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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冬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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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冬雪

你回到了家, 蜂樂升學搬走,只有糸師凜還住在這裏。

你推開他的房門,入目便是一片狼籍,定位不起作用的手機靜靜地躺在一地玻璃碎片裏。

凜和冴的合照被鋒銳的碎片邊緣劃出一道道痕跡。

你蹲下身, 剛伸出手就被管家制止了:“小姐。”

指尖輕輕拂開玻璃殘渣, 你撿起那張合照, 垂眸看了一會兒, 腦子有些亂。

糸師兄弟的決裂, 就這樣發生了嗎?為什麽呢?

你不明白自己的教育哪裏出了問題, 但現在不是追究原因的時候, 你把照片好好地放回桌上,轉身看向管家。

一天的功夫,足夠查到一些蛛絲馬跡。

“凜少爺平時很少去其他地方,基本都是學校-家裏兩點一線,大部分時間都在球場。”

“他可能去的地方我們都派人去找過了,沒有下落, 我們判斷凜少爺大概率已經不在東京。”

“根據這條線索, 我們協調了機場、車站等處,最終發現凜少爺於昨天上午購買了前往鐮倉的車票。”

管家說到這裏有些躊躇:“但是……他並沒有回鐮倉的家, 我們的人還在找。”

你一邊讓人安排車, 一邊往外走:“冴呢?查一下他……算了,我親自問他。”

你快速在手機上撥出了他的號碼, 始終是忙音,你突然想起來, 冴格外註重隱私, 他設置了攔截陌生號碼。

你拉開車門,吩咐管家去查一下冴的經紀人的號碼, 時間久遠,你有些記不清了。

車窗外的景色變換,終於你通過經紀人聯系上了冴。

“你好,我是朝霧瞳。”

一陣短暫的沈默後,聽筒那邊傳來了比記憶中更加年輕的聲音。

“我知道。”

原本的焦急忽然像蒙上了一層霧,凜的憤怒顯而易見,那麽冴呢?他又遭遇了什麽?

時隔多年,你以一個全新的身份,逐步接近了糸師冴不曾告訴你的過往。

“你……”

“我……”

你們同時開口,又同時止住話語,你靠在椅背上,頭偏向一邊:“你先說吧。”

糸師冴站在酒店房間的落地窗前,俯瞰著川流不息的東京:“你送的花我都收到了,很漂亮。”

“但我已經決定改踢中場了。”

糸師冴沒再說下去,他身後的桌上,是飛回馬德裏的機票,行李都已經收拾好了。

這和他原定的計劃不同。

本來,他應該在東京見到自己四年未見的弟弟,然後帶著弟弟回鐮倉看望父母,在這個冬天,他會和凜嘗試新的踢法。

糸師冴眼下的黑眼圈加深了不少,周身氣場越發凜冽。

你沒有答話,糸師冴發現天空又開始飄雪了,寒冬啊。

在他準備轉開話題的時候,聽筒那邊傳來有些失真的女聲:“那足壇又該出個歷史級的中場大師了。”

糸師冴握緊了手機:“但你之前是因為我踢前鋒才關註我的吧?”

日本的瑰寶,這種肉麻的報道在國內沸沸揚揚。

“不,只是因為你是糸師冴。”

“無論在什麽位置,你的才能都不會被埋沒。我始終相信著這一點。”

“是嗎……”糸師冴推開了窗,窗外趁機飛進了一只小鳥,很難想象在這個季節還能看見鳥類,它被凍的瑟瑟發抖,但好在,房間裏溫暖如春。

糸師冴的神情柔和下來,疲憊的眼睛裏湧起了點點的光亮。

“你在哪裏?”糸師冴覺得自己有些沖動,但這件事他已經想過很多遍,在收到你的花時,在無數個記不清的夢境後,“如果可以的話,方便見一面嗎?”

然後,他聽見你說:“我在去往鐮倉的路上。”

“冴,你知道凜會去哪裏嗎?他不見了。”

*

得到可能的地點後,你讓司機前往湘南海岸,糸師冴正在趕來的路上。

沿著海岸線,你遠遠看見了孤零零坐在欄桿上的糸師凜,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你接過管家遞來的溫水和飯團,靠近了他:“凜。”

吹著海風發呆的糸師凜感覺自己出現了幻聽,但當他轉過頭時,他看見了那個在英國忙到沒空接電話的你。

未回的訊息,總是說不了兩句話就被掛斷的電話,糸師凜每天除了搜索re·al的新聞,就是守著英冠的賽事直播。

他沒有立即出聲,因為他很快反應過來,你不可能無緣無故回來。

像是被人欺負了的小孩,看見你的時候,糸師凜綠瑩瑩的眼睛裏閃爍著不易察覺的委屈。

“餓不餓?”你問他,把手上的東西遞給他,順便摸了摸他的手背,“海邊風大,你過來散心也該多穿一件。”

他低下頭,劉海被風吹動,聲音沈悶:“你不怪我嗎?”

你笑了一下:“那你下次跑出來可以先和我說一聲嗎?我很擔心你。”

“……對不起。”

你揉了揉他的頭發:“嗯,知錯能改就是好孩子。冷不冷,回車上嗎?”

糸師凜搖搖頭:“瞳,我的夢想變了。”

“嗯,是什麽呢?”

糸師凜長長的睫毛抖動:“我要成為世界第一前鋒。”

不等你誇他有志氣,就聽見他聲音陡然冷了下去:“然後,毀掉糸師冴的夢想。”

你不由側目,糸師凜頸側的青筋繃起,眼睛裏有著淡淡的血絲:“你會支持我的,對嗎?”

你握上他攥起拳頭的手,安撫他的情緒:“凜,能告訴我,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嗎?”

“糸師冴拋棄了我們曾經的夢想。”

“他把我的人生弄的亂七八糟,我要……踩碎他。”

是憤怒,還是悲傷的淚水,你不知道,你只知道這個從來都很倔強的孩子在無聲地哭泣。

你輕輕抱住了他被風吹得泛著涼意的身體:“凜,之前沒有問過你,但現在我想問一句。”

“你願意來利茲聯嗎?我們需要你。”

懷中的身體顫動了一下,你拍著他的背,繼續說道:“雖然我們不是豪門,但我想,未來的利茲聯遲早能與他們並肩。我們一起去看看不同的風景吧。”

“或許那個時候,你的心情會不一樣。”

你知道現在和他說,你哥哥也有苦衷,你哥哥從來沒有忘記過你們的約定,他不會聽,也不會信。

那麽就慢慢來吧。

“……我願意。”

你退開一步,從口袋裏掏出方巾,笑著幫他擦了擦臉:“小花貓。”

糸師凜別過了腦袋:“沒有。”

“好,沒有。那我們回去嗎?要不要去看看爸爸媽* 媽?你……”哥哥也在回家的路上。

正當你準備告訴他,他哥知道他不見連忙從東京趕來,不管球場上怎麽樣,至少生活中他哥其實比他想象的要在乎他,稍微緩和一下兄弟關系,糸師冴就已經到了。

風塵仆仆的糸師冴,臉色比寒風還冰冷。

“不順心就離家出走,你今年幾歲?”

你臉色一僵,上前一步:“冴。”

糸師冴眼神微動,口氣緩和了幾分:“你太慣著他了,他昨天說不想踢球了,你不用再管他。”

糸師凜從欄桿上下來,站直身體,像是受驚過激的貓咪:“我沒有。”

糸師冴冷笑一聲,越過你直面糸師凜:“先是依賴我,然後是依賴你的教練嗎?”

“糸師凜,你現在是要靠人哄著才能踢球嗎?你的人生比我想的還要失敗。”

你抓住了糸師冴的胳膊:“冴,別說了。”

糸師凜看看糸師冴,又看看你,渾身的刺都豎了起來,他一把拉過你,你踉蹌了一步,站穩後就聽見他問你:“他為什麽會在這裏?”

你嘆了口氣:“你忽然不見,我怕你出事,就打電話問了冴。”

他似乎接受了這個解釋,但很快,他又接著問道:“你剛剛好像沒有回答我的問題,那麽現在你能告訴我嗎?

“sae or rin ?”

糸師凜死死地盯著你,見你不回答,又重覆了一遍。

“sae or rin ?”

糸師冴看不下去了:“你這麽些年,只長身高,不長腦子?”

幼稚得令人發指。

糸師凜呼吸急促了一瞬:“與你無關。”

“呵。”糸師冴剛想開口,就被你攔住,只見你搖了搖頭,他到底沒再說什麽。

“凜,我們還是先回去,好嗎?”你回避了他的問題。

糸師凜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神情逐漸變得失落,最終歸於面無表情,他打開了你拉他的手。

“騙子。”

你錯愕萬分:“凜?”

“說的好聽,你其實根本不能理解我的心情吧?你其實是站在糸師冴那邊的,對吧?”

“虛偽。”

“也是,你本來就是他的球迷。”

“你知道他……”

你打斷了糸師凜的話:“凜,可以了。”

糸師凜眼裏閃過受傷,明明你和他都是被糸師冴拋下的人,為什麽你還能維護他?

“真是,讓人感到惡心。”

糸師冴皺起眉頭。

你深吸了口氣,盡可能平靜地告訴糸師凜:“凜,我對你的關心,不是你要挾我站隊的把柄,更不是你發洩的出口。”

“你沒有出事,這很好,我理解你此時心情,但現在這個情況,你還是先冷靜一下吧。”

“我通知了你的父母,你回家好好休息,我冬窗還有許多事要處理,先回英國,改天我再找你聊聊。”

你沒再管糸師凜,沖糸師冴點點頭,轉身回了自己車上。

糸師凜望著你的背影緊咬下唇,糸師冴也懶得給他做心理輔導:“回家,快點,我六點的飛機,不要耽誤我的事。”

糸師凜沒有說話,自顧自往家的方向走。

糸師冴確定他安全回家後,就離開了。

家裏只剩下他。

他沒有等到你來找他,你好像忘了他這個人。

時間長了,糸師凜心中的悔意漸漸扭曲,他固執地認為,你更在乎糸師冴,所以你又一次騙了他。

就在這時,他接到了藍色監獄的邀請信。

他想起,這是你和繪心籌備的項目,而且,300人中選出唯一的前鋒……

懷著覆仇的心情,他踏上了前往藍色監獄的路途。

他要打敗糸師冴,他也要向你證明,你選擇糸師冴,是最大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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