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喜歡章二公子，二嬸若是為了我好，就把金丹給我，只要我拿到金丹章公子自然會娶我。”莫玉柔面露笑顏，滿心期待章宏宇八擡大轎迎她過門。

就在這時，周靜嫻在幾個丫鬟小廝的簇擁下走了過來，恰巧看到這一幕，連忙過來扶住周氏，詫異道，“莫大小姐這是做什麽？”

莫玉柔不慌不忙道，“我與二嬸正說著貼己話，被周小姐猝不及防的打斷，未免不夠妥當。”

“貼己話？”周靜嫻看著驚慌未定的周氏道，“恐怕不是吧，我瞧著二奶奶蒼白的臉色，怕是受到了驚嚇。這裏就你們二人，莫不是故意嚇唬自己二嬸吧。”

周靜嫻說著輕笑一聲。

莫玉柔朝她打量一番，“周小姐怎麽這麽有空來上香啊？”

“許你能來我不能？”周靜嫻輕哼一聲，忽而轉聲道，“我知道了，莫大小姐與知府家章京宇大婚在即，特意過來祈福的吧。我還沒恭喜莫小姐呢？”

084、命損天梯

“你給我住口，我們的家事自己會處理，不需要你一個外人插手，該幹嘛幹嘛去。”莫玉柔兩眼一翻，揚眉憤憤道。

周氏指著莫玉柔高聲道，“我與你沒什麽好說的，再說下去唯恐不會謀害我的性命。”

說完看向周靜嫻，兩眼放光，仿佛眼前人是她的救星一樣，忽然伸手拽住周靜嫻的衣襟道，“周小姐是來拜佛求經的吧，真是巧的很，我正好也想進去上柱香，不如我們一起吧。”

周靜嫻瞅了一眼莫玉柔，“好呀，二奶奶溫和嫻淑，我倒是喜歡與二奶奶說話，不像某些人俗不可耐，只會扯著嗓子癢癢，上不得臺面。這樣的人識趣的就該懂得快點離開，唯恐嚇著佛祖。”

莫玉柔臉色及其難看，大喝一聲便上前推搡，“你說誰粗俗呢？再說一遍，我弄死你……”

周靜嫻先是被一挑，緊接著火氣上頭，不甘示弱出手就往莫玉柔臉上抓去，兩人都是受不得委屈的主，你一拳我一角，打得不可開交。

周氏驚聲大叫，“你們楞著幹什麽，還不快些上去幫小姐。”

唯恐兩人誤傷自己，偷偷躲在一邊，順便叫上周靜嫻的丫鬟和仆人上去幫忙，最好能制服這不知好歹的莫玉柔。

周氏盯著長長的天梯，一時呆楞，邪惡的念頭油然而生：若是莫玉柔不慎失足掉落天梯，死無對證，到時候沒人知道是自己偷盜了仙丹。

面前一團人正在扭打在一起，丫鬟和仆人緊張兮兮的圍著兩人打轉，生怕傷著自家小姐，誰也不敢輕易上手。眼看兩人扭打道了天梯的邊緣，那裏有一個缺口沒有護欄護身，周氏瞅準時機，趁機挪到兩人身邊，佯裝上去勸解拉架，卻幕後伸黑手，輕輕一推，莫玉柔如羽毛般輕飄飄的身體順著天梯滾落，伴隨著聲聲慘叫響徹整個終南山。

江蘺得知莫玉柔滾落天梯一事，先是一驚。隨後帶著海月和明珠一同前往大殿，只見周靜嫻、周氏、靜和師太以及一幫丫鬟婆子正圍白布掩蓋的屍體。

周氏候在一邊默默抽泣，“柔兒，你讓我如何向大哥大嫂交代，我可憐的柔兒……”

江蘺看向周靜嫻，發現她臉色及其難看，袖子下的雙手隱隱發顫，捏著衣襟的指尖變成了暗紅色，額間大汗淋漓，顯然是受驚過度，靈魂出竅一般沒有生氣。

江蘺走到周氏面前，輕輕扶起跪著哭泣的周氏，發現她脈象平和，顯然沒有受到驚嚇，聲嘶力竭的為莫玉柔哭泣也有違她一貫的作風，她在做戲給旁人看。

江蘺聽聞在場的丫鬟陳述，對事情的經過明白了個大概，她蹲到白布旁邊，正欲伸手掀開，卻被靜和師太禁止了。

“逝者已逝，容貌盡毀，施主還是讓死者安息吧。”靜和師太雙手合十，看向江蘺說道。

“是呀，是呀。柔兒生前那麽愛美，肯定不願意讓人看到她死後毀容的樣子，否則九泉之下都不會安心的。”周氏連忙接話表示認同。

江蘺收回捏著白布的手，緩步走到周氏身後問道，“二舅母，這到底是這麽回事，今日早晨上山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嘛？”

“這……這一切都是意外。”周氏眼神慌亂，忙不疊道，“正如方才丫鬟們所說的，你柔表姐同周家小姐發生口角，不甚摔落天梯導致喪命。”

周氏不斷躲閃的眼神表示她心中無比心虛，江蘺將目光看向周靜嫻緩緩道，“周小姐到底因何事與柔表姐發生爭執，柔表姐雖已經去世，但佛祖面前總歸要死的明明白白。”

“哎呀……”周氏聞言，撲到屍體上，聲嘶力竭道，“可憐的柔兒，人都去了還計較些什麽呢，就讓人安安靜靜的去吧。”

江蘺瞥了一眼裝腔作勢的周氏，進一步靠近周靜嫻繼續道，“周小姐，柔表姐的死到底是意外還是認為？”江蘺淩厲的雙眸盯著面如死灰的周靜嫻，猶如刀鋒的目光下一刻就要將周靜嫻逼入萬劫不覆之地。

忽然，周靜嫻像受到刺激一般，大聲反駁道，“人不是我推的，那時候我與她扭打在一起，本來只是想給她點教訓，哪知道這賤人這麽潑辣，看看我的手和臉，全被她撓破了皮。”

周靜嫻擼起袖子，白花花的手臂已是傷痕累累，“我那時候很生氣，憤然回擊，正當我們打得不可開交，不分勝負的時候，忽然感覺背後有一股力量襲來，她一下子就滾下去了……對對對，有人故意推她下去的。”

周靜嫻越說越高聲，漆黑的雙眸瞪的老大，黑白分明的眼珠露出陣陣驚恐。與方才突然驚喜如出一轍，話音剛落整個人白眼一翻如泥鰍般忽然滑落，不省人事。

江蘺驚恐後退幾步，一幫丫鬟婆子沖上來圍住周靜嫻，佛堂瞬間混亂起來。一番折騰後，周靜嫻被人擡了下去，安置在廂房。

周靜嫻的一番話，讓莫玉柔的死變得撲朔迷離，終南山是東渝最神聖的佛門之地，烏拉皇後在世時，每年不辭辛苦親自上山祈福。莫玉柔無緣無故命喪天梯，此事必須嚴查。

終南山上警戒響起，所有目睹莫玉柔滾落天梯的人，另行安置，等待朝廷介入調查。

入夜，周氏誠惶誠恐，擠在一幫丫鬟婆子身邊，拼命的安慰自己：周靜嫻嫌疑最大，只要死死咬住周靜嫻不放，沒人能夠懷疑到她身上。

翌日一早，九二爺杜衡出現在了佛堂之上，滿臉風塵。福王、莫遠耀以及周崇光正在趕來的路上，至少要傍晚時分才能上山。

事情還沒有弄明白之前，誰也不能離開終南山，佛堂被臨時當成審訊的地方，也許是因為有佛祖鎮壓的緣故，相比衙門多了莊重和威嚴。

莫玉柔的屍身放在遠處沒有挪動，地下是一種丫鬟、婆子以及緊張暗自搓衣服的周氏，原本風韻猶存的臉，蒙上一層灰白色。

杜衡站在靜和師太身邊，低頭朝師太耳語一番，眼神匆匆往江蘺邊上瞥了一眼。

“阿尼陀佛，莫施主墜落天梯一案，事有蹊蹺，今日九二爺特意上山主持公道，貧尼自當全力配合。”說完便退到邊上候著。

杜衡往底下烏黑的人頭掃去，一身華服英氣逼人，正義凜然的面龐透露著一絲不茍，與平日裏痞裏痞氣，吊兒郎當大不相同。

085、惶惶不安

周靜嫻身體抱恙，虛脫的坐在凳子上，怔怔看著面前的一切，仿佛空靈，將萬事萬物置身事外，唯有提及莫玉柔的時候眸光閃動，雙手不住的顫抖。

周家對周靜嫻極致溺愛，在家裏可謂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蜜罐中長大的孩子，容易輕信他人，受不得半點打擊。如今親眼目睹莫玉柔慘死，雖身為情敵，奈何莫玉柔的死狀太過慘烈，周崇光將女兒保護的那麽好，如此血腥的場面一般人根本受不住，更何況是周靜嫻。

現下還被指控為兇手，對周靜嫻的打擊巨大，精神處於恍惚當中，任憑杜衡一再詢問，除了大聲高叫，就是小聲囈語，一點線索也沒有。

“九二爺，我看周小姐這裏出了問題。”周氏指著周靜嫻的腦袋道，“精神失常之人說的話是不可信的，柔兒那丫頭就是命苦，才會不小心掉下天梯，顯而易見的事情，貧婦覺得沒有查下去的必要。”

周氏說話的底氣在杜衡的註視下漸漸弱了下去，杜衡劍眉高挑，對周氏極為不滿，“是不是意外本王自由論斷，死的是你莫家的人，你如此心急想結案，是不是心懷鬼胎。”

“不，不……”周氏連連擺手，急忙否認。

“佛堂勝地，青天白日裏死了人，若是沒個交代，事情傳出去有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