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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四十三章 未完待續(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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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四十三章  未完待續(大結局)

鄧子洋的臉上也有傷,他跪在車邊,卻因為一半車身懸於護欄外,他連觸碰都不敢。

顧時桉意識是有的,所以在這無能為力的處境中最是痛苦。

他好想動動,好想扭過頭看他一眼,好想去抱一抱身邊的人,他們分別六年,好好待在一起才一兩個月。可是他什麽都做不了,只有雪花無情的一點點往他臉上撲,他看著廣袤的天空,一瞬間好像看見了火紅的燈光,聽見了爆竹聲。

好累啊。

他整個身體都在叫囂,滾燙的血流進他的身體,他知道是他和宋嶼初血,他其實也沒有那麽害怕死亡,可是他不甘心這樣的死亡,他連一點點的話都說不出來,所有的遺憾都要帶去來世嗎?

只是沒想到四九還真是一個不怕死的,當時表面上都以為他返水了,背叛了宋木燃,但偏偏他最忠心。

他傷的不比顧時桉他們輕,但因恰好被甩出了車外。

如今就是回光返照,整個人像個血人一樣從地上爬起來,還要用盡力氣往顧時桉車上撞。

厚厚的積雪隱藏了所有聲音,他的動作當然是猝不及防。

但車身搖搖欲晃之時,鄧子洋也是立馬反應過來二話不說就把四九捶倒在地。

肉體碰撞的聲音在這個冬天持續了好久好久。

“混蛋!混蛋!你該死!你該死!”

“哈哈哈哈哈哈老板你看!他們都瘋了,他們都要死了哈哈哈哈哈!你不會孤單了,我讓他們來陪你了”。

“你有一點對你傷害過的人感到愧疚嘛!”

那一拳被鄧子洋舉在了半空,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可四九說:“悔啊!後悔沒有陪著老板一起死”。

話畢,那一拳用盡了鄧子洋的所有力氣,他倒在血泊中,推開旁邊已經氣息微弱的四九。

大笑!嘶啞!大吼!又慢慢爬起來。

“別怕時桉!你們會沒事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還有替我照顧好阿笙”。

已經快撐不住的顧時桉突然聽到這些話,就像瀕臨死亡時又被拉回來剝削了一遍。

他在想,誰要我照顧阿笙,他逼自己清明。

就看見鄧子洋從車裏拿著一把刀向另一輛車走去了。

不要!!!無聲的吶喊!淚水不斷的湧出來。

刀劃過肉體的聲音一點又一點清晰的傳入顧時桉的耳朵,令他頭皮發麻。

他剝削的不只是深惡痛絕的仇人,是他自己的未來啊!

手起刀落,他斬殺的是罪惡!

在救護車和警車到達的那一刻,顧時桉徹底閉上了眼睛,最後一滴淚和重慶第一場雪融在了一起。

遠方,顧笙歌一個人坐在孤零零又黑漆漆的房間。

雪停了,你們還不回家嗎?

人生總是反反覆覆,這一次顧笙歌和他們調轉身份,這一次換她守著他們。

從不缺席的關柏和秦窈,竟因為這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擊變得越來越穩重了。

他們兩個把阿笙圍坐在中間,但這一次沒有誰會崩潰大哭了

於警也在旁邊,四個人都在搶救室。

他們都穿著便服,身邊還跟著一個小警察,那個小警察說:“要是死了也挺好,這種人就該死”。

所有人都聽見了這句話,但只有於警輕輕的拍了一下他的頭。

法律是法律,人情是人情。

所以顧笙歌對那個小警察回以一笑,但心裏面想的是。

如果可以,我希望那個人能活。

顧笙歌捏著胸口的項鏈,靠在秦窈的身上,流下的第一滴淚是四九的死亡通知。

哈哈哈……死了,怎麽就死了呢?

而此刻網上鋪天蓋地的新聞也掩蓋不住,顧笙歌的遭遇,鄧子洋的遭遇,顧時桉和關柏的關系,宋嶼初宋木燃……好多,多到大家都可以寫出一本小說了。

可為什麽輿論的施壓總在最後面最後面。

三個人差不多的時間被推出手術臺的,按要求把他們放在了一個病房,既是方便了醫生也是方便了警察。

而鄧子洋成為了重點對象。

顧笙歌因為特殊原因基本上都是在學校掛了一個學籍,所以她基本上每天都守在病房。

關柏工作特殊不能離開太久,秦窈姐姐也有自己的事業要忙,溫可和顧淵回來之後也在經營著顧時桉的公司。

聽起來有些可憐,但也有種前所未有的安穩。

“今天也一個人嗎?”是醫生,他一邊在查房一邊和顧笙歌說話。

“對啊,不過每次感覺這個畫面都很奇怪呢?有時候走廊經過的人還會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

“你管他們幹嘛”。

“我當然沒管”。

“你還會打趣了?”

“我其實應該一直這樣的”。

醫生轉移了話題,“心理醫生聯系得怎麽樣”。

“差不多了,本來他們三個說輪流陪我去的”,還是有點心酸。

“不要憂傷,不就是醒來的事嘛”。

“嗯嗯!我知道了醫生”。

可是醒來也沒有那麽安寧,鄧子洋最早醒來。

顧笙歌陪著旁邊,醫生護士一起檢查,於警官的身影在門外很明顯。

“鄧子洋,你、真的特別傻”,顧笙歌忍不住哽咽。

鄧子洋心中一痛,但更多的是高興:“我覺得我特別聰明啊!”

冰霜也會哄人了?

不,是冰霜化了,為小太陽融化。

“於警,我配合你的調查”。

“我們也可以等一下的”。

“不用了,我還想早一點出來呢,不想那麽久見不到她”。

顧笙歌低著頭扣著手指,知道鄧子洋收拾好跟著於警走時,才說了一句:“鄧子洋,我等你”。

他不愛哭的,也不愛情緒外露的,但這一次他忍了又忍還是在最後一刻單手抱住了顧笙歌。

可是千言萬語沒有說出一句,但那個擁抱只有他知道那是他存活的養料。

鄧子洋走後,顧時桉也在不久後醒來了。

當時顧時桉開車,千鈞一發之刻,宋嶼初護的不是自己,而現在顧時桉哭得也不是自己。

這之後大家也很少來醫院了,基本上就是他們兩個互相陪伴了。

為了讓自己看起來一切正常,他在病房工作,也在病房游戲追劇,就好像什麽都沒有改變,也沒有發生。

“上啊上啊!推塔!不對!誒!誒!”

顧時桉撐著頭,白色襯衣的領帶已經松松垮垮的,像那件校服一樣。

“哎……怎麽輸了”,顧時桉一頭捶子了椅子上

“哇!你好菜啊顧時桉,怎麽輸了還急眼呢”。

“什麽嘛我這明明是手生了”。

下意識的拌嘴,下意識的笑,下意識的回頭。

可看見人的那一刻,是洶湧澎湃的、是蓄謀已久的思念。

“你還知道醒啊!從冬天睡到春天了”,顧時桉哭笑著,卻倔強的。

“今年是蛇年了,我當然要冬眠一下了”,宋嶼初摸著已經蹲著他床邊將臉放在他手上的顧時桉的眼淚,哄著他,“你是小氣鬼嗎?覺都不讓我睡!”

“怎麽可能,我明明我最愛你”,特別委屈樣。

“那過來讓我抱抱!”

“好~抱抱”。

他伸出強有力的手但又特別溫柔的將宋嶼初抱著,後面醫生護士進來檢查時都分不開他。

“哎?你們兩個是誰要做檢查?”

“他啊”,悶悶的語氣。

“是我!”宋嶼初配合著檢查,還要時不時摸摸小狗的頭。

“你們兄弟倆感情真好”。

“哼!”

“是、是吧?”

要應付著護士,還要照顧把頭塞在被子裏的顧時桉。

“謝謝你們,麻煩了”。

“沒事,有事就叫我們!”

“那個……”

被叫住的護士有點摸不到頭腦,知道宋嶼初說:“他是我男朋友”。

“哈哈哈哈哈這樣呀!”

“怪不得這麽親近”。

“你們兩個很配嘛!”

……

這下兩個人全紅了臉,一個低著頭,一個在被子裏不出來。

“春、春天也挺熱的嘛”,顧時桉探出了頭。

“是、是吧”,宋嶼初就過了頭。

“阿初,你才醒是不是很無聊啊?要不要看看魔術”,期待的小眼神兒。

“魔術?電視上的嗎?可以呀”,宋嶼初向來寵。

顧時桉開心的說:“不是,我給你變!”

宋嶼初滿眼驚喜:“你還會變魔術?!好呀好呀”。

“那好,你看我現在手上是不是沒有任何東西啊!”

“對啊”,宋嶼初看得很仔細,甚至還翻了翻袖口。

“那你現在吹一口氣”。

宋嶼初輕輕的吹了一口,就見顧時桉很拙劣的從自己兜裏拿出了一枚戒指遞給了宋嶼初。

“你給我帶上”。

“好~”

宋嶼初乖乖的做了,但是沒看懂顧時桉的魔術,於是他試圖去理解。

大變戒指?向我求婚?要我求婚?炫耀婚戒?

OMG??!!!

在外面一群拿著花的吃瓜群眾和宋嶼初一樣一臉茫然。

“桉哥這魔術不行啊?你說我們現在一起進去假裝驚喜會不會好很多”。

關柏的決議一致通過,所以他們一群人就快速的擠進了病房。

“surprise!!!”

阿笙拿著兩束花擠在了最前面,所以在這一瞬間她最早聽見顧時桉說。

“阿初,你看你手上是不是有和這個戒指一對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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