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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 狂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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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 狂信徒

你和玲王說的話不完全是敷衍他, 你的確有十分重要的事要做——

被你轉院來東京的千切豹馬,終於可以拆下石膏。

每次檢查的結果都會發送至你的郵箱,他的主治醫生每周都會和你視頻通話,匯報千切的情況。

“真是不可思議, 按照正常的康覆進程, 他現在應該還裹著石膏才是。”

“傷口愈合出乎意料的好, 不如說是太好了。”

醫生翻閱著千切的資料, 這個孩子自從轉到他的手下, 痊愈速度簡直令人瞠目結舌。

“按照目前的狀況, 只要他堅持覆建, 很快就能恢覆正常生活。”

你稍微松了口氣,還好系統沒有掉鏈子,因為球員工作的特殊性,俱樂部購買的每一名球員都必須通過體檢,大大小小的毛病總是難以避免。

但從手上的檢查結果來看,千切健康得就像新出廠的身體, 固然有他年輕的緣故, 可他的速度和不科學的訓練方式必然會對膝蓋產生極大的負擔,而在你使用過治愈卡後, 他的雙膝磨損程度近乎為0。

難怪醫生那麽費解, 最終稱之為醫學奇跡。

“你和他說過了嗎,他的愈合情況。”適當的溝通, 讓病人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病情,能夠消除未知帶來的恐懼, “還有他的精神狀態怎麽樣?”

主治醫生懵了一瞬, 他不是精神科啊,不過:“說過了, 他很高興。精神面貌……看上去不錯,積極配合治療,人也比較樂觀,和其他病人相比,他很有活力。”

醫院的病患來來往往那麽多,大多愁眉苦臉,少部分就如千切一樣,對未來充滿了期盼,每每看到他們,心神都不自覺放松。

人體的神秘科學至今也未能完全解釋,良好的心態,對病情進展有著難以估計的神奇作用。

或許這就是千切康覆迅速的原因呢?

從反饋的資料來看,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進展,但你還是決定親自去看看。

你發了條短信給他,告訴他第二天你會去看望他。

正端著小碗吃媽媽牌愛心水果的千切,看到短信被水果的汁液嗆了一下。

“豹馬?”千切媽媽連忙上前幫他拍著背,“怎麽這麽不小心。”

千切抓住媽媽的手,示意自己沒事,讓媽媽不用擔心。唉,自從他受傷後,他媽媽對他就像剛出生的嬰兒,稍有風吹草動,就精神緊繃。

要不是他在全日本最好的醫院,由最好的醫生聯合會診,傷情也按照他期望的那樣恢覆良好,這種小心翼翼的愛恐怕會沈重得讓他難以忍受。

他看了看枕頭邊擺著的禦守,在最初的時候,他都要握著它才能入睡。

只有握著它,如火苗般舔舐著他心臟的恐慌才能得到緩解。

媽媽說一定是神明保佑,才能讓他遇見你這樣的貴人。

當時千切摸著禦守上繡著的紋路沒有說話,靜養的日子實在是無聊,足夠他把和你相處的畫面翻來覆去地反芻。

然後,福至心靈,他忽然冒出一個難以抑制的猜想。

盤踞東京的帝光中學,朝霧家的唯一繼承人,當初為什麽會來到鹿兒島這個算不上出名的地方集訓?

越想越對不勁。

你都能找來滿城和re·al的教練,還能把所有人薅去PXG,你真的有必要借用鹿兒島本土俱樂部的場地訓練球員嗎?

除非,鹿兒島存在著你必須來此的理由。

人一旦有了某個猜想就會不斷尋找證據支持它。

現在想想,教練對他的態度也怪怪的,轉折點好像就是從鹿兒島遇見你之後。

而且自從他受傷,教練就被學校解聘了。

“千切,來我的球隊吧。”挑釁他的少女莫名其妙發出了邀請。

“好啊,那我在東京等你。”被他拒絕後沒有生氣,而是笑著和他做出約定。

“兩年後,你是我的了。”國立競技場分別時,自信耀眼的少女對他下了歸屬宣告。

清脆的話語墜入時空的湖泊,圈圈漣漪震蕩,角落裏的真實終於重見天日。

你這家夥,根本從頭到尾就對他勢在必得吧?無論有沒有那場約定。

你控制了教練,所以對方的訓練方式忽然變了,時不時就要辱罵你,然而真正到了東京卻不敢吭聲。

那你一定也知道滿城和他的私下接觸吧?他一直以為滿城的忽冷忽熱是對方的傲慢,現在想想,大概也有不願為了小球員得罪你的緣故在。

包括他現在住的醫院,他猜,雖然醫生從來沒有詢問過他和他的監護人,但他的病情資料肯定有人向你匯報。

千切忽然笑了,笑得倒在病床的靠背上,笑得眼睛蒙上了霧氣。

面對媽媽錯愕的表情,他仍然保持著笑容,淚珠卻滾落面頰。

“媽媽,世上哪裏有什麽神明……”

只有一個早就盯上他,為他機關算盡的你啊。

他的淚水不是因為你的控制欲感到害怕,恰恰相反,是因為太過幸福,身體無法承受,所以只能用這種方式宣洩。

千切知道,這場傷病或許無法在他的身體上留下後遺癥,但他的心理早已悄然扭曲。

世上本無神明,但他自願成為你的狂信徒。

此刻,千切豹馬欣喜難抑地對媽媽說:“她明天會來看我。”

千切媽媽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他說的是你:“朝霧小姐?真的嗎?終於可以好好謝謝她了。”

千切手指纏繞著禦守的帶子,輕聲說:“嗯,我會的。”

*

第二天,千切的石膏拆除十分順利,千切媽媽喜極而泣,主治醫生也喜氣洋洋,人們不約而同地退出病房,只留下你和千切。

你當然也是高興的,然而笑容止於他縱貫膝蓋的疤痕。

千切一直在關註你,見你眉尖蹙起,他拉過你的手,放在自己的膝蓋上:“已經痊愈了,只是傷口看著嚇人而已,嗯……”忽然明白過來你是在憂心什麽,千切補充道,“也早就不痛了。”

你順勢檢查了下,確實沒有大礙,聽到他的話,心說這麽嚴重的傷,怎麽可能不痛,這才是開始,覆建的時候才是真的惱人。

但患者都這麽樂觀,你也不想掃興,一扭頭就看見千切的笑臉,充滿膠原蛋白的青春面龐毫無陰霾,垂在胸前的紅色發絲,更是宛如閃爍不息的生命之火。

“千切,你的頭發是不是更長了?”

千切撈起自己的頭發看了看,滿臉無所謂:“應該?住院的話也沒想著打理它。”

想到某種可能,他有些郁悶:“很邋遢嗎?不好看?我其實有點想把它留長。”

他是那樣熱切懷念著球場,他想把頭發留長,用以感受風的速度。

大名鼎鼎的赤豹現在也不過是個愛美的男孩,你忍俊不禁,雙手捧起他的臉,先向左後向右微微轉動,裝模作樣地打量。

千切臉燒了起來,心弦被無形的手擰緊,他立即錯開了與你相交的目光,又在下一秒強忍著羞赧望向你。

相處的時光如此少,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如此珍貴,他想要……好好看看你,以便雕琢心中的神像。

這實在是一個很艱難的過程。

當他看著你的眼睛時,心臟就已經奏起了退堂鼓,人人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可他看不出來什麽心靈之類亂七八糟的東西,他只看到了你眼中的他的倒影。

明明都秋天了,可奇怪的是天氣依然炎熱,千切感覺到自己背後滲出汗來,寬松的病號服這時像一個殘忍地裹住他的網,他每一寸肌膚都在渴望著,好吧,他也不知道自己渴望著些什麽,只覺得自己像被拋上岸的可憐的魚。

“唔,很好看呢,千切你說不定會很適合長發哦。”

“畢竟真的長得很漂亮嘛,像漫畫裏的人物一樣。”

因為你在說話,所以他的註意被不斷張合的唇瓣吸引也是很正常的吧?

顏色潤澤,小小的唇珠也很可愛,說話時揚起的笑容雖然是在故意捉弄他,但怎,怎麽不算好看呢?

你好像在說話,嘰裏咕嚕地不知道說了些什麽,聽不懂,他想……想……

曾經那個蜻蜓點水般的吻猛地闖入腦海。

千切用力閉上眼睛,他投降。

“呀,是害羞了嗎?”你的笑聲驀地響起,他的頭發被人碰了,“但我說的都是真話啊。”

“留長發的話,千切一定會成為我最漂亮的資產。”

倒時候你一定要狠狠制作他的周邊,大賣特賣。嗯,其他人也不能放過。

美色也是球員的價值之一!肖像權一定要留在俱樂部。

“資產?”千切睜開眼睛,重覆了一遍這個詞語。

“對呀,你可是欠了我一大筆錢,賣身還債吧,小可憐。”你笑盈盈地像個大反派,故意逗千切,“你跑不了咯。”

實際上,以千切的自尊,肯定不會無償接受你為他提供的醫療環境。

所以,在他點頭轉院的時候,你就知道,他已經是你的囊中之物,誒嘿。

“當然啦,我們曾經的約定我還記得,等著心服口服地為我打工吧。”你笑瞇瞇地拍了拍千切的腦袋。

你逗他的時候,已經做好了被小豹子撓一爪子的準備,連話都準備好了:傲嬌已經退環境了喲~

誰知道他只是若有所思地想了一會兒,隨後淺笑著搖搖頭,整個人放松地靠在床頭,那雙紅寶石般地眼眸凝在你臉上:

“這可是……你說的。”

在一無所有的黑暗中,你們是雙向選擇達成契約的神明和信徒。

他屬於你,那麽,你也該屬於他才是。

冥冥之中,你後頸汗毛豎起,但這種警示來得突兀,消失得也很迅速。

你盯了會兒千切,他正低頭捏著你的手玩,誒?他什麽時候牽過去的?

你抽開手,又被他抓住,再抽開,再抓,最後被按住。

啊,豹子也是貓科,喜歡貓爪在上游戲。

你的思緒飄開,將剛剛的異常拋在腦後,你囑咐他正事:“覆建的時候不要著急,我知道你想盡快回到球場,但務必遵循康覆方案。”

“為了未來,暫且忍耐一下吧,千切。”

千切點頭:“嗯,我知道的,還有,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他仰起臉對你笑笑,活學活用:“你不是說,我是你珍貴的資產嗎?聽上去應該是比較親近的關系。”

親近嗎?你不是很懂這個等式是怎麽形成的,但不妨礙你滿足他這微不足道的要求:“好啊,豹馬。”

“嗯,我在。”

你……覺得哪裏不對,但千切沒有在這上面過多糾結,而是提起了另一件事。

“我看了報紙,下周是你們的比賽,對吧?”

“嗯,愛知縣的霧院,曾經交過手。”你可不是新官上任時的你,帝光也不是最初那個孱弱的帝光,“唯一值得註意的……應該只有霧院的乙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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