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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私交甚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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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劉紫荷的質問,趙香蘭一時間不知該做何回答。

這一刻,她忽然發現她好像跳進了一個圈套裏。

一旦她解釋不出朱若憐身上的鞭傷來源,就會被在場的這些人冠上一個心狠手辣的罪名。

最惱人的就是,身為自己的未來小姑,劉紫荷居然與朱若憐站到了同一陣線。

上官苓也在這個時候看出朱若憐的真正動機,原來她帶著眾人故意來找自己跟趙香蘭搭話,委曲求全只是一個假象,真正的目的是想借這個機會給趙香蘭下絆子。

一旦劉公子的妹妹將趙香蘭蠻不講理的真面目告知劉家父母,說不定會直接影響劉家和趙家的親事。

不愧是心機深沈的朱若憐,不浪費一兵一卒,便可以將她的敵人打得落花流水,真是好手段啊。

眼看趙香蘭被逼得無言以對,上官苓不著痕跡的將她擋在自己身後,面容滿面道:“有些事情,未必像表面看著那麽簡單。就比如朱小姐手臂上的這幾道鞭痕傷口,看著的確令人觸目驚心,但與此同時也說明了一個令人深思的問題。”

上官苓的話,將其他幾位小姐的註意力給拉了過來。

張馨兒挑了挑眉道:“你休要顧左右而言他,如果趙小姐今天無法給眾人一個合理的說法,她就要當著大家的面給朱小姐行禮道歉。”

朱若憐再次表現出小可憐的一面,扯了看張馨兒的衣袖道:“算了,誰都知道上官小姐和趙小姐私交甚篤,不管她說什麽,心總是偏向趙小姐的。若非如此,她也不會在明知道我和我娘受傷的情況下,不肯向我們娘倆施舍藥材了。”

聞言,上官苓瞇起雙眼,心底對朱若憐這一箭雙雕的行為更加不恥。

她沒給眾人詫異的機會,單刀直入道:“朱小姐這話說得可真是冤枉死我了,早在我得知你受傷的第一時間,就派人將療傷藥送到你和朱夫人面前。算起來,從你和朱夫人離開趙府那天直到現在,已經過去了整整六天。我不知道在場的諸位曾經有沒有受過傷,不管輕傷還是重傷,只要見血,無論輕重,三天之內,傷口處定會結痂。可你們看看朱小姐手臂上的傷……”

說話間,她一把拉過朱若憐的手臂,動作蠻橫的褪去她的衣袖,將還殘留著鮮血的地方展露到眾人眼前。

如此粗暴的動作,嚇了朱若憐一跳。

張馨兒趕緊制止道:“你想做什麽?”

上官苓冷笑一聲,“當然是給大家看看證據。”

她指了指朱若憐受傷的地方,“你們仔細看看清楚,從朱小姐目前的傷勢來看,她應該是剛剛受傷不久,因為傷口的地方還沒結痂,時不時還有血液滲出。可按朱小姐剛剛所說,這身傷是六天前被香蘭所打。敢問各位,六天前受的傷,怎麽可能到現在還沒有愈合現象?你們當然可以說她體質特殊,與尋常人傷口的愈合速度有所不同。關於這點,曾經為朱小姐治過病的我最有發言權。她的體質與常人並不異樣,按照正常恢覆速度,即便六天前被打得再怎麽重,也不可能會出現此刻的局面。那麽……”

上官苓慢慢放下朱若憐的手臂,嘴邊勾出一記譏諷的笑容,“朱小姐能不能給各位解釋一下,這些新出現在你手臂上的傷口,究竟是何人所致?”

朱若憐做夢也沒想到,事情竟會發生這樣的逆轉。

她逃避著上官苓迫人的視線,囁嚅道:“我不明白你到底在說什麽?”

趙香蘭恍然大悟,一手指向朱若憐,“好啊你,居然敢用這種方式來陷害於我。你們都看到了吧,這個朱若憐最擅長的就是扮可憐、裝柔弱。誣陷我也就算了,居然連主動給她送藥的苓兒都被她冤枉了進去。為了搞壞我的名聲,她居然狠得下心,給自己弄出這麽嚴重的傷口。朱若憐,我真的很好奇,你的心到底是什麽做的,為什麽可以對自己這麽殘忍。”

“不是的,我沒有!”

被趙香蘭指責的朱若憐拼命搖頭,“我怎麽可能會傷害我自己,我身上的這些傷口,分明是你那天對我揮鞭所致。”

“苓兒都已經將事實給擺了出來,你還好意思信口開河?”

張馨兒打斷她的話,接口道:“大家都知道你和上官苓是閨中蜜友,為了維護你的利益,她當然可以無所不用其極的來替你胡說八道。”

上官苓被張馨兒的話給氣樂了,道:“張小姐,你腦子沒問題吧?就算我和香蘭是好友,事實面前,也容不得我說半句假話。你問問在場的各位,但凡受過傷的,誰都知道傷口在幾天之後會出現結痂狀態。你可以指責我為了維護香蘭胡說八道,但鐵證面前,你又如何解釋?你不能因為自己得不到心中所愛,便將怒火牽連到無辜人的身上。”

“我……”

張馨兒被堵了個啞口無言,想要替自己辯解些什麽,卻發現在上官苓這個牙尖嘴利的丫頭面前,居然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劉小姐……”

上官苓見張馨兒被自己擠兌得差不多,又將目光轉向劉紫荷。

“既然你兄長已經決定將香蘭娶進你們劉府大門,作為他的妹妹,就該對兄長的選擇無條件支持。我相信你兄長是個聰明而睿智的男人,知道他選了一個怎樣的姑娘陪自己度過餘生,你覺得呢?”

和張馨兒不同的是,劉紫荷相對來說還算是一個比較有判斷力的姑娘。

雖然一開始她的確對趙香蘭存了幾分偏見,但經上官苓這麽一解釋,她也覺得朱若憐身上那血淋淋的傷口的確非常可疑。

如果真如趙香蘭所說,為了博取大家的同情,朱若憐故意在自己的傷口上做文章,她只能說,朱若憐心思縝密,動機可怕,而且手段還殘忍到令人無法想像。

這麽一尋思,劉紫荷下意識地向旁邊躲了幾步,盡可能拉開她的朱若憐之間的距離,並笑著對滿臉委屈的趙香蘭道:“許是我剛剛講話的語氣確實有些急,若有得罪之處,還請趙小姐不要跟我一般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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