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5 章節

關燈
了正神道,“他們是一前一後出去的,我只聽到一陣叮叮當當的聲音,放眼瞧只看到珠喜的背影,衣服有些獨特,還沒來得及問人就不見了。過了一會兒,落掌之也出去了。”

“是不是發生什麽……?”

淩風一句話還未問完,只聽見陣陣腳步聲響起,淩府被包圍了。

幾人匆匆出門,便看見雲霓長公主高居馬上,手裏握著的是寶豐堂獨有的藥瓶子,邊上跪著的是寶豐堂的胖掌櫃。

“這個瓶子是墨雲中留給我的,最初本宮以為只是普通的藥瓶子,直到經旁人提醒指點,才知道是你留在那片樹林裏的。你自以為隱瞞的很好,萬萬想不到小小的瓶子竟然出賣了你。”

“季曉清,好久不見呀。”雲霓嗤笑,“你是妖怪嗎?死而覆生再回來禍害人間,自從你回來,京城風雲突變,雖然你殺了本宮的丈夫,但是本宮不恨你,還要感謝你幫皇上奪回政權。”

“我雖然不恨你,但還是要殺你,因為我不喜歡任何人偽裝我,特別是你!”雲霓眼底的恨意如洪水泛濫,下一秒就要把江蘺整個吞沒。

弓箭手齊齊待發,江蘺他們插翅難逃。

“此事與他們無關,你放了他們,我任你處置。”江蘺平靜道。

杜衡一把扯過江蘺的肩膀,“她是瘋子你也跟著瘋嗎?什麽叫任由她處置,憑什麽由她處置?”

“九二爺,本宮原本以為你深明大義,明辨善惡是非,沒想到你竟然瞞而不報,連同這妖怪一起陷害本宮,可知罪。”雲霓看向杜衡的眼神不再有情誼,她愛自己勝過其餘所有人,先前對杜衡的溫存在杜衡背棄她之後徹底消失殆盡。

最後關頭,皇上親自出馬,協商之下江蘺被關入刑部大牢,等待最後的處決。

皇上有意網開一面,甚至想偷偷把江蘺送走,都被雲霓打了回來。

雲霓是皇上的親姐姐,骨肉血親當然不能斷,小皇帝也是左右為難。

173、遠離京城

刑部非人的折磨讓江蘺瞬間瘦的不成人樣,杜衡忍不住要進去陪她都被制止了。

江蘺心魔再犯的那一夜,杜衡不管不顧闖入刑部大牢,緊緊抱住顫抖的江蘺,一字一句在她耳邊訴說著他們的過往。

江蘺把自己埋在厚厚的棉被裏,還是覺得異常寒冷,嘴唇凍的發紫。企圖將整面墻壁摳下來取暖,雙手血跡斑斑,近乎瘋癲的尋找著一切可以取暖的東西。

牢房圍了一層又一層的火盆,烘得牢房異常燥熱,可江蘺還是不滿足。

她懼寒是心底裏的聲音,受心魔所控制,無論加多少棉被,燒多少火堆都是無濟於事的。

眼開江蘺就要將自己活活捂死,杜衡讓人撤了火盆和棉被,把江蘺綁了起來。

他一遍又一遍的學著淩風給他的譜曲,嘴巴吹腫了,雙手僵硬了,舒文魔笛甚至被聯系的發了燙。

耳邊不斷傳來江蘺咆哮抓狂聲,杜衡心緒四散,周而覆始的逼迫,不分白天黑夜的執著,整整七天七夜,終於學會了完整的驅魔曲。

悠揚婉轉的曲子從魔笛緩緩流出,傳入江蘺的耳邊,她咆哮聲由強轉弱,看向杜衡的目光終於有了焦點。

杜衡哭了,眼淚簌簌流入魔笛聲中,笛間吹奏的都是愛。

愛情喚醒了江蘺,治愈了她的心魔。

兩人相擁一起,杜衡不敢用力,江蘺身子骨太脆弱,他怕一用力江蘺就會支離破碎,離她而去。

他們在刑部大牢經歷生死的磨練,外面的天又發生了變化。

雲霓長公主死了。

此事得益於江蘺的母親莫憶如,薛神醫治好了莫憶如腦中的血塊,她回憶起關於烏拉皇後的死因,並上奏了皇上。

事情的真相竟然是:雲霓親手殺了烏拉皇後。

當時只有幾歲的雲霓,因嫉妒母妃懷孕,即將生下新的小孩子,欽天監說一定是龍子,雲霓生怕自己失去母妃和父皇的寵愛,竟然狠心算準在烏拉皇後臨產前動手,好推脫責任,撇清關系。

好一個狠毒的女兒。

一手造成了烏拉皇後的難產,雖然最終還是保住了皇子,但烏拉皇後的因難產挽救不回來。

此事正巧被莫憶如看見,深受打擊導致同樣懷孕的莫憶如出現精神異常,生下江蘺後徹底瘋掉了。

江蘺一出世便背負不祥的名聲,這一切的因果都因長公主的貪念。

杜衡和江蘺出獄後回到淩府修養,幫助江蘺恢覆身體的是楊師傅,亦是當初杜衡苦苦尋找的老楊頭。

他是西滇人,曾經暗中效命雲霓長公主,不曾想卻發現雲霓一直在欺騙他們,於是反抗用巫術殺死了雲霓。

聽聞雲霓死去的慘狀尤為激烈,萬蟲啃咬,撕心裂肺,最後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雲霓死的時候皇帝將自己關在禦書房,三天三夜不踏出房門。出來的時候,臉上的稚嫩徹底消失,天子威嚴漸成。

半個月後,江蘺身子養的七七八八,但終究烙下了病根,十分怕冷。

三人重新坐在大殿上,同樣的面孔卻是不同的心境。

“如今,阿姐的事情是瞞不住了,朕必須給朝野上下一個交代。”皇上看著江蘺道。

江蘺點頭,“我明白皇上的處境,事已至此,皇上但說無妨。”

“朕是絕對要護著阿姐的,畢竟阿姐是朕最後一位親人。”皇上語氣淡淡,感傷頗多。

“雲霓長公主的事情,我非常抱歉。”江蘺頷首,語氣同樣淡淡。

“阿姐不必感到抱歉,我姐姐她自作自受。”皇上失笑,“終究是可憐不得。”

“她一開始對你心存敵意,但烏拉皇後仙逝之後,她對你是真的好,這一點你不要忘記。”江蘺認真道,君主想來冷酷無情,她希望小皇帝心底埋藏至深的溫情不要消失。

時間唯有情誼才是最珍貴的。

“朕在刑部找了一個身材跟阿姐差不多的死囚,阿姐擅長易容,到時候給這個囚犯換上阿姐的面皮,明日午時三刻處斬……至於你們,離開京城了。”皇上道。

“明日?竟這般匆忙?”

杜衡的這句話沒有疑問的意味,更多的是感慨和不舍。

來不及跟親友告別,江蘺再次入獄,杜衡這次沒有陪同而是準備好離開的一切事宜。

翌日午時,死囚犯再次午門問斬,圍觀者絡繹不絕。

關於江蘺假扮雲霓長公主的傳聞滿天飛的時候,她和杜衡已經坐上了南下的馬車,兩人依偎在一起,共同暢想未來的生活。

“堂堂祈王府的世子陪我狼騎天涯,成為亡命之徒,真的值得嗎?”江蘺窩在杜衡的肩膀上,失聲問道,“往後的日子,或許不太平,或許辛苦勞累,甚至還要危機身家性命,靈均會不會後悔?”

“失了你,我便是亡命之徒,何需顧及身家性命。”杜衡看著江蘺無比堅定的回答道,“我愛你,願意為你放棄無關緊要的一切。”

江蘺臉上露出幸福的笑意。

馬車行至亭林關的時候忽然停了下來,藍實撩開簾子道,“爺,前面黑頂馬車懸掛著風鈴,他們來了。”

杜衡和江蘺下了馬車,兩人並肩而立,等著對面之人。

果然,季嘉樹和江慕白下了馬車,一起過來的還有李成溪。

江蘺死了,她又恢覆了本來季曉清的身份,自然是要帶著嘉樹一起離開的。

“餵,餵……叫你呢,等等我……”耳邊傳來的是李成溪嬌俏又氣急敗壞的聲音。

季嘉樹看了一眼江蘺,面無表情朝著馬車的方向走去。

李成溪繼續追在後面,一個往前死勁走,一個在後頭死勁追,這樣的戲碼已經上演了無數次,季嘉樹能夠記住李成溪便是因為李成溪的死纏爛打。

李成溪經不過江蘺身邊的時候,江蘺低聲問道,“李小姐當著要跟著我們南下嗎?老宰相可怎麽辦?”

李成溪停下追著季嘉樹的步伐,對江蘺道,“我大嫂和二嫂雙雙懷孕,要不了多久老頭便會多兩個孫子,我嘛,就當是放養了。”

江蘺聽出了她話語中的不舍,為嘉樹丟棄大小姐的身份,亦是個倔強剛烈的,再勸也無濟於事。

李成溪的失落和不舍只維持了一瞬間,擡眸瞧見面前小步挪動的季嘉樹,眼底萬丈的光芒又回來了,高興喊道,“嘉樹走那麽慢是為了等我嗎?我就來!”

“誰等你了!”季嘉樹話落又加快了步伐,卻已經被李成溪追上了。

“這些是江錦準備的,你們拿好。”江慕白把包裹遞給江蘺。

裏面都是江蘺日常歡喜的衣裳,還有一包碎銀子,江蘺笑著對江慕白道謝,“謝謝,勞煩哥哥替我轉告江錦。”

“我會的,你們保重。”江慕白清朗的話語再次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