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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8章 第 8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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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8章 第 88 章

她情不自禁地設想起來.

忽地唇角輕勾, 露出一抹小得意來。

她想到了。

“暗影。”

暗影剛走出沒多遠,直接一個倒翻,落在了她面前。

“殿下?”

她敬慕地擡頭望去, 卻見這位平日裏不茍言笑的主子,神情得意, 幽深的雙眸閃動著異樣的光芒。

“過來。”她招手她近前。

暗影從未遇到這種情形,頓覺奇異至極, 忙湊近過去。

有琴明月罕見地對她耳語起來。

暗影的神情變了。

先是眼睛瞪大,接著嘴巴慢慢張大,最後忍不住轉過臉去偷偷瞧了一眼主子,接著又偷偷瞧了一眼。

主子是不是和林郎君在一起後,學壞了啊?

居然能想出這麽個主意?

不過, 她喜歡!

有琴明月早看見自己死衛那震驚莫測的小眼神,她斂去臉上的得意, 神色間又恢覆成一派肅然,淡聲道:“可聽明白了嗎?”

暗影挺胸擡頭,答的異常脆亮:“聽明白了!”

可是旋即她臉色一變:“主子, 現在形勢危急, 屬下怎麽能離開你身邊?”

有琴明月平淡道:“不是還有父皇的一千龍威軍嗎?孤現在可是從所未有的安全。”

這句話冷淡, 又充滿了自嘲。

暗影聽得頗不是滋味, 這時也明白過來, 陛下這是防著自家殿下呢,不過既然沒下死手,那殿下暫時便不會有危險,相對比起來, 更危險的反而是那些黑衣人。

她這才知道,原來那些黑衣人, 都是奔著林郎君的脫胎丸來的,而且一來就直奔公主府,明顯是背後有人操縱!

暗影的眼神變得異常冰冷,敢襲殺公主府,必須死!

她立刻應道:“是。”

有琴明月神情微動,又叫住她:“你等等,去把陳雪叫來。”

暗影很快找來陳雪,陳雪還是第一次和有琴明月離的這麽近,立刻感受到那份驚艷之美帶來的直面暴擊,她眼神直楞楞地,直到暗影不悅地喊了她一聲,她才回神,趕緊低下頭去。

“主母。”

她隨了王首春的叫法。

非常時刻,有琴明月也沒和她客氣,將脫胎丸之事對她說了。

陳雪是受了脫胎丸的恩惠的,現在才知道脫胎丸竟然惹來了此等滔天大禍,不由地站立不安起來,她手足無措,神色間驚惶,焦急又迷茫地道:“主母,那怎麽辦呢?我絕沒有洩露此事,郎君當時交代過了,所以我對任何人都沒說。”

有琴明月擡手止住她話頭:“叫你來不是問責,是要你和暗影去鏟除他們。”

陳雪臉上的焦急和失措立刻找到了出口,她順從地點了頭,接著又擡頭望著有琴明月,小聲地道:“主母,郎君臨走時交代我要保護你和柳大夫,我要是走了,那你們怎麽辦?”

這句話立刻讓有琴明月怔住了* 。

她的神情仿佛被割裂了一樣,一下子從平淡變得異樣,眼神變了變,然後才恢覆平靜,淡淡問道:“哦,孤倒是不知此事,她臨走怎麽交代的?”

陳雪心裏感恩林燕然,正所謂愛屋及烏,她對林燕然在乎的人也充滿了感恩,何況有琴明月還是林燕然的娘子,她對這個身份尊貴又美麗非凡的主母充滿了感激和不敢仰望之情。

聞言立刻毫不猶豫地道:“主母,郎君臨走說:‘陳雪,我要出門辦事,但是放心不下我娘子,你幫我多看著些,這公主府你盡可以當成自己家一樣,有什麽歹徒敢來鬧事,通通打殺了。’她說完就要走,忽然又想起來什麽似地:‘哦對了,林鳳凰我帶走了,柳大夫身邊也沒帶侍衛,你也看著她點。’說完這些她帶著人走了。”

有琴明月雙手將小木人捏的生緊,表情卻十分平靜,淡聲道:“孤知道了,府中有人保護,你們去吧。”

陳雪便跟著暗影走了。

有琴明月低頭,看著自己雙手緊握的小木人,她努力控制自己十根手指緩緩松開,小木人便癱在了掌心,呆呆楞楞的面孔,只鑿了一個彎曲向上的弧當嘴巴,還有兩個淺淺的窩當眼睛,看起來就像是在微笑一樣。

她心裏卻很不舒服。

昨晚那麽危急的情況下,林燕然都沒忘了柳蓁蓁。

*

一群黑衣人被龍威軍追的四處逃竄,猶如砂礫散入大海。

暗影和陳雪換上了夜行衣,將頭和臉都包在了黑布下,遮的嚴嚴實實,然後追在了一群黑衣人身後,很快便融入了其中。

這群黑衣人逃進一座宅院柴房裏,短暫地隱蔽了起來。

暗影悄悄打量,心中暗暗吃驚。

這群人都是好手,死的十幾個都是實力最低的,現在剩下這些,大部分都是七品和八品武者。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十分高大的男性乾元,居然是九品武者,說話聲音像是打雷,轟隆作響。

“該死!尊者說破解的涅槃丸在公主府中,果不其然,他們已料到我們會來,布下了天羅地網!”

“頭兒,現在怎麽辦?”

“頭兒,聽說破解後的涅槃丸療效翻倍,吃一顆便可成為宗師,我們可不能放棄啊!”

“對啊頭兒,尊者說龍淵國和北蠻的人都知道了,正在朝神京城趕來,要是我們不能在此之前搶走配方和藥丸,到時候便再難搶到了!”

“閉嘴!”

“你當我不知道嗎?這種神藥一定要掌握在自己手中!”

“走,我們去找尊者,看看他有什麽辦法,哼,這條老狐貍,定是自知實力有限,所以攛掇了這麽多武者過來,結果一來就死了十幾名好手,待會兒我們去了便找他興師問罪,看他怎麽說?”

暗影和陳雪對了下眼神,跟在他們身後。

這些人都是蒙面,生怕別人認出來,此時她們混在其中,簡直是如魚得水。

約莫兩刻鐘後,他們和另一隊蒙面人匯合。

暗影更加吃驚。

這對蒙面人實力更強,其中竟然有三個九品,還有一個半步宗師。

方才他們沒有貿然闖入公主府,估計是怕孤軍深入回不來,接下來可就說不定了。

高大蒙面人走到為首之人面前,他還不敢撕破臉皮,便不鹹不淡地道:“尊者,你之前可沒說過有這麽多精兵防守,他們像是早就知道了我們要來一樣!”

“我很懷疑,這是不是一個陷阱,故意讓我們來送死?”

這話立刻惹得為首之人側目。

暗影偷偷瞧去,只見他全身都罩在一件寬敞的黑袍下,頭上戴著兜帽,臉上則戴著面具,只露出一雙陰惻惻的眼睛。

他盯了高大蒙面人一眼,冷冷說道:“陳元,你是在懷疑本座嗎?”

他聲音異常沙啞,聽來仿佛有人拿著尖石在瓷片上刮磨,刺耳又難聽。

陳元忙道:“不敢,只是事出蹊蹺,故而有問。”

尊者冷冷道:“陳元,涅槃丸被破解的秘密,價值萬金,本座告訴你知曉,你便已經賺了,現在你懷疑本座,簡直是無稽之談,本座倒是後悔,不該將此等驚天秘密告訴你,因為以你的智商,壓根不配知曉。”

陳元立刻被氣了個半死,可是理智又告訴他,此事絕對是真的,這樣的秘密任誰知道了,都不會舍得告訴別人,尊者告訴他們,除了利用他們外,沒別的好處。

他不想輸了面子,壓著怒火問道:“我自然不敢懷疑尊者,只是我們剛來就死傷慘重,難免叫人不痛快。”

可是尊者一點安慰他的打算都沒有,依舊是冷冷說道:“此等神藥,你當別人不知道寶貴?等著你來探囊取物?”

他語氣鄙夷至極,絲毫不給陳元留面子。

這時又有一個身材精悍短小的中年男子走出來道:“諸位且聽我一言,尊者既然將此等秘密告知我們,自然是信任我們,涅槃丸當年就引得天下競逐,現在被破解了自然是比涅槃丸還要寶貴萬分,莫說神瑤國調集了幾千軍馬保護,便是調集天下兵馬,也不足為奇。”

說罷掃了陳元一眼:“陳當家的要是害怕,只管離開。”

陳元立刻被噎了個正著,他不過是想看看尊者有沒有更好的法子,哪舍得吐出即將到嘴的肥肉,而且聽他們這麽說,他也越來越覺得,是自己大驚小怪了,當即哼了一聲,對那精悍短小的中年男子道:“盧長刀你少來挑撥離間,我既然加入,當然是相信尊者,只是如今公主府被防護的猶如銅墻鐵壁,卻如何是好?”

尊者道:“此事絕不能拖,一旦被其他人趕來,我們便失去先機,屆時秘方和神藥很可能要落入人手!”

“這支精兵的飛天箭陣殺傷力太強,我們潛行過去,破開一條口子,殺入公主府中,奪了秘方和神藥便撤!”

暗影這時啞著嗓子道:“尊者所言甚是,此等神藥舉世無雙,若是被其他人趕來瓜分,那我們連湯也喝不上了,現在天賜良機只有區區幾千兵馬,便是我們一人殺一百,也足可將之鏟除!”

說著鏘一聲拔出腰畔的短刀,狠辣無比地道:“正所謂富貴險中求,不付出點代價怎麽敢肖想這樣天大的好處?你們貪生怕死我可不怕,我願打頭陣!”

此話一出,人人都被激的心動萬分,是啊,這可是潑天富貴,莫說秘方了,便是分到一顆,也可受用終生了!

人人眼中都顯出貪婪之色,只有尊者陰惻惻的眼底閃過殘忍和嘲弄,他道:“這位好漢倒是看的透徹,那些精兵絕對料不到我們短時間會再次突襲,現在立刻去殺一個措手不及,也許便可闖進去!”

“走!”

暗影暗中數了數,剩下的蒙面人減掉自己和陳雪,居然還剩下四十五人,這可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她不由地對這個尊者的身份好奇無比,暗道找到機會,定要將此人擒拿逼問。

此時便假意走在隊首,來到公主府外圍後,她給了陳雪一個眼神,陳雪便悄悄放慢速度,漸漸落到了尊者身邊。

她的任務是監視這個尊者。

現在還不知道他們後續有什麽殺招,先監視起來,再想對策將之一網打盡。

暗影打頭,自然是有用意的,她知道公主府的防衛都布置在那裏,直接領著眾人奔向一處圍墻,帶頭廝殺起來。

那些龍威軍果然被殺了個措手不及。

而且因為是潛行過去,這些士兵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割斷了脖子。

暗影朝身後看了一眼,見到黑衣人都尾隨在身後,眼底露出一抹狠厲,跟著便一躍而起,跳入了公主府。

她跳進去的一瞬間,便和裏面接應的一個死衛對上,兩人對視一眼,暗影立刻隱身到了黑暗中。

後面的黑衣人見暗影跳了進去,全都急了,一擁而上,跟下餃子似地,一個一個往裏面跳。

結果跳進來就發現,數百精兵正圍成了個包圍圈等著他們。

他們還沒反應過來,就見漫天飛箭撲面而來,簡直如一道密網,逃無可逃,避無可避!

他們轉身就往墻外逃跑,可是外面人不知道裏面情況,還在往裏面跳,剛好將他們又撲了回來。

飛箭已射了過來。

“噗!”“噗!”“噗!”

他們被鋪天蓋地的飛箭紮成了刺猬。

發出了淒厲的慘叫。

有人掙紮大喊:“我們中埋伏了!”

只有三個八品和一個九品反應快,擋住了飛箭,可是這時便見一道黑影快若閃電,游走在他們之間,八品眨眼間便被割斷了脖子,那個九品面目驚恐,身形一躍而起,便要往外逃跑。

卻見那身影如鬼魅般來到了他面前,一刀紮進了他的心臟,他這時才意識過來什麽,口吐鮮血,眼珠暴突:“你是宗師……”

暗影有些不悅地皺眉,暗道,姑奶奶可不止是宗師,姑奶奶現在是半步大宗師!

手下狠狠一攪,此人心臟立刻被碾碎。

她抽出刀,將血水全都灑在自己胸口上,又將額頭各處塗滿血水,接著便朝著墻頭爬去。

外面人早就聽見了裏面的慘叫聲,俱都嚇得膽寒,不止不敢往裏跳,甚至有人喊了一聲:“尊者,我們撤吧?”

忽然,四面八方傳來了狂奔的馬蹄聲,顯然其他隊伍正在趕來,他們又將被圍困!

黑衣人俱都變色,立刻朝四周逃竄。

這時暗影一身是血的從墻頭上翻下來,掉落的瞬間就被一群龍威軍圍住了,她勉力殺了幾個,喊道:“快來救我!”

尊者目光閃爍,吩咐其他人:“速去將她救下來!”

馬上趕去了幾個黑衣人,殺進了龍威軍中,暗影立刻趁機躍起,竟然像是不要命一樣撲向了這隊龍威軍的統領。

殿下可是說了,這些龍威軍死了有點可惜,但是統領死了最好不過,屆時便可換上自己人。

她不敢展露實力,殺的異常吃力,最後一刀砍在龍威軍統領的脖子上,結果了他的小命。

其餘龍威軍見主將斃命,俱都駭然,齊齊後退。

趕來的黑衣人趁機帶著暗影逃跑。

殘存的黑衣人再次找到了隱身處,藏了起來。

尊者帶人圍住一身是血的暗影。

“本座聽見有人喊中了埋伏,怎麽回事?”

暗影知道自己被懷疑了,有氣無力地道:“不錯,我們中了埋伏,我也受了重傷。”

“為何只有你逃出來?”

暗影道:“因為我天生謹慎,在身上藏了鐵板,難道你們便沒有保命的手段?”

她說著杵刀站起來,怒道:“莫非你們還懷疑我?我現在跟著你刀口舔血,一分好處沒落到,還弄得一身是傷,你……”

她說著捂住胸口,搖搖晃晃地跌坐在地上。

跟著往地上吐出一口血來。

她臉上脖子上也都是血,面容都看不出來了,胸口更是沾滿了血漬。

眾人見她這般淒慘,疑慮盡消。

尊者仍是盯著她問道:“裏邊什麽情形?”

暗影道:“約莫一百精兵圍困我們,還有兩個好手。”

尊者點頭,從身上掏出一顆藥丸遞給她:“你先療傷。”

暗影立刻接了過來,她當然不敢吃這人的藥丸,往嘴裏放的時候,袖口飛快地滾落出自己的藥丸,偷梁換柱丟入口中。

接著便飛快地咽了下去。

尊者見她喉頭蠕動,知曉她真的吞下了藥丸,疑慮也消去。

暗影吃的其實是自己平常用來補充體力的藥丸,偷偷將尊者那枚藥丸藏了起來,打算到時候給封谷看看是什麽玩意兒。

接著悄悄一數,嘿,剩下的黑衣人只剩下三十個了。

不錯,真不錯。

剩下人都暴躁萬分,不住地咒罵著,卻又一籌莫展。

只有尊者鎮定萬分,等大家罵完了才冷聲道:“本座從未說過此事容易,不過,經過這兩次襲殺,本座已估算出了公主府的實力。”

“尊者,你可是有了對策?”

尊者道:“不錯,如今看來,強攻肯定不行,只攻擊一處會成為箭靶子,而大家一哄而上同樣會吸引公主府最強的攻擊,為今之計,便是兵分多路,一部分人吸引戰火,一部分人突襲分散公主府的護衛,另一部分好手,跟隨本座潛入進去!”

這個計謀立刻得到了大部分的認同。

尊者又道:“但是還有個難點,保護公主府的精兵將整座府邸圍的水洩不通,我們無論從哪個方向闖入,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他們必然會召集更多的兵馬來,屆時便是我們奪了秘方和藥丸,也很可能被團團包圍。”

“那怎麽辦啊?城中精兵如此之多,我們只剩下三十餘人,如何抵擋得住,若是被大軍圍困,恐怕便要交代在這裏!”

暗影這時有氣無力地道:“我有法子。”

大家便都圍住她。

“快說快說!”

“不過你剛才的法子害死那麽多人,這次若是再連累大家,我可第一個饒不了你!”

尊者也目光莫測地盯著她:“你有什麽法子?”

暗影道:“神京城是什麽地方?是皇城!裏面多的是達官貴人,只要你們撥幾個人給我,我便去達官貴人的府邸四處放火,火光一起,必然引發大亂,屆時甭管是禁軍還是這些精兵,都會趕去救火,他們怎麽來得及管公主府這邊的事?”

“妙啊!”立刻有人叫了一聲。

“我覺得不錯,她受了重傷,確實不宜參戰,讓她去城中放火,吸引走大部分兵馬,我們便可潛入公主府了!”

便連尊者也緩和了眼神,思忖片刻道:“不錯,既然如此,本座撥給你五人。”

他這時對暗影所有的疑慮都消除了,甚至還覺得她有點蠢。

在這個關鍵時刻,誰不想留在自己身邊,等著瓜分好處?

看來她是剛才受了重傷,開始怕死了。

哼,殊不知去放火,便會成為眾矢之的,到時候被大軍圍住,必然死的更慘。

如此正好,又少了幾個瓜分神藥的蠢貨!

他當即勉勵了暗影幾句,分給她五個人。

暗影立刻雄赳赳氣昂昂帶著五個人離開,離開前又對陳雪使了個眼神。

陳雪收到她的眼神,心底忍不住暗想,主母真是冰雪聰明,居然能想出這麽妙的法子,只是不知暗影脫離隊伍,到底要去幹嘛。

暗影確實是去放火的。

主子可是親口交代:“盡可以鬧事,越大越好,便是捅破天也沒關系,尤其是那個姬家,若是尋到機會,給孤狠狠懲治。”

暗影想著,忍不住偷偷笑起來。

這不是準許她無法無天嗎?

嘿嘿,她喜歡,她可太喜歡了!

她帶著這五個人,先去殺了一小隊龍威軍,將屍體拖到小巷子裏,接著命令他們換上龍威軍的衣裳和鎧甲。

有人問道:“我們只是去放火,幹什麽要換裝束?”

暗影翻了個白眼:“蠢貨!我們穿上這身衣裳,逃跑時便可混進去,真假難辨,而且放火時也可震懾對方,讓他們分不清敵我!”

五人都覺大妙,立刻乖乖換上衣裳和鎧甲,便連兵器也用了龍威軍的。

暗影自己則換上了一名小頭目的衣裳,不止鎧甲更高級,頭盔還帶著金屬面罩,簡直是殺人越貨之必備!

她立刻帶著五人來到姬家的高墻外,裝模作樣道:“就這家吧,看起來如此氣派,必定是個達官貴人。”

那五人自然沒什麽意見。

立刻按照暗影的吩咐,找來煤油等物。

他們都是好手,帶著煤油偷偷潛入姬家,各自找了一處看起來比較重要的建築,往上澆灌煤油,接著暗影在暗中吹了個聲口哨,五人立刻點起火。

偌大的姬家府邸,很快便燃燒起了五處火焰。

因為潑了煤油,火勢很快便越燒越大,姬家的護衛、仆從俱都被驚醒,人人驚惶奔走。

“走水啦!”

“走水啦!”

而且暗影還特意交代其中一人,往高處放火,所以姬家最高建築——那座三層閣樓的火是從上面燃燒起來的。

看在姬家人眼裏,便是大火已經燒到了屋頂,人人嚇得失色,奔走呼告,既要救人,又要喊人來救火。

姬家的家主姬昌洺剛驚醒,就被暗影帶著五個人圍住。

他看清六人裝束,神色霍然驚悚:“你們是龍威軍?你們想幹什麽?”

暗影啞著嗓子,裝扮成男子的聲音道:“姬家的金庫在何處?帶我們去。”

那五個跟來放火的人俱都大喜,暗道她頭腦真是靈活,若是能發筆橫財,自然是喜上加喜。

立刻一起喝道:“快說,金庫在哪?”

姬昌洺是頂級門閥的家主,可不是普通人,聽見府中眾人奔走逃命,到處閃爍著熊熊火光,又夾雜著女人孩子的哭叫聲,心中越來越驚駭。

昨日五千龍威軍入城,著實把他震撼到了,好幾個相好的世家家主紛紛登門造訪,詢問他的意見,有人還揣測,陛下是不是越來越發瘋了,因為大家都違背聖意奏請冊封嫡長公主,他心生不滿,調軍入城,名義上是保護嫡長公主,實則是震懾百官。

他越想越是驚疑不定,此時忍不住喝道:“你們是陛下派來的?”

那五人面面相覷,暗影喝道:“姬大人,我們什麽來歷你最好莫要問,速速將金庫交出來,可饒你一命!”

姬昌洺目光閃爍,他並不覺得有琴曜真的敢殺自己,龍威軍一看就是精兵中的精兵,養這樣的兵馬最是需要銀子,莫非有琴曜竟然發瘋到威逼各個世家掏銀子?

他便道:“諸位將士莫急,我姬家的金庫鑰匙乃在我夫人手中,我去尋來。”

暗影哪裏肯信,立刻上前去,直接對著他胸脯便是一刀。

姬昌洺痛的慘叫起來,接著渾身打哆嗦。

暗影冷笑道:“我們奉命而來,刀子只認銀子不認人,你要是不想斷了四肢,速速交出!”

這句話,頓時讓姬昌洺魂飛魄散,似他這樣的人物,最是怕死,錢財沒有了還可以繼續搜刮,命沒了,可就一了百了。

他立刻說道:“我馬上帶你們去!”

暗影立刻挾持他潛行,而那五個人剛好成了貼身保鏢,姬家的護衛,全都被他們打退。

圍在周圍不敢上前。

暗影挾持姬昌洺來到金庫。

只見裏面堆滿了一箱箱的金條、金餅、珍珠、翡翠,還有各種奇珍異寶,什麽瑪瑙、珊瑚樹,黃金馬車,一人高的黃金佛像,美玉雕刻的觀音菩薩,一整塊未曾切割的玉石……

琳瑯滿目,應有盡有,很多都是叫不出名字的珍寶,多的堆積到了屋頂上!

真個如一座金山!

那五人本就不是士兵,見狀立刻關上金庫大門,開始瘋狂往懷裏裝金條,抓珠寶。

暗影道了聲蠢貨,刀子抵住姬昌洺胸口:“銀票。”

姬昌洺胸口不斷出血,生怕他再往身上戳一個窟窿,哪敢反抗,顫巍巍找出一個藏在暗格中的錦盒。

打開來,裏面全都是萬兩銀票。

暗影看也不看,全都倒入自己隨身的腰囊中,接著又逼問出幾處銀票來,直把腰囊裝的滿滿當當。

姬昌洺每指出一處,臉色便白一分,那可是姬家的家產啊,幾百萬兩的家當,就這樣沒了!

金條珠寶暗影一概不取,只要銀票,接著又發現許多密信,也全都裝了起來。

姬昌洺一看,差點昏死過去。

暗影搜刮完畢,冷喝一聲:“都給我住手,速速去打開門!”

那五人也聽見了外面的護衛正在門外大聲呵斥,知道小命要緊,依依不舍地棄了寶庫,走去打開了大門。

大門一開,暗影立刻挾持姬昌洺走在最前面。

“誰敢亂動,或者放冷箭,你們大人便要人頭落地!”

姬昌洺也怕暗箭傷到自己,喝道:“不準放箭!”

護衛只好步步後退。

暗影挾持姬昌洺來到一處墻頭,忽然將他猛地抓起來,接著一腳踹在他身上,頓時將他踹的飛出去。

護衛驚恐大叫:“大人?!!!”

所有人都撲去接姬昌洺。

暗影趁機跳上墻頭,縱身飛躍,很快便逃了出去,那五人也都狼狽逃竄,跟在了她身後。

六人又來到一處暗巷,五人俱都滿臉驚喜:“你真是聰明絕頂,居然帶著我們發了筆橫財,這家金庫簡直像座金山,噫,你怎麽知道這家人姓姬……啊!”

兩人發出一聲慘叫。

暗影猛地拔出刀子:“去地府問吧!”

另外三人大吃一驚:“你,你幹什麽?你想黑吃黑?”

暗影不說話,身形飛快地竄過去,接著又殺了兩人。

最後一人驚恐變色:“你隱藏了實力?你到底是誰?”

說著掉頭就逃。

尊者如何舍得將實力好的交給暗影,給她的都是七品。

兩人被她偷襲,兩人被她強勢斬殺,這最後一人又如何逃得出她半步大宗師之手。

只不過逃竄了三十米遠,就被暗影一記飛刀過去,正中後心。

她拔出刀,搜刮了五人身上的金銀珠寶,用一件衣裳包起,嘶,好重!

五人貪婪無比,裝的金子又多,要是輕裝逃跑,可能還真有可能走脫。

她回頭瞧去,姬家火光沖天,大批禁軍和龍威軍都趕了過去。

與此同時,公主府這邊。

尊者帶著黑衣人兵分三路,兩路斬殺龍威軍吸引火力,龍威軍立刻分成了兩隊人馬,將他們圍困了起來。

而剩下六名實力最強的,都跟在尊者身邊,隨著他一起潛入了公主府。

陳雪悄悄從其中一隊黑衣人中溜出來,一個倒翻,也潛入了公主府,她熟門熟路,進去後立刻找到了秦穩秦重,他們立刻帶上配備了弓弩的精兵,朝著尊者等人潛進來的方向圍了過去。

等尊者和六個高手來到一處院落,立刻遭到了圍剿,弓弩可比弓箭強勁多了,又是近距離圍殺,七人立刻被殺的措手不及,便是功夫高強也中了箭。

三輪飛箭後,陳雪和另外一名暗衛摸了過去。

陳雪一刀砍在尊者後背,他慘叫一聲,頭也不回地逃跑。

陳雪也沒追,和死衛一起,絞殺另外六人。

那六人可不及尊者滑溜,被她們夾擊,外圍還被精兵圍攻,很快便渾身是傷。

六人一個接一個地倒在血泊中。

陳雪殺完人,又尋了個方向,偷偷溜出了公主府,外面的黑衣人也是死的死,傷的傷,她立刻混入其中,跟著他們一起逃跑。

有琴明月徹夜未眠,一直聽著外面的動靜。

期間柳蓁蓁還來看過她一次。

“明月,我聽到府中有打鬥聲,你沒事吧?”

有琴明月看著她關切的眼神,心情一時覆雜至極,柳蓁蓁對她的關切毫不作假,她是真把她當成朋友的。

她強壓下心裏的不舒服,肅聲道:“無事,我早有布置,你不必擔心,且回去休息吧。”

柳蓁蓁看出她不願意多談,只好告辭,只是走的時候,到底還是忍不住問道:“明月,林燕然快回來了嗎?公主府被圍住,她可還能進府?”

有琴明月淡聲道:“她是我的妻郎,自然可以進公主府。”

柳蓁蓁眼神錯愕了一下,而後輕輕嗯了一聲,告辭離去。

她感覺到,有琴明月好似不喜歡自己過問林燕然的事。

她不想讓自己多想,想安慰自己,明月就是這樣冷淡的性子,這句話也是她一貫的作風,是她會說的話……

可是她的思緒還是忍不住想了很多。

她想到了師父封谷的話,封谷挑破了她和林燕然的關系,本來她真沒覺得有什麽,她光明磊落。

可是現在卻不一樣了。

師父的話,像是打開了一個口子,而明月的話,也讓她止不住亂想。

她有些悶悶不樂,低著頭往回走。

林鳳凰的六個屬下,都跟在身邊陪著她。

他們搶著給她打燈籠,有的還大著膽子問:“柳大夫你怎麽了?你不開心嗎?”

柳蓁蓁難受了片刻,擡起頭來擠出一個笑。

“我沒事。”

她自己安慰自己,我對林燕然本來就沒心思,我和她只是好朋友,我們坦坦蕩蕩,我為什麽要難受?

這麽想著,她心情又好了起來。

回到院中時,她睡不著,便想坐在院中看星星,那六個少年也跑出來圍坐在她身邊。

柳蓁蓁無聊,便要他們說些趣事來聽。

六人抓耳撓腮,半天想不出趣事。

柳蓁蓁便道:“你們跟隨林燕然過來,途中沒什麽趣事嗎?我記得她說過在荒原上大戰北蠻,接著又在飛龍城懲奸除惡,揭發了一家以次充好的劍廬。”

此話一出,便如打開了閘門,六個少年立刻談興大發,你說一句,我說一句,將當日情形逐步還原。

柳蓁蓁聽得不住咯咯咯笑。

笑著笑著,又忍不住想,果然還是林燕然最有趣。

在她身邊很有趣,跟她一起做事也很有趣,便連這些跟在她身邊的人,也因為她變得活潑可愛起來。

她總是能令氣氛活躍,能令枯燥乏味的事情變得有意思,日子便仿佛有了光彩,每時每刻都叫人歡喜。

暗影噗通一聲跳進來,將那兩個隱藏的死衛嚇得飛撲過去,一左一右斬向她脖子。

她趕緊道:“是我!”

說完便一把摘下頭盔,露出張染滿血漬的臉,然後放下來一個大包裹,興高采烈道:“殿下真是聰明絕頂,屬下按照您的辦法,不止幹掉了好多敵人,還將姬家打劫了!”

當即將情形細細說來。

有琴明月聽罷,緩緩松了口氣,接著瞧見她身上龍威軍的鎧甲,暗忖,這倒是個意外收獲。

想必姬昌洺已被嚇了個半死,很可能以為有琴曜調集龍威軍,是想動世家了。

暗影將腰囊中的銀票取出,整整齊齊放在桌上。

“殿下,屬下幸不辱命,共設計弄死了三十名賊子,搜刮來四百萬兩銀票。”

有琴明月道:“剛才他們又圍殺了六名高手,那批賊子已經不成氣候了。”

那不就是還剩下九人?!

暗影大喜:“恭喜殿下解除危機!”

有琴明月並不如她這般輕松,沈聲道:“只可惜那個領頭的尊者走脫了,他必然還有後招。”

說著語氣一變,道:“今日你們立了大功,這地上的金銀珠寶,暗影,你首功,可挑十樣,其餘二人,可挑五樣,至於陳雪,等她回來,孤會重賞。”

暗影和那兩名死衛,俱都大喜。

領了賞後,暗影留下兩人,又偷偷溜出公主府,打算再次混入黑衣人中。

有琴明月收起銀票,召來秦穩秦重。

“公主府有錯必罰,有功必賞,吩咐下去,今日府中所有將士,統領賞銀千兩,副統領賞銀五百兩,其餘人,均賞銀五十兩!凡是受傷者,另賞百兩!重傷者,另賞五百兩!”

秦穩秦重全都嚇了一跳:“殿下,這賞賜太重了?”

有琴明月神情決斷:“非常時刻,須得重賞。”

秦穩秦重聞言也是大喜:“屬下遵命!”

他們領賞下去,自是對公主府更加盡心,而那些精兵更是對他們的主子充滿了感激和愛戴之情,五十兩銀子,可是一筆巨款,他們都如打了雞血,渾身都是幹勁!

有琴明月又召來了沈琴心,將姬家之事說了。

沈琴心道:“此事之後,姬昌洺必如驚弓之鳥,對陛下警惕萬分。若是殿下再對他釋放出一定的善意,他必定倒戈。”

有琴明月眼眸冰寒,前世姬家臨陣倒戈,這次便是姬家倒向她,她也不會令姬昌洺好受。

姬家的金庫,少不得要成為她的充軍之兵餉!

她道:“此人乃是老狐貍,不可掉以輕心。”

沈琴心道:“殿下放心,微臣會故意輕慢他,先接近與他交好的世家,等他坐不住找上門來時,微臣再和他好好談談條件。”

她語氣在“好好”兩個字上咬的極重。

有琴明月滿意頷首:“去吧。”

*

今夜的打鬥,早已有五方勢力的密探,都看在眼裏。

最驚悚的便是北蠻和龍淵。

玄冥和赫連月各自占據一個方向,將這場打鬥看的一清二楚。

那些黑衣人的實力,隨隨便便殺進他們的驛館,就能將他們徹底鏟除!

他們不知道脫胎丸的事,只以為這群實力高強的武者,都是有琴明月的手下。

有琴明月太可怕了,手下居然有這麽多的高手,將那群重騎兵殺的死傷慘重,三次突襲,重騎兵死了將近千人!

而公主府,毫無動靜。

這一刻,公主府在他們眼中,便如龍潭虎穴。

兩人眼中都流露出了凝重神色,退回各自驛館,將情形據實告知。

柳弘玉自前天晚上之後,本就驚怕不已,聞言更是草木皆兵,甚至提議連夜出城,得虧被隨行來的龍淵國禮部侍郎勸住。

而拓跋焰聽說這些消息,也有些後怕。

“月姨,看來神瑤國的皇權鬥爭很是覆雜,有琴曜和有琴明月這是開始暗中較量了,接下來很可能還有更可怕的屠殺,我們萬萬不可卷入其中。”

赫連月強壓仇恨,沈默不語。

須蔔冥聞言道:“公主真是識大體,如今形勢不明,我們最好是置身事外,而看神瑤國皇帝的布置,明顯是知道了有琴明月的籌謀,他那重騎兵看似是保護* 有琴明月,實則是圍困她,我們北蠻使隊,也相對安全了。”

到了這時候,北蠻使隊人人都相信是公主府的人殺了自己的太子,畢竟她現在所做的事,和謀反沒區別。

連自己老子都敢推翻,何況是敵國太子?

拓拔野見狀,暗地松了口氣,看這情形,將來在蠻皇面前,自己恐怕也不能說出實話。

怕就怕拓拔焰這個小賤人心狠手辣,對自己斬草除根。

第三波知道消息的便是世家。

有琴曜的龍威軍給了所有世家一個狠狠震懾,而緊接著,深夜的屠殺,再一次給他們狠狠震懾。

原來陛下和嫡長公主都藏的這麽深?!

陛下偷偷摸摸養了一支重騎兵,而嫡長公主呢,居然培養了這麽多的刺客,而且各個都是高手。

要是這些人悄悄殺進來,哪個世家能擋得住?

旋即,他們知道了姬家被龍威軍打劫,金庫被搶劫一空的消息,再度震撼。

嘶——聽說陛下的龍威軍有數萬人,必定是軍餉不夠,便來趁火打劫!

一向野心勃勃,自視甚高的世家家主們,全都變得人人自危了起來。

倒是宰相蘇穗露出了了然的神色,在自家書房捋須嘆道:“嫡長公主果然非池中物,老夫沒押錯寶!我蘇家必然大興!”

“來人——”

“在!”

“傳我密令,即刻去請與我交好的南宮將軍、蘇將軍、諸葛將軍過來,就說老夫有要事商談!”

這個時候,兵權才是最重要的,若是自己能在兵權上再助嫡長公主一臂之力,那蘇家的從龍之功,必然穩居首座!

第四個得到消息的是皇族宗室。

“族長,有琴曜居然背著我們悄悄養了一支重騎兵,數量高達五萬人,這可不是我們的禁軍能對付的,怎麽辦?”

有琴淵眼底閃過一抹狠毒之色。

“他調集龍威軍入城,便是赤裸裸的震懾,而且之前的事也證明他壓根沒將我們放在眼裏,事已至此,你們以為還有回旋餘地嗎?”

“族長,你的意思是?”

“既然他不仁,便別怪我們不義,開始我們只是想逼他冊封明月為儲君,現在看來,不如……一步到位!”

幾名族老全都大吃一驚,詫異地看著他,旋即他們明白了過來,事已至此,便是他們認慫,以有琴曜狠毒的性子,也會對他們趕盡殺絕的,不如另立新君,還可得一個從龍之功。

“不過,你們也不要掉以輕心,我倒是小看了明月,她居然暗中蓄養了如此之多的刺客,此女城府太深,我們要防著一手!”

“是,族長!”

第五個得到消息,也是最先得到消息的,便是有琴曜。

他知道有多達五十多名七品以上的武者蜂擁而入神京城,一夜之間,將他的龍威軍屠殺了將近一千人,他的心像是在滴血。

暴怒之後,便是深深的恐懼,那個女兒,那個他以為折翼了的女兒,居然暗中養了這麽強橫的一股勢力!

可怕,太可怕了!若是讓這群人湧入皇宮,僅憑著影衛和他手下那十幾個人,能抵擋的住?

“快!立刻將皇後押到勤政殿的隔壁,日夜看守,絕對不能有失!”

洪寶立刻要去辦,他又變色了,喊住他:“等等!”

“不對,這個逆女既然敢屠殺朕這麽多龍威軍,一定是打定主意要謀逆造反,這個時候不能逼她太狠,若是她孤註一擲帶著那些武者殺入皇宮,朕很可能有性命之憂。”

他驚懼又暴怒,卻不得不道:“將皇後的冷宮,再撥調五百禁軍防護,日夜看守,不準任何人出入,不準任何人探望,更不準讓她有任何閃失,尤其不能讓她死了,若是她出事,你們全都人頭落地!”

“速速去辦,滾!”

洪寶一邊磕頭領旨,一邊往外跑,剛跑出大殿,就聽見裏面傳來了憤怒的咆哮聲。

接著太監和宮女發出慘叫,四處奔逃。

完了,陛下又開始發瘋殺人了。

洪寶嚇得撒開兩條腿,跑的更快了,甚至隱隱有些期待,嫡長公主,你要是奪位就快點來吧,老奴實在伺候不了一個瘋子。

*

暗影奔出公主府,卻沒找到尊者的下落。

她沿著他們留下的蹤跡探查,很快發現一條踉踉蹌蹌的身影,身後還追著一個輕功高超的黑衣人。

她潛行過去,發現是陳雪,她受傷了,捂著胸口的手不住滲血。

她飛奔過去:“噓,是我。”

陳雪指著身後追來的黑衣人,急道:“快殺了他!”

暗影立刻迎擊上去,她實力展露出來,那個黑衣人頓時吃了一驚,立刻便要逃跑。

此人居然是半步宗師,而且輕功了得,暗影拼盡全力追上去,短暫交手,一掌拍在此人胸口,誰知此人竟滑如脫兔,再次逃走了。

她只好放棄,回頭去找陳雪。

“那個尊者有陰謀,快去告訴主母,不然來不及了!”

暗影吃了一驚,立刻背起她,飛奔回公主府,她已經沒了神仙笑,只剩下金瘡藥,倉促灑在她傷口上,陳雪勉強蘇醒過來,焦急道:“先前那五十個高手,是尊者用來試探公主府實力的,也是他騙來當替死鬼的!”

“現在真正的高手趕來了,他們和尊者匯合了,一共有兩名宗師,三個半步宗師,還有八名九品!”

“我們剩下的人,他們打算讓我們繼續當替死鬼吸引龍威軍,我發現不對勁立刻逃跑,可還是被一個輕功厲害的高手追殺。”

聽到這裏,有琴明月和暗影都是一臉沈重。

可是時間緊迫,壓根不容她們思考。

有琴明月臉色沈著,下達命令。

“疊翠湘雨,速速去請兩位大醫師和柳郡主來孤的書房!”

“暗影帶著你的人,先殺尊者,若有不敵,再退回書房!”

“秦重秦穩,集中兵力,組成弓弩箭陣,只要是闖入公主府的,格殺勿論!”

“另外派出二十精兵,扮作黑衣人,出去引來更多的龍威軍!”

她下完命令後,不到一刻鐘,尊者就帶著人殺過來了。

九個幸存的黑衣人被當成了炮灰,繼續去襲擊龍威軍。

這次他們改變了策略,不是正面襲擊,而是偷襲一下子便跑。

圍墻外的龍威軍,得到的命令是,不準人偷入公主府,遇到襲擊格殺勿論。

這群黑衣人的攻擊,剛好觸發了所有命令。

龍威軍再度迎戰。

而在他們和那九人糾纏的時候,一個又一個的黑影飛掠進了公主府。

兩名九品探路,他們率先遇到了暗影和兩名死衛,短短幾個回合,兩名九品重傷。

暗影和死衛馬上騰出來,將之交給了秦穩秦重的弓弩箭陣。

兩名九品,卒。

六名九品闖了進來。

暗影和兩名死衛立刻被纏住。

這一瞬間,三名半步宗師一躍而過。

暗影心知不妙:“撤!”

她和兩名死衛同時朝著書房撤去。

兩名宗師見機,立刻帶著三名半步宗師圍了上去。

暗影一人戰兩名宗師,兩名死衛戰三名半步宗師。

書房中,只剩下受傷的陳雪守護。

沈琴心帶領一隊精兵匆匆趕來,守護書房的門窗。

林鳳凰的六個屬下鎮守在走廊下,組成了箭陣。

其中一名九品沖破弓弩箭陣的包圍圈,沖到了書房門口,立刻受到六人的箭陣攻擊。

可是他們還忽略了尊者。

他趁著箭陣攻擊,像條影子般竄進來。

沈琴心帶領的精兵一個一個沖了上去。

可沒有一個人是對手。

暗影怒吼:“你們敢傷殿下,我要將你們碎屍萬段!”

另外兩名死衛都已掛了彩,他們沒有吃過脫胎丸,實力接近半步宗師,對付三名半步宗師十分吃力。

其中一名半步宗師立刻脫身出來,獰笑著朝書房沖去。

一名死衛用身體擋住襲擊,撲過去將他攔腰抱住。

殊死搏鬥開始了!

尊者殺掉一個又一個的精兵,陳雪拖著重傷之身迎了上去。

尊者一邊和她過招,一邊陰惻惻道:“只要你們交出破解涅槃丸的秘方,本座可以饒你們不死!”

有琴明月端坐未動,神色肅殺。

“孤乃神瑤國嫡長公主,未來的一國之君,你們敢犯上作亂,孤必尋到你們的老家,屠滅你們九族!”

“若是現在束手就擒,孤可從輕處罰!”

這肅殺無比的聲音,裹挾著帝王的氣勢,立刻令尊者眼神微微一縮。

他忽地扯下臉上的面罩,露出一張滿是疤痕的可怖面容來。

“屠我九族?哈哈哈哈——”

他忽然癲狂大笑起來,猖狂道:“我的九族,當初不已經被你們屠殺殆盡了嗎?我還怕什麽?”

又掉頭沖著他帶來的人吼道:“諸位聽清楚了嗎?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該搏命了!”

打鬥中的兩名宗師和三名半步宗師,立刻氣勢暴漲,滿眼煞氣,今日之事絕對不能善了,正所謂富貴險中求,只要拿到了破解的涅槃丸,還怕被屠九族?

封谷駭然起身,指著他道:“你,你是屠涅,你居然沒死?!”

“屠涅,你想怎麽樣?”孫春生也是滿臉驚懼。

柳蓁蓁攙扶著自己師父,心中焦急萬分,不住往外張望,她期盼著林燕然趕回來,不然,危矣!

那疤面人也就是屠涅又是一陣陰惻惻的冷笑,笑容中一掌拍在陳雪胸口,陳雪便如一只落葉般飛了出去。

剩下幾名精兵圍上來,被他一掌一個,全都劈砍在地。

他獰笑著朝書房走去,口道:“怎麽,本座還活著,你們這兩個老東西很震驚嗎?”

“要不是因為你們,本座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封谷,今日本座就是來取的狗命!你若是將破解的秘方交出來,本座還可給你留一個全屍,不然,本座便將你五馬分屍,丟給野狗啃噬!”

封谷爆喝道:“屠涅,你真的要與我醫師閣作對?今日便是你脫身,也會天下皆敵!”

沈琴心一聲冷喝,持劍刺來,被屠涅雙指夾住,他剛要一掌劈在沈琴心頭上,陳雪忽然從背後撲去,一刀刺在了他腰上。

屠涅轉身,雷霆大怒:“該死!本座要殺了你!”

一把長刀直奔他面門,堵住他所有的殺招。

赤豹帶著林峰等人趕來了!

他們拼死殺了一個九品,現在終於趕了過來,郎君不在,他們便是死,也要保護嫂子!

五人立刻圍成了長刀陣,將屠涅包圍的嚴嚴實實,屠涅本沒將他們放在眼裏,可誰知一過招,才知道失算了,他竟然被纏住了!

六個少年弓手被那個九品纏住,被逼的步步後退。

疊翠和湘雨牢牢守護在有琴明月身邊,心中充滿了擔憂。

暗影忽然大喊:“快帶殿下走!”

可是她話音剛落,就中了一掌,接著其中一個死衛被兩個半步宗師打的倒摔了出去!

他們立刻騰出手來,獰笑著朝書房的窗戶沖去。

若是被他們沖進書房,主子立刻便會遇到危險!

暗影狠狠一咬牙,竟然不管不顧左右夾擊,朝著這兩個半步宗師撲去,一拳轟在其中一人後心,將之打的摔進窗戶。

而她自己,被身後的那名宗師一掌拍中,也跟著吐出一口血來。

另外一名半步宗師已經沖進了書房。

尊者立刻吼道:“擒賊先擒王,將那個女人抓住!”

那名半步宗師立刻朝著有琴明月撲去!

“殿下(明月)快躲開!”

湘雨、沈琴心、柳蓁蓁同時從側面去擋。

暗影從正面飛撲過去。

可是她們都沒有一柄劍快。

那柄劍快如雷霆,一下子出現在書房裏,一劍擊在了這個半步宗師的手腕上。

他的手立刻掉了下來。

“啊啊啊啊——”他抱著斷手慘叫,血噴灑出來,疊翠和湘雨齊齊擋在有琴明月面前。

而這時,眾人才看清,這柄劍的主人。

一襲白衣,破窗而入,人如流星,在空中連續幾個縱躍,雙足剛好來到了慘叫著的半步宗師身前。

“嘭!嘭!嘭!”

兩只腳在他胸膛連續飛踹。

半步宗師倒飛出去,被撲來的暗影一刀砍中脖子,就此斃命。

接著一支利箭飛來,正中暗影身後的宗師胸膛。

宗師卒。

林鳳凰從黑暗中露出一雙肅殺的黑眸,手中的弓箭再一次對準了另外一名宗師,那名宗師立刻感受到了刺骨般的死亡氣息,轉身便逃。

姬越一個飛撲,長刀狠狠砍在了屠涅肩頭上,皮開肉綻,他慘叫著逃跑,姬越吐了一口痰,鄙夷看著赤豹等人:“你們真是一群廢物!”說著提刀追去。

“林燕然!”

柳蓁蓁激動無比地喊了一聲。

林燕然卻沒來得及應她,她轉身,一眼捕捉到了有琴明月。

四目對視,便再也不舍得移開。

她一個箭步,來到了有琴明月面前。

疊翠和湘雨感受到她身上那股氣勢,自動就讓開了。

她長臂一勾,將有琴明月勾到了胸膛前。

接著兩條手臂將她環住,緊緊地抱進了懷裏。

她的臉同她挨在一起,高高懸起的心落下,所有的恐懼和不安都化作了一句話。

“娘子,我回來了,害得你受驚,是我不好,以後再也不會了。”

有琴明月心緒難言,默默感受著這個擁抱,那環住脊背的雙臂,那溫暖的胸懷,那耳畔的急促呼吸,還有她砰砰有力的心跳,都讓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連續兩天兩夜的擔憂,都在這個擁抱裏得到釋放。

她忽然真切地感受到了,這個懷抱帶給她的力量。

她什麽也沒說,在她耳邊輕輕的:“嗯。”

而後她將臉埋在她頸窩裏,偷偷嗅了一口她身上的氣息。

帶著塵土,還有些許汗味,甚至還有趕夜路時落在身上的夜風和露水的味道,混雜著她的體香,形成了一股深刻難忘的氣息。

她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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