了一刀至今未能痊愈,你也是當做不知道一樣?

就在這時,林燕然終於開口道:“其實不用解釋的。”

這句話不止讓王首春楞住了,也讓有琴明月楞住了,她不解地看著林燕然,有些失措地叫了一聲:“阿然?”

林燕然轉過來面對她,黯然無光的雙眸,平靜的像是再也生不出任何波瀾。

“真的不用解釋的,你說的我都理解,都懂,我也從沒有期待過你的解釋,真的。”

“真的”兩個字,她的語調特別加重,顯得很是認真。

但是這種認真立刻讓有琴明月恐慌起來,林燕然連她的解釋都不願聽,那她還願聽什麽?

她慌亂了,搜腸刮肚,又想起來讓林燕然變得疏離的一件事,倉促道:“阿然,你信息素爆發的事,是我不好,我沒料到你會突然爆發的那麽嚴重,我當時很慌很亂,去看你時我是願意的,我從那時開始,就願意做你的妻子了。”

林燕然平靜地聽完,平靜地道:“所以死亡,終於可以讓你感受到我的真心了是嗎?所以我的命,是你衡量真心與否的一個標準是嗎?”

這句話才是叫有琴明月真正的恐慌,因為這句話觸及了她內心深處的隱秘,讓她以前那些權衡、猶豫、退縮變得很是可笑,然而她那些情緒都曾經真實地發生過,阻擋著她從安全的蚌殼中探出頭來,迎接林燕然的情意。

那些情緒是兩輩子痛苦的延伸,是痛苦的藤蔓,已經長成了她的血肉,它們並不可笑,它們真實地存在,和她完完全全地融為了一體,沒有林燕然一直的付出,她便無法掙脫那些藤蔓,從痛苦中新生出來。

可是她沒有料到的是,她掙脫了仇恨和悲痛長成的藤蔓,擺脫了囚禁自己的心理束縛,卻也因此讓林燕然傷心欲絕。

恐慌在心底無盡的蔓延,她的心被恐慌之手瘋狂攥捏,某一個時刻,她的恐慌達到了極致,她反而異乎尋常地冷靜了下來。

就像是前世,遭遇了各種各樣的沈重打擊後,極致的痛苦之下,帶來了極致的清醒。

她認真地看著林燕然,肅聲道:“阿然,當時的事我始料不及,連累你受苦,是我不好。我從那時起,已決心做你的妻子,把你當做我惟一的妻郎,我以後會補償你的。”

王首春立刻直嘆氣。

所以補償就是郎君用自己的命和戰功換來的皇後之位?所以補償就是做你的賢內助,然後還要忍受你收下別人獻上的美人?

這補償不要也罷。

她剛想完,林燕然就輕輕搖了頭,眼底有嘆息,有感慨。

她亦是認真地看著有琴明月,平靜道:“不用解釋的,也不用補償,真的。”

“我愛你時,真心一片,毫無保留,我做的所有事都是心甘情願,所以我無恨,無怨,亦無悔。”

“沒有慪氣,沒有不滿,什麽想法都沒有。”

“因為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回去吧,好好當你的皇帝。”

她每說一句,有琴明月臉色就白一分,等她說完,她臉上已經失去了所有的血色,變得慘白無比。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林燕然,不能相信她會說出這種話,身形甚至控制不住地趔趄了一下。

“你居然這麽說?你怎麽能這麽說?”

她開始失態了,語氣變得焦灼又痛苦。

眼神難過無比地盯著林燕然,無法承受地道:“是你說了要來摘取我的心,是你說了要對我好,便算我有不對,那也是有原因的,你怎麽能說走就走,你怎麽能說結束就結束”

“我不許!”

她那只搭放在林燕然肩頭的手,使勁兒攥緊,像是恨不得從她身體裏掏出她以前那些真心和溫柔來。

“你說錯了。”林燕然語氣仍是平靜著,平靜中透出一股蕭瑟和疲倦。

“我摘取過,也對你好過,我愛過了。”

“嘩啦——”她拿起桌上的杯子潑了出去,立刻傳出一陣清脆的水聲。

“只是,覆水難收。”

“……”

院中死寂了一瞬,有琴明月徹底失態。

“你怎麽能這麽對我?”

“你是我的妻郎,我是你的妻子!”

“我們有婚書,我們亦未和離,你為何要如此對我?”

林燕然伸手入懷,窸窸窣窣地響動後,她取出了一張帶著折痕的紙張,攤開,放在桌上。

“和離書我簽字畫押過了。”

“之前我想著既是名義上的夫妻,這和離書也無甚必要,所以便沒留下,不過女皇陛下需要,我自然配合。”

她說的清清楚楚,聲音平靜又冷靜,甚至語氣算得上舒緩,可是這些話卻像是刀子在剮磨著有琴明月的心。

她痛苦地望著她,她想不通昔日對她柔情蜜意的人,會突然對她這麽絕情,她完全不能接受這樣的結局。

她是做的不對,可是她都解釋了啊,她有苦衷,有難處,她為什麽不能再體諒她一次?

而且她說了來摘取她的心,難道不該是一輩子的承諾嗎?

這些想法在她心裏翻江倒海,立刻將她的委屈、怨懟都牽扯了出來,她的眼眶漸漸紅了,眼神怨懟地望著她。

“你說了對我好,就要對我負責,我不會允許你離開!”

“我決不允許!”

王首春嚇了一跳,生怕有琴明月動怒之下,要派人殺了林燕然。

她站立不安,立刻便想轉身去找人喊林鳳凰和姬越回來,就在這時,院子裏再次傳來了林燕然的聲音。

“好,你既然這麽說,那我問你三個問題。”

王首春立刻驚起了耳朵,有琴明月也被她說的怔住,直楞楞地望向她。

林燕然擡眸看她,眸色平靜至極。

“我可有欠你?”

有琴明月內心痛苦,不想回答。

欠她的是以前那個人渣,不是眼前的林燕然,相反她不止沒有欠她,還助她良多。

她道:“未有。”

林燕然繼續道:“那可有人逼迫你來此?”

有琴明月愈發痛苦,當然無人敢逼迫她來此。

“未有。”

林燕然道:“那你來這裏是為什麽?”

有琴明月眼神痛苦地望著她。

她來這裏,是因為她割舍不下她,她想她像以前一樣對她,她不舍得就這樣失去她。

她這時明白了她問的用意,她想告訴她,她來這裏,是她自己的事,和她沒關系。

這種冷冰冰的感覺立刻將她的痛苦無限放大,她猛地攥緊了她衣衫,心痛地道:“你不能這樣對我!”

林燕然的內心並不似表面那麽平靜,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她不想和她撕破臉。

她是她真心愛過的人,她為她付出過汗水、血水乃至生命,便是此時此刻,心口上的傷仍在發出錐心之痛。

撕破臉,是對她一腔真心的否認,也是對她所有付出的踐踏。

她真的不願。

只是既然決定斷了,那便斷的徹底。

有些感覺過去了,便是過去了,很難再回來。

有些事發生了,便是發生了,不能當做沒有發生過。

而她此刻的平靜,又有誰知道,是曾經的一次次傷心和失望浸泡出來的?沒有親身經歷過,又有誰能懂那種哀莫大於心死的滋味?愛的時候竭盡全力地去愛了,該付出的沒有絲毫保留地付出了,已經不抱任何希望和期待了。

她心底唏噓著,本來覺得自己不再會有任何波動,可是這一刻還是難受了起來,她輕輕道:“我已經放下了,你也放下吧,咱們好聚好散。”

有琴明月立刻被這句話打擊的站立不穩,身形踉蹌了兩下,攥著她衣衫的指尖,不自覺地紮進了她的肩肉裏。

林燕然動也未動,低下頭去,再一次舂起藥來。

咚咚咚。

咚咚咚。

舂藥聲,一聲聲傳入耳中,林燕然坐在她面前,卻離她越來越遠。

有琴明月感覺心臟正在被抓捏,越捏越緊。

她眼也不眨地看著她,她還是不能相信她會這麽絕情,她以前明明對她那麽好,她為了做了那麽多事,每一次危險都擋在她的面前……

她越想越是覺到心臟發出沈悶的痛,那是一種失去的滋味,正像是毒蛇一樣鉆入她的心臟,開始噬咬她。

怎麽會這樣?怎麽能這樣?

承諾了的事,不該是一輩子的嗎?她就算做錯了,可是她可以補償她啊,她願意以後都對她好,為什麽不可以?

為什麽一定要離開她!

她的視線忽然落在了林燕然面前的和離書上,那帶著折痕的紙張,忽地像是一個巨大的嘲諷,狠狠地挫著她的自尊和自信。

她忽地松開了攥著她肩頭的手,猛地去抓住了那張紙,狠狠攥捏緊手裏。

力道大的仿佛要將之碾碎。

紙張很快就在她手心化作一團褶皺。

可是她的心情沒有絲毫好受,反而因此更加悶痛了起來。

林燕然仍是有條不紊地舂著藥,忽視她,冷淡她,對她視若不見。

“阿然,你不能這麽對我。”

她忍不住又說了一句。

時間一點點過去,林燕然毫無反應。

忽然,門外傳來了一陣喧嘩,接著有幾道雀躍的聲音喊了起來。

“柳大夫回來了!”

“柳大夫,您和世子回來啦?”

是柳蓁蓁。

她還在這裏?!

是了,林燕然那次醒來,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讓鳳凰鎮的獵戶護送柳蓁蓁離去,原來她去了鳳凰鎮。

原來她一直留在林燕然身邊。

以前的種種不安、不舒服,都被這個突如其來的事實牽連起來,給與正難受的心臟狠狠一擊。

她直視著林燕然,忽地痛心地問道:“你是不是……你是不是已經移情別戀了?”

這句話讓林燕然舂藥的動作為之一頓,她擡起頭來,看了她一眼。

這一眼,特別特別的失望。

絕望之後的,那種新生的失望。

心如死灰後,又遭受到懷疑猜忌的一種失望。

她這次沒有像以前那樣沈默了,而是輕輕地嘆了口氣,語氣唏噓地嘆息道:“是啊,林燕然是如此的輕浮浪蕩,見人就愛,只要是坤澤,她都會愛上呢。”

她說完,就低下頭去,繼續舂藥。

咚咚咚的搗藥聲,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有琴明月的心臟上,一種鈍鈍的痛彌漫出來。

令她心臟難受的幾乎快要窒息。

她感覺到,她這一問,讓林燕然的心更冷了,也將她推的更遠了。

她極大地惶恐起來,無措地將手心的和離書捏緊。

“阿然,我只是難過了才那麽說,我不是要懷疑你,你為何要說這種氣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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