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白，往後離了你我可真就活不下去了。”

海月柔聲笑著，“海月永遠也不會離開小姐的。”

說著便笑著撩起簾子，主仆二人來到外間一起用過早飯後江蘺讓海月尋了阿勇來。

112、拜別師傅

阿勇來到江蘺跟前，拱手作揖後便安靜立在一邊，直到江蘺喊他才慢步來到江蘺跟前。

“小姐有何要事？”阿勇沈聲問道，眸光落在了江蘺十指纏繞著的白色繃帶上，眼神晃了晃，卻並沒有打算開口詢問。

“明日就要啟程回京，先前我與你們說過會同你們一起回去，不過曹公子那邊還未安頓妥當，他與晉原都受過傷，我想讓你在九二爺之後護送他們進京，你可願意？”江蘺問道。

阿勇自然願意，又問了一些到京安置的事宜後便默默退了出去，不多一會兒海月便來到江蘺跟前報告阿勇已前往清溪鎮。

江蘺喬裝打扮一番，帶上海月從後門溜出去，前往中央街的寶豐堂。不曾想寶豐堂今日閉門謝客，好些病人前來討藥均是無功而返。

江蘺貼在門上，有節奏的扣門三聲，門吱呀一聲開出敞開一條裂縫，掌櫃的探出一顆胖腦袋，待看清來人忙開門迎進屋來。

師傅待在裏間，掌櫃的直接引了江蘺進去後便自個兒蹲在櫃臺後面理賬。江蘺推門撩簾子進去，發現師傅正坐在案上笑著看她，桌子對面已經盞好了茶水，溫潤將將可以入口的程度。

江蘺笑著走過去，端起桌子上的茶水小抿一口才笑道，“師傅怎知我會過來，一早便備好了茶水，閉門謝客專程等我，若是我不來豈不白等一場。”

楊大夫捏著花白的山羊胡子，瞇起的眸子兩側均起了厚重的折子，“你若是不來，倒是我老眼昏花錯看了人。九二爺要帶你進京的事情在杭州城可是瞞不住，師傅自當知曉便料定你今日會過來一趟，所以專門等你呢。”

江蘺聞言笑意更勝，“師傅會不會覺得我太過招搖？”

楊大夫搖搖頭，“算不上，京城裏的王相公卿早已知曉九二爺的品行，凈幹些匪夷所思的不靠譜之事。待時你便說是九二爺見不得你在莫家受罪，起了憐憫之心強行將你帶進京不就成了，至於那的罪名也讓九二爺一並受了吧，他有求於你向來不會說什麽。”

江蘺點點頭，忽而又問，“師傅怎知他有求於我，這事兒除了淩風徒兒並未與任何人提起，莫不是淩風來找過您了？”

“非也，”楊大夫搖頭，“九二爺先前讓我幫著看了一張方子，說是親戚身子骨孱弱，病由已久，問我能不能治？”

說著便起身從小匣子中拿出一張藥方子遞給江蘺，江蘺接過細細瞧著。不過普通的藥材，單瞧方子卻看不出任何高明之處。

“師傅是如何回他的？”江蘺問道。

“中醫講究望、聞、問、切，單憑一張方子豈不草率，他要救治的人可容不得半點含糊。”楊先生停下捏胡子的動作，“他之前向我打聽過你的醫術，問你能不能治？”

江蘺微晃一下眼睛，“師傅說我能治，所以知道他有求於我？”

“為師自然不會把你往火坑裏推，想必你也知道他口中的親戚其實就是當今的皇上，給皇上治病，小病當大病醫，大病當提著腦袋醫，可謂隨時在鬼門關門前游走，稍有不慎，兩腳就踏進了鬼門關。”師傅沈聲說道，“為師細細瞧過藥方了，小皇帝憂思過慮，心結難開。既然九二爺相中了你，總歸避不開，你便順水推舟過去看看。”

楊大夫眼睛裏的光芒稍微沈了下去，輕輕拍打江蘺的肩頭，“旁的為師不多言，且看你自己。唯有一句你需時刻警醒：凡事不可強出頭，低調為宜。為師知道你胸有怨念，皇宮有心懷怨恨之人何其多，切不可成為那含恨郁郁而終之人。”

江蘺沒言語，師傅為她想的周全，江蘺雖然喜靜，沈穩，但在仇人面前總歸比不得尋常心對待，心有猛虎，保不齊洶湧澎湃，一招便被人踩住了老虎尾巴。如今還有不受控制的心魔潛伏在體內，不得不防，師傅一番話讓江蘺如鯁在喉，萬事的確需要沈著應對。

沈默半晌才道，重重的點了點頭，“我一定謹遵師囑。”

末了，師徒二人又談論了些醫學藥理，江蘺離開的時候，胖夥計仍舊蹲在櫃臺後面，算盤打得劈裏啪啦作響。

過來還一會兒，一直低著頭的胖掌櫃才將厚厚的一沓賬單疊好，拿給裏間的楊大夫。

“楊先生，我按照您的吩咐將賬單全部整理完畢，還有寶豐堂的轉讓契約也一並擬好了，請您過目。”胖掌櫃說道。

楊先生點頭，接過賬單隨意翻了一下又重新交還給胖掌櫃，緊接著在轉讓書上簽了自己的名字，墨跡還未幹便遞給胖掌櫃。

胖掌櫃小心接過轉讓書，發現自己的名字赫然出現在轉讓書上，疑惑道，“先生這是何意？”

“轉讓書上寫的明明白白，我只有一個要求——寶豐堂的招牌不能換。”

“是，先生。”

胖掌櫃身子因為激動顫了顫，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心中疑惑，問道，“先生為何要轉讓寶豐堂？您往後有何打算？為何沒有跟江小姐明說？”

“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留下寶豐堂不過是希望老百姓能有一個看得起病的地方，我隱居杭州城多年，對這個地方多少有些感情。不過被感情牽絆住的人終究是心腸太過柔軟，極易被人傷害。”楊先生嘆了口氣，“我那徒兒什麽都好，就是情感羈絆太重，告訴她只會徒增煩惱，何必苦了她。”

楊先生忽然將目光放到胖掌櫃身上，笑了笑道，“你還是呆在寶豐堂吧，多少算個安身立命的地方，妻兒老小熱炕頭熱熱鬧鬧過安穩日子。其餘的不必擔憂，往後也會斷絕往來，寶豐堂就是普通的醫館，你就是那討生活的普通老百姓。”

胖掌櫃眼角有熱淚，抽泣著道，“大人……”

楊大夫卻笑道，“過好日子去了不笑反哭，多不吉利。快些回去吧，妻兒在家等著呢，往後好好打理寶豐堂，會越來越好的。”

胖掌櫃眼淚鼻涕還是不爭氣的流了出來，戀戀不舍道，“大人你保重……”

待胖掌櫃離開，楊大夫收拾了一下簡單的行囊，頭也不回的往京城的方向遠去。

113、返回京城

短短一個月未到，杭州城可謂是風起雲湧，接連發生的大事驚動京城，墨雲中取得勝利後快馬加鞭趕了回來，正巧還能趕上了皇上十五歲生辰。

江蘺和九二爺一早踏著晨霧便上路，九月的天漸升寒意，杜衡和飛廉、藍實同乘一輛馬車走在前頭，江蘺和海月、明珠坐另外一輛跟在後頭。

馬車上的杜衡有些心不在焉，不斷撩起車簾探出腦袋往後頭望去，目光聚集到後一輛馬車上，連手中的小人書拿反了都不曉得。

藍實盯著心神不定的主子，腦袋轉悠心下來了主意，“爺，走了大半天要不要停下來休息片刻，咋們粗糙大漢受得了苦，那幾個姑娘家的可不比咋們。”

飛廉嘴角抽笑，“你比娘兒們好不了多少，誰知道是不是自己嫌勞嫌累，非得扯上江小姐。”

藍實氣急，伸手便要推飛廉，怒道，“你說誰娘們，你不想休息呀，你擡頭瞧瞧這都什麽時候了，”說著便打開車門，手指向天，“晌午了……一上車就閉著眼睛沈思，也不曉得整天在想什麽。”

“能跟隨爺出來的都是身形矯健的勇士，不過行了半日的路，於他們而言根本不在話下。當年多辛苦的訓練都都沒人會吭一聲，反倒是你凈會找借口偷懶。”飛廉一掌拍落藍實擋在胸口的手臂，冷笑道。

“時過境遷，英雄還不問出處呢，年少的事情現在拿出來說有意思嘛。”藍實撇嘴不滿道。

飛廉冷哼一聲，“你那些見不得人的糗事，我可都記得，休想賴掉。”

“你……”藍實恨得牙癢癢，卻又無可奈何，飛廉可是抓住當年的把柄不妨，好不容易這些年不提了，這會兒該不會又要一件件抖落出來吧，左思右想不得法子，只得向主子求救。

“爺，我跟他八字不合，不能更伺一主。”頓了頓，盯著飛廉吹鼻子蹬臉道，“您趕緊將這個討人厭的家夥支開，或者把我調到別的地方去伺候，我跟他不能呆一塊兒！”

話將落，視線轉移到杜衡臉上，委屈巴巴討好道，“不過藍實不想離開爺……爺您看……”

可憐的小賤樣，飛廉看在眼裏著實火大，盯著藍實的眸子早已燃起熊熊烈火，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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