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辰譏諷的笑道：“到頭來，這個本來屬於你的位置，還是一樣被朕盡握手中。而你，每次見了朕，不得不像個螻蟻一樣，對朕屈膝下跪、俯首稱臣……”

看著周聿辰那幾近瘋狂的面孔，神色倨傲的周聿祈用十分冷靜的語氣問道：“你說了這麽多、做了這麽多，究竟想要達到什麽目的？”

周聿辰一改之前的瘋狂和邪佞，直言道：“朕要你把先帝當年偷偷移交給你的那股勢力，全權交到朕的手上。”

“你有什麽證據證明，父皇當年曾交過這樣的東西到我手裏？”

“朕雖然沒有證據，但朕可以感覺得到，這些年，有一股暗部勢力，無時無刻都在保護著你的性命和安危。雖然這些年朕並沒有給你封官加爵，你卻可以在沒有任何勢力背景的幫助下混得風聲水起。”

周聿祈笑了一聲道：“難道我不爭不搶，也讓皇兄覺得無法忍受？”

周聿辰雙眸一瞇，冷酷道：“朕容忍不了任何朕無法掌控的事情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存在。”

“如果我真的想與皇兄一爭高下，沒必要會在皇兄的眼皮子底下隱忍這麽多年。為什麽直到現在，皇兄還看不明白事情的本質？”

周聿辰加重語氣道：“朕說過，朕容忍不了任何朕無法掌控的事情，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存在。”

“也就是說，皇兄想要將我逼進絕境？”

“你也可以理解為，只要你滿足了朕的提議，朕自然會念及手足親情，留你一條活路。”

“有沒有第二個選擇？”

“你說呢？”

周聿祈笑了一聲道：“既如此，我想，我與皇兄之間應該沒有再繼續談判下去的必要。”

這些年，面對周聿辰的種種打壓，他一忍再忍，從未開口反駁、動手反抗。

心底一直以為，只要讓皇兄看到他對權勢的厭惡和淡漠，就可以漸漸開解皇兄心底的死結。

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皇兄依舊對當年的事情耿耿於懷，不肯釋然。

甚至為了逼他承認暗部勢力的存在，不惜利用上官苓來擊潰他心底的最後一層防線。

“皇上真的承認之前的那些事情，都是他親手所為？”

當上官苓從周聿祈口中聽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她有些無法理解，為什麽周聿辰身為當朝天子，卻要大費周張，浪費這麽多時間和人力物力，在背後搞出這麽多奇葩的事端。

見上官苓總算不再用質問的語氣同自己講話，周聿祈點頭道：“皇兄這個人雖然陰險狡詐了一點，但作為從小與他一起長大的兄弟，他的脾氣秉性我還是多多少少了解一些的。既然已經被揭穿，再繼續否認，那只會讓他覺得被拉低了做人的底線。況且，朱若憐已經在牢中喪了命，對他來說，暫時已經找不到威脅我的籌碼和工具。而且他知道我不會將這些真相公之於眾。這不僅有損皇家的體面，很有可能還會動搖朝廷的根基。我可以無視與他之間的兄弟之情，卻不能拿朝廷的命脈生息來開玩笑。”

仔細回想之前所發生的種種，上官苓仍有些不解道：“就算真如他所願，在做了那麽多事情之後，成功破壞了我們的婚姻，他又能從中得到什麽？”

“很簡單，一旦你我之間因為誤會取消了婚事，他就可以利用接近你的機會，對我施行各種打壓。而他之所以會用這種方式來打壓於我，無非是想將我徹底逼進絕境之後，徹底暴露出手中的籌碼。”

“你的手中，真的有他口中所說的籌碼？”

周聿祈稍稍猶豫了一陣，對她點了點頭，“是的！父皇當年彌留之際，的確留了足以確保我生命無憂的暗部勢力給我操控使用。只是這些年，我與皇兄之間一直維持著表面的和諧，在他不做出任何威脅我性命和安危的事情之前，我是絕對不會啟用這些暗部勢力的。我記得你之前問過我，為什麽深宮大院之中，會有的我眼線和幫手，其實那些眼線，就是父皇留給我的暗部勢力之一。這些眼線無處不在，且隨時隨地將宮內發生的每一件事情，在第一時間匯報到我的面前。雖然我並不屑於為了自保而啟用這些人，但很多時候，他們的存在，確實可以保佑我一世無憂。”

這還是上官苓第一次聽他提到這麽私隱的事情，暗部勢力？對她來說，這幾個字是那麽的遙不可及，又充滿了令人費解的神秘感。

見她臉上盡是懵懂之色，周聿祈索性將話說開道：“苓兒，你可能還不知道，父皇當年臨終之前，原本選定的皇位繼承人，並不是皇兄，而是我！”

“啊？”

突如其來的答案，震得上官苓大驚失色，她怎麽也想不到，無欲無求的周聿祈，居然與萬民敬仰的皇帝之位失之交臂。

“可……可是我不懂這到底是為什麽？”

周聿祈被她那毫不掩飾的驚訝模樣給逗得莞爾一笑道：“也許在父皇眼裏，我才是他心中真正期盼的繼承人人選。”

“後來呢？為什麽皇位最後竟是由他來坐？”

“因為我討厭麻煩纏身，更是接受不了每天花大筆時間去處理那些煩心的朝政。更何況，在父皇下達這個命令之前，我與皇兄的關系相處得一直非常和睦。我不想因為爭權奪位而與皇兄反目成仇。所以偷偷將父皇已經擬定好的傳位聖旨給燒了，這樣一來，一旦父皇駕崩，皇位便理所當然落到了當年有太子之名的皇兄頭上。”

“按你這麽說，皇上若知道你為了他做了那麽多事情，不是應該極盡所能的感激於你嗎？”

周聿祈嘆息地搖了搖頭道：“你啊，到底還是將事情想得過於天真了。身為一朝天子，況且還是一個自以為擁有大能為、且自幼就被灌輸天子之才的男人，在得知自己本該咄手可得的皇位，居然是被別人恩賜而來的，你想想，他心底又豈能不恨不怨？更何況……”

說到這裏，周聿祈的臉色也有些不太好看，“當年父皇為了防止他篡權奪位，做出不利於我的事情，不惜使出毒計，在皇兄的飲食裏下了劇毒。正因為如此，皇兄雖後宮無數，卻沒有一個妃子能夠為他生下一兒半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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