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六章 越來越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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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沒想到事情會發生這樣逆轉的朱夫人第二天一早天色剛亮,便匆匆忙忙闖進皇宮,誓死也要求見皇後一面。

“若憐可是咱們朱家唯一的一滴血脈,她不能死,她要是死了,我這個當娘的也肯定是活不成了。娘娘,求您看在我和你親娘是嫡親表姐妹的份兒上,一定要替我們朱家保住這最後一條性命。不然,咱們朱家可就要徹底絕後了。”

看到趙幽蘭,朱夫人便一頭撲跪過去,開始哭訴自己此番進宮的來意。

趙幽蘭見朱夫人那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樣子,心底直犯嘔。

有時候她真的很不明白,朱家母女倆明明有鎮國公府給她們撐腰,為什麽這些年來,活得卻沒個人樣。

本以為利用朱若憐對七殿下的覬覦,便可以讓一直被自己很看不上眼的上官苓痛苦傷心。

結果朱若憐就是一個扶不上臺面的阿鬥,眼看就要以平妻的身份嫁給周聿祈,到頭來卻落得一個身陷囹圄,官司纏身的下場。

“雖然我的身份是當朝國母,按照朝廷的規矩,卻也是沒有資格參與朝中政務的。所以不是我不想幫若憐表妹擺脫官司,實在是我能力有限,沒辦法出手去幫這個忙。”

朱夫人擡起頭,陰森森地看了趙幽蘭一眼,道:“娘娘這是打算對我們娘倆袖手旁觀了?”

趙幽蘭眉頭輕蹙,“表姨母怎麽會這樣看我?從你和若憐表妹進京以來,我幫你們做的事情難道還少嗎?當初皇上率領朝中文武去獵場狩獵,名單上本沒有若憐表妹的名字。要不是我跪求皇上給若憐表妹這個機會,她又怎麽會被安置進隨行的隊伍之中?”

朱夫人冷笑了一聲道:“娘娘先別將邀功的話說得這麽早,若憐被抓進刑部之前,曾親口對我說,毒王的住所,可是娘娘您當初親自透露給她的。如果我將這件事透露給刑部,不知娘娘會不會因為此事被牽連其中。”

趙幽蘭面色一變,厲聲道:“你這是在威脅我了?”

朱夫人破罐子破摔道:“您是高高在上的皇後娘娘,而我,只是一個死了丈夫,即將又要失去唯一依靠的無能寡婦。娘娘覺得,我有什麽資本去威脅您?”

她這樣說,無非是想警告趙幽蘭,光腳不怕穿鞋的,要是朱若憐有什麽三長兩短,你趙幽蘭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前途。

趙幽蘭在心底將朱夫人給罵了個狗血噴頭,面上卻不動聲色道:“表姨母說出這樣的話可真傷咱們親戚之間的感情,從頭到尾,我並沒有說過不幫忙這樣的話,只是想告訴表姨母,我能力有限,即便出手相幫,也未必能起到什麽功效。不如這樣,我給表姨母出個主意。我這邊想辦法派人去刑部走動走動,盡可能不讓若憐在牢中吃苦受罪。而你,則想想辦法,看能不能說動張大人對若憐網開一面。雖然若憐犯下了殺人罪,可說到底,那十個侍衛和那個叫綠衣的婢女,只不過是低人一等的奴才,他們的命全部加起來也不值什麽錢,最多讓若憐從此背負輿論的壓力。她最不該的,是張大人家的小姐張馨兒。現在張大人死了女兒,正在氣頭上,肯定叫嚷著讓皇上為其主持公道。只要表姨母能夠說服張大人撤銷此案,想保住若憐一條性命,應該不是什麽難事。另外……”

趙幽蘭忽然笑了一聲道:“皇上既然已經為若憐和七殿下指了婚,按照身份來算,七殿下也稱得上是表姨母未過門的女婿了。假如張大人那邊說不過去,也可以去七殿下那裏問問看……”

“娘娘,你當我是三歲娃娃嗎?”

朱夫人打斷她的話,“要不是七殿下從中作梗,專程去獵場將那個叫劉大寶的證人帶回來,我家若憐也不會落到今天這步田地。”

趙幽蘭故作無辜的反問道:“七殿下和若憐之前在獵場回程途中發生的事情,京中很多人都是親眼所見。這足以證明,七殿下心底是想將若憐娶到身邊當妻子的。之所以會鬧到現在這個地步,說不定是有人接受不了這個局面,為了維持表面的和平,七殿下不得不做出這樣的決定,來滿足某些人的私欲。”

朱夫人很快便聽出趙幽蘭話中的意思。

而趙幽蘭口中的某人,指的自然就是上官苓。

朱夫人並不傻,她早就看出趙幽蘭對上官苓心懷不滿,想借自己之手,除掉上官苓這根毒刺。

她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反駁趙幽蘭的話,而是咄咄逼人道:“張大人那邊我可以嘗試去走動開通,但刑部那邊,娘娘可能向我保證,不傷害若憐一根頭發?”

雖然朱夫人心底將趙幽蘭恨個半死,卻也知道,兩個人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在若憐脫離危險之前,她必須利用趙幽蘭的皇後之尊,盡可能給若憐謀得一絲生存的福利。

趙幽蘭安撫性地點了點頭道:“表姨母放心,再怎麽說,若憐也是我的表妹,如今她身陷囹圄,我這個當表姐的,怎麽會忍心看著她去送死?刑部那邊,我自會疏通走動,而張大人和七殿下那邊,就有勞表姨母親自親為了。”

朱夫人從宮中回去的第二天一早,家裏的婢女端著水盆像往常一樣進屋伺候朱夫人洗漱更衣,卻在房間裏看到朱夫人的屍體懸吊在房樑正中。

朱夫人上吊自殺了!

這個消息一經傳出,針對朱家的議論聲更是強烈。

很多人都在私下裏非議,朱夫人這是認準了朱若憐註定要死在牢獄之中,萬念俱灰之下,才走上了自盡的絕路。

只有在朱夫人身邊伺候的婢女知道,一門心思想要找門路給小姐官司溝通的朱夫人,是不可能在這個時候選擇上吊的。

也就是說,朱夫人的死,另有蹊蹺。

朱夫人的死訊,很快便傳到了朱若憐的耳朵裏。

聽說與自己相依為命多年的娘親活活吊死在房樑上,朱若憐沒有痛哭,沒有難過,她就像中邪了一般,坐在冰冷陰暗的牢房中癡癡的傻笑,直到最後,她開始放聲大笑。

獄卒們被朱若憐那慘烈的笑聲給嚇得毛骨悚然,心中暗道這朱小姐是不是瘋了,才變成這副可怕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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