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案變成無頭兇案，又有何意義。”杜衡道。

“那你為何暗中又救下狗官章之祥的命，據我所知那可是墨雲中的人。”水亦寒逼問道。

杜衡眉心一皺，立即否認，“你別妄自揣摩，本王可沒有救他。”

水亦寒擺出一副吃驚的樣子，“什麽！不是你暗中擲小石子打偏劍的位置麽？”

杜衡再次搖搖頭，神情冷肅，“這麽說，在場的除了我們還有另外一撥人。”

“不，是兩撥人。”水亦寒捏著扇子的手緊了緊，“下毒跟救人的不是一撥。”

杜衡臉色沈了沈，從榻上起來，“加上這戲子就是三撥人，戲子為曹家打抱不平，沖著章宏宇和章之祥而來。下毒者借刀殺人，坐享漁翁之利。至於暗中救人的，是敵是友，不得而知。”

“試想想，這件事情誰獲利最多，誰損傷最慘重？”水亦寒提議道，“莫遠耀已經收監關押，莫家上下全部被衙役包圍，禁止出入。”

“最想讓莫家遭殃的，自然是周家……”

溪堂院內，江蘺坐在床頭上，心中琢磨著與杜衡一樣的事情，並且得出與杜衡一模一樣的答案。

“下毒者是誰？救人的又是誰？”江蘺不禁小聲念出聲音來，她設法讓皇上下旨把杜衡任命為品藥盛會的主持人，一方面是避開杜衡不被他纏住，自己可以趁機到楊家村查探曹玉當年之事。另外一方面杜衡是皇上的人，周、莫兩家在他身上討不到半點好。

晉原因為祭拜曹玉暴露了身份，被薛豪到處追殺。或許是因為海捕文書的張貼，原先衷心曹玉的人，因為曹子瑤的事情假扮戲子報覆章宏宇。

戲子會不會是曹子峰？

想到這裏，江蘺再也坐不住，倏然起身喚來阿勇，小聲吩咐，“馬上準備，我要去中央大街。”

阿勇應聲，準備去了。

莫府上下皆是衙役，水榭那邊更是包圍的嚴嚴實實，連蒼蠅都飛不進去。往常進出口的後門，此時也有好幾個衙役守著。

不一會兒，阿勇拿著兩套衙役的衣服進來，江蘺早已經易容成衙役的模樣，換上衣裳，與普通衙役沒有任何區別。

兩人混跡在一幫衙役當中，手持腰牌，順利的出了莫府。

江蘺來到中央大街，擡眸仰望諾大的宅院，連塊牌匾都沒有，無一人守門。

江蘺和阿勇直接從正門進去，院子裏不缺假山奇石，亭臺水榭，卻處處顯得冷清。大約走了半盞茶的功夫，約莫聽到腳步聲從垂花門的方向傳來。

江蘺轉身往垂花門的方向跑去，杜衡那廝正從那邊走過來。

由於跑的匆忙，江蘺剎不住腳，迎面撞上了杜衡。杜衡眼疾手快，伸手攔住江蘺的腰肢，兩人近距離四目相對。

杜衡心跳的老快，回想起寶豐堂江蘺扯他衣服那一幕，耳尖微微有些泛紅，好似傍晚的霞光照著一般。

杜衡目光往下移，驚的險些掙脫手，懷中人除了那雙眼睛，其他的卻是男人相，不能放手，抱在懷裏又覺得不舒服。杜衡幹脆闔上眼睛，臉扭向另一邊，不自然喊道，“快把臉上的面皮剝了，本王看著難受。”

江蘺看見杜衡不自覺的臉紅，只覺得好笑，勉強站穩身子，掙脫出杜衡的懷抱， 站在一邊整理衣裳。

“呦……這演的又是哪一出呀？”水亦寒從書房出來，正好看到江蘺掙脫杜衡懷抱，杜衡的表情帶著不情願。

杜衡收回雙手，擺出一副嫌棄的表情，“讓你把那面皮剝了聽見沒有？怪難看的。”

江蘺靜默一邊不加理會。

水亦寒笑道，“她打扮成這樣也是為了方便出來，”說完對著江蘺和氣道，“這院子沒有其他人，安全的很。面皮帶著悶氣，江小姐還是摘了吧。”

江蘺聞言，微微點頭，手附上臉，用力一扯，完整的一張面皮被扯下。

杜衡只聽到“嘶”的一聲，出現在眼前的就是那張花容玉貌的小臉，唇角不知覺上揚，卻還要擺出不屑的目光，仰頭往書房走去。

“你要的人在裏面！”杜衡揚聲道。

065、解毒救人

江蘺快步走進書房，戲子的身份她要一探究竟。

看到榻上的戲子，江蘺遲疑半晌，眼睛裏的光芒漸漸暗淡下去，曹子峰臉上並無疤痕，此人身份不明。

杜衡斜撇了一眼江蘺，“你不是大夫嗎？趕緊看看如何將此人身上的毒解了，不然他可活不長！”

江蘺微微一頓，轉了眸光，雙指並攏，探上戲子關節處，氣息微弱，五臟六腑不通，四經八脈不暢，隨時有生命的危險。

她掀開戲子身上破敗的衣服，看到火紅的傷口，眼瞳張的巨大，瞬間變了臉色，呆楞好一陣子，有一瞬間的只不知所措。

杜衡和水亦寒覺察到江蘺神情不對，皆向前邁進一步，杜衡率先道，“是不是看出什麽了？他可還有救？”

江蘺晃神，須臾，重重點點頭。

擡眸看向杜衡，竭力穩住有些急促的呼吸，“昨日那毒蛇你放哪兒了？”

“你找那個做什麽？那蛇邪門的很，我扔後院枯井中了。”杜衡不以為然道

“那蛇是解毒的關鍵，你還得找回來。”江蘺臉色恢覆正常，認真道，“他身上的毒是罕見的火蛇毒，根源就是火蛇。火蛇與普通的蛇相比體型偏小，渾身呈火紅色，堪比秋日的楓葉，一旦中了火蛇毒，傷口呈現火紅色，身體僵硬的厲害，仿佛石頭一般。常人中這種毒，最多半柱香的功夫，若是沒有解藥必死無疑。”

杜衡劍眉微揚，疑惑道，“那毒蛇已經死了，況且蛇死後一直在我手上。屍體我都直接帶到後院扔掉，如何還能傷人？”

“你還記不記得我跟你說過，火蛇十分稀有。此蛇的脾性與那鴛鴦如出一轍，講究一生一世人，在感情上有潔癖，專情，繁衍艱難導致稀有。”江蘺漆黑的眸子盯著戲子臉上那條傷疤，一種熟悉幹油然而生，“此毒因火蛇而起，也由它而滅。”

“火蛇是毒藥也是解藥？”水亦寒不禁問道。

“沒錯！”江蘺點點頭。

“世上稀有的東西果然都性情難料，不過本王倒是覺得一人一生一世情，一朝一夕一輩子很是難得。這般忠貞不渝的愛情，身而為人尚且不能做到，這火蛇愛的明白，怪不得能自解自毒。”杜衡眸光仿若黑夜裏的星辰，熠熠生輝。

話落，在場的人皆有一瞬間的沈寂，最後還是杜衡打破了平靜，“飛廉，你去後院將毒蛇拿回來。”

飛廉聞言轉身出去，回來的時候手中多了一個小小的鐵盒子，正是江蘺從水中撈起來的那只。

“火蛇雖死，毒留七分。”水亦寒神色肅然，“江小姐年紀輕輕，據在下所知，醫術尚未到家。若貿然用火蛇解毒，恐有不妥？”水亦寒抿了抿薄唇，眼眸幽深，“戲子想必對江小姐十分重要，還是要三思而行。”

“三思什麽，沒看見人都快死了嗎。”杜衡露出幾分惱色，怒聲道，“我們這裏只有她一個大夫，她不救誰能救？你能嗎？”話落，指著水亦寒。

“再說，那章之祥不也中了火蛇毒嗎？全城的大夫趕去救治，均是素手無策。”杜衡兩手攤開，漆黑的眸光閃過一絲不屑，“情況危急，火蛇毒如此難解，一時間也找不到別人。況且，本王絕對相信江蘺。”

杜衡說相信江蘺的時候故意揚高聲音，幽深的眸子滿是信任。

“此毒我倒是知道有一人可解。”水亦寒一邊思忖一邊開口。

“何人？”

杜衡和江蘺同時轉身看向水亦寒，只見水亦寒稍顯猶豫，“江湖榜上，用毒第一人，摩幽門季曉清。”

江蘺雙手在衣服下擺搓了搓，內心波瀾不驚。

“此人身在何處？”杜衡追問。

“銷聲匿跡七年，不知所蹤。”水亦寒咽了口唾沫，局促道

杜衡搖頭嘖聲，“水亦寒……有時候我真懷疑你出門有沒有帶腦子，沒影兒的人，說出來有意思嗎？”

“怎麽沒意思？”江蘺猝不及防道，“足以證明此毒卻是可解。”

“沒錯……”水亦寒瞪眼，讚同道。

“你們……氣死我。”杜衡奪過飛廉手上的盒子，往江蘺懷中一扔，氣哄哄靠到榻上，“看著辦吧，人是你讓救的。不過，你欠我的，絕對不可以忘記。”

說完便躺榻上閉目養神，丟失的真氣，確實需要好好睡上一覺補回來。

以毒攻毒，火蛇最毒的地方當屬蛇膽，而解毒的關鍵也在於此。飛廉和藍實事前準備好清水、銀瓷小碗、蠟燭、爐火、小刀等工具。

江蘺將懸著盒子開口出的繩子抽開，打開匣子，火蛇屍體赫然躺在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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