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不售買，所以掌櫃的才會詢問她藥材所用之處。江蘺想著編個恰當的理由搪塞一番，此刻卻有幾名男子風風火火從外面跑進來。

“二爺沒事吧，藍實給你擦擦……”藍實一邊拍打杜衡身上的雨水，一邊從懷中掏出帕子給杜衡擦臉。

“趕快擦，趕快擦，可淋死爺了，衣服都濕透難受死了。”杜衡不客氣的甩動錦衣華服的袖子，滴滴答答的雨水順著袖子口滴落。

飛廉銳利的雙眸快速環顧一番藥館的情況，探尋的目光從每個人的臉上劃過，待確定無危險後，才冷冷的斜靠在藥館門框上。

房中看病的老百姓面面相覷的盯著這幾個不速之客，有厭惡，有膽怯，畢竟那身華服彰顯著主人的身份。

江蘺秀眉微蹙，方才幹燥整潔的藥館，頃刻間被這幾個人弄得濕亂不堪。錦衣華服又如何，還不是淋得像落湯雞，這趟大雨便是對這種傲慢無理之人最好的懲戒。

江蘺無暇關心他人，胡亂說了一個看似恰當的理由，掌櫃慌亂瞧著外面的幾個人，沒有細問便轉身給她拿了蛇斑子。江蘺嗅了嗅，淡味，略含腥，面紗遮擋下的唇邊微微上揚。謝過掌櫃，海月緊緊護著江蘺，往外走。

飛廉眉峰一挑，瞧見女人靠近，瞬間移動擋在杜衡面前。杜衡註意到飛廉的舉動，下意識凝神。

擡頭便對上那雙似曾相識的眸子……

004、似曾相識

同樣楞住的還有江蘺，祈王府的杜衡……腦中迅速搜索關於此人的信息。

杜衡，字靈均，是祈九王爺最最疼愛的小兒子，人稱九二爺。祈王爺是先帝嫡親弟弟，深受先帝重用。杜衡年幼喪母，從小由宓太妃撫養長大，宓太妃對他極其溺愛，是身份高貴，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清貴公子。

“靈，善也。均亦平也。言能正法則，善平理。”然而杜衡本人與靈均二字半點不沾邊。囂張跋扈，蠻不講理的倔驢子便是形容他的，在京城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杜衡此刻出現在寶豐藥館是何緣故？

與江蘺不同的是，眼前這雙眸子從他面前消失了整整三年的時間，而他記掛了七年之久。

江南水鄉晨曦微露，偏僻的小醫館內，再次見到這雙眸子竟然，竟然覺得不真實。藏在心窩的女子本應在京城深宮後院，怎麽會出現在這兒？

飛廉感受到女子探尋的目光以及主子微微發抖的身子，眸光閃過一絲寒栗。握住刀劍的右手稍稍加重力道，張開雙臂，整個身子橫擋在江蘺和杜衡中間。

又有女人覬覦二爺的美色……既然對女人忌憚為何還要長著一張桃花臉，實在是為難他們這些做手下的。

江蘺忽然想起，這頑劣子弟貌似怕女人，瞧向杜衡的眼神多了一絲不屑。

飛廉護主的舉動在杜衡眼中便是當道的壞狗，因為好狗是不擋道的。飛廉啊，你這是生生掐斷主子的相思呀……

於是，杜衡揮動著浸水濕透的衣服袖子，企圖引起江蘺的註意。水漬亂濺，東蹦西跳的模樣可不就是頑劣子弟的姿態麽。

杜衡禍害的地界居然已經延伸到江南來了，江蘺收回目光，頭也不回轉身離去。不過是頑固之徒到此一游，前世她與杜衡毫無瓜葛，今生更是相識的必要都沒有。

“給爺走開……”杜衡慌忙推開死死擋在前面的飛廉，不顧大雨沖出去。

“姑娘等等，等等……”雨點落在青石板路上，濺起朵朵盛大的水花，滋潤了杜衡心窩珍藏的種子。

飛廉和藍實瞠目結舌站在原地，主子居然主動去追一個姑娘……

握住粗麻紙的右手微微一顫，蓑帽下那雙清澈的眸子閃過一絲異樣。身後腳步聲襲來，江蘺沒有停住，而是拉緊海月的手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潑賴之人最是難纏，還是沒有瓜葛的好。

杜衡氣喘籲籲追上江蘺，伸手一把扯住面前的鬥篷。江蘺動彈不得，卻有不願意回頭。

雨水沖刷杜衡的臉，顯得有些蒼白。他慢慢轉身，靜靜站在那雙眼睛面前，呼吸沈重。

“姑娘能否取下面紗，讓我瞧一下你的樣子？”杜衡活了十七年，第一次用懇求的口吻跟人說話。

江蘺低頭不語，這個潑皮想幹什麽？

“我家小姐有病在身，不方便將面紗取下，還請公子見諒。”

海月氣勢洶洶擋在小姐前面，那裏來的無禮之徒，居然要求世家小姐取下面紗。一身錦衣華服下，竟是道貌岸然之人。

“恕在下魯莽，姑娘與我的一位故友長的很相像，若有冒昧想瞧一瞧姑娘真容。”

“你我從未相識，況且我現在以白紗遮面，你又是如何看得出來我與你的故友相似？難道公子會透視眼不成？”江蘺秀眉微蹙，故意諷刺他。與故友長相相似，這個理由真是爛透了，虧他杜靈均想得出來……同時心中思忖他冒雨追上自己的理由是什麽？難不成是方才藥館門口那一眼的對視麽？

“我是說眼睛，姑娘的眼睛與在下故人一模一樣……”杜衡急忙解釋，高束的墨發濕噠噠黏在臉上，他曾經夢想以完美的姿態出現在她面前。

江蘺心下一沈，前世她與杜衡僅一面之緣，單憑眼睛不可能認得出。唯一的解釋便是他認錯人了……

杜衡還在期待的等著，這人的倔脾氣是出了名的，若是不摘下面紗讓他一探究竟，是絕不會死心的。

“既然如此，那公子可就看好了……”江蘺眼中劃過狡黠，話音未落伸手猝不及防扯下面紗，露出滿臉的膿包。

與預想中的一樣，杜衡滿臉驚訝，一張俊顏寫滿不可思議。

江蘺迅速帶上面紗，拉上海月轉身消失在大雨中。江蘺之所以願意摘下面紗，一方面是想嚇唬嚇唬杜衡，另一方面便是篤定臉上的膿包足以掩蓋她莫府表小姐的身份。

杜衡呆立在雨中，眸中的震驚和失望久久未能隱去。面向江蘺消失的方向，心緒四伏。果然不是她……為何眼睛要長得這般相似，讓他心燃希望覆而失望。

飛廉和藍實心照不宣守在杜衡身側，二爺這副落寞的神情這三年他們見得不少，卻從不多問，主子外表飛揚跋扈，卻將心思藏得極深。

只是沒想到，今日卻是為了一個初遇的江南女子露出這般哀傷的神色，難道自始至終都是為了一個女人嗎？

江蘺主仆因為杜衡這岔子，險些撞上送菜的挑夫。幸好最後還是有驚無險回到溪堂院。她將解藥調配好，交與海月煎煮，並示意不可假借他人之手。溪堂院裏裏外外伺候的一共六七人，這些人在沒有摸清底細之前，江蘺斷不敢輕易用。她聽過不少身邊下人出賣主子的悲慘事例，又怎能不引以為戒。

天色委實尚早，海月外出煎藥前細心的點燃爐香，絲絲白氣徐徐升起，江蘺只覺得眼皮子打架的厲害，閉上眼睛，須臾便睡了過去。

江蘺睡得極不安穩，滿頭虛汗掙紮著醒來。海月端著煎好的藥守在床前，江蘺睜眼瞧見海月的時候忽然想起綠芙，也不曉得她現在過得怎麽樣？

“小姐，藥將將可以入口，快些喝下吧。”海月柔聲說道，帶著擔憂。

江蘺把藥喝下，面色沈靜，眸中卻多了幾分計較之色。

“那你可知是誰要害我？”

海月忽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嘴上變作惡婦人狀，道：“定是前院那幾位殺千刀的，日日變著法子折磨小姐，言語辱罵，拳打腳踢也就罷了，如今竟要毒死小姐。”說著眼淚便不爭氣的留了下來，為小姐慘痛經歷哭泣的同時，又何嘗不是在哭自己。

005、裝神弄鬼

主子不得勢，丫鬟也跟著處處受氣，想來這高宅府邸魑魅魍魎，彎彎繞繞，到處都是危險。季曉清上一世處處算計，殘暴冷血，一人之上萬人之下的地位，到頭來還是被人亂棍仗斃。何況是高宅中失寵遭人嫌棄的江蘺，海月哭的這般傷心也是情有可原。

江蘺的眼淚在重生時，那半盞茶的嚎啕中，似乎已經流幹。重活的這一世，她不打算再流眼淚，眼淚只適合弱者。

“海月你再仔細想想，昨日到底有誰來過溪棠院？說過什麽話？拿了什麽東西過來？”江蘺一步一步引導海月，眸中透露出的堅定竟無往日半絲的柔弱。

海月望著眼前的小姐，亂跳的一顆心慢慢的沈寂下來，快速搜索腦中的記憶，“昨日上午四小姐來過，拿了幾味補藥，說給小姐補補身子，小姐身子一向虛弱這麽些年熬過來也不見誰獻過殷勤。”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她都拿了些什麽補藥？”

“都怪奴婢不好，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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