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撞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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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撞回來
阿茵的心怦怦直跳, 她已經沒有耐心再等往來的船只靠岸了。
那是她放棄一切都要帶來世上的女兒啊！
街市已經沒有早晨那樣擁擠，但路上行人也不算少。
阿茵抱緊包袱飛奔向碼頭，期間撞到了不少行人, 她也來不及道歉, 只顧快步向前。
來到岸邊, 她掐訣念咒, 一艘小船憑空出現在海岸線上。
接著在眾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 阿茵跳上小船, 使用法力催動小船快速駛離海岸。
好在今天因為有任務在身，加上街市上人多眼雜, 阿茵並沒有化作小姑娘的模樣, 在大家眼中只是個前來同安城采買的中年女子。
“這中年婦人竟有這般能耐？”人群中有人發出疑問。
“我的老天爺。”另一人回答道，“她這能變幻物品的本領，不是邪祟便是修士！”
岸上瞧見這離奇一幕的百姓皆面面相覷, 不發一言。
耀眼的陽光傾瀉而下，一望無際的水面上，阿茵用法力驅動的小船在海上疾馳，不多時就到達了中菱島的海岸邊。
跳下船後, 她也沒來得及收起小船, 拔腿就往自己的住處奔跑。
沐雲正好在排隊往離開中菱島的船上走, 被穿過隊伍的阿茵撞了個趔趄。
這一回，阿茵也沒顧及被自己撞到的人，甚至連一聲抱歉都沒有，就頭也不回地離開。
沐雲沒說什麽，只是看著中年婦人的背影微微皺眉。
到了沒人的地方, 阿茵直接騰空而起，火速飛往家的方向。
在能看見小院的地方, 她的視線就集中在屋子門口。
她每次從外頭回來，都會看見林夕在門口悠閑地玩耍。
而這次，正屋門口沒有出現那熟悉的小小身影。
阿茵的心像是被千斤的大石捆住丟進了水裏一般，不斷下沈，不斷被壓力包圍。
林夕不能有事！
“嘭——！”阿茵大力推開屋門。
眼前小小的身體嚇得一顫，手中水杯掉到地上。
阿茵沒管迸濺在靴子上的清水，猛地上前一把摟住女兒。
“林夕，你沒事吧？”她恨不得將女兒揉進懷裏，“嚇死我了，我再也不將你單獨留在家了。”
阿茵說話時的聲音都有些顫抖，眼淚也不爭氣地流了出來。
林夕今日的神經一直緊繃，從猜測那兩個“姑姑”是娘親的姐姐開始，她就時刻註意自己的言行；後來那狐族到家裏來，她更是緊張到大氣都不敢出。
這會兒娘親回來了，終於有了庇護自己的人，林夕也忍不住喘了一口大氣後跟著娘親哭起來。
“娘親，嗚……”林夕哭了兩聲繼續說，“我等你好久了，我有好多事情要告訴娘親！”
阿茵聞言，知道女兒定是經歷了一些令她恐懼的事情，於是將女兒一把抱起，走進側面的臥房。
林夕坐在床上，身上披著薄薄的棉被，抽泣的聲音漸漸平息，情緒緩和了許多。
阿茵雙手環抱著女兒，輕微搖晃著身體：“不哭不哭，崽崽委屈了，娘親回來了……”
放松下來後，她才嗅到房中濃重的狐族氣味。
她外在的情緒雖放松了，可心卻抽得更緊了些。
“娘親，有個狐族的女子，來我們家了。”林夕說起這事仍舊心有餘悸，並把被子的縫隙拉緊了些。
“那女子有傷害你嗎？”
雖然阿茵對狐族的到來有許多疑問，但她此刻最擔心的是女兒的安危。
林夕搖搖頭：“沒有，但我害怕……”
聽女兒說自己沒有受到傷害，阿茵放松了許多。
“那你告訴娘親，那狐族做了什麽？”
林夕平靜下來，將那狐族到來後跟她的交流一五一十告訴了娘親，最後還氣憤道：“她總想冤枉娘親對我不好，任我如何解釋都不聽！”
然而林夕只記得跟娘親抱怨對方的汙蔑，忘記了補充說明對方沒發現自己的身份。
阿茵也從事情經過中聽出了對方的意思。
她意外成了娘親，確實有許多地方做得不好；可對於林夕的成長，她也算是費了心的。
那狐族挑撥離間之舉到底是為何？
不知真相的阿茵蹙眉，眼珠輕輕轉動思考。
雖然她每次離開，都會清理房屋及周圍殘留的自己和林夕的氣息；但林夕身上的氣息卻是無法完全壓制的。
前來的狐族極有可能已經感覺到了林夕身上狐貓混合氣息的特別，加上林夕小小年紀便有不錯的修為。
如果是沐雲，定會留下刨根問底，現在那狐族已離開，說明來的可能是小嘍啰，行動前需要向狐族高層稟報。
這中菱島，不能再待下去了！
林夕知道對方的身份特殊，趁著娘親思考的間隙，從衣兜裏掏出兩錠金元寶：“這是那狐族女子給我的，說要讓娘親和琳姨好好照顧我。”
她雖舍不得這兩錠金燦燦的元寶，但她知輕重，這元寶上若有什麽貓膩，定會害了自己和娘親。
阿茵接過元寶檢查一番後發現並無異樣，又將它們遞還給了女兒。
“這錢沒問題，你可以收著。”
林夕忍不住翹著嘴角接過元寶，經過娘親檢驗的東西，肯定很安全！這兩個金元寶，今後就是自己囊中之物了！
可就是這一激動，她又忘記了那個水晶狐貍……
“林夕，你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吧？”阿茵已經下定決心要帶著女兒離開，只是暫時也沒想到去往何方。
她親親女兒的臉蛋，然後看向地面屏息苦思，過了許久她才放松，可也沒說出去哪裏。
阿茵在心中安慰自己，天大地大，總有一處能夠讓她們娘兒倆安身立命。
林夕對外界向往已久，可娘親臉上的表情帶著決絕與迷茫，令她明白娘親所說的“去外面看看”充滿了困難。
她眼中放出閃亮的光彩，若是此時告訴娘親今早姑姑們說的話，那娘親一定會感動萬分！
“我們回娘親家吧！”林夕聲音激動道。
阿茵疑惑地看向女兒，露出疑惑不解的目光：“你說什麽？”
林夕興奮地將身上的被子掀開，向娘親描述早晨她遇見雪青和若風的場景，並一字不落地轉述了若風和雪青說的話。
阿茵驚得合不攏嘴，原以為有狐族來過已算意外，卻萬萬沒想到，今日連雪青和若風都來到了中菱島。
她臉頰像是被火燒過一般，聲音都變得生硬，分別十年的姐姐來了，甚至現在可能就在島上……
阿茵腦中一片空白，兩只手的拇指緊張地搓著食指關節。
“她們……對你還好嗎？”她試探著問道。
如果是別人，她還認為林夕的障眼法能瞞過對方；可對面是青青姐姐，深不可測的高位者，貓族未來的君主。
雪青一定看出了林夕的身份！這毋庸置疑！
“娘親，她們對我也很好！我相信風姑姑和青青姑姑是真心待你好的！”她雙眼亮晶晶的，充滿了希望，“更何況，我已經被生下來了，她們不能奈我何。”
“大不了……”
她雙眼看向天花板，似乎在動用自己的小腦瓜。
“大不了什麽？”阿茵追問道。
“大不了就對外說我是娘親撿來的！”林夕小手一揮，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只要娘親幸福，不再過這種以中年婦人面貌示人的日子，她林夕吃點小虧無所謂！
離家十年，說不想親人是假的，可為了林夕的安危，她不敢賭。
如今，林夕再三保證雪青和若風的善意，她也有幾分心動，可她猶豫了一會兒後，還是打消了回家的念頭。
她相信姐姐們並不會介意林夕是私生女這件事，可林夕的母親偏偏是沐雲，偏偏是狐族的新帝……
她知道雪青的實力，但凡雪青有一絲殺心，她都保護不了女兒，她猶豫了很久，還是選擇敷衍林夕道：“娘親考慮考慮，好嗎？”
林夕也明白阿茵的苦心。
她與母親相依為命十年，都這麽愛娘親；娘親和親人相親相愛三百餘年，又怎麽會舍得呢？
當初娘親是為了她才逃離貓族，如今繼續選擇過顛沛流離的生活，定也是為了自己。
林夕有點自責，也有點難過。
“你先休息一下，娘親有點事。”阿茵開口讓林夕小憩，實際上是準備自己去收拾行李，盡早離開中菱島。
林夕無奈點頭，乖乖躺上床榻。
阿茵站起身，心情沈重，準備著手打點行裝。
然而正廳裏卻傳來多年沒有聽到過的熟悉聲音：“阿茵！你要躲姐姐多久？”
阿茵看向臥室外站著的青衣女子，眼中瞬間盈滿淚水，嘴角不由自主向下撇去，眉頭上翹呈八字形，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青青姐姐！”她兩步沖向門口，撲進雪青懷中，“我好想你！”
雪青也難掩心中覆雜的情緒，少有地帶著哭腔道：“你還不相信我們會好好待林夕嗎？還說要考慮？”
阿茵將頭從雪青懷中擡起，看著面上帶著喜色，眼中又含著淚光的二姐，忍不住喚了一聲：“青青姐姐……”
“二姐你說的居然是真的，阿茵就是林夕的娘親，林夕就是我們的小侄女。”若風站在雪青身後，也濕了眼眶。
她吸了吸氣，然後伸手拍拍阿茵的肩膀：“小妹，以後林夕的安危就由我負責。”
小小的林夕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三人身邊。
她輕輕拉拉若風的裙擺：“風姑姑是說真的嗎？”
若風一把抱起小豆丁：“你問你娘親，風姑姑何時說話不算話過？”
*
寂靜的夜，樹影搖晃。
同安城客棧天字一號房的窗戶敞開著，星輝透過窗戶灑進房間，而側躺在床上凝視著鋪滿銀輝的地面的沐雲無論如何都無法入睡。
她並沒有將若風和雪青放在心上，反而是腦海中一直浮現起林夕那孩子怯怯的眼神。
與林夕共進午膳時，她認真打量過她。
純真無辜的眉眼，圓圓的臉蛋，跟阿茵簡直如出一轍。
如果不是林夕身上和屋中都沒有貓族的氣息，她一定會懷疑這是阿茵的親人。
對沐雲來說，看這孩子過苦日子，就像看見了阿茵流落在外被人欺負一般心痛。
一個鯉魚打挺起身，沐雲走到房屋中間揮動衣袖，面前出現隔空投送出的畫面。
畫面那頭，一身黑衣的暗衛迅速站定，那是收到召喚的玄影。
玄影精神抖擻，面色嚴肅朝沐雲一拜：“參見主子！主子有何吩咐？”
沐雲閑話不多說，直接告訴對方：“告知群臣，朕後日再回，明日早朝取消。”
“遵命！”玄影用堅定鏗鏘的聲音應下。
沐雲再次揮手，半空中的畫面消失。
她準備明日一早再去中菱島一趟，將那孩子帶回狐族皇宮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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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放棄一切都要帶來世上的女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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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岸邊, 她掐訣念咒, 一艘小船憑空出現在海岸線上。
接著在眾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 阿茵跳上小船, 使用法力催動小船快速駛離海岸。
好在今天因為有任務在身，加上街市上人多眼雜, 阿茵並沒有化作小姑娘的模樣, 在大家眼中只是個前來同安城采買的中年女子。
“這中年婦人竟有這般能耐？”人群中有人發出疑問。
“我的老天爺。”另一人回答道，“她這能變幻物品的本領，不是邪祟便是修士！”
岸上瞧見這離奇一幕的百姓皆面面相覷, 不發一言。
耀眼的陽光傾瀉而下，一望無際的水面上，阿茵用法力驅動的小船在海上疾馳，不多時就到達了中菱島的海岸邊。
跳下船後, 她也沒來得及收起小船, 拔腿就往自己的住處奔跑。
沐雲正好在排隊往離開中菱島的船上走, 被穿過隊伍的阿茵撞了個趔趄。
這一回，阿茵也沒顧及被自己撞到的人，甚至連一聲抱歉都沒有，就頭也不回地離開。
沐雲沒說什麽，只是看著中年婦人的背影微微皺眉。
到了沒人的地方, 阿茵直接騰空而起，火速飛往家的方向。
在能看見小院的地方, 她的視線就集中在屋子門口。
她每次從外頭回來，都會看見林夕在門口悠閑地玩耍。
而這次，正屋門口沒有出現那熟悉的小小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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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不能有事！
“嘭——！”阿茵大力推開屋門。
眼前小小的身體嚇得一顫，手中水杯掉到地上。
阿茵沒管迸濺在靴子上的清水，猛地上前一把摟住女兒。
“林夕，你沒事吧？”她恨不得將女兒揉進懷裏，“嚇死我了，我再也不將你單獨留在家了。”
阿茵說話時的聲音都有些顫抖，眼淚也不爭氣地流了出來。
林夕今日的神經一直緊繃，從猜測那兩個“姑姑”是娘親的姐姐開始，她就時刻註意自己的言行；後來那狐族到家裏來，她更是緊張到大氣都不敢出。
這會兒娘親回來了，終於有了庇護自己的人，林夕也忍不住喘了一口大氣後跟著娘親哭起來。
“娘親，嗚……”林夕哭了兩聲繼續說，“我等你好久了，我有好多事情要告訴娘親！”
阿茵聞言，知道女兒定是經歷了一些令她恐懼的事情，於是將女兒一把抱起，走進側面的臥房。
林夕坐在床上，身上披著薄薄的棉被，抽泣的聲音漸漸平息，情緒緩和了許多。
阿茵雙手環抱著女兒，輕微搖晃著身體：“不哭不哭，崽崽委屈了，娘親回來了……”
放松下來後，她才嗅到房中濃重的狐族氣味。
她外在的情緒雖放松了，可心卻抽得更緊了些。
“娘親，有個狐族的女子，來我們家了。”林夕說起這事仍舊心有餘悸，並把被子的縫隙拉緊了些。
“那女子有傷害你嗎？”
雖然阿茵對狐族的到來有許多疑問，但她此刻最擔心的是女兒的安危。
林夕搖搖頭：“沒有，但我害怕……”
聽女兒說自己沒有受到傷害，阿茵放松了許多。
“那你告訴娘親，那狐族做了什麽？”
林夕平靜下來，將那狐族到來後跟她的交流一五一十告訴了娘親，最後還氣憤道：“她總想冤枉娘親對我不好，任我如何解釋都不聽！”
然而林夕只記得跟娘親抱怨對方的汙蔑，忘記了補充說明對方沒發現自己的身份。
阿茵也從事情經過中聽出了對方的意思。
她意外成了娘親，確實有許多地方做得不好；可對於林夕的成長，她也算是費了心的。
那狐族挑撥離間之舉到底是為何？
不知真相的阿茵蹙眉，眼珠輕輕轉動思考。
雖然她每次離開，都會清理房屋及周圍殘留的自己和林夕的氣息；但林夕身上的氣息卻是無法完全壓制的。
前來的狐族極有可能已經感覺到了林夕身上狐貓混合氣息的特別，加上林夕小小年紀便有不錯的修為。
如果是沐雲，定會留下刨根問底，現在那狐族已離開，說明來的可能是小嘍啰，行動前需要向狐族高層稟報。
這中菱島，不能再待下去了！
林夕知道對方的身份特殊，趁著娘親思考的間隙，從衣兜裏掏出兩錠金元寶：“這是那狐族女子給我的，說要讓娘親和琳姨好好照顧我。”
她雖舍不得這兩錠金燦燦的元寶，但她知輕重，這元寶上若有什麽貓膩，定會害了自己和娘親。
阿茵接過元寶檢查一番後發現並無異樣，又將它們遞還給了女兒。
“這錢沒問題，你可以收著。”
林夕忍不住翹著嘴角接過元寶，經過娘親檢驗的東西，肯定很安全！這兩個金元寶，今後就是自己囊中之物了！
可就是這一激動，她又忘記了那個水晶狐貍……
“林夕，你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吧？”阿茵已經下定決心要帶著女兒離開，只是暫時也沒想到去往何方。
她親親女兒的臉蛋，然後看向地面屏息苦思，過了許久她才放松，可也沒說出去哪裏。
阿茵在心中安慰自己，天大地大，總有一處能夠讓她們娘兒倆安身立命。
林夕對外界向往已久，可娘親臉上的表情帶著決絕與迷茫，令她明白娘親所說的“去外面看看”充滿了困難。
她眼中放出閃亮的光彩，若是此時告訴娘親今早姑姑們說的話，那娘親一定會感動萬分！
“我們回娘親家吧！”林夕聲音激動道。
阿茵疑惑地看向女兒，露出疑惑不解的目光：“你說什麽？”
林夕興奮地將身上的被子掀開，向娘親描述早晨她遇見雪青和若風的場景，並一字不落地轉述了若風和雪青說的話。
阿茵驚得合不攏嘴，原以為有狐族來過已算意外，卻萬萬沒想到，今日連雪青和若風都來到了中菱島。
她臉頰像是被火燒過一般，聲音都變得生硬，分別十年的姐姐來了，甚至現在可能就在島上……
阿茵腦中一片空白，兩只手的拇指緊張地搓著食指關節。
“她們……對你還好嗎？”她試探著問道。
如果是別人，她還認為林夕的障眼法能瞞過對方；可對面是青青姐姐，深不可測的高位者，貓族未來的君主。
雪青一定看出了林夕的身份！這毋庸置疑！
“娘親，她們對我也很好！我相信風姑姑和青青姑姑是真心待你好的！”她雙眼亮晶晶的，充滿了希望，“更何況，我已經被生下來了，她們不能奈我何。”
“大不了……”
她雙眼看向天花板，似乎在動用自己的小腦瓜。
“大不了什麽？”阿茵追問道。
“大不了就對外說我是娘親撿來的！”林夕小手一揮，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只要娘親幸福，不再過這種以中年婦人面貌示人的日子，她林夕吃點小虧無所謂！
離家十年，說不想親人是假的，可為了林夕的安危，她不敢賭。
如今，林夕再三保證雪青和若風的善意，她也有幾分心動，可她猶豫了一會兒後，還是打消了回家的念頭。
她相信姐姐們並不會介意林夕是私生女這件事，可林夕的母親偏偏是沐雲，偏偏是狐族的新帝……
她知道雪青的實力，但凡雪青有一絲殺心，她都保護不了女兒，她猶豫了很久，還是選擇敷衍林夕道：“娘親考慮考慮，好嗎？”
林夕也明白阿茵的苦心。
她與母親相依為命十年，都這麽愛娘親；娘親和親人相親相愛三百餘年，又怎麽會舍得呢？
當初娘親是為了她才逃離貓族，如今繼續選擇過顛沛流離的生活，定也是為了自己。
林夕有點自責，也有點難過。
“你先休息一下，娘親有點事。”阿茵開口讓林夕小憩，實際上是準備自己去收拾行李，盡早離開中菱島。
林夕無奈點頭，乖乖躺上床榻。
阿茵站起身，心情沈重，準備著手打點行裝。
然而正廳裏卻傳來多年沒有聽到過的熟悉聲音：“阿茵！你要躲姐姐多久？”
阿茵看向臥室外站著的青衣女子，眼中瞬間盈滿淚水，嘴角不由自主向下撇去，眉頭上翹呈八字形，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青青姐姐！”她兩步沖向門口，撲進雪青懷中，“我好想你！”
雪青也難掩心中覆雜的情緒，少有地帶著哭腔道：“你還不相信我們會好好待林夕嗎？還說要考慮？”
阿茵將頭從雪青懷中擡起，看著面上帶著喜色，眼中又含著淚光的二姐，忍不住喚了一聲：“青青姐姐……”
“二姐你說的居然是真的，阿茵就是林夕的娘親，林夕就是我們的小侄女。”若風站在雪青身後，也濕了眼眶。
她吸了吸氣，然後伸手拍拍阿茵的肩膀：“小妹，以後林夕的安危就由我負責。”
小小的林夕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三人身邊。
她輕輕拉拉若風的裙擺：“風姑姑是說真的嗎？”
若風一把抱起小豆丁：“你問你娘親，風姑姑何時說話不算話過？”
*
寂靜的夜，樹影搖晃。
同安城客棧天字一號房的窗戶敞開著，星輝透過窗戶灑進房間，而側躺在床上凝視著鋪滿銀輝的地面的沐雲無論如何都無法入睡。
她並沒有將若風和雪青放在心上，反而是腦海中一直浮現起林夕那孩子怯怯的眼神。
與林夕共進午膳時，她認真打量過她。
純真無辜的眉眼，圓圓的臉蛋，跟阿茵簡直如出一轍。
如果不是林夕身上和屋中都沒有貓族的氣息，她一定會懷疑這是阿茵的親人。
對沐雲來說，看這孩子過苦日子，就像看見了阿茵流落在外被人欺負一般心痛。
一個鯉魚打挺起身，沐雲走到房屋中間揮動衣袖，面前出現隔空投送出的畫面。
畫面那頭，一身黑衣的暗衛迅速站定，那是收到召喚的玄影。
玄影精神抖擻，面色嚴肅朝沐雲一拜：“參見主子！主子有何吩咐？”
沐雲閑話不多說，直接告訴對方：“告知群臣，朕後日再回，明日早朝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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