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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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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人不知,這潑皮頑劣又倔強,感興趣的東西絕對不會放過。如今盯上莫府鎮宅之寶,不給他看豈不鬧翻天,真真是愚鈍。

莫遠志卻是不同,頷首笑道:“九二爺所言不虛,杭州府經營藥材之家,鎮宅之寶確實存在,是我等商賈賴以生存的根本。”

“哦,既然如此,聽莫老爺這麽一說,本王還真像看看。說不定本王這頑疾還能不治而愈。”杜衡修長且白皙的指尖攀附案幾上,右手攙扶藍實,站立起來。一副要前往觀看的趨勢。

莫遠耀慌忙道:“九二爺,這鎮宅之寶是我莫府秘辛,且一直安放在宗室,尋常人等……況且世子爺身份尊貴,莫府宗室恐怕……”

杜衡面色一沈,當即不悅,“莫老爺的意思是,我這等尋常人連看一眼你這鎮宅之寶的資格都沒有?你這寶物還能尊貴過皇上宮裏的東西?還真是稀奇呀。”

言下之意,他連皇宮中的寶貝都能隨手拿來把玩,區區莫府鎮宅治保,架子竟端的比皇上還大。

此等罪命,莫遠耀如何能承受。

“小姐,他們往宗室走去,九二爺要看莫府鎮宅之寶。”丫鬟明珠將前院發生的事情告訴江蘺。

江蘺黑眸有若點漆,心中冷笑,一來便要奪人家的鎮宅之寶,還真是不辱他頑劣子弟巧取豪奪的盛名。

若能借杜衡之手毀掉莫府鎮宅之寶,與她而言也是好事一件。

“你留下,讓阿勇繼續到前院查看。”入宗室還是阿勇上前方為妥當些。

阿勇二十來歲,頗有些身手。他因腿疾曾一度昏倒在臨風閣門口,江蘺將他救下,並且治愈腿疾,阿勇念恩賣身莫府,與江蘺跟前當差。雖然江蘺武功在他之上,奈何現在這幅身子完全使不上,一旦外出還是得有男子隨同。

“是,小姐。”明珠笑著跑開,小姐總會考慮她們的難處,從未勉強。

莫府宗室修繕得甚為體面,香火燭光從未間斷,晚間還有人守夜,裏裏外外,層層把關,尋常人得確實進不了。

九轉金丹便是莫府鎮宅之寶,莫遠耀祖父輾轉得到的稀世珍寶,能在危急關頭救人一命。此金丹可毒可藥,使用不當會枉傷性命,須由熟悉藥理之人在旁指導。

聽聞莫遠志的介紹,杜衡心中思忖:若真找不到蘇明細,將這金丹要回去讓太醫院研制一番,許能治好皇上的病。

正想著,忽聞莫遠耀一陣驚呼,隨即癱坐一團,兩眼絕望,似是遇上了不可思議的事情。莫遠志不明就裏,上前查探,驚道:“鎮宅之寶不見了……”

此話一出,震驚四座。眾人紛紛議論,場面一度混亂不堪。飛廉和藍實將杜衡圈在身後,冷眼查探周遭,面色瞬間變得沈重。

宗祠守衛森嚴,丹藥存放處機關加持,都是經過巧妙設計的,能毫不費勁打開去走金丹,高手為之。地上是淩亂的暗黃色泥漿腳印,匙心散落一旁,無不彰顯著偷盜之人形色匆忙。

“丹藥何時不見,何人所為,為何爺要看丹藥,偏就過來偷,分明跟爺過意不去。”杜衡擰勁上來,大聲喝道,“你們這幫蠢貨,小偷剛跑沒多久,還不快些去追。”

飛廉和藍實已然習慣主子這般大喊大叫,飛廉兩眼一白道:“爺,激動過頭了,偷得又不是你的東西,你這一喊豈不是讓莫府亂了陣腳。”

杜衡大手按在飛廉頭上,用力一轉,鳳眸微瞇道:“你懂啥,爺既然來到江南,憑爺的本事,這潭水非得攪他個天翻地覆,讓攝政王和墨華煩去吧。”

藍實忙附和道:“爺的本事無容置疑!”

“走,回府。”

藍實又一次驚得闔不上嘴巴,主子啥時候在江南置辦了院落。飛廉一臉波瀾無驚,主子每到一地必定置辦府邸,見怪不怪,人傻錢多沒辦法的事兒。

014、五月花神

偏僻的溪堂院,獨居一隅。前院紛紛鬧鬧的吵鬧聲竟絲毫沒有傳入江蘺的耳朵,她正想著潑皮會如何坑害舅舅,耳邊便響起阿勇急切的呼吸聲。

江蘺雖然功夫使不上,但是敏銳性還是一如已往,稍有些風吹草動,均瞞不過她的眼耳。

“小姐,出大事了。”阿勇跑的急,連吞了幾口唾沫,忙道:“九轉金丹忽然失蹤,莫府炸開了鍋。大老爺和二老爺召集莫府所有護衛正裏裏外外翻找,急得不行。”

江蘺手中醫書一合,秀眉微蹙。鎮宅之寶安放隱秘,層層機關加持。機關秘密唯有莫遠耀和莫遠志兩兄弟知曉,幾十年來宗祠從未出過任何意外。杜衡前腳踏進莫府,後腳丹藥便不翼而飛,到底是巧合還是人為。

“九二爺可還在莫府?”江蘺擡眸問道。

“九二爺瞧見丹藥被盜,大動幹戈,埋怨小偷不識趣,敗壞他的興致。大聲嚷嚷讓大老爺和二老爺派人追趕小偷,莫府忙得雞飛狗跳,這會兒人已經離開莫府了。”阿勇將祠堂發生的事情詳細與小姐說來。

江蘺凝眉思忖,莫府被這潑皮攪得天翻地覆,人家卻仍舊高高在上,置身事外,這會兒不曉得到那裏逍遙快活去了。

江蘺無暇關心這些,方才阿勇的話透露著重要信息,她必須親自前往祠堂確認一番。

低聲對阿勇耳語幾句,江蘺轉身進屋換上一身小廝衣裳,出來的時候已經變身英俊的小夥子,唯有那雙如小鹿般的笑眼依舊清雅溫和。

阿勇眼睛瞪得老大,仿佛不敢相信眼前俊朗的少年郎竟然是自家小姐,“太神奇啦,小姐易容的技術簡直出神入化,阿勇佩服不已。”

江蘺嘴角微揚,阿勇並非第一次瞧見她易容,奈何沒回都要大驚小怪一番,勸說無果,索性任由他去。就算無人讚嘆,江蘺對自己的技術還是十分有把握的。

阿勇帶頭在前,江蘺緊跟在後面。前院人聲鼎沸,腳步聲紛雜響起,每個人都一副急急忙忙的神情,根本無暇顧及他們。況且江蘺此刻一副小廝打扮,混在人群根本瞧不出來。

兩人穿過人群,三拐兩拐進入祠堂。與外面人滿為患不同,此時的祠堂最是安靜,護衛全部都到外面追趕小偷,丫鬟小廝在內院來回翻找。事發地點反倒冷清,江蘺閃入祠堂,眼角餘光掃蕩大堂內每個角落,目光不經意間灑落祠堂正中排位,以及晃動著馬上就要倒下的燭火,虛出一聲冷笑。

莫家先祖的靈牌此刻七零八落,想必是方才騷亂不小心撞倒的,蠟燭已經倒下,頂多半盞茶的功夫,這裏便要起火。外面忙著找金丹,竟無一人前來查看。看來莫家人對待祖先的態度也不過如此,地位終究比不過幾顆金丹。外邊直道莫家如何孝子慈孫,古承祖訓,敬重先人,原是為了那鎮宅之寶

雖都是死物,金丹的價值可比死去的祖先有用的多。莫家是生意人精於算術,就是不曉得莫家祖先在地下會不會心寒,會不會感慨守護金丹付出的心血,值與不值。

江蘺上前將蠟燭撲滅,確定沒有危險後便跟著阿勇進入密室。密室裏面燭火綽綽,照的通亮,擺設規整如一,無一絲淩亂。

“這便是那偷盜之人匆忙中留下的腳印,因鞋子染上泥漿,淩亂的步伐瞧得一清二楚,九二爺亦是瞧見腳印後讓人趕緊去追查。估計小偷沒跑遠,也不曉得追不追的上。若是找不回來,莫府可就要倒大黴頭了。”阿勇指著地上的印漬道出這番話。

“莫府上下全部出動,折騰大半日竟無一絲蹤跡,想來找到的機會不大。所謂禍事降頭,躲也躲不掉。”江蘺邊說著便蹲下身子,蔥段般的手指在地上的泥漿中翻找著什麽。

阿勇聽了小姐一番話,沒有繼續說下去,瞧見小姐蹲下去,不明就裏也緊跟著蹲了下去。

“小姐,你看這是什麽?”阿勇指甲沾上一片小小的橙紅色花瓣,舉到江蘺面前,“瞧著像花,可這形狀不像莫府種的。”

江蘺用指尖挑起花瓣細細觀察,小小的花瓣之所以被發現,是因為呈橙紅色,與泥漿剛好差了一個色系。不過雖得近距離才能瞧得見,遠遠看著根本分辨不出來。

江蘺湊近一聞,除了土腥味的確還夾雜著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她眸光微轉,心中思忖,了然一笑。

“五月花神石榴!”

此話一出,阿勇直搖頭,“五月早就過去了,這會兒石榴都該成熟了,哪兒還會有花。”

“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萬事皆不可一概而論,萬物為了適應環境而做出改變也不是不可能。”石榴花六月末尾才開花,與深山寺廟的桃花是一個原理。

“哪裏中的石榴花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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