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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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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抹高大的身影赫然立在床前,劍眉星目的容顏蒙上一層厲色。

江蘺臉微沈,心底有不安的預感。

果然,杜衡目光灼灼看著她,語聲略微不平穩,“曹子瑤昨晚被人暗殺了!”

此話一出,江蘺雙腳一顫,低頭快速思索,青蔥的指腹緊緊壓著掌心,留下深深淺淺的痕跡。

如此說來,他們的行蹤已經被人知曉。若是兇手一早知道他們的目的,曹子瑤不可能相安無事活到昨晚,如今莫玉柔和周靜嫻一死,兇手才動手,顯然是上山後行蹤才被暴露。

“兇手是誰?可有查到?”江蘺看向杜衡,壓低聲音問道。

杜衡搖搖頭,“曹子瑤是在昨夜午時被殺,兇手早已遁入無形,無跡可尋。”

“無跡可尋?”江蘺表示質疑,“除非是個絕頂的高手,否則怎麽可能不留下半點痕跡?任他天上飛的鳥,落枝還留聲。”

杜衡走到她面前,鄭重其事地說,“曹子瑤死的很安詳,半點沒有掙紮的跡象,而且更詭異的是,她的臉上……還帶著絲絲笑意,很微妙,剛開始本王以為是錯覺,一再細看,我感確定她死的前一刻笑著的。”

江蘺聞言一頓,“含笑而亡??”

她忽然想到什麽,目光變了變,如陣風般轉身出了房門。杜衡不假思索跟著追了出去,漆黑的眼眸盯著前面人的背影,急迫道,“不要白費力氣了,他不在房中……”

江蘺腳下一頓,回頭著急問道,“曹子峰在那兒?”

杜衡深吸口氣,上前拉住她的手往終南山後面的溪流跑去。曹子峰孤單落寞的背影頹然跪在溪流前面,清澈見底的流水倒映出他傷感的神情。

江蘺因跑得匆忙,胸膛急劇的跳動,她竭力緩和起伏不定的心情,來到曹子峰跟前。

曹子峰沈浸在自己的悲傷中,水中倒映出連個身影,曹子峰絲毫未動,對身旁之人置若罔聞,眼角的猙獰傷疤帶來的恐懼抵擋住不了眼裏深深的沈痛。

良久,江蘺不言曹子峰不語。直到終南山沈重的鐘聲響起,震耳發饋,蕩的人心惶惶。

率先打破沈靜的是江蘺,“你可知道,寺廟那口老鐘有多久沒有響過了。小的時候,聽到鐘聲總是覺得神奇,甚至跑到鐘身裏面一探究竟。如今再聽到鐘聲,總覺得沒有什麽好事,你……”

江蘺轉頭大量曹子峰的神情,見他神色微變,微嘆一氣繼續道,“鐘聲響起預示著終南山上有大事發生,你妹妹的屍首想必正安放在佛堂之上。我不知道殺她的是何人,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她死的時候沒有受苦,很安詳。雖然……我並不曉得其中緣由。”

“本以為我們兄妹今生的情分未盡,在得知子瑤沒有死的時候,我簡直開心的磕頭感謝上蒼的仁慈和恩賜。”曹子峰眼眸藏著深深的濃情,語氣卻又是更多的無奈和傷痛,“昨夜我輾轉難眠,反覆設想見到子瑤的場景,想起當初無憂快樂的日子,想起父親的音容笑貌,想起曹家上下在一起的溫馨時光。就差一個晚上,我與子瑤就這麽陰陽相隔,曹家最終沒有得到佛祖的護佑。”

曹子峰兩行清淚再也忍不住,嘩啦啦的往下流,悄無聲息滴入泥土地,化做無形。

090、菱形傷口

江蘺掏出一方袖帕,卻沒想到被人捷足先登。杜衡沈著臉先一步先自己的袖帕遞給曹子峰,江蘺揚眉看了一眼杜衡,將袖帕塞回懷中。

“男子漢大丈夫,傷了心流了淚之後,是不是要做正事了。”話落,忽然轉頭看向江蘺,“除了我們以外只有靜和師太知道曹子瑤的下落,如今曹子瑤被人悄無聲息的殺害,兇手到底是何人,為何要針對曹子瑤?”

“不可能是靜和師太,師太若想下毒手有的是時間和機會,絕對不會選現在這個節骨眼。更何況,以靜和師太的為人,這種假設不存在!!”江蘺高聲反駁,護著靜和師太的心異常強烈。

杜衡一楞,神情有些不自然,但瞧江蘺斬釘截鐵不容置疑的回答噎到不曉得如何接話,盯著她看了半晌,見她絲毫不動搖,半點沒有要商量的心,只能笑笑道,“看來江小姐真的很了解靜和師太。”

江蘺不能容忍杜衡懷疑師太,冷聲點頭道,“很了解,不會是她。”

“那會不會是墨雲中?”杜衡識趣的改口,其實懷疑靜和師太的念頭也僅僅是一閃而過,但是見到江蘺如此不問緣由對錯維護一個人,好奇心促使他多問了兩句。

好奇心害死貓果然沒錯,識時務者為俊傑,杜衡立馬改口,“莫家倒戈福王已經不是什麽秘密,莫家的產業如今都易了主,大家一看便知,墨雲中不可能沒有任何反抗。”

江蘺搖搖頭,“奪他錢糧,斷他財路的是福王,他要想報覆,第一個要找的人應該是福王,與曹子瑤何幹?”

“昨日上山的除了莫遠志和周崇光之外,還有誰?”江蘺忽然站起來,神色凝重。

“本來福王也是要上山的,但未到山腳下便原路折返回去的,連同薛豪那小人一起匆匆忙忙趕回去。”曹子峰早已停止了哭泣,站起來道。

“阿勇告訴你的?”江蘺看向曹子峰問道。

“對,昨晚飯後阿勇跟我提起這件事情,她說小姐已經安排好了一切,讓我耐心等候明日與子瑤相見。只可惜……”說著,眼神又黯淡了下去。

杜衡看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心中很不是滋味,關鍵是自己居然不曉得這些事情,看來江蘺確實背著他做了不少事情。

這時候,寺廟的鐘聲再次響起,三人皆是一驚,連忙往佛堂方向趕去。曹子峰在大堂外停住腳步,掩面躲在人群中往佛堂裏面張望。

杜衡和江蘺徑直來到堂前,同時一楞,面前居然擺放著兩具屍體。江蘺看向靜和師太,師太搖搖頭示意她站到一邊。

杜衡示意飛廉和藍實將蓋在屍體身上的白布掀開,其中一具屍體是曹子瑤,而另外一具竟然是知府二公子章宏宇。

他走到章宏宇屍首邊上,用力掰開緊握在他手中的檀木盒子,原本放在裏面的九轉金丹已經不見了,杜衡擡頭看向江蘺,發現她也同樣疑惑。

昨晚兩人分開的時候,金丹由九二爺代為保管,本來是想拿回去救章之祥的性命,曹家案件的始末以及翻案的證據還需要從章之祥口中得知。

現在金丹不見了,仰仗章宏宇內力吊著性命的章宏宇也死了,章之祥救治無望,那麽曹家案件的見證人又少了一個。

杜衡握著空盒子來到江蘺身邊,低頭小聲道,“一劍封喉,章宏宇武功雖然不算頂級,但也不弱。能夠做到一劍致命的,顯然是高手中的高手。”

江湖上拍的上號的用劍高手就那麽幾個,江蘺前世與他們都打過照面,只要查探一下傷口,多少能猜到七八分。

想到這裏,江蘺擡步來到章宏宇屍體旁邊,輕輕撥開衣領,臉色頓時大變,一時間無法動彈,呼吸逐漸變得急促起來。

這個劍傷她太熟悉了……

杜衡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江蘺身上,他馬上覺察到不對勁,大手一攬將江蘺護在懷中,他能真切的感受到懷中人不安的顫抖,心如麻繩一般糾結在一起,又亂又麻,還有陣陣心痛的感覺襲來。

周圍眾人皆是倒了一口涼氣,兩人在佛堂面前的行為在外人眼中確實有些不合時宜,況且面前還有兩具屍體。

“你怎麽啦?”杜衡不理會外人異樣的目光,他是世子,自然無人敢多言。

果然,杜衡只不過輕微掃視一眼,眾人馬上收斂臉上打探的神情,變得面無表情起來。

江蘺盯著章宏宇脖子上的菱形傷痕,心情久久不能平靜,沈默良久後,泛著淚光笑了起來。

杜衡不明所以,江蘺又哭又笑的樣子實在讓人看不透,到底是傷心難過還是開心?

於是乎,杜衡再一次低聲問道,“阿蘺你還好嗎?要不要本王現在帶你離開?”聲音溫潤柔和,男性特有低啞嗓音,讓人有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江蘺終於緩過勁兒來,眼睛雖尚未離開那菱形的劍傷,心中卻已然有了主意。

兩具屍體前面都放著小的木質盤子,盤子裏放著從屍體身上搜出來的遺物。章宏宇死的時候身上除了九轉金丹的盒子意外,還有一只朱釵、一個藥瓶子還有兩縷紅繩困紮的秀發。

江蘺下意識看向曹子瑤,清秀的臉上帶著絲絲笑意,與慘白的臉上形成鮮明的對比,她伸手撥轉曹子瑤的頭顱,赫然發現少了半截秀發。

她朝杜衡看了一眼,圓圓的眼睛寫滿覆雜的神色,輕輕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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