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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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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是可愛”

村長面色一緩,臉上褶皺緩緩伸展開來,“那丫頭確實可愛,剛來那會兒全村人給她過了七歲生辰,不過兩三年的功夫,竟出落得亭亭玉立。”

江蘺心下了然,小丫頭七歲來的楊家村,兩三年過後頂多十歲。但是二大娘是五年前來的楊家村,且並未染上村民常見的風濕疼痛的毛病,想必是洪水之後才到楊家村來的,顯然村長在隱瞞。

很快,先前幫著扛草藥的小個子,帶著他們前往住的地方,阿勇候在門外。瞧見江蘺出來,立刻跟了上來。

瓦房簡陋,卻足夠遮風擋雨,對於村子條件而言沒有什麽可挑剔的。

江蘺合衣睡下,莫家那邊早已經準備好,如果莫玉晴或是莫玉雅找上門,明珠帶上她事先準備好的面皮,加上海月掩飾,左右能夠應付抵擋。

而莫玉柔心系章宏宇,莫玉謹對杜衡虎視眈眈,想必不會花心思查看她到底在不在。大夫人與周氏因著丫鬟的事兒鬧得不可開交,更加沒心思搭理她。

倒是杜衡,先前日日踏足溪堂院,如今怕也是沒那閑工夫了……

月上柳梢頭,中央大街最大的院落裏燈火通明。

章之祥恭敬站在下首,眼睛盯著杜衡手中的黃色聖旨。

聖旨是入夜時分剛送到的,送達之時杜衡正好在睡覺,硬生生被藍實從床上扒拉起來。

宣讀聖旨的時候,知府章之祥、莫家兩位爺、周家家主以及好些杭州府勳貴公子都在。

章之祥因著周家失竊一事前來,莫家和周家則是聽到了風聲,至於其他的勳貴公子純粹是為了搭上杜衡尋歡作樂而來。

莫家兩位爺和周家家主臉上一直繃著,杜衡未發話之前,都靜立著,沒有動彈半分。

杜衡讓飛廉和藍實遣退勳貴公子,單獨留下了知府、莫家和周家。

杜衡晃著手中的聖旨,臉色沈重,“聖旨的內容你們也聽到了,皇上讓我主持品藥盛會。我這個人除了賭錢喝酒聽曲在行,其他的一竅不通。更別提主持商業盛會。”

“章大人是一方父母官,莫家和周家又是杭州府最大的藥材世家,本王今後可就仰仗你們幾位了。”

“九二爺謙虛,皇上既然將大會決定權交到您手上,想必對您很是信任。”知府大人低頭頷首恭敬說道。

“皇上將重任交給我,確實是信任我。”杜衡從椅子上起身,繞到三人後面,“可我更信任你們,千萬不要讓本王失望。”

三人皆感受到身後陣陣寒意傳來,章之祥和周家家主周崇光暗暗對視一眼。

“九二爺放心,有用得著莫家的地方,我們兄弟兩人義不容辭。”莫遠耀說道。

“我等義不容辭。”章之祥和周崇光隨後附和道。

048、成香餑餑

杜衡接下來,又兜兜轉轉對四人說了一番客套話,才命人送客。

坐落在中央大街的院落依舊火光明亮,只是不同於剛剛的熱鬧。杜衡歪坐在椅子上,飛廉和藍實站在左右兩側。屋子裏只有煤油燈發出的黃色光暈,順著風吹的方向,左右搖晃著,影襯到主仆三人臉上,皆是一片沈色。

藍實憋不住,指著杜衡手中的明黃色聖旨,率先開口道,“爺手中的聖旨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如果皇上有意讓您接受大會的事情,怎麽先前在京城的時候不提前跟爺說呢?難道是臨時決定的?還有王爺那邊知不知道這事兒?”

“事關緊要,王爺不可能不知道。只是……”飛廉欲言又止。

藍實搜的一下站起來,性子急的他忙催促道,“只是什麽……?”

飛廉臉色沈了沈,“咱們這次杭州行的目的是秘密尋找蘇明細,皇上引發急喘,龍體危安,絕屬秘辛。既然如此為何還要將爺放到那麽明顯的位置上,對我們繼續尋找蘇明細百害無一利。”

藍實眼睫垂下,聽完飛廉的話手往頭上一伸,使勁撓著腦袋。杜衡笑著站起來,手中的聖旨敲了一下藍實不斷瘙撓的手。藍實立刻停止抓撓,看著自家主子。

“皇上有一段日子不早朝了,生病的事情會不會被發現了呀?”藍實問道。

“皇上生不生病,你以為能瞞得過太醫院?太醫院雖都是一幫庸醫,好歹還每月拿著朝廷的俸祿,如果連皇上生病都不知道的話,醫術昏庸無能不說,斷然不會再得到攝政王的青睞?”杜衡重新打開手中的聖旨,眉梢籠上思慮。

“這麽說來,皇上生病的事情攝政王和福王一早就知道了?”藍實有些洩氣,“虧咱們還費力隱藏,妄想秘密治愈皇上的病,原來一直在人家眼皮子底下,掌控著呢。”

“不見得,”飛廉提出反駁,“皇上身子骨打小便弱的緊,三天兩頭便要吃藥休養,攝政王和福王只知道皇上病了,卻未必知道皇上病情的嚴重程度。若是瞞得好,就是普通的身子虛弱,需要靜養。時節多變,病發快過病養,頂多認為養病的日子比往常多幾日罷了。”

杜衡讚許的點點頭,忍不住誇讚道,“飛廉不愧是爺的謀士,分析得不錯。”

飛廉聞言面不改色,並未感到絲毫的驚喜,自家主子就是這麽喜歡誇自己的人,護短便是護自己,誇下屬相當於間接誇了一遍自己。

“攝政王和福王應該還不知道皇上的病情,若是知道不可能沒有動靜,對他們來講是絕佳的機會定然不會錯過。退一萬步來講,如果知道卻還遲遲沒有動手,那便是還有考量,畢竟一個缺錢一個缺兵。”

杜衡頓了頓,用聖旨敲打一下手掌心,嚴肅道,“飛廉,給父王飛鴿傳書,讓他務必將皇上病重一事瞞下。杭州這邊會我盡快將蘇明細找到,至於大會的事情,讓他放心,我知道該怎麽做。”

飛廉點頭應下,轉身出去尋鴿子去了。

“藍實,去告訴水亦寒……”杜衡稍微停頓了一下才繼續道,“我急需要他,讓他速來見我。”

藍實楞了一下,吶吶點頭,傻楞問道,“寒少主就住在天香樓,爺為何不自己去找他呢?”

杜衡睨了藍實一眼,“爺現在就是塊香餑餑,聖旨一下走哪兒都有人盯著,天香樓住著的可都是各地藥材經商的大戶,爺要是現身,怕就脫不了身了。”

末了,咬牙,語氣一狠,“老子明明是病入膏肓需找救世良醫之人,怎麽就成人人爭搶的香餑餑了?”

“他們爭搶的可不是您,是白花花的銀子。”藍實努努嘴。

杜衡踹了藍實一腳,“現在誰搶到爺誰就有白花花的銀子……少啰嗦,快讓水亦寒過來。”

藍實揉著屁股一瘸一瘸走出去,心中雖然委屈,卻也知道此事耽擱不得,便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楊家村,四周一片靜寂,除了偶爾響起兩聲狗吠。

合衣而臥的江蘺,坐起身子,擡眸看了一眼窗子外面。

月上柳梢,想起白日裏師傅使的眼色,翻身下床。師徒兩人休息的地方並未挨在一起,幸好村裏屋舍有限,離得也不算太遠。

阿勇聽到江蘺屋子有輕微的響動,於是三聲敲響房門。

江蘺聽到熟悉的敲門聲,便開了門。

夜色裏,阿勇的臉上顯得有些疲憊。江蘺點亮微弱的燭光,燭光下阿勇身上風塵仆仆的氣息更將顯眼。

江蘺眉頭略微一皺,沒說什麽。

“小姐,京城裏下的聖旨已經連夜傳到了九二爺手中。九二爺召見了知府章之祥、莫家兩位爺、周家家主還有杭州府排得上名位的世子公子哥。”

阿勇垂首而立,與江蘺保持一定距離。

“可是連夜召見?”江蘺問道。

只見阿勇搖搖頭,“九二爺自從到了杭州府,整日跟著一幫公子哥吃喝玩樂,經常出沒杭州有名的茶肆、酒館、賭場,更是臨風閣常客。那幫紈絝的公子哥是來尋他喝酒的,聖旨宣讀完後便被九二爺遣散了。”

阿勇說的很是仔細,“周家家主是因為丟了賬本,與知府章之祥一同尋了來,莫家兩位爺是聽到了風聲……”

江蘺聞言嘴角露出一絲不屑的微笑,“我這兩位舅舅動作還挺快。”

“還是小姐想的周到,事先將消息傳出去,否則料莫府兩位爺也不可能那麽快得到消息。京城的消息傳得再快,也不可能快的過杭州府。”

江蘺點頭,須臾道,“我一會要去找一下師傅,你在外面守著,提防著點村長。”

阿勇的作揖,應承,禮數周到。

江蘺轉身吹滅微弱的燭光,借著外面的月光尋找了師傅休息的石榴樹下的低矮瓦舍。

照例,有節奏叩門三下。

房內馬上傳來悉悉碎碎的聲音,門很快便開了,露出師傅那張略顯清瘦風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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