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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第 1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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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第 177 章

易南希讓司機把蘇琬送回了城區。

到了地方, 蘇琬下車,遠遠地就看見馬路前方,停著一輛黑色的賓利。

谷奕正站在路邊,靠著車門, 抱著胸, 似乎正在等人。

他身材高大, 穿著一件飛行員夾克,襯得寬肩窄腰腿長。側臉線條流暢,輪廓立體, 寸頭短簇, 額角還貼著一塊白色敷料, 給他整個人添了幾分痞氣。

路邊不斷有人看他。因為他真的很顯眼, 就像易南希說的那樣, 不僅是名牌豪車, 他從小養尊處優,就算天天打架的叛逆青春期, 身上也總有一股天不怕地不怕、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的無所謂的氣定神閑,這種感覺已經足夠令他鶴立雞群。

蘇琬站在他後面不遠處, 靜靜地看著他的身影。

谷奕轉頭, 一下子看見了身後的她,面無表情的臉上馬上松動下來, 挑挑眉,沖她露出一個有點玩世不恭的笑。

他邁開長腿,朝她一步步走過來。

蘇琬眼前好像突然起了白霧,她似乎看見楚門一中301班那個19歲的問題少年谷奕, 正朝她笑著跑過來,風吹過他的額發, 白色的衣衫隨風飄揚。

那個時候,他是她的同學,兩個人在楚門住一樣的寢室,穿著一樣的校服,上一樣的課,考一樣的試。他成績差,只能努力以她為標桿和榜樣,在深夜和清晨一點點背著枯燥的單詞,寫著山一樣多的卷子。

現在,他是她的戀人,在魔都開著豪車,住著豪華酒店,一行所有人都叫他少爺,他想做的事就沒有辦不到的,無數人給他點頭哈腰,豪門子弟自成圈層。

19歲的谷奕,和21歲的谷奕,兩張一模一樣的臉,就這樣重合在一起。

“怎麽了?”谷奕幾步跑到她面前,剛揚起的唇角卻瞬間僵硬起來,目光觸及蘇琬一滴一滴流下來的眼淚,一下子變得極其慌亂,手忙腳亂地伸出手指給蘇琬輕輕地擦眼淚。

“發生什麽了?剛剛去哪裏了?”

“別哭,蘇琬。看我。抱一下吧。”

“別哭了,你,看你流眼淚我的心揪著疼……剛剛發生什麽了,可以跟我說嗎?”

“抱一會,別哭,對不起,不管剛剛發生了什麽事情,我應該陪著你的。對不起。”

蘇琬想說什麽,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鼻子酸澀得難受,像是被什麽東西一團糊住,心亂如麻,眼淚一滴滴往下落,滾燙地滴在谷奕的手上,又慢慢打濕了她的衣領。

谷奕擦了又擦卻怎麽也擦不完,眼前女孩的淚像是斷線的珍珠般往下砸,他只覺得心都變得空落落的,像是被人攥住一般疼,只能軟著聲音,反覆重覆著:

“對不起,我應該陪著你的,對不起。可以告訴我嗎,可以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嗎?這段時間以來你好像一直很累,你心裏是怎麽想的,可以讓我知道嗎?”

淚水模糊了蘇琬的眼睛,她張了張嘴。

她想告訴他,我們之間差距太大,我們真的不合適。

她想告訴他,不合適的人在一起,就像鈍刀子割肉,一層一層刮下來,她真的好疼。明明他沒有錯,她也沒有錯,兩人的愛情故事裏沒有任何反派,誰都沒有錯,可是亂七八糟的重重疊疊的小事聚集在一起終究也會水滴石穿,她在反反覆覆受著淩遲的酷刑。

她想告訴他,為什麽他要道歉?他根本就不用道歉,他為自己解決楊天奇的跟蹤,為自己解決網絡暴力的侵擾,遇見第三者的時候堅定所有立場表示絕無可能,把所有信任和主動權都交給她,即使受了委屈也從不在她面前冷戰發脾氣。他是最好的男友,他永遠也不用道歉,可是事情卻好像莫名其妙就到了這一步。

眼淚一層一層像是迷霧,遮住了瞳孔,蘇琬怎麽也看不清谷奕的臉。

她突然踮起腳尖,緊緊抱住了谷奕,埋在他的胸口,聞著他身上的味道。

“谷奕。”情緒像是洪水洩閘,她帶著哭腔的顫抖的聲音從他胸前夾克裏傳出來,“我喜歡你。”

“……”谷奕楞住了。

春夏之際,魔都的晚風帶著濕潤的水氣,街頭路燈驟然亮起暗黃的光線,一路星星點點像是墜落的星辰,點亮這個城市,也驚起街道上無數人的目光。

這個城市太大太繁華,兩千萬人在這裏繁衍生活,外灘18號的建築像是來自異世界一般美麗,被修覆後的古希臘大理石柱被燈光照成珠光寶氣的名利場。

呼吸都在哭泣裏變得不順暢,鼻間被谷奕身上的味道充斥,蘇琬閉上眼。

明明抱他這麽緊,心卻痛得像是撕成了兩半。

這是自虐嗎?一貫的冷靜機敏、溫和從容好像都慢慢失去了控制權,好痛啊,蘇琬在魔都盛大璀璨的夜晚裏尋求著像那夜的流星雨一樣的止痛藥,那就讓愛神的箭繼續麻痹著大腦,讓她迷茫地去愛他吧。

谷奕,我喜歡你。

我只是想對你說這句話。

*

大一學期就這樣結束了,暑假到了。

黃懷予之前的項目已經順利結項,拿到了剩下的項目基金,除去研究本身的花費,還有幾百塊剩餘,於是和小組成員們開開心心吃了頓好的。

學院7月份在南省山區裏有一個國家級的扶貧研究項目,正好在招本科生去當研究助理,無酬勞但是包吃包住,可提供研究證明。黃懷予想也沒想就報名了,跟著徐櫻老師一起坐著車踏上了從雲省到南省的路。

南方山區裏夏天不怎麽熱,但是環境極其艱苦,山村裏所有資源都稀缺。黃懷予在當地呆了二十天,每天早起跟著老師去走訪村民做研究記錄,然後晚上在電腦面前記錄數據。

同行除了徐櫻老師還有很多學院裏的其他老師,她跟在旁邊,做事認真殷勤,時不時問一些專業問題,遇到困難也冷靜對待認真補救,有時還給幾個教授講笑話,成功給幾位教授都留下了好印象。

甚至還有一個教授在得知她才是大一的時候很是驚訝,說如果她以後有意讀博,可以來當他的學生,他一定會收。

徐櫻老師在一旁涼兮兮地說:“張老師,這可是我的學生。”成功把話題引開了,幾位老師說說笑笑結束了閑聊。

等到四下無人的時候,黃懷予才走到徐櫻面前,笑嘻嘻地問:“老師,那以後我來讀你的博士可以嗎?”

“小屁孩,你以為讀博士說讀就讀了。”徐櫻看她一眼,語氣輕飄飄的,“等你大三大四想好再說吧。或者等你讀到碩士再考慮吧。”

“現在,你才只看到學術的美好一面,剩下的一面你還沒有完全認識清楚。讀博沒有太多回頭路,畢不了業比誰都痛苦,沈沒成本太高,壓力一大,跳樓的多了去了。”

徐櫻幫黃懷予翻翻衣領,望向遠方青黛一片的山,輕聲說:“作為你的本科老師,我只希望這門學科和大學本科四年,能給你留下一個美好的回憶。這就已經是很好的結局了。”

*

在山裏失聯了二十天,黃懷予終於坐上了返程的大巴,背著書包晃晃悠悠踏上了市區的地面。

一打開微信,消息幾乎指數級增長地蹦出來。她一個個回覆,沒過多久楚恒電話就打了過來。他說機票已經給她買好,下了飛機之後機場有人接,讓她直接去帝都他家裏等他。

“等你幹嘛?你又不在家。”黃懷予明知故問。楚恒最近工作很忙,現在估計還在外面工作。

對面一頓,嘆了口氣,對她的明知故問選擇無奈回應,“你先去,明天我就回去了。”

“那我還想回自己家呢,好不容易放暑假了,我都沒回過楚門。”

“……”話筒那頭輕輕地哼笑一聲,聲音低沈清潤,“二十天沒見了,很想你,寶寶。”

黃懷予臉一下子就紅了,“你叫誰呢!”

“寶寶,你知道我叫誰。”

“想見你,想明天一回家就見到你在我家裏。好嗎?寶寶。”

“……”黃懷予咬著牙直接把電話手忙腳亂地掛了,然後點開微信,重重地打字,“你!”

“嗯。我在呢。”對面很快回了條語音,聲音裏似乎都帶著笑意,“明天見。寶寶。”

……

黃懷予一上飛機就猛睡,下了飛機之後果然一到出口遠遠就看見有人舉著她的名字的牌子。走過去,發現是一個很年輕的男生,他說自己是楚恒的助理,緊接著就帶著她上了車。

車一路行駛,黃懷予看著周圍,發現周圍好像都是高級住宅,這裏已經不是去年暑假的時候楚恒住的那個地方了,自從他從《光芒之下》出來一夜爆火後,收入也是實打實地增長了非常多。

小區門口門禁非常嚴格,環境清幽高級,門口是密碼鎖,進去之後家裏寬敞明亮,裝修別致,一整個高級豪宅。

黃懷予喜滋滋地扔了行李箱,趴在客廳巨大柔軟的沙發上,這就叫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她拍了張照給楚恒,“你的房子是我的了!”

對面過了不久回覆,“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洗完澡睡了一覺起來已是第二天,黃懷予叫了外賣,捧著半個冰西瓜,坐在客廳地板上看電視劇。

到了晚上,她洗完澡躺在臥室柔軟的大床上,手裏拿著電視遙控器,有一搭沒一搭地換著臺。

她翹起二郎腿,鼻間全是洗完澡後沐浴露的香氣,整個人陷進幹凈柔軟的床單裏,感覺下一秒要睡著了。

——楚恒家的高級床墊真舒服!

她腳尖晃來晃去,頭發散開,慢慢就要完全閉上眼睛。

突然,她聽見房間外傳來腳步聲,似乎還有行李箱的輪子拖動時的聲音。

嗯?

他回來了?

黃懷予立刻清醒,睜開眼睛,還沒坐起身,下一秒就在門口看見了那個熟悉的黑色身影。

楚恒站在房間門口,逆著光站著,穿一身黑色長款薄外套,整個人高瘦挺拔。

他動作有些急,一進房門就直接盯著床上的黃懷予,右手放開行李箱,有些煩躁地松開領帶,極其迅速地把身上的外套脫掉,扔在了地上,邁開步伐就直直地朝黃懷予走過來。

“你回來了……啊!”

楚恒跪在床邊,兩只大手捏住她的小腿,一用力就把兩條腿全部都拉了過去,黃懷予驚叫一聲,整個人都被他拖了過去。

兩條腿被他雙手強硬分開,本來可以蓋住膝蓋的睡裙因為腿部擡起的動作而直接滑落到了大腿/根部,黃懷予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下半身一涼,再一看,內褲已經到了腳踝處。

黃懷予瞪大眼睛,眼睜睜看著身上這人強力壓下她所有掙紮,把頭埋了下去。

“啊!”

黃懷予被下/身突如其來的刺/激弄得發抖。

“楚恒!”

“你幹嘛!!”

那人似乎終於從她的喊聲中聽出了一絲憤怒,慢慢停了動作。

黃懷予的視角只能看見他緩緩從大/腿間擡起頭來,那雙眼睛裏燃著火一般的欲/望和渴/求,盯得黃懷予臉發燙。

“先讓我/舔/一會。”

只留下這句啞得可怕的話,他再次有些急切地低下頭去。

“你……!!給我滾去洗澡!!”

黃懷予上半身起起伏伏癱在床上,氣得恨不得一腳踹死他,“穿著外面的衣服不能碰到床!”

他聽見這話,似乎是輕笑了一聲,炙熱的呼吸噴在她皮膚上,激得她整個人一縮。

“我回來洗過手了。”

“沒有碰到床,我現在跪著。”

黃懷予這才感覺到,抓住她兩條腿的那兩只大手似乎確實冰冰涼涼,還沾著潮濕的沒擦幹的水氣。

再一看,自己整個下半身都被他拉到床邊,他一米八幾的個子就那樣跪在床邊,確實極其乖順地沒有碰到床單。

“……”她沒話說了。

楚恒看見她呆滯的表情,又是一聲輕笑,一邊埋下身去,眼睛一邊直勾勾地盯著她的臉,像是不想放過她一分一秒的表情變化。

“你,你……慢點……”

聲音越來越軟,呼吸越來越急促,黃懷予“你”了半天,喘著氣,又什麽也說不出來,整個人暈暈乎乎,腦子一片空白。

……

她躺在床上,眼裏泛出淚花,像一只擱淺的魚。

身上那人似乎站了起來,隨後耳畔傳來溫熱黏糊的呼吸聲。

楚恒俯身在她耳邊輕輕地說:

“這麽快?”

他聲音很是愉悅。

“看來你很想我。”

“……”黃懷予忍無可忍,擡起右腳直接用力踹到他的臉上,“閉嘴!”

她生著氣,右腳用了一些力氣,“啪”地一聲,楚恒的臉被她的腳踹得往旁邊偏了些許。

他又回過頭來盯著她的臉,右手極其迅速地抓住還沒來得及從他臉上撤下來的白皙細嫩的腳,手指摩挲了一下,帶著不容拒絕的力氣慢慢放到了唇邊,然後伸出舌頭/舔/了一下。

“!”黃懷予瞪大眼睛,“臥槽,你真是個變態!”

“嗯。”

他應得很是隨意,不管她雙腿死命地掙紮,穩穩地固定住了她的腳在嘴邊,細細密密地吻。

“要喝水嗎。”

“等會估計你會渴。”

黃懷予腳被他牢牢抓著根本收不回來,只能喘著氣,把頭撇向一邊。

“不用你管!”

他往旁* 邊掃了一眼,正好看見床頭櫃上有半杯水,是黃懷予之前洗完澡給自己倒的。

他彎下腰拿起來,把她扶起來,一小口一小口地餵著。

“……”她仰頭喝了幾口,臉上紅暈未消,見他表情認真,餵自己的動作溫柔,眉間似乎還有熬夜工作的疲憊,一下子火氣也慢慢沒了。

“你也喝點吧。”她別別扭扭地說,又張牙舞爪地威脅他,“我不是在關心你!”

頭頂落下一聲笑。

“好。”

他把杯子放了回去,重新回來捏住她的腿。

“謝謝寶寶的關心。”

“不過我不渴。”

他彎腰把她抱了起來,走向衛生間,臉上帶著明顯的笑意。

“剛剛已經喝過了。”



“楚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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