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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玩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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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玩伴

【距離主力陣容公布還剩00:00:01】

經歷了多輪比賽的洗禮, 這些年輕的、充滿朝氣的球員們銳意無匹。

此刻他們都按捺住內心的焦躁,安靜地等待命運的宣判。

讀秒緩緩跳到0。

“嗨,辛苦了,各位璞玉們。”

繪心的聲音自他們身後傳來。

他們紛紛轉過頭, 單手拿著名單的繪心站在那裏, 頭發被風吹動, 反光的眼鏡阻擋了一切窺探的視線。

“……接下來, 我將宣布本次與國家隊U20比賽的11人名單。”

“首先是單前鋒, 糸師凜。”

……

“這支隊伍以糸師凜為核心, 突出超強的攻擊力。

“而從數據來看, 堪稱糸師凜的最佳搭檔的那個人,就是你——”

“潔世一。”

眾人的目光焦點聚集在中間的那個少年身上。

“凜的最佳搭檔,居然不是冰織嗎?”

“怎麽會是他?”

探究的視線在凜、冰織、潔身上來回掃動。

糸師凜一如既往面無表情,冰織神色未動。

受害者黃瀨在這上面最有發言權:看上去最溫柔的冰織,其實相當冷酷呢。

在你走之前,你曾經和冰織和蜂樂單獨談過話, 冰織一早就確定了未來隊友。

不然, 為什麽偏偏是他和蜂樂在同一所高中?

至於其他人,如果你不需要他們, 他為什麽還要關註對方。

繪心輕咳一聲, 止住了底下的竊竊私語:“這段時間,你們將針對陣型展開訓練, 會有一支專門的隊伍來和你們比賽。”

“你們將見識到,真正的世界水準。”

繪心沒有多言, 而是話鋒一轉:“除此之外, 今天還要向你們介紹一位重量級人物。”

文件夾被合上,繪心轉頭看向空空如也的通道, 微微嘆了口氣。

時差尚未倒過來的大小姐,晝夜顛倒。

他和你說了今天的事,但顯然你還陷在夢鄉中。

繪心甚至沒有動過讓杏裏去叫你的念頭,她對你忠心耿耿,百分百會陽奉陰違。

在開會前,繪心曾走到你房間外,屈起手指試圖敲門,但最後卻停在了空中。

打工人催促困頓的大老板,會有什麽下場?

他腦海裏閃過這兩天你眼下的淡淡青色,和始終沁著水霧的眼睛,你很少對外露出疲態,這還是他第一次看見你這麽疲憊的樣子。

還以為十七八歲的年輕人,渾身都是使不完的勁兒呢。

總之,繪心放棄打擾你的睡眠。

如果你最後未能出場,那還有別的辦法。

倒計時的大屏切換成你的個人介紹。

繪心擡了擡手:“利茲聯主席,同時也是英超最年輕的主帥,朝霧瞳。”

“相信你們並不陌生,她已經抵達藍色監獄。”

“能不能得到她的指導,就看你們自己了。”

少年人們的眼睛中逐漸充滿渴望。

同時他們看向原帝光眾人的眼神,漸漸顯出想要取而代之的野心。

要知道日本如今活躍在五大聯賽的球員,只有17人。

別的不說,光是藍色監獄就有300人,無數日本球員終其一生都無法走出J聯賽。

通往世界舞臺這條路是如此狹窄崎嶇。

而你,是他們目前唯一能接觸到的歐洲俱樂部主席。

如果能獲得你的青睞……

所有人的心都火熱起來。

糸師凜當然察覺到了那些自以為隱蔽的眼神,他冷笑一聲:“烏合之眾。”

他沒管其他人變得忿忿的神情,而是擡頭看了看大屏上的你後,轉身離開。

你回來了。

終於。

*

完成當天訓練後,糸師凜拎著自己的洗漱用品去公共浴室,認認真真進行著個人清潔。

這款沐浴露他很久都沒有用過了。

自從上次在鐮倉和你不歡而散,他就扔掉了所有你給他買的東西。

沒多久又自己去商場一一買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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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酣暢淋漓地大出血浪費錢後,糸師凜別扭地承認,其實你對借住在你家的他和蜂樂都很好。

你給他和蜂樂購置的日常用品,都考慮到了他們的個人習慣和喜好。

飯桌上,也永遠有他們喜歡的菜式。

足球上的指導更不用提。

這世上不會再有你這般溫和細心、無微不至的主教練。

他到底為什麽當初會和你吵起來呢?

糸師凜無數次一個人抱著被子發呆。

只是因為你沒有和他一樣同仇敵愾,討厭糸師冴嗎?

不……

他才沒有那麽幼稚。

真正讓他不滿的根本,是在你心中糸師冴的地位比他更重要。

球員也會對主教練產生這麽強的占有欲嗎?

糸師凜想不清楚,他只知道,隨著時間的推移,你一次都沒聯系過他。

……恨透你了。

洗完澡的糸師凜,換上幹凈的衣服,直接推開了中控室的門。

“她在哪裏。”

正在吃泡面的繪心,楞了一下,把食物咽下去:“你們可真是……”

“一群沒禮貌的小鬼。”

糸師凜皺起眉頭。

繪心往外指了指:“頂樓,那一層都是她的。”

“友情提醒,千切豹馬剛剛過去。”

糸師凜面色難看。

*

千切敲開你的門時,發梢還在往下滴著水,臉上是在浴池蒸出來的紅暈。

少年雌雄莫辨,長開的五官稠麗非凡。

你被晃了下眼,感慨真是男大十八變,一天一個樣。

“怎麽這個時候過來了?”你讓開路,放他進來,讓他自己找地方坐,你去給他拿了一條幹凈的毛巾。

千切在外間的沙發上坐下,接過毛巾慢慢擦著頭發:“長發的缺點就是太難打理。”

你聞言笑著打趣:“美麗是要付出代價的。”

千切點點頭,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你:“嗯,但只要你喜歡,那些都不算什麽。”

“嗯?”他這話說得你有點莫名,你曾經是開過類似的玩笑,美麗的資產什麽的,但你直覺千切不像在開玩笑。

千切沒有解釋的意思,只是看向他帶過來的瓶瓶罐罐,你順著看過去:“藥?怎麽了嗎?”

那些都是你讓人給他準備的藥,價值千金,對於恢覆和保養膝蓋有著拔群的效果。

“藥沒有問題。”千切把那些瓶瓶罐罐往你的方向推了推,“朝霧醫生,能幫我上藥嗎?”

你被他的稱呼弄得楞了一下,千切卻眨了眨眼睛:“winter cup,我看了。”

“明明是我的主教練,怎麽成了其他人的隊醫?”

他故意嘆了口氣:“明明口口聲聲說著我是珍貴的資產,但我的康覆治療你都是扔給別人。”

“還是說……那個人比我更加珍貴呢?”

你勉強理清楚了他的來意,不由好笑:“什麽亂七八糟的,豹馬,你是在嫉妒嗎?”

千切坦然地點點頭,甚至還反問你:“不可以嗎?”

你無奈地拿過藥膏,旋開蓋子:“他不是我們的隊員,你有什麽好嫉妒他的。”

你知道,球員都想讓主教練的目光永遠只落在自己身上,而且備受主教練喜愛的球員,在更衣室的地位往往不低。

你指尖挑出藥膏,示意千切把腿伸過來。

冰涼的藥膏散發出苦澀的味道,你將藥膏抹在他的膝蓋上,然後輕輕觸碰了周圍,確定他恢覆得不錯。

術後猙獰的傷疤盤踞在他的右膝,你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虛虛地描摹那條疤,腦海中不由回想起繪心腿上可怖的傷痕。

千切是幸運的,差一點就足以毀滅整個職業生涯。

他又是不幸的,好運沒能一直眷顧他。

你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在我的球隊,我會盡量避免讓你們再受這麽嚴重的傷。”

“我們有最好的醫療團隊,你們也要學會保護自己。”

這就是你沒有把治療卡用在黃瀨身上的原因。

你需要為自己的球員兜底。

千切的心墜在厚厚的、柔軟的雲層中:“嗯,其實……早就不疼了,不用擔心。”

你沒有說話,只是認真地幫他把藥揉開。

你的指甲修剪得宜,邊緣圓潤,泛著淡淡的粉色,晶瑩的藥膏被抹開時,一層潤澤的半透明的光牽連在你的指間。

專心致志上藥的你,沒有註意到千切的目光始終落在你身上。

隔著手機屏幕,和現實中看見人,是完全兩種不同的感受。

你似乎沒怎麽梳理頭發,隨意地散在身後,給人一種淩亂的毛絨絨的感覺。

垂下的眼睫如同艷麗的黑色蝴蝶,抖動著輕盈的翅膀。

千切並沒有發現自己在無意識地靠近你,直到你的手抵在他的胸膛。

他茫然地擡頭,撞進你湖泊般靜謐幽深的眼睛。

本來在千切忽然貼過來的時候,你心中就隱隱了有個猜測,但一看他這滿臉茫然的樣子,你又不是很確定了。

“……困了?”

千切回過神來,整個人像煮熟的蝦子,他低下頭,沒有說話。

你心頭一跳:“千切?”

“不是說過,叫我的名字就好嗎?”千切忽然擡起頭,按住你壓在他胸膛上的手,他的手指一點點撐開你的手,嵌進指縫,然後包住你的手稍微挪動了下位置。

掌下傳來劇烈的心跳。

“這樣的心率,怎麽想都應該不是困了吧?”

千切笑著看向你。

“確實。”你抽出手,千切沒有阻止,“你的這個問題……”

你有些頭疼,該怎麽正確引導青少年處理自己不合時宜的感情呢?

“喜歡一個人,這算是問題嗎?”千切定定地直視你的眼睛,預判了你的預判,“不是一時沖動,也不是接觸的女孩子太少,更不是其他你想的那些原因。”

“只是我喜歡你。”千切去拉你的手,輕輕搖了搖,“可以和我交往嗎?”

你垂眼看了看被他拉住的手,暫時沒有理會,而是提醒他:“你是我的球員。”

“我是你的boss。”

“你有想過,如果我們在一起,外界會怎麽看待我們之間的關系嗎?”

你看出了他臉上的不以為意,嗯,沒有經歷過社會毒打的孩子總是這麽天真。

“豹馬,我們之間的距離,不是簡簡單單的你喜歡就可以填平的。”你耐心地和他說著,世界的惡意可以深到什麽地步。

“他們才不在乎你的情誼有多麽真摯,你的天賦有多麽出眾,他們只會認為,你是我養的情人,所以才能從日本這個足球弱國,登陸歐洲。”

“而你越是被我器重,他們越會猜測其他球員是否因此被你搶走了機會。”

“他們會高喊著不公的口號抵制你。”

“你將被緋聞纏身,你的成就會被潑上臟水。”

“當然,我也不會被放過。”你沒有詳細說你會因為這段關系遭遇什麽。

千切聽前半段毫無反應,他根本不在乎其他人怎麽看他。

但聽到輿論的臟水會波及你,他才低下頭認真思考。

孺子可教,本來嘛,好好的搞事業不好嗎?何必把自己的路走得那麽艱難,你很是欣慰千切不是一根筋。

就聽見他猶猶豫豫地說:“那……只要不公開,地下戀情,就沒關系了吧?”

雖然他是恨不得昭告全世界,但是如果會傷害你的話,這個名分也可以不要。

你差點一口氣沒倒上來,直截了當地拒絕:“不行。”

“為什麽?”

你明明白白告訴他:“我不會和我的球員發展戀情,你現在還小,等你……”

千切打斷了你的話:“這只是你拒絕我的借口。”

“你……討厭我嗎?”

不等你回答,他就自己否定了這個猜測:“不可能,如果你討厭我,就不會接觸我,你完全沒必要買一個自己厭惡的球員。”

“如果拋開其他那些考量,你會接受我的追求嗎?”千切滿含期待的看著你。

你打量他,老實說,千切確實在你的審美上,但是:“我本人沒有任何戀愛的打算。”

千切不肯放棄:“那我可以先排隊嗎?”

你不忍心用太過強硬的手段逼迫他放棄這段註定沒有結果的感情,所以決定另辟蹊徑。

“你知道凱撒嗎?”

千切的心沈了下去,他當然知道,新世代11傑,無人能出其右的超級前鋒:“他是你的男朋友?”

說起來,凱撒那麽惡劣的性格,你怎麽可能忍受得了?

總不能是因為他長的漂亮吧?

千切的神情被自己的腦補弄得扭曲了一瞬。

“那倒不是。”

千切松了口氣。

你笑瞇瞇地對青春水嫩的純愛少年拋出重擊:“他是我的玩伴。”

你毫無歉意地對凱撒說了句抱歉,但不知道為什麽,需要造謠的時候,自然而然地就想起了他。

大概是他那張臉真的很有說服力吧。

天生長了一張紙醉金迷、酒池肉林的臉。

千切艱難地消化著你話裏的信息:“玩,玩伴?”

“嗯,就是你想的那樣。”你點點頭,“所以,我們不可能,也不合適,明白嗎?”

對於婚戀觀相當傳統的千切來說,他確實不太能接受西方這種游戲人間的價值觀。

感情,就是應該被好好對待的啊。

你幫他把藥罐收好遞到他手裏,推著他往外走:“行了行了,別想這些事了,和你漫長的人生相比,這都不算什麽。”

“時間不早了,趕緊去休息吧。”

備受沖擊地千切被你推了兩步。

他不能接受只和你成為什麽玩伴,不能接受凱撒那個家夥在你身邊,更不能接受這輩子與你只能是教練和球員的關系。

在快要被推出房門的時候,千切靈活地掙脫了你,扣住你的手往門上推,在他的步步逼近中,房門不堪重負地合上。

“……不用凱撒,我也可以。”

千切緊張地眨了眨眼睛,低下頭快速在你唇上啄了一口。

然後又覺得這可能太小兒科了,他怕自己被凱撒比下去,不知所措地貼著你的唇瓣蹭了蹭。

他眸光水潤,臉頰緋紅一片,稍稍退開了一點距離,再次強調:“我,我也可以。”

你看著強忍著羞澀,努力想要討好你的美少年,只覺得天塌了。

你好像害千切豹馬誤入歧途了。

怎麽辦,急,在線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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