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節

關燈
府大人做不了主的,自會有福王給你們撐腰。本王打小與福王一起長大,交情自不必說,老太君可知本王良苦用心。”

老太太驚覺擡頭,肉眼可見的慌亂,“老身感念九二爺關懷,二爺是第一次到杭州府吧,怎麽對莫家……?”

“莫府金丹也算在本王眼皮子底下丟失的,本王於心有愧。況且本王這一身怪病還得仰仗金丹救治,找不到金丹本王恐怕也活不成咯。”

老太太想不明白,祈王爺是先帝嫡親弟弟,當今皇上年幼,攝政王和福王分天下而至,一個掌管錢糧,一個控制兵部,可謂仲伯之間不分上下。祈王府一向是扶持皇上的,今日九二爺為福王說話,意在何為?瞧著九二爺芝蘭玉樹劍眉星目的模樣,並不像怪病纏身之人,怪病一說多半是搪塞之詞。

江蘺連生白眼,這潑皮還真敢說,莫府一向以攝政王馬首是瞻,若是倒戈依仗福王,墻頭草兩邊倒這等不仁義之事,必遭攝政王和福王厭棄。

杜衡對自己的“病情”心知肚明,老太太卻是不信的。正好,在江蘺面前表演一段,不糾纏一番,怎好調查她到底是不是福王的人。江蘺和老太太靠他最近,方才說與老太太的那番話想必江蘺也聽見了,貌似不為所動。

杜衡說做就做,兩眼一翻隨即倒在飛廉和藍實懷中,在倒下前不忘給兩人留了信號。他身子抽搐的厲害,雙目外翻,將水亦寒給的藥丸夾在腋下,能減少脈搏的跳動,甚至出現靜止的狀態。

取下藥丸脈搏又能恢覆正常的跳動,對於裝怪病而言可謂再合適不過。只是病倒後的形象有些不太雅觀,水亦寒曾建議他倒下的時候將舌頭伸到外面歪到一邊,病發前他在藍實和飛廉面前試了試,藍實直言像村頭二傻子,飛廉則搖頭不說話,杜衡癟癟嘴放棄。

杜衡裝病嚇壞了滿屋子的女人,莫玉瑾滿臉著急卻不敢上前,九二爺一副病入膏肓,隨時都要死去的模樣,委實夠嚇人的。

“你們還瞎楞著幹什麽,快點把杭州最好的大夫請來,二爺有個三長兩短你們也別想活著。”藍實吃力扶著主子,回頭沖身後女人怒吼。

杜衡倒在江蘺身旁,手腳不聽使喚時不時跳彈一下,忽然趁江蘺不註意,一下子抓住她的手。江蘺皺眉,眾目睽睽之下斷然不能打掉他的手,這廝先前言語糾纏還不算,如今居然動起手腳,看來那日在寶豐堂門口吃的苦頭沒有讓他得到教訓。

杜衡手上拉扯的力度一下重過一下,江蘺支撐不住蹲了下來。屋子裏鬧哄哄的,藍實怒吼的聲音不時在耳邊響起,飛廉也學著藍實的模樣怒視,嘴上卻蹦不出半個字。

兩人對杜衡拉扯的動作視而不見,江蘺微皺眉頭,反身擋住身後視線,手指快速摸上杜衡左右手關節,探起脈搏

左邊脈搏浮浮沈沈,時快時慢,右手細而無力,虛而無神。氣息微弱,臉色發白,臉部扭曲還有誇張的肢體動作。江蘺腦中浮現很多病情的模樣,卻沒有一種跟杜衡對得上號,她對這廝的怪病竟是無解。

杜衡悄悄掀起半邊眼簾,映入眸中的便是江蘺皺眉沈思的模樣。先前遇上的各式各樣相同眉眼的男男女女原來都是眼前女子易容喬裝而成,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水亦寒一封飛鴿傳書讓他徹底醒悟。

江蘺身邊的手下阿勇便是秘密的突破點,因杜衡滿腹心思全圍著那雙馴鹿眼轉,才忽視了阿勇的存在。水亦寒從阿勇身上下手,率先查明阿勇身份,江蘺也就無處遁形。

很快,仆人便將杭州府最好的大夫請了來,知府大人和莫府大爺二爺緊隨而至。聽聞九二爺在莫府犯了病,知府大人嚇得屁股尿流,九二爺初到杭州,章之祥幾次上門拜訪無果,要是現在死在杭州府,他難辭其咎,頭上的烏紗帽就等著搬家吧。

“都楞著幹什麽,快些散開。”知府大人命侍衛驅散眾人,莫府姨娘和小姐悻悻然退出去,女眷離去後,房中一下子安靜下來。

大夫揪著山羊胡子,瞇著渾濁的眸子,皆搖搖頭,緊接著幾位大夫都是這副表情。知府大人急了,忙問道:“九二爺怎麽樣呀?”

“九二爺脈搏浮沈不定,時快時慢,老夫無能,大人還是快些另請高明。”大夫跪在地上,雙腿發抖。其他大夫見狀紛紛跪倒在地,皆說病情玄乎,無從判斷。

知府大人大為惱怒遣退一眾大夫,飛廉面無表情瞥向一邊,藍實嘴角含笑,一群庸醫本是無病之人被他們說成馬上要進棺材的樣子,委實無能。

因杜衡拉著江蘺的手不放,她無奈只能陪在身邊,江蘺敏銳覺察到兩人神色的變化,與方才慌亂的叫喊天差地別,好似對自家主子的病情不怎麽擔憂。

036、病入膏肓

江蘺生疑,忍不住看了杜衡幾眼。誰知,這廝忽然睜開眼睛,整好對上江蘺的凝視,眸中寫滿了考究的意味,她慌忙別開眸子。

知府大人瞧見杜衡清醒過來,忙跪倒在塌前,“九二爺你可總算醒了,微臣被嚇得半死。”

“你因何事被嚇半死?可是本王的病?本王這病來的蹊蹺,去的莫名,每隔一段時日便會發作。就連宮中資歷深厚的禦醫都無能為力,你若為此事憂心,日後更是少不得擔驚受怕。”

只見杜衡靈活起身,面色瞬間恢覆紅潤,說話間中氣十足,一點沒有病人虛弱的模樣。只是還牽著江蘺的手不願放下,既然病已好,她也不必再顧忌,掙紮著將自己的手抽出來。

杜衡本不願放手,感受到拉扯的力道越來越重,沒再為難,放開了她。老太太何等精明,將兩人小動作盡收眼底,眸光漸深。

“下官惶恐,二爺染病到杭州尋醫,下官應盡地主之誼。只是最近公務繁忙,實在也脫不開身,不過下官還是忙裏抽空到府上拜訪過幾次,恰強二爺都不在,所以……拖到今日才見上面,還請二爺恕罪。”

知府大人盡量將話說的漂亮圓滑,盡忠職守以至於沒能及時迎接,這樣官方的理由,倒也不能挑他的毛病。

“行了,行了。本王還有事情要辦,沒空在這兒聽你瞎說。不過上回你夫人坑害本王的事情,我遲早跟你算。”杜衡翻身下床,轉過頭對老太太道:“老太君今日多有打擾,本王就先走了。”

沒走幾步,又回頭道:“在本王看來,完顏膏算不上好東西,回頭本王給府上女眷帶些好的,一定勝過那老禿驢送的。”末了,又看兩眼江蘺才帶著手下離開。

江蘺回到溪堂院已然是晌午,阿勇和明珠焦急的等在門口,見小姐回來趕緊上前詢問。

“小姐今日在老太太那裏未曾用到早膳,想必餓壞了,快拿些吃的過來。”海月關心小姐身子,二夫人和雲姨娘輪番攻擊,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小姐想必累壞了。

江蘺未感覺到餓,滿腦子都是杜衡那場說來就來的怪病。今日出手為她解圍,意為何?

“小姐,外頭傳言九二爺在莫家病倒,已無力回天。”阿勇在小姐耳邊低聲道。

阿勇的話著實讓江蘺楞了好一陣子,“可有查到消息是誰傳出去的?”

“此消息是從臨風閣傳開的,至於散布消息的是誰,阿勇沒有查到。”

臨風閣人多嘴雜,謠言一旦從臨風閣傳出去,不出半日整個杭州府必會知曉,再經一眾名醫證實,傳得更是有鼻子有眼,連病情都知道的一清二楚。知府大人膽小如鼠的性子,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對外喧嘩,至於莫家更不可能自掘墳墓。

唯一可能將消息發布出去的便只有杜衡本人,難道他一開始就知道自己會犯病,事先命人布好謠言。

“阿勇,明日讓大師兄進一趟城,我有要事找他。”江蘺黑白分明的眸子,疑惑與沈重並存。

莫遠耀收到消息的時候急壞了,沖著管家直喊:“到底是哪個歪驢子到外頭亂說,讓我揪到非得割了他舌頭。從院中下人著手查,一個都不要放過。”

“是,是……”管家連聲應下,拔腿滾了出去,接連好幾個趔趄,險些摔倒在地。

“老爺先別動氣,當心氣壞了身子。”楊氏一邊輕輕幫著莫遠耀捏著肩膀,一邊小聲安撫,“事情既然發生,再著急也於事無補。調查的事情就交給管家去辦,老爺莫要忘了咱們還有更要緊的事兒等著辦呢。”

“能不著急嘛,後院一直都是你在管理,現在弄得到處烏煙瘴氣。下人管不住嘴,遲早把事情抖露出去。你不要心軟,該懲罰便懲罰,不信他們還能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