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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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行露被小姑姑罵, 其實既不難過,也不傷心。

但她哭得傷心極了, 活像是老公剛死在路邊, 去警局認屍的寡婦。

她, 跟林衡哭喪……

噗呲。

林衡那種資本主義吸血鬼, 肯定能活到世界的盡頭!

商行露腦袋裏想到這個比喻, 忽然覺得十分好笑, 她怕她一個不小心笑場NG,把好不容塑造出的委屈白蓮形象給毀於一旦, 商行露下了死手, 猛地掐了自己大腿一下。

嗷!真疼!眼淚說來就來。

商行露再次捂臉嚶嚶嚶, 哭的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商星宇氣到爆炸,他安慰了好一會商行露, 見她仍在哭。而小姑姑仍在破口大罵含血噴人, 說什麽“商行露都是裝的!你們被她騙了,剛剛她說了不知道多少難聽話呢!”, 商星宇氣極, 他朝保安比了個手勢,低頭,商星宇看到商行露在掐自己。

嗯, 沒看錯,是真的在掐自己。

然後他姐姐哭的更慘了……

商星宇:“………”

他本來覺得有點不對勁,但是沒有細想,結果事實證明, 商行露是真的在演……

而商星宇的指令,已經發出了。

五大三粗的保鏢,捉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貴婦,三下五除二的事,但誰也管不了她的嘴。商星宇這麽一暗示,一個保鏢動作麻利,只聽“哢”一聲脆響,他跟拆樂高似的,卸下了商映雪的下頜骨。

商映雪的下巴脫臼了,不得不被迫安靜。

她很快被人拖了出去,張大的眼睛中除了疼痛的淚水,還有不可置信的恐懼。

商行露看到這一幕,整個人驚呆了,她都忘記了假哭。

她呆呆地擡頭看商星宇,這只人形二哈眼中並沒有任何不忍,甚至沒什麽情緒,他的眼珠像一顆質地良好的玻璃珠,清澈通透。

商行露一時不知道如何言語。

他湊到商行露耳邊小聲說:“剛剛時機特別好,爸爸只聽到她罵你,你再假哭幾聲,小心爸爸看出來,又給小姑姑賣慘的機會。”

商行露回神,旋即又開始哭得淒淒慘慘戚戚,好不委屈。

商雪松氣得頭疼,他坐在沙發上,撐著額頭,半天不說話。

商行露的哭聲漸弱,她抽噎幾下,終於不哭了。

然後她來一句白蓮花的經典臺詞,“爸爸,你別氣了,把自己氣壞了可不好,小姑姑最近本來就心煩,都是我不好剛剛惹小姑姑不開心……”

商雪松這會腦殼是真的疼。

他瞪商行露,“人都走了,你演什麽?”

知女莫若父,商行露平時在家那霸道橫行的地主樣,就算委屈到哭,也說不出來這惡心巴拉的臺詞。

實在太過OOC,商雪松氣到失了智,也知道女兒在演。

正是因為知道,商雪松就更清楚了女兒的意思。

——不要因為一時心軟,去幫商映雪。

商雪松非常頭疼。

為什麽兩個孩子能明白的事情,他作為父親,反而優柔寡斷了呢?

還需要讓兩個孩子聯合起來演戲……

商雪松哀嘆連連,他擺了擺手,上樓靜一靜。

商行露和商星宇面面相覷。

“呃,不會起反效果了?”

商星宇不吭聲。

他、他也不知道啊。

就算他知道,他也是全家最後一個知道的啊,通常不都這樣嗎?

這個時候,忽然有道聲音插話進來。

“怎麽哭了?”有人問到。

商行露回頭,見林衡快步走了進來。

商行露連忙抹了抹眼睛,把多餘的眼淚全擦幹凈,可兔子眼還是兔子眼,紅血絲沒那麽快消下去。

商星宇剛要解釋,只見林衡陡然看過來,鏡片後的視線,仿佛反射著寒光的利刃一樣,鋒利冰冷。

商星宇:“!”

他趕緊擺手,“不是我不是我,姐夫我冤枉,我真的沒惹姐姐生氣!”

林衡此人,平時雖表情不多,但氣勢並不盛,只是有點拒人於千裏之外的高冷罷了。此時他哪裏是高冷,簡直像南極大陸上綿延千裏的冰山,散發出異樣不詳的寒氣。

商星宇自動退到一邊。

商行露見狀趕緊說:“這次真不是商星宇惹我。”

這次?

商星宇忽然汗毛倒豎,親姐姐啊!我哪次有這本事能把你惹哭?!

商行露:“剛才小姑姑想來求爸爸,我說了點不好聽的激怒她,她反罵我的時候正好被我爸聽到了,我就順勢演了一場,現在小姑姑被趕出去啦!”

她對於自己演白蓮花騙人的事,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其實就這麽點小機靈,商行露沒有昭告天下的意思,只是林衡問了,她就說,沒有隱瞞地告訴他。

林衡認為她心機也好,投機也罷,那就是她剛剛做出來的事。而且她不認為,她在處理自己家裏的事情上,還需要征求林衡的同意。

反正她坦白後,可能導致的結果,不就是秒降好感,加速離婚……

嗯???

等等。

商行露楞了一下,她為什麽要以“最壞打算”的視角來看待這件事,不如說這個“最壞的打算”,難道不是好事嗎?!

商行露又楞了。

對的,對的,降好感度對她來說是好事,低落什麽啊!嗨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林衡伸手,把商行露帶到懷裏。

他低聲說:“辛苦了。”

商行露雙眼不禁緩緩睜大。

辛苦?

她辛苦什麽?

特地趕回來演一出戲,拉好幾個人配合,白蓮花、惡人、小可憐全當了,就為了讓爸爸明白小姑姑幫不得?

哦,最後還挨了一把自己的掐。

這有什麽好辛苦的。

不辛苦不辛苦。

她想這麽想,腦袋卻違背大腦意志,埋進了林衡的懷中。

還是那股說不出的,薄荷夾雜著某種木質基調的古龍水味道。

清清淡淡,非常好聞。

令人沈靜。

商行露一個活潑好動且內心戲豐富的人,難得這麽安靜地待了好一會。

她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只知道有點久了,這樣不太對,商行露強迫自己扭頭……

商星宇正癱在沙發上,一邊吃水果一邊看他們,表情宛如表情包裏的吃瓜路人。

商行露:“……”

她盯著商星宇。

商星宇繼續吃手手,哦不,吃水果。

商行露推開林衡,她問:“你盯著我幹什麽?”

商星宇繼續吃水果,他一邊吃,一邊說:“你們這樣,挺難得的,以前沒見到過,我就想看看你們到底能抱多久。”

林衡:“…………”

商行露:“…………”

然後商行露脫下腳上的高跟鞋,抄起其中一只,朝商星宇追過去。

商星宇:???

他扔了水果就跑,一邊跑一邊疑惑地想:我到底做錯了什麽?!!!

……

晚上在商家吃了飯,商行露和林衡回家了。

在商家磨蹭的時間有點長,到家時間不早了,商行露去洗澡,然後林衡去洗澡。

商行露在這個時候,接到了顧婉瑜的電話。

顧婉瑜說定制的禮服已經運到酒店來了,明天讓商行露來試試,然後她明天還想逛逛街,問商行露有沒有時間。

商行露趕緊回答:“有!!!”

她心裏想的卻是,顧婉瑜她,終於來找我啦!!!

這惡人谷最惡的惡人,我今天,……我明天就當定了!!!

來啊!讓我們婆媳之間,爆發一場充滿火藥味的巔峰對決!!!

商行露壓抑著興奮,在電話裏和顧婉瑜說了幾句,然後顧婉瑜掛了電話。

掛電話的瞬間,商行露在床上一蹦三尺高,“太好了!!!”

林衡正好出來,他問:“什麽事這麽高興?”

“你媽媽約~我~逛~街~”商行露語氣蕩漾,還在床上蹦來蹦去的。

林衡聞言,轉身走遠了。

商行露納了悶,林總這是要幹嘛?

話說她讓顧婉瑜來山海觀住,林衡不願意,這下提到顧婉瑜,林衡又轉身就走。

難道,難道?!

顧婉瑜其實是林衡後媽嗎?!

這時林衡走了回來。

林總他遞了一張黑卡過來,“看到什麽喜歡的就買。”

商行露終於不蹦了。

她從床上翻下來。

商行露眼睛瞪得大大的,她接過卡。

她表現得並不高興,反而遲疑。

林衡這下犯了嘀咕,“你逛街難道不買東西嗎?”

“買啊。”

“我媽看上的東西,通常不便宜,所以你把這張也帶上。”林衡說到。

商行露把這張黑卡,翻過來,看過去……

講真,作為一名沙雕愛好者,她以前在江湖上聽說過黑卡的傳說,沒有也並不可能見過……

商行露張嘴,嗷嗚一口,就要咬。

林衡瞳孔一縮,眼疾手快,趕緊把卡抓過來。

“……”

商狗人的血盆大口,果不其然,咬到了林衡的手上。

林衡已經把某人看得透徹:“……你咬也不能確定它是不是真的。”

商行露摸了摸後腦勺,頗為不好意思。

她又狗屬性地抓起林衡的手背,伸出舌頭,舔了舔,又舔了舔,以示安撫。

柔軟的舌頭,又濕又軟,舔過咬疼的位置時,似乎帶過細微電流。

林衡眸色陡然變暗。

他非常潔癖,摸一下旺財恨不得洗十次手,衣服上沾上女人的眼淚,就恨不得馬上拿去焚化,他再去洗三次澡!

他明明,手被人舔了。

然而林衡沒有抽手。

反而,他的另一只撫過商行露的側臉,插進她濃密的發間,手指撫過她敏感的耳朵,帶起陣陣陌生的顫栗。

商行露沒有擡眼。

也不敢擡眼。

她陡然捂住嘴,倒在床上,痛苦的翻滾,“啊!中毒了!你的手有毒!有毒啊!!!”

林衡:“…………”

林衡再看她在床上的賣力演出。

林衡:“………………”

商!行!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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