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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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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回國

藍色監獄內的競爭很激烈。

進球的積分可以換取他們想要的東西。

手機……外出……

幾雙眼睛從列表上劃過。

沒多久, 就有人陸陸續續換走了手機。

當晚,千切擦著頭發坐到角落,猶豫地摸出了手機,他不確定這個時間聯系你會不會打擾你。然而就在他下定決心按下通話鍵的時候, 電話那邊卻傳來占線的提示音。

“瞳瞳, 你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回來呢?我們都很——久——沒有見過了。”蜂樂輕快的聲音從門口斷斷續續地傳來。

“誒?哪有很頻繁?”

“可是我想你了啊, 還有冰織……”

“啊!我在藍色監獄遇到了超有趣的人哦!是潔!和集訓那時候就像變了個人一樣!超神奇噠~”

千切手掌收攏, 其他人都在擠眉弄眼地無聲八卦。

一張寬大的浴巾從天而降, 把蜂樂埋在裏面。

“嗷——”

“被浴巾襲擊了。”

千切嘴唇抿起, 一張浴巾能有多重, 能造成什麽樣的襲擊,是不是太誇張了點:“快點把身上擦幹,穿好衣服。”

蜂樂不太樂意。

但不知道是聽筒那邊的你說了些什麽,總之蜂樂嘟嘟囔囔地胡亂擦了擦身上的水珠,費勁巴拉地單手穿上柔軟的衣服。

然後就見到他親熱地撲倒了潔世一身上,開心地向你介紹自己的朋友:“潔非常非常特別, 跟他踢球的感覺和大家在一起的時候不太一樣, 但我都超喜歡的!”

潔早就註意到了自己同隊的千切和蜂樂都去換了手機,但他沒有去。

不是積分不夠, 而是……他們兩個都有人可以聯系。

他其實是有你的聯系方式的, 一個靜靜地躺在置頂頁面、永遠空白的聊天框。

潔本來盤腿坐在自己床鋪上,拿著筆記本覆盤白天的比賽, 可聽見蜂樂聲音的時候,不知為何, 手中的筆遲遲沒有落到紙面上。

他好像聽見了自己的名字……非常特別什麽的……

蜂樂撲過來的時候, 他毫無準備,黑色的水筆在戰術圖上劃了長長的一道。

尤其是在蜂樂笑著把手機放到他耳邊之後, 他的大腦空白了一瞬。

“瞳瞳說要和你打個招呼。”

蜂樂好像在說些什麽,他僵硬地擡起手臂接住手機。

數不清的畫面驟然紛飛,裹挾著飄飄零零的他。

那個濃稠的黃昏,光和影如同緩緩流淌的金砂,被吉良抱住的你。

擠滿球迷的看臺上,你端坐在那微微垂目,沈靜而高貴,就這麽俯視著落敗的他。

……

“潔,很高興再次聽見你的消息,真是讓人期待。”

清晰的,溫柔的女聲,穿過無數個日日夜夜抵達他的耳畔。

“……什麽?”他的嗓子像被粗糲的沙子磨過一般,又低又沈。

“嗯?”

“你期待的……”

潔聽見那邊傳來一陣輕輕的笑聲。

“自然是,與你的再次相遇。”

“要努力哦。”

手機什麽時候被蜂樂拿走的,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等他再次撿起筆時,自己的右手有著輕微的顫動,寫出的字飄忽不定,一如他現在亂糟糟的心。

潔看著無意識寫下的「勝」,最後合上了本子。

*

另一邊的糸師凜也換了手機。

他照例搜索了糸師冴的新聞,隨即點開了自己的收件箱,裏面空空如也。

未接來電,0

凜默默咬緊了牙關,一氣之下按熄了屏幕。

沒多久,他又忍不住點開搜索框,鍵入你的姓名。

一條新聞迫不及待地跳了出來。

主人公是他剛剛才看到的,和糸師冴站在一起的奧利弗·愛空。

他面無表情地放大了圖片,死死盯著那只搭在愛空肩上的手。

寂靜的黑夜忽然發出了一聲冷笑。

第二天,隊友唯唯諾諾地提醒他:“凜,你晚上能不能不要一會兒把手機打開,一會兒又關上,那個光閃閃爍爍的,配上……奇怪的聲音……”

在糸師凜凍死人不償命的目光下,隊友堅強地把剩下的話說完:“……真的很嚇人。”

“知道了。”糸師凜從他身旁走過,他要去中控室找繪心。

甫一推開門,糸師凜就直接開口:“她什麽時候來?”

“你不是她的球員嗎?她沒和你說?”繪心一擊必中。

糸師凜用力得幾乎要將門把手擰斷:“她什麽時候來?”

“過幾天,你們和U20比賽的時候。”

得到答案的糸師凜轉身就走,被繪心幽幽地一句話停住了腳步。

“雖然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但是……”

“主教練永遠不會放棄一個價值極高的球員,你是嗎?”

糸師凜沒有回答。

他要成為世界第一射手,或許這應該算得上價值極高?

*

你其實比所有人預估的都要早的到達了日本。你只是沒有去藍色監獄,而是先去拜訪了舊友。

赤司征十郎。

因為winter cup,他率領洛山眾人來到東京。

當你的車座抵達高聳入雲的赤司旗下的酒店時,就已經有人候在一旁,為你帶路。

走廊中,幾個身著洛山隊服的球員和你迎面撞上。

“你是……”葉山小太郎驚訝地睜大眼睛。

實渕玲央往旁邊退了一步:“是來找小征的吧,他在房間。”

你因為這個稱呼頓了一下,隨後微微頷首。

分開後,依然有人望著你的背影。

“足球那邊傳的沸沸揚揚的天才主帥,她怎麽會在這裏?”

“啊,原來帝光那些傳聞是真的嗎?”

“……有錢人的成功讓我生不如死,赤司,禦影,朝霧……”

這邊,隨行人員敲了敲門,在裏面傳來“請進”的聲音後,幫你推開了門,你從助理手中接過合同,把她留在了門外。

你隨手把文件放在桌上,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你的人轉過身來。

“瞳,好久不見。”

今天多雲轉陰,暗沈的天光下,赤司的雙眼一猩紅一燦金,銳利不可逼視。

你眉心跳動,在你出國之前,征十郎的眼睛是這樣的嗎?

你有些記不清了,三年級的時候你太忙了,要和阿蓋爾那邊博弈,買下俱樂部,還要操心失去中流砥柱後的球隊如何奪冠。

他走到你的身邊,你聞到了他身上極淺淡的氣味,冰雪一般肅殺,他低頭看了眼桌上的文件:“這是?”

你的視線停留在他的臉上:“後續的合作,U20結束後,各大頂級聯賽的俱樂部都會入場,足球畢竟是世界第一運動。”

“Blue Lock攫取全球目光的同時,財富也隨之而來。”

赤司隨手翻了翻合同,走到辦公桌後坐下:“你很看好這項瘋狂的計劃。”

“當然,這是我一手促成的項目。”你沒有動。

赤司合上文件,“啪”的一聲,紙張的碰撞在此刻竟如悶雷一般,他擡起眼,唇畔的笑透著秋日寡淡的涼意。

“合同的事,我回頭讓人和你助理對接。”

“不過這麽看著我,是有什麽想說的嗎?”

你勾起唇角,繞著寬大的辦公桌緩緩向他走去:“征十郎,許久不見,總感覺你變了很多。”

赤司轉過椅子,笑容不變地朝向你:“是嗎?人總會變的。你在英國這兩年,同樣變了很多。”

你的手穿過他的耳側,撐在椅子上,赤司不由側目,眉峰微動,但沒有避開。

你俯下身探究地看著他的眼睛,清淺的呼吸交錯,赤司就這麽任由你探尋,還有心情詢問你:“看出什麽了嗎?”

你的手指虛虛點在他的眼尾,眉間蹙起:“雖然東京的潮流一天一個樣,但你這個應該不是美瞳吧?”

“虹膜異色癥?你受過傷?”

赤司搖搖頭,淡笑不語。

在你直起身的時候,他的手在桌沿邊攔了一下,以免磕碰。

“當然,還有一種情況也可能導致這種情況。”你向後一步,倚在他的辦公桌上,雙腿交疊,“精神類疾病。”

這個時候你沒再看他,而是雙手後撐,仰頭望著天花板,嘆了口氣:“……所以,誘因是什麽呢?”

“誰對你做了什麽嗎?”你的語氣很淡,“是誰?”

赤司笑了一下,沒有接你的話:“只是瞳孔的顏色,你就要給人下達精神疾病的確診書嗎?”

“瞳,你倒是越發霸道了。”

你扭過頭,在他隱含戒備的目光中一字一句說道:“我還不至於認不出我的朋友。”

“你不是他。”

隨後,你無奈地攤開手:“而且,就當久病成醫吧,你騙不過我。”

赤司敏銳抓住你話語中的關鍵:“久病成醫?”

你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般:“嗯,抑郁。”

“雖然我很想勸你盡早接受治療。”你聯想到自身的情況,“但感覺你看上去不太想聽的樣子。”

赤司陷入了沈默,他的視線在你身上流連:“抑郁?怎麽會?英超的壓力這麽大嗎?”

你哈哈一笑:“現在這個社會,又有幾個人精神狀況良好呢?”

你話鋒一轉:“所以,你是因為壓力太大才人格分裂的嗎?”

“你……父親?”

赤司不置可否:“我認為現在的情況有利於我,不用擔心。”

你真誠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其實我最近好多了,如果你願意聽聽我的意見,說不定會對你有幫助。”

赤司擡了擡手。

你清了清嗓子:“既然暫時不想去看醫生,那不如試著解決一下問題的源頭呢?”

你覺得這些財閥家的父母真有意思,培養出來的孩子雖然都是人中龍鳳,但都各有各的瘋法。

“世界是屬於年輕人的。”你對看向你的赤司笑了笑,“為什麽不讓那些礙事的人下臺呢?”

“等你站在赤司集團的最高處,說不定心情會更加開闊。”

赤司垂眼沈思,食指打在扶手上,陰沈得讓人透不過氣的老宅,常年見不到人的父親,從出生起就被“家族榮耀”的鐵鏈牢牢鎖住,之前的赤司在沈默中接受著這個尊貴的姓氏施加給他的壓力。

現在的他倒是覺得,理應是他給予這個姓氏榮光,而不是成為它的奴隸,就像父親一樣。

“我手上的股份遠不足以撼動我的父親。”他忽然開口。

你眨了眨眼,這活兒你熟啊,如果幹的好,還能把赤司死死綁在你的船上,你們將是牢不可破的利益共同體。

年輕的男女四目相對,一沈靜,一張揚,在這個晦暗之日達成一場密謀。

“我會幫你。”你向他伸出了手。

“與虎謀皮。”盡管嘴上這麽說,但最終那只養尊處優、修長柔韌的手握上了你。

……

等你們結束會談,天已經徹底暗了下來,赤司叫人把晚飯送到了房裏,他隨手按開了電視。

“吃點東西?待會兒我送你回去。”

體育頻道先是放送了過幾日藍色監獄與U20的比賽日程,然後則是近幾日進行得如火如荼的winter cup。

你看見了黃瀨的身影,他對戰灰崎祥吾。

“涼太?”你有些感嘆,“他還在打籃球啊……”

你轉向赤司:“看來,還是你教導有方,我以為按照他的性子,過不了多久就會對籃球失去興趣。”

你們一邊看著轉播的比賽,一邊用餐。

但越往後,你放下了筷子,靜靜地看著比賽。

赤司用帕子按了按嘴角,也隨之停止了用餐:“灰崎退部後,越發出格了。”

“惡意犯規?裁判不吹哨嗎?”

“不一定是黑哨,視覺死角。”

有赤司在,沒有人敢破壞他的游戲,吹黑哨?除非裁判瘋了。

赤司看了兩眼便收回目光,單手支起下巴看向你:“我以為你在英國已經習慣了這些。”

“職業聯賽這種事已經屢見不鮮了吧?”

你眸色暗沈,顯而易見地不快:“無論在哪裏,這種非戰術目的的惡意犯規都令人不齒。”

“尤其是,他剛剛那一腳,明顯是奔著讓人受傷去的。”

赤司比你更加平靜:“比賽贏了。”

你瞟了他一眼,赤司在你的目光下十分泰然:“比賽就是這樣,你不能要求所有人都是君子。”

你抿了抿唇,這個道理你何嘗不知道。

這餐飯吃的食不知味,你在原地坐了一會兒,還是起身告辭。

在你快要出門的時候,赤司平穩的聲線自身後響起:“瞳,你有沒有想過,過多不必要的情緒,或許才是你抑郁的原因。”

你的手扣在把手上 ,沒有回頭:“如果不是這不必要的情緒,我放下合同就該走了。”

赤司看著你消失在門後的身影,輕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

糸師凜等了許久都沒等到你,就在他懷疑繪心騙了他的時候,手機給他推送了一條新聞。

【朝霧瞳驚現winter cup,與黃瀨再續前緣】



這個標題是什麽意思?再續前緣這個詞是用在這種地方的嗎?

以及,你回國了為什麽不來藍色監獄,反而跑去看籃球比賽?

黃瀨……

糸師凜嘴角向下。

怎麽又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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