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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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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擡眸虛虛望了一眼江啟明和阮氏後有慌亂低頭,普通一聲率先跪謝了江啟明和阮氏,“女兒不孝,這些年未能服侍二老左右,委實愧疚不安。如今杭州莫家已容不下女兒,幸得父親母親未嫌棄女兒不侍奉跟前之罪,願意讓女兒回來,女兒感激不盡,給父親母親磕頭了。”

江蘺說的聲聲淚下,著實想不到這個女兒一回來便向他們兩人行了這麽個大禮,看來莫家並未將女兒養廢。

不過世子爺在跟前,尊卑之分尚要明確,怎麽能夠先跪謝他們呢,豈不是壞了規矩。

江啟明由方才的感動變成惶恐,慌忙俯身跪下,低聲對杜衡道,“九二爺恕罪,都是小女不懂規矩。小女與我們多年未見,今日得以見到情緒難免有些激動,壞了尊卑的規矩還望九二爺責罰。”

阮氏聽聞也慌忙跪下,東瑜國向來講究尊規守矩,君臣之間,嫡庶之間,階品之間歷來涇渭分明,江蘺先跪謝他們兩人,可不就壞了規矩,意喻慶國公府身份地位在祈王府之上,萬萬使不得。

阮氏橫眼瞪著江蘺,小賤蹄子本以為是一片孝心,沒想到還未進家門便整這麽一出,著實夠陰險毒辣,往後看我怎麽整死你,既然回來便好好陪陪她那瘋子母親,最好一起瘋掉好了。

杜衡居高臨下盯著江啟明,不愧是老奸巨猾小心翼翼的性子,以至於多年來始終沒有抓住這老賊的把柄。

他將目光落到江蘺的臉上,只見她兩行清淚簌簌落下,眼眶通紅,一副我見猶憐、楚楚動人、不谙世事的模樣,視線往上提便發現她眉頭緊鎖,似乎在強忍著疼痛。

既是梨花帶雨的哭泣怎得還緊鎖眉頭,九二爺將視線落在江蘺抿著的唇邊上,血色蒼白,跪在地上的雙腿有些顫動。

杜衡心裏一緊,莫非她傷的不僅僅是手指頭,便連膝蓋也傷著了嗎?杜衡剛想上前攙扶,卻再次聽到江啟明的聲音。

江啟明見九二爺遲遲未回應,心裏有些發毛,慌亂中中又重覆了一句,“請九二爺責罰……”

杜衡邁出去的步子頓住了,若現在攙扶江蘺,豈不是辜負了她這番心思,滿含孝心的鬼跪拜也將要白費。

就讓她不知死活的跪著吧,杜衡小孩子脾氣上頭,臉色憋的有些紅。江啟明見狀,俯身跪得更低。

終於等來杜衡的回應,“慶國公言重了,能夠護送大小姐進京是我的榮幸,不過舉手之勞不必掛念。”

“想必小女給九二爺添了不少煩惱,臣再次替小女賠不是。”江啟明歉意道,然後拉過江蘺讓她給九二爺道謝。

杜衡低頭定定看著她強忍著的模樣,心裏一陣心疼,說出口的聲音卻硬得像塊石頭,“確實平添了不少煩惱……”

“蘺兒快給九二爺道歉……”江啟明催促道。

九二爺患潔癖,甚至連女人都潔癖掉,京城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如今不遠千裏帶一個女人回京,爆炸性的新聞不出兩日保準傳遍京城大街小巷,成為茶餘飯後閑談的熱門話題。

“小女子多謝九二爺護送,感激不盡。”

柔柔弱弱的聲音一下子讓杜衡很是出戲,他還是習慣江蘺的冷言淡語,簡直恨透自己這顆受虐之心。

“大小姐快快請起,往後有何困難都可以找本王。”九二爺思忖片刻,最終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彎腰把江蘺攙扶起來。

九二爺的話語和行為深深落入江啟明和阮氏眼中,阮氏不動聲色的咬牙,小賤蹄子如何勾搭上這座大靠山。不過她雖嫉恨卻不擔心,杜衡是京城出了名氣的潑皮性子,紈絝子弟,今日對江蘺這般保不齊明日就拋到九霄雲外了,小賤蹄子看男人的眼光還真是差勁。

不過杜衡稱呼江蘺為“大小姐”真的刺激到她了,心中憋著氣不舒坦,這小賤蹄子要是大小姐,她的錦兒可怎麽辦。

江啟明可完全不這麽想,九二爺對女人潔癖可是親自被驗證過的,如今對江蘺這樣莫不是潔癖治好了,若是能幫攝政王爭取到祈王府的支持,可謂是如虎添翼呀。這般想著,對江蘺的好感又多了幾分。

杜衡盯著江蘺顫抖的膝蓋,喚來海月和明珠,叮囑道,“江小姐身子骨弱,你們好生伺候著。”

海月和明珠應下,杜衡說完坐上馬車往祈王府的方向去了。阮氏派人引江蘺一行人等到住處,待引路的小廝退下,江蘺立在雲笙院幾個大字下面,開口念著院前的題詞,“杏花疏影淺相斜,雲笙深處不知秋。”

故名“雲笙院”。

“意境不錯,”江蘺笑道,“本以為阮氏會竭力苛待,沒想到給的院子還不錯。”

明珠氣喘籲籲從院中跑出來,方才她已經迫不及待跑進去觀光了一番,笑著對江蘺道,“小姐,裏面可寬敞了,通風透氣極好,比溪堂院好上不知多少倍呢。”

“那是自然,慶國公府擺設精致,設計奇巧,隨便一處都比莫府要強上許多。”海月笑道,想來很是喜歡雲笙院。

江蘺在海月和明珠的攙扶下進入了雲笙院,早秋傍晚的天氣有些涼意,但雲笙院內多數都是四季常青的樹,處處枝繁葉茂蔥蔥郁郁,院中養了好些鳥,嘰嘰喳喳鶯歌燕舞,一派春天的氣息,怪不得說不知秋。

117、搬擡箱子

房中擺設一應俱全,海月裏裏外外仔細查看了一番方才回稟江蘺,“小姐方才奴婢已經檢查檢查過了,擺設都不錯,咱們命人將行李搬進來吧。”

江蘺但笑不語,海月說完也是自己楞了一下,根本沒有下人可以使喚。剛才引路的小廝退下後江蘺還未見到府上其他人,諾大的慶國公府竟然半個人影都見不著。

“定然是那阮氏從中作梗,故意不派奴才給小姐使用,外頭兩大箱子東西咱們如何擡進來?”海月又氣又苦惱道。

“我現在就去夫人,讓她給咱們配小廝幹粗活兒。”明珠風風火火就想出去找人,被江蘺制止了。

“咱們初來乍到,迫不及待向阮氏提要求不合適,明擺著阮氏想為難我,你此番前去只會受她臉色,吃閉門羹,保不齊還背上仗勢欺人、派頭大的壞名聲。”江蘺慢悠悠分析道,臉上看不出一點著急的樣子,“本小姐還想過安生日子,不想一進府便鬧得雞飛狗跳,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我可不想壞了名聲。”

海月和明珠面面相覷,海月小聲問道,“小姐可是想通了?”

江蘺一楞,疑惑道,“想通什麽?”

明珠搶先一步回答道,“接受九二爺成為世子妃呀……女子要嫁人可得有個好名聲。”

“咱們小姐的好名聲不是缺不缺的問題,而是壓根就沒有。這樣下去可不行,世子妃的身份不曉得多少人惦記著呢,奴婢一定全力幫助小姐制造好名聲。”海月也跟著興奮起來,彎彎的眉眼滿欣慰的笑意。

江蘺皺眉,兩人簡直越說越離譜,什麽世子妃?什麽嫁人?簡直一批胡言!江蘺一副不可思議的看傻子表情,最後不耐煩道,“停!停!停!甭跟我說些有的沒的,有這會兒功夫趕緊想想要怎麽把行李搬進來。”

海月和明珠心情甚好,跳著步子出了院子,兩人嘰嘰喳喳還在繼續討論世子妃的話題,反道把自家小姐撂倒了身後,江蘺跟在後面直搖頭嘆氣。

院子外頭放著倆個壘加的大箱子,裏頭裝著從杭州城帶過來的東西,一箱衣服,另外一箱瓶瓶罐罐的各種藥物。

裝衣服的箱子稍微輕一些,但是裝藥物的箱子就重很多。對於海月和明珠而言搬動輕的那個箱子就已經很費力,更別說重的箱子了。

明珠率先擼起袖子與海月各擡一邊,兩人將頭顱卡在箱子邊緣上,只露出兩只大腦袋,有些愚笨又有些嚇人。

明珠和海月臉頰憋得通紅,奈何箱子實在超出她們兩人的承受能力,搗鼓了半天箱子仍舊巋然不動。

江蘺上前幫忙,一下子被海月攔住,“小姐的手還沒好怎可做這些重活,若是傷上加傷可如何示好。”

明珠點頭道,氣喘籲籲道,“是呀小姐,您還是待邊上歇著吧。”

話落又是一番白費力氣的瞎折騰,江蘺看不下去將兩人拉到一邊,攤開海月和明珠的雙手,原本白白嫩嫩的手指出現的幾道紅色的印記,很是紮眼。

江蘺眉頭一皺,冷言道,“別白耗力氣了,僅憑你們兩人不可能把箱子搬進去。”

海月微嘆一氣,“那可怎麽辦,總不能把箱子撂在這兒不理吧,小姐換洗的衣物可都在裏頭。”

“直接開箱子拿換洗的衣服不久成了,”明珠歡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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