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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祝我平安 宿主快跑!0032它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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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祝我平安 宿主快跑!0032它有問題……

一整晚, 晚宴廳都正常的出奇,沒有暴動沒有暗殺,甚至那八個可能是郁遲的alpha都沒有任何異樣的舉動。

溫許時端著酒杯路過最後一位像郁遲的alpha, 依舊沒聽見2506的電音。

“2506。”

“……”

溫許時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 這麽期待2506鬧騰的電音。

“0032。”

“……”

顯而易見的, 溫許時沒得到回應。

可越是安靜他就越是心慌,他努力的回想2506剛出現的那一天——

周遭都是冰冷儀器, 進進出出的研究員眼裏只有探究和記錄, 2506就是在這枯燥無味的某一天突然出現在他的腦海裏。

畫家的想象力都是豐富奇特的, 他起初以為2506只是他在枯燥重覆的日子裏幻想出來的一種精神寄托。

因為那時候的他確實很需要活人的氣息。

他花了打量的時間才接受自己不是這個世界的‘溫許時’,而2506表現出來行為也印證了這一點。

如果說虛擬的屏幕可以通過科技迷惑他,但那封詭異的催促信卻不行。

他擁有溫許時的全部記憶,可腦海裏的原世界似乎離他越來越遠, 他甚至只能依稀記得那個世界的模樣。

2506說, 這是他在適應‘溫許時’這個軀體的過程中所產生的契合。

很荒謬。

死期就在今晚, 甚至只剩不到一個小時,這種隨時可能死掉的感覺讓溫許時非常不適。

他覺得自己就像一個提線木偶, 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控制著思維和行動。

手腕傳來一陣刺痛, 盛著酒液的高腳杯‘啪’一聲墜落在地, 濺起的紅色酒液打濕溫許時的褲腿,他不悅地蹙起眉。

“小公爵恕罪。”鐘慕朝他微微頷首。

手腕被劃出一道淺淺的紅痕, 溫許時左手擦過那道痕跡,沒破皮。

他擡眼掃過面前的alpha,只覺得眼熟,“無礙。”說著,溫許時側身繞過碎玻璃,距離零點只剩下36分鐘。

“小公爵稍等。”鐘慕腳步一拐攔在溫許時身前, 朝他遞了個紅色禮盒:“這是我們皇儲的心意,請小公爵務必手下。”

郁遲!?

溫許時心裏咯噔一聲,終於想起眼前的alpha為什麽這麽眼熟了,“鐘慕。”

“能被小公爵記掛是鐘慕的榮幸。”鐘慕輕笑,適時把紅色禮盒往前遞:“我們皇儲很喜歡小公爵,他說如果您願意他可以給您遞拜帖。”

方形的禮盒精致低調,溫許時視線掃過鐘慕腕間的黑色手環,一閃而過的數據只高不低。

“心意就不必了,我現在就想見他。”溫許時莫名感覺鐘慕的笑容形似某個人。

鐘慕說:“這恐怕不行,皇儲現在正忙。”

溫許時點點頭。

“梁格。”

話音剛落,梁格便帶著三個便衣特工停在鐘慕四周,遠看只會以為這幾個人互不認識,“我們小公爵喜歡安靜的地方,勞煩鐘先生遷就一下。”

鐘慕面上笑意不變,拿著禮盒順從的跟著走。

“小公爵這麽喜歡我們皇儲啊。”

“他在哪?”溫許時冷聲道。

鐘慕的目光狀似無意的劃過晚宴廳的大門,“皇儲……”

話還沒說完,晚宴廳驟然響起一陣槍聲,極致地安靜後是躁動的呼救聲:

“公爵!公爵小心!”

慌忙逃竄的人群伴隨著酒杯落地的聲音直直刺進溫許時耳裏,電光火石之間他似乎在哪見過這個場景。

他撥開人群往溫華章的方向擠,即使他不是真的‘溫許時’,他仍然不希望溫華章會出事:“爺爺!”

“把人看好!”梁格掏出槍快步跟著溫許時,檢查請柬的時候他分明一起檢查過槍支和管制刀具。

鐘慕取出禮盒裏的胸針貼身放好,腳步一轉輕松避開特工,疾步往溫許時的方向趕。

“砰!”

子彈破空的聲音貫穿宴會廳,溫許時眼睜睜地看著那枚銀色的子彈穿進保鏢群,直擊溫華章的後背!

“爺爺!”溫許時急道:“躲開!”

溫華章似有所感,手裏的拐杖‘蹭’一聲從中間攤開,變作半扇防護盾擋住銀色子彈。

溫許時的心臟急速跳動,抄起酒桌上不知道哪個侍從遺漏的托盤打向藏匿在人群中的槍手。

溫華章皺眉喊道:“把阿旭接過來!”

圍成三圈的保鏢分出一小半人去接應溫許時,鐘慕舉著槍先一步擋在溫許時身側:“小公爵先顧好自己。”

溫許時沒空理會他,三兩步趕到溫華章身側,直到看清溫華章沒受傷才緩緩放下心來。”

“爺爺先回房。”

溫華章攥緊他的手腕,強硬地帶著他一起走:“費什麽話,趕緊走。”

“梁格帶著人保護客人。”

剛趕到的梁格點點頭,每層都安排有人,疏通只是時間問題。

穿過隱藏通道,溫華章才開始罵罵咧咧:“誰教你跑回來的,人也不帶,我能出什麽事,這麽多年都白教了,遇事先保證自己的安全再跑出來。”

“你要是沒了,我上哪再去要一個孫子。”

溫華章拽著溫許時的手腕把他轉了兩三圈,確定沒受傷才問:“嚇著沒?”

“沒。”溫許時垂眼看了眼時間,任由他前後擺弄,離零點還剩不到七分鐘。

也就是說,他馬上就要死了。

溫許時說不出現在心情,緊張,害怕,惆悵,不安,這些似乎都丟在剛剛的宴會廳裏。

他忽然覺得,這一切或許都不是真的,2506只是他在極度孤獨的時候幻想出來的產物。

或許和以往的每一次危險一樣,這一次他也在溫華章的保護下平安度過。

過道裏的風很大,大到足以把他的眼睛吹澀,他反握住溫華章,“爺爺。”

“叫什麽。”

溫許時迎著風,笑道:“我想去看看我爸,祝我平安吧。”

記憶裏關於爸爸的記憶並沒有多少,他只是想確定他是溫許時,即使是假的,那他也要當真的。

他就是溫許時。

溫華章輕拍他的手背,話裏聽不出什麽情緒:“阿旭想爸爸了?裏三層外三層的保護你還怕不能平安。”

“沒有。”溫許時說:“我情緒太緊繃了。”

溫華章揚起手示意他扶好,帶著縱容:“祝你平……”

“砰”!

令人猝不及防的槍聲從頭頂射向溫許時的右眼,溫許時呼吸一滯,推開溫華章堪堪避過灼熱的子彈。

溫華章被他推得踉蹌,“救阿旭!”

聞訊敢來的鐘慕急忙往暗處開槍,溫許時手搭在腰後,握住帶著體溫的槍柄,時間只剩兩分鐘。

風聲掩蓋了鼻息,明亮的燈光驟然被人打滅,緊隨而來的槍擊步步緊逼,有人在逼他往護欄上躲。

今晚的夜色很好,他眼尖的看見溫華章在保鏢的護送下往他這邊來。

刺耳的槍聲帶著火星打向他的心臟,溫許時腎上腺素急速飆升,抓著玻璃護欄往後退,他無意識的咽了咽幹澀的喉嚨。

“別過來!”緊隨而來是兩聲來自不同方向槍響,溫許時想躲,但他躲不開!

“宿主溫許時未能按時完成任務,總部下達催促指令,二級任務準則已批準,宿主無需接受。”

是0032的聲音。

“宿主快跑!0032它有問題!”

是2506的聲音。

溫許時腦子一片空白,熟悉的電流從腺體急速蔓延,刺痛致使他僵在原地。

“噗”!“噗”!

是子彈穿破皮肉的聲音,溫熱的血液帶著細小的電流從傷口噴灑而出。

溫許時痛的發暈。

扶住玻璃護欄的右手無力地往下墜。

他迷茫地望向被熱血浸染的夜色,指針在這一刻指向零點,像是某種暗號,中槍的後挫力讓攔腰墜下海面中央的游輪。

溫許時在最後一秒墜下黢黑的海面,他眨著眼,似乎看見溫華章驚恐的面容。

他好像很久很久都沒有在溫華章臉上看到類似於現在這樣覆雜的情緒了。

最後一次是現在,倒數第二次似乎是在溫許時的爸爸蓋著國旗回來的時候。

多少年呢?

溫許時不記得了。

唯一記得的是,他另一位beta爸爸在一年後,也就是溫許時四歲的時候永遠沈睡在雪山上——

有他爸爸屍體的那座雪山。

脊背砸進海面的瞬間,溫許時已經痛的沒有知覺了,五臟六腑像是擠作一團後又猛烈地彈開。

無數的氣泡混雜著血沫飄浮在一望無際的海面。

今晚的月色很美,帶著血霧,映在布滿暖光的游輪上,傾灑在可怖黢黑的海面上。

巨大的海風卷起波濤的海浪,源源不斷地拍打在濕潤粗糙的礁石表面。

刺骨的冷意順著脊背逼近皮膚,嵌進骨髓,在模糊的海底溫許時緩慢地閉上雙眼。

腦海裏的2506像是有了軀殼,海水淹沒了它,濃重的黑煙斷斷續續的從它嘴裏冒出。

“宿主,2506會保護你的。”

破敗的電音縈繞在溫許時失去意識的腦海裏,一如往常嘈雜的音調。

它是個機器,始終學不會人類的情感。

即使它有努力的在學。

“2506舉報,0032亂用職權,迫使宿主溫許時中槍墜海,請求總部下達回收指令。”

“滋滋——請求駁回!。”

“0032二級任務準則累計使用一次,宿主溫許時任務即將失敗,0032請求總部銷毀溫許時,替換下一位宿主。”

“滋滋——請求通過,任務失敗後即刻銷毀,宿主人選抽簽待定中!”

2506轉著冒煙的‘腦袋’,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2506請求用所有積分,換取宿主溫許時生命線延長半小時。”

“請求已接收,批準。”

……

“滾去找人!今晚沒找到人全都滾進海裏!”溫華章拐杖急速敲擊地毯,語氣暴躁。

梁格心裏焦急,一邊安撫亂了心神的溫華章,一邊吩咐人潛進水裏救人。

落海四通八達,晚上海風又大,別說是手腳同時受傷的人了,就是水性好的潛水員都不一定能平安回來。

“公爵別急,小公爵吉人自有天相,會沒事的。”

溫華章咳紅了臉,攥著拐杖厲聲道:“你怎麽做事的,這麽多殺手混進來你居然能不知道!”

梁格冷汗頻出,他知道會被追責,只是沒想到溫華章會這麽快找人出氣。

“是我的失誤,找到小公爵後我會自行領罰,公爵別氣壞身子,不然小公爵回來怕是要念叨大半年。”

說起溫許時,溫華章的脾氣才稍稍降下一些,“高楠呢,讓他跟在阿旭身邊一整晚都不見人。”

“……在阿池那邊。”梁格應道。

溫華章眉頭擰作一團,乍然想起那條人魚就是在落海擱淺的,“把他給我丟進海裏,找不到人就一槍崩了。”

梁格心頭一顫,撥通高楠的短號,要命的是高楠的短號根本撥不通。

“高楠出事了。”

對應的,那條魚恐怕也是兇多吉少。

溫華章氣急,杵著拐杖就要站起身:“一群廢物,楞著做什麽找人啊!”

梁格只能點頭,然後盡可能的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公爵大人慢點起。”

半開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俞任白端著安神湯跟黎奕青一同進來。

俞任白沒敢嬉皮笑臉:“溫爺爺消消氣,來喝口湯,阿旭今晚特地叫廚房熬的,多少喝一口。”

“溫爺爺別生氣,氣壞了阿旭回來得按著我們打,您知道的他這方面可厲害了。”黎奕青不知道從哪順了塊蒲扇,大著膽子給溫華章扇風。

溫華章唇色泛白,顯然是氣上頭了。

俞任白放下安神湯,安撫一般把手搭在他腕間,餘光掃過黎奕青,後者默契地端起安神湯,用勺子攪動。

俞任白彎著腰給溫華章順背,右手片刻不敢撤離他的手腕,“阿旭身上有那條魚的茭珠,在水裏淹不死,會沒事的。”

“我剛剛從二十一層下來,高楠倒在沙發上,那條魚不見了,或許是去阿旭了也說不定,海裏他比我們都熟。”黎奕青勺著安神湯遞到溫華章嘴邊,安慰道。

可任誰都知道,一個重傷的人,夜裏掉進海底能吸引過來的絕不可能是善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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