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莫家不顧的。”

江蘺肯定的點頭，“莫家教養阿蘺整整十三年，阿蘺是萬萬不敢忘。只是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舅舅的事情……我雖是有心，卻也幫不上忙。”

楊氏聽了江蘺這番話，心中一喜，當真以為江蘺惦念莫家恩情，畢竟當年是江家棄她不顧，而莫家見她可憐才收留至今。

“阿蘺見不得舅舅受苦，見不得莫家落難，舅母心中自然是明白的。”楊氏輕輕怕打江蘺的手背，一如母親同女兒說貼己話的模樣，柔聲道，“如今你與九二爺相似，舅母瞧那九二爺對你很是傷心，還讓你過去給他做飯，足以見得九二爺待你不一般。若你能在九二爺面前替舅舅求個恩情……”

江蘺反手握住楊氏的手，為難道，“可是舅母，我聽九二爺府上的人說京城派來福王接管這件事，九二爺那邊恐怕不好插手。”

楊氏早已知曉京城指派福王的事情，得知求助攝政王希望渺茫，所以才將目標轉移到江蘺身上，希望通過九二爺，讓莫府免於受難。

如今江蘺提起，楊氏又是另外一副面孔，“九二爺和福王是堂兄弟，想必關系不一般，讓九二爺同福王說上一說，也不是不可能。”

江蘺嗤笑，福王此番杭州行，就是要置莫家於死地，永無翻身之日，楊氏何嘗不知道，之所以讓江蘺去求杜衡，不過是想引發杜衡和福王之間的矛盾。福王和九二爺矛盾激發，福王如何千方百計讓莫家滅亡，九二爺自然就會挖空心思保莫家，如此一來，莫家在夾縫中還能求的一線生機。

不得不說，楊氏的確是個聰明人，但是慧極必反，有時候聰明反被聰明誤。

江蘺壓低聲音道，“據我所知，九二爺與福王常以兄長賢弟相稱，九二爺知道福王要到杭州來，心中歡喜的很。可見，他們關系確實不一般。”

楊氏聞言，眉心卻是一蹙，不自然道，“是嘛……如此甚好。”

話落，輕輕放開江蘺手，笑道，“你剛回來，且好好休息。”

偏這時，江蘺不願意放開楊氏的手，反而加重手上的力度，壓低聲音道，“咋們莫家真要去求福王麽？那攝政王那邊怎麽解釋？”

楊氏臉色一變，聰明人果然一點就通，根本不需要江蘺多費口舌。

楊氏半晌沒有說話，莫家一向依附的是攝政王，既不是福王的人，也不是祁王府的人，對於福王和杜衡而言根本不存在救不救莫家的問題，莫家又談何求生存。

江蘺見她明白過來，避開各自身邊的丫鬟，用只有兩人聽得見的聲音道，“舅母若真想救舅舅，那就要真心求福王，若是沒有誠意，福王又為何要幫咋們。”

楊氏思量半晌，棄攝政王，倒戈福王，才算最大的誠意。

楊氏無二言，看了江蘺一眼，眸光微動，仿若千年的古井投進去一小塊石子，蕩起波瀾。

“舅母愚鈍，還是阿蘺聰明機靈，是你提醒了舅母。莫家樹大招風，若是沒有穩固的外墻，終究擋不住風浪的襲擊。”楊氏嘆氣，“以你所見，咱們應該怎麽做？”

江蘺小聲言，“阿蘺相信舅舅是被冤枉的，可是福王不相信呀。如今知府大人生命攸關，咱們若能將知府大人救活，一來承了知府的人情，二來也是擺脫嫌疑最好的鐵證。沒有人會蠢到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若是我們救了知府大人，說明我們與那戲子沒有任何幹系。”

楊氏恍然大悟一般點頭如搗蒜，“可是知府大人是攝政王的人，咱們若是施以援手，會不會惹得福王不高興。”

“這個舅媽可以放心，我從九二爺那兒聽聞，知府大人有意歸順福王，認為福王是先皇名正言順的嫡皇子，雄才大略，治國又道，君上的不二人選。”江蘺笑道，末了又加多一句，“祈王府也有意站隊福王……”

楊氏擡頭一驚，思量頗久才重重點了點頭。

似是下定決心一般，楊氏對著江蘺笑道，“阿蘺，九二爺定是對你十分歡喜，你放心，他的提點莫家受益頗多，替我好好謝謝他。只不過，知府大人傷情不容樂觀，杭州城最好的大夫都束手無策，我等凡人又如何救得了？”

“知府大人中的是火蛇毒，此毒雖兇狠。但是天地萬物，總歸一物降一物火蛇毒也不例外。”

“受何物克制？”楊氏急急問道。

江蘺嘴角微上揚，“九轉金丹……”

楊氏一驚，不可思議看向江蘺，仿佛江蘺是個能看穿人心的怪物一般。

此刻垂花門處，陰影一閃而過，江蘺心中微動，卻假裝看不見。

“好一個笑面虎……”明珠撇撇嘴，對著楊氏離去的背影不屑道，“換做以往，對咋們愛踩不踩。現在巴不得黏在小姐身上，真夠惡心人的。小姐不在的這幾天，每日必來幾趟溪棠院，生怕小姐回來藏著掖著。”

海月警惕“噓”的一聲，“小心你的嘴，溪棠院現在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小心傳入大夫人耳中，那可了不得。”

明珠下意識捂住自己的嘴巴，小心環顧一下四周，好似真的有人躲在暗中偷聽一樣。

楊氏離開溪棠院後，徑直返回華沐苑，途中卻聽到兩個衙役背對著她竊竊私語，楊氏聽得真切，兩人在談論的正事他家老爺。

075、梨花傳信

“百年莫家這會兒恐怕真的要完蛋了……”

“監獄可不是人待的地方，莫家那養尊處優的大老爺如何能夠呆得下去。”

“聽說，莫老爺那脾氣堪比倔驢子，呆在監獄裏面還敢百般要求，衙役若是不答應，就破口大罵。一道半夜準嚎啕控訴自己願望，要衙役放他出去。”其中一個衙役說到，“我那兄弟如何守得住，狠狠打了他好幾頓，打得多了也就老實了。”

“這招真的奏效？莫老爺不在鬧騰了？”旁邊那個問道。

“哪能啊！才說那老爺似倔驢脾氣，不帶怕的。不過咋們那群兄弟可不是吃素的，只要還叫喊，照打不誤。”衙役笑道。

旁的問，“就不怕打死咯？”

“切……只要出牢獄的時候還有一口氣在就不算傷人，哪個監獄不是這樣，能不能活著得看他的運氣。”

……

楊氏此刻已是怒火中燒，老爺在監獄竟然受這般非人的虐待。原本還在猶豫的楊氏，立馬下定決心接受江蘺的提議。

莫玉柔臉色郁郁，從溪棠院回來後，一直冥思苦想江蘺話中的意思，祖傳的金丹早已失竊，為何江蘺會向母親提這樣的建議？

母親對此也沒有提出疑問，難道九轉金丹已經有下落啦？

正想著，曲蓮急急忙忙跑進來，跨過門檻時，險些摔倒。

莫玉柔皺著眉頭，怒道，“幹什麽呢？”

曲蓮趕緊跑到莫玉柔面前，上氣不接下氣道，“小姐，奴婢方才聽溪棠院的梨花說咋們府上的金丹有著落了？”

莫玉柔倏然起身，喜上心頭，“當真？”

梨花是楊氏張貼告示買回來的丫頭，被江蘺看上收入溪棠院，沒想到卻是莫玉柔的人。

“千真萬確，梨花一得到消息立馬告訴的奴婢。此事是……表小姐親口對海月他們說的，絕對……錯不了。”曲蓮氣息不平穩，說話斷斷續續。

莫玉柔卻聽得真切，“江蘺有沒有說金丹在哪裏？”

曲蓮聞言，神色略微緊張，湊到莫玉柔耳邊才小聲道，“表小姐說莫府有內鬼，想獨吞金丹，所以自導自演了小偷這出戲。”

莫玉柔目光微斂，“日防夜防，家賊難防。”

曲蓮點頭，繼續道，“奴婢聽表小姐說，莫府祖傳的金丹能治愈不生育的毛病，咋們府上需要金丹的人……”

莫玉柔揚手，曲蓮識趣收了聲，躬身垂首移步到莫玉柔身後半寸的地方。

莫玉柔在房間來回踱步，思忖：若是我能用金丹救活知府大人，章公子定會對我另眼相看。

傍晚時分，溪棠院內江蘺名海月將門窗緊閉，明珠、阿勇聚集在一塊兒。江蘺小聲對他們道，“阿勇，我需要你去一趟終南山，務必將此信件交給靜和師太。”

話落，江蘺從懷中掏出一封信件，信件是一早在隱驪院寫好的。阿勇結果信件，收入囊中。

“不出兩日福王便會到杭州城來，你們同我一道去終南山。”江蘺指著海月和明珠說道。

海月和明珠聞言皆是一楞。

“莫府到處多有衙役把守，咋們怎麽出去？”海月疑惑道。

“頂多再過一日，衙役便會撤退，到時候你們可隨意出入。”江蘺道。

“小姐咋們為何要上終南山？小姐有什麽心願未了的嗎？”海月關切問道，她瞧得真切，小姐如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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