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偽白月光33 阿聲，答應我，別再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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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偽白月光33 阿聲，答應我，別再靠近……
“合作而已, 都是為了錢。”
“錢？你的底線規則應該不是為了錢什麽都能做的。”
“我當然什麽都可以做，你不是都看到了嗎？”
宋章笑起來，一臉的他就不是什麽好人，他就是見利忘義的人。
徐陌聲搖頭：“老實說, 我從來不信我會看錯人。”
哪怕宋章沒有主角這個身份, 徐陌聲也願意相信他的本質不會因為金錢而改變, 但凡他真的圖錢, 他根就不會背那麽多債, 光就這一件事足夠徐陌聲了解他清楚他。
“果然還得是你, 他們都罵我不是人, 拿了別人的錢轉頭就跑, 還罵我不要臉。”
宋章苦笑著說這些。
”有你相信我，我想做什麽都不會後悔了。”
“我知道你, 你是個活給自己看，而不別人看的性格。”
宋章身體往後倒, 倒在了沙發椅上：“是啊, 所以才過得這麽糾結和掙紮。”
“但這也才是人生。”
“一帆風順的過著，發生什麽都看得見的未來, 你會有期待嗎？”
“大概沒有。”
“是啊, 很難會有吧。”
徐陌聲的未來就可以看見。
階段的未來，最後的最後, 他不知道。
因而他依舊還有期待。
徐陌聲和宋章相視一笑，等邵威出來時, 徐陌聲已經走了, 邵威對徐陌聲有點意思，詢問宋章他有沒有戀人，宋章表示沒有。
“那我追求他好了。”
賀由是一方面, 邵威對徐陌聲真有意思也是一方面。
“你？不是我打擊你，你不行。”
“宋章，我好歹也有點背景，雖然是私生子，但總比他一無所有的好。”
“你知道他上個戀人是誰嗎？”
宋章一臉的神秘。
邵威一楞，試探著問：“是誰啊？不是他和賀由……”
“不是賀由，但是個身份比賀由還高的人。”
“有這樣的嗎？”
“總不會是賀由他爸吧，那個人，他能睡人？就是個鐵人差不多。”
邵威自己都馬上否定了。
宋章不說更多，只是一句話：“你沒機會，與其從他那裏下手，不如好好把握現在的。”
“你是說你嗎？”
“宋章，你不覺得你目前為止，給出的誠意還不夠？”
邵威伸手，輕佻又輕蔑地捏住了宋章的下巴，宋章打開他的手。
“更多的我沒有，如果覺得不合適，你可以離開，我另外找人。”
“呵，宋章，他們說的果然沒錯，你就是一頭餵不飽的勾，在我哥那裏吃那麽多還不滿足，轉頭就吃裏扒外來我這裏了，怎麽，賭我贏啊？”
“你放心，我肯定贏給你看，到時候讓我哥好好看看，他養的狗咬他有多疼。”
邵威松開手，話裏全是尖銳的諷刺。
宋章不以為意，這種話早聽多了，他可不會為幾句唾沫星子難過，只是邵威提到的他哥，宋章低垂眼眸，把一抹煩躁給掩蓋住。
不提宋章這裏如何，徐陌聲走出會所，時間算早，他在路邊隨便走著，似乎有點喜歡這種漫無目的地到處走了。
經過一個路口時，徐陌聲忽然看到對面停靠了一輛車，那輛車車窗開著，裏面坐了一個人，在徐陌聲看到那人的側臉後，徐陌聲徑直往前跑了兩步，而汽車開得很快，一瞬間就離開了，徐陌聲根本就追不上。
穿過了紅綠燈，徐陌聲停下來，他心臟跳到嗓子眼，咚咚咚的炸響。
徐陌聲抓著心口的衣服，揪成了一團，他的心，也揪得疼了起來。
“賀嚴！”
真的放手他了嗎？真的完全不再見他嗎？
不是說愛他，就這樣愛？
徐陌聲攥緊手指，在路邊站了許久。
當他真的以為和賀嚴不會再見，賀由生日的當天，徐陌聲卻還是在宴會現場見到了人，那個時候賀嚴被許多人圍了起來，當他視線掃過自己時，徐陌聲知道他看到了自己，可他目光冷然陌生的，仿佛他這會就失去記憶，忘記了自己般。
徐陌聲朝著人群走了過去，他逐漸加快速度，他想確認一下，難道提前了嗎？
他不信，忽然有人抓住了他的手。
徐陌聲回頭一看，是賀由，賀由眉頭深深擰著，將他爸那邊給擋住，他對徐陌聲搖著頭。
“別靠近他，阿聲，答應我，別再靠近他了。”
忽然被人拉著手，徐陌聲一轉身就立刻對上了賀由一臉的難色，顯然在看到徐陌聲忽然朝著他父親靠近，哪怕只是眼神往那邊看，賀由都不由地產生了不安的心理，他必須立刻阻止兩人，本來這場生日宴會賀由都不想邀請徐陌聲的，他來了就一定會和他的父親見面，可作為自己的好友，如果連徐陌聲都不請過來，那麽這次的生日會，對賀由而言，連舉辦的意義都沒有多少了。
看起來是他的生日宴，但只要他父親在的地方，人們的視線目光都會不自由自主地聚焦在他父親那裏，雖然也有人往他這裏走，但也就隨便說兩句，很快就走向了他父親那邊，顯而易見，大家都知道，即便他作為賀嚴唯一的兒子，可是這個賀家到底是誰說了算，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事，當然賀由自己也是心知肚明。
在註意到徐陌聲後，賀由時刻都關註著他，他父親那裏，賀由不知道這些天發生過什麽，他只有一種預感，那就是只要徐陌聲去不靠近，他的父親就不會再接近徐陌聲
這已經算是最好的一個結果了，起碼對賀由而言，他覺得這樣最好了，不想再有任何的旁生的枝節，賀由摁住徐陌聲的手，也完全擋住了徐陌聲的目光。
如果說剛剛徐陌聲算是失控了，那麽現在被賀由一提醒，他馬上就清醒了過來。
“抱歉。”
徐陌聲當即道了歉，他並不想傷害到賀由。
“我可以離開。”
“不用，離遠點就行。”
“阿聲，我不是想阻斷你的幸福，只是他，真的不行，你們相差太多了，你多少歲他多少歲，哪怕他看著很年輕，可是實際年齡是不可更改的，以後他六十你才三十多，到那個時候你還會是一樣的選擇嗎？”
“阿聲，別怪我，我只是希望你別受到傷害。”
“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們好，我失控了一點，現在沒事了。”
“很多人都想和你聊聊，你去招待他們吧，我就在這裏，哪裏都不會去。”
“好，我讓小言過來陪你。”
很快賀由就把養女小言給叫了過來，雖然還沒有完全對外面公開賀由去孤兒院領養了幾個孩子，但也沒有刻意去隱瞞，賀家的人做任何事，只要不是特意隱瞞，都馬上會被很多人知道。
所以小言從遠處一路走過來，很多人都相當禮貌且尊敬地對她微笑，不會因為她才十多歲，而自己年長些，就去小看她。
這個年紀，十多歲了，卻還能進入到賀家，想也知道她是有多大本事的，賀家不會做今天收養這個，明天就不要了，把人給送回去的事，收養了那就是一輩子的事。
賀言，已經改了名字，最初賀由還征詢過他們的意見，是要改名還是不改，哪怕不改，只要進了賀家，就算是賀家的人，他不說話，沒有人會讓他們離開。
賀言當時就搖了搖頭，同時她還主動說，把名字一起給改了，她的字言，和賀嚴同音，叫起來一樣，這不合適。
賀由當時的說法是，沒有關系，你們爺爺不會在意這些小事了。
人的名字始終都是一個代號，到底人如何，不是靠名字就能斷定的，即便是叫法一樣，可誰都不會把他們認為是同一個人。
何況既然都知道一樣，別人也不是傻子，肯定不會直接叫小言的名字，只會轉而叫她的小名，比如小言。
得到了賀由的安撫，小言也就改名為賀言。
今天的生日宴會，他們三個小孩，都穿的相當得華貴，如同是小公主和小王子般。
另外兩個小孩，讓保姆在陪著他們，賀由讓人找了小言過來，小家夥看著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可那具小小的身體裏，蘊藏著的力量卻非常強大，即便剛成為賀家人沒幾天，可她的所作所為賀由都看在眼裏，偶爾真的跟個小大人沒區別，賀由到了面前，偶爾都忍不住想要倚靠一下這個小小的身體了。
誰說男的就不能倚靠女的，有誰不是從母親的身體裏出來的，每個人天生都是母親的孩子，是女性的孩子。
賀由一點都不會拿孩子們當外人，進了賀家，跟了一樣的姓，那就是這個家的一份子，給他們轉了學，轉到師資力量最好的學校，讓最好的老師來教育他們，學校裏面他們的課程落了很多，於是又找家教來教他們，小言是心裏一桿秤的，知道這是賀由對他們的信任，她非常認真的學習，努力把老師交給她的一切都吸收進來。
不過她的弟弟，就稍微不那麽愛學習了，但在小言的監督下，哪怕學習痛苦，還是會堅持，另外一個小孩，他們的三妹妹，孩子還太小，不愛學習到也正常，小言聽從賀由的話，哪怕他們未來不能獨當一面，但是她都會護好他們，護好這個家的。
今天是賀由的生日，小言手裏的錢，她的生活費現在每個月有好幾萬，幾十萬也可以給，但一個小孩，沒有太多要花錢的地方，賀由就沒有給她太多，也就幾萬，那些錢小言沒有動，都存放了起來，她沒法去購買昂貴的禮物送給賀由，估計賀由也不會在意那些，她只是在這天早晨，拉著弟弟和妹妹，他們三個站在賀由的床邊，在賀由醒來時，早上睜眼那一刻，對他唱了一手生日歌，小孩子們稚嫩軟糯歌聲，生日歌賀由當然不是第一次聽，但卻是第一次在他家裏聽。
看著孩子們為他唱歌，這算是一種形式的討好，賀由當然知道，然而這種看起來廉價，卻也無價的禮物，反而是賀由最喜歡的。
他起身下床，抱著每個孩子，給他們一個吻，感謝他們精心為他準備的生日禮物。
小言的臉頰紅了，還擔心賀由會不喜歡，她喜歡就好。
現在到了宴會廳，小言看著周圍這些陌生面孔，大家都穿的光鮮亮麗，但很多人的臉上，即便笑容滿面，卻跟戴了面具沒區別，她在人群裏尋找了一遍，找到了一張漂亮的熟悉面孔，但對方似乎不需要她，等了一會，賀由忽然過來，然後小言就去了徐陌聲那裏。
抓著徐陌聲的手，小言問徐陌聲要不要喝點什麽，她去給他拿。
徐陌聲感謝小言，小言伸手在他眉宇間撫了一下。
“叔叔你別皺眉，皺眉會不好看。”
“哈哈，好，叔叔不皺眉。”
小言過去給徐陌聲拿了杯喝的，徐陌聲坐在了一張椅子上，小言倒是沒有坐，她就那麽站著，站在徐陌聲的身邊，遠遠看著，仿佛她是徐陌聲的小跟班，小保鏢似的。
“叔叔，你喜歡的人在這裏嗎？”
小言靠近徐陌聲，傾身問他。
徐陌聲一楞，小孩子的觀察真敏銳。
“是啊，他在這裏。”
“那你為什麽不去找她？因為她身邊有別人了？”
小言到處尋找一番，她沒覺得現場有誰是最優秀的，優秀到能夠和徐陌聲相愛，如果有一個，必然是最特別的那個。
嗯，倒是有一個人很特別，但他的話，小言怎麽想都覺得沒可能。
“不，他身邊沒有人。”
“他也是一個人。”
“那為什麽不過去？你們吵架了？都是大人了，可不能吵架，坐下來慢慢聊清楚就好了。”
小言的想法很單純和直接，既然有矛盾，那就結局矛盾就好了，這樣你不開心我難受，小言不想看到徐陌聲臉上有任何的不舒服表情。
“要不要我去幫你說，我很會說話的。”
小言挺起了小胸脯來，還拍了拍，一臉的雖然我是小孩，但是你可以完全相信我的意思。
“叔叔之前不是和你說了嗎？叔叔要離開了。”
“哦，我記起來了，你說會離開很久，不會回來那種。”
“那就把她給一起叫上啊，我相信如果是真愛的話，她一定會做出最合適的選擇，她會選擇你的。”
小言不信有人會拒絕徐陌聲，感覺只要和他在一起，似乎這個世界上任何的其他，都不重要了。
沒有任何能夠比他重要。
小言抓著徐陌聲的手，她蹲了下去，一身漂亮的公主裙，裙擺落在地上，她卻不管會不會臟，就那麽蹲在徐陌聲面前，還把手放在了徐陌聲的膝蓋上。
“叔叔，我覺得你一定可以獲得屬於你的幸福的。”
小言就是有這個信心。
徐陌聲笑得瞇眼。
“我也這樣覺得。”
他肯定會獲得幸福，哪怕現在不能，以後也一定可以。
“好像該你過去了，你賀由爸爸準備把你們介紹給大家，這樣一來，你們就算是正式成為這個家的一份子。”
“要好好加油，不過也要好好的努力做自己。”
“我會的，叔叔，你也要加油！”
小言起身，在有人過來叫她時，她先一步起身，轉過身走了兩步又回頭來忽然在徐陌聲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那邊賀由主意到這一幕，看著和別人在說話，所以臉上有笑，可眼底卻又沈了不少。
該說是命運註定的嗎？即便他們賀家三代人，任何一代都毫無血緣關系，但卻每一代都會不同形式地愛上那個人。
似乎他徐陌聲，不知不覺間，就變成了對他們任何人都不可或缺的存在。
賀由視線轉向了左邊方向，那裏他的父親，養父被人群給包圍著，可即便到處都是人，眾人也都眾星捧月般地望著他父親，然而不一樣，似乎所有的熱鬧和喧囂讀進不到他父親的身邊，賀由從來沒有過這樣強烈的感覺，他父親是孤獨的。
孤獨了四十年，如今終於能夠遇到一個特別的人，那個人讓他變得不再孤獨，可是自己從頭到尾，卻都做了什麽，就因為他們各自的身份，一個是自己養父一個是自己最愛的朋友，就因為這樣微不足道的關系，他就不斷地阻止他們。
阻止他的父親，去得到他的所愛。
明明他現在擁有的一切，他的財富地位，他的所有的所有，都是他父親給的，可是他都做了什麽，他連他父親最想要的人，都不願意給他。
他還算是一個好兒子嗎？
他根本就是個一點都不稱職的孩子，外人估計都會比他做的還要好。
賀由心底冒出來很多酸澀，在一只小手牽上來時，賀由低頭看到了小言純真的關心他的臉龐，賀由彎腰一把將孩子給抱了起來。
這是徐陌聲給他們賀家選的，未必不是一種特別的代表。
賀由在給他父親介紹孩子們時，雖然沒明說，卻也有過暗示，所以哪怕是三個小孩，父親都一點沒有拒絕，這裏面到底因為什麽，賀由不是不知道。
如果，賀由忽然在想，如果他接受他父親和徐陌聲，那麽是不是現在，他的生日宴會上，不僅可以向大家介紹三個孩子，也可以向大家介紹他父親的愛人。
賀由為自己的這個念頭而驚訝和驚駭著，但再次看向他父親的時候，那種如有實質的孤獨和孤寂，讓賀由對自己更加的自責。
他其實根本就不該說那些話，做那些事的。
既然父親喜歡，既然阿聲也喜歡，作為朋友，也作為兒子，他最該做的是成全他們才是。
不是去阻止他們。
現在把人拉過來，賀由自己都笑了，他們都避開著彼此，現在去拉到一起，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別當一個笑話。
賀由不斷警告自己。
孩子們都聚集了過來，賀由抱著一個，他身邊還另外站了一個，十五歲的小孩，跟十一二歲似的，賀由抱在懷裏都沒什麽重量，把小言給抱了會，然後放下來，賓客們知道他要宣告什麽，都從四面八方聚集了過來，徐陌聲也在往這邊走，當他站在人群後，遠遠的眺望著這裏的一家五口。
他知道只要他想，他就可以馬上過去，然後加入到這個家庭裏，他還可以和他的愛人馬上就相擁。
他的手在發麻，他的腳也在發麻，他的舌頭尖，也在一點點的發麻起來。
光是想一想那個畫面，都讓徐陌聲不由自主地心悸了起來。
而越是心悸，他卻又越是冷靜。
太過幸福了，一定是這個世界上最為幸福的事。
而一旦他擁有了這麽濃烈的幸福，當離開，但失去的那一刻，他不只會哭吧，他一定會崩潰。
為了不讓自己將來有機會崩潰，徐陌聲輕輕搖頭，對自己說，也是對人群裏圍著的那個最帥氣的人說：“對不起，對不起。”
“我是個膽小鬼，我就是個懦弱的膽小鬼。”
徐陌聲眼眶裏淚水閃爍了片刻，他揚起頭，將淚水被逼了回去。
果然那句話說得好，想哭的時候望一望天空，眼淚就會收回去，簡單的話，卻有高效的結果。
“各位，感謝大家來參加我的生日宴會，非常謝謝各位百忙之中還能抽空過來，我很高興，也很謝謝各位。”
“正好，借著今天這個高興的日子，也跟大家介紹一下我賀家的三個新的小成員。”
“來，小言。”
賀由讓年齡最大的小言先做自我介紹。
“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們，大家好，我是小言。”
“賀言嗎？一樣啊？”
“不一樣，我是言語的言，不是莊嚴的嚴。”
“哈哈，這個解釋倒是很好，賀由，你的大女兒很優秀。”
“當然了，也不看看是誰的孩子，我的孩子自然是最好的。”
另外兩個小孩，也各自說了下名字，多餘的他們還小，忽然見到這麽多人，還是會怯場，小言站在他們中間，一手拉一個，看著小小的身板，卻隱約可以窺見到以後她長大了，一定是個女強人，可以獨當一面。
未來賀家難道會交到她的手上，一個女人。
人群裏還是有竊竊私語的聲音，小言聽到了，她不會忘記賀由對她說的話。
在這家裏，你需要關心的人只有家人，不是家人的人，那都是外人，都不用在乎他們做什麽說什麽，如果有疑惑的地方，可以直接來問我，不要去問別人，他們不是家人。
小言於是知道，無論這些人說什麽，只要賀由沒有說，那都可以裝作聽不到。
賀由低頭，和小言微微點頭，忽然不知道為什麽，賀由只覺得從小言的身上看到一點東西，那是專屬於他們賀家人的東西。
沒有血緣關系又如何，不是沒有人到他面前，讓他哪怕是給個精子出去，反正不缺錢，隨便找人生個自己的孩子，有血緣的才牢靠。
什麽牢靠不牢靠，真那樣，不就是完全在否認他養父對他的感情了嗎？
即便賀嚴很少會表達，可他做的那些，賀由不是瞎子，他全都看得到，賀嚴以他的方式在愛著他，不是不表達的愛，就不算是愛了。
說出來的反而才不真實，只有做出來的，擺在眼前的能觸模到的，才算是真正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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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而已, 都是為了錢。”
“錢？你的底線規則應該不是為了錢什麽都能做的。”
“我當然什麽都可以做，你不是都看到了嗎？”
宋章笑起來，一臉的他就不是什麽好人，他就是見利忘義的人。
徐陌聲搖頭：“老實說, 我從來不信我會看錯人。”
哪怕宋章沒有主角這個身份, 徐陌聲也願意相信他的本質不會因為金錢而改變, 但凡他真的圖錢, 他根就不會背那麽多債, 光就這一件事足夠徐陌聲了解他清楚他。
“果然還得是你, 他們都罵我不是人, 拿了別人的錢轉頭就跑, 還罵我不要臉。”
宋章苦笑著說這些。
”有你相信我，我想做什麽都不會後悔了。”
“我知道你, 你是個活給自己看，而不別人看的性格。”
宋章身體往後倒, 倒在了沙發椅上：“是啊, 所以才過得這麽糾結和掙紮。”
“但這也才是人生。”
“一帆風順的過著，發生什麽都看得見的未來, 你會有期待嗎？”
“大概沒有。”
“是啊, 很難會有吧。”
徐陌聲的未來就可以看見。
階段的未來，最後的最後, 他不知道。
因而他依舊還有期待。
徐陌聲和宋章相視一笑，等邵威出來時, 徐陌聲已經走了, 邵威對徐陌聲有點意思，詢問宋章他有沒有戀人，宋章表示沒有。
“那我追求他好了。”
賀由是一方面, 邵威對徐陌聲真有意思也是一方面。
“你？不是我打擊你，你不行。”
“宋章，我好歹也有點背景，雖然是私生子，但總比他一無所有的好。”
“你知道他上個戀人是誰嗎？”
宋章一臉的神秘。
邵威一楞，試探著問：“是誰啊？不是他和賀由……”
“不是賀由，但是個身份比賀由還高的人。”
“有這樣的嗎？”
“總不會是賀由他爸吧，那個人，他能睡人？就是個鐵人差不多。”
邵威自己都馬上否定了。
宋章不說更多，只是一句話：“你沒機會，與其從他那裏下手，不如好好把握現在的。”
“你是說你嗎？”
“宋章，你不覺得你目前為止，給出的誠意還不夠？”
邵威伸手，輕佻又輕蔑地捏住了宋章的下巴，宋章打開他的手。
“更多的我沒有，如果覺得不合適，你可以離開，我另外找人。”
“呵，宋章，他們說的果然沒錯，你就是一頭餵不飽的勾，在我哥那裏吃那麽多還不滿足，轉頭就吃裏扒外來我這裏了，怎麽，賭我贏啊？”
“你放心，我肯定贏給你看，到時候讓我哥好好看看，他養的狗咬他有多疼。”
邵威松開手，話裏全是尖銳的諷刺。
宋章不以為意，這種話早聽多了，他可不會為幾句唾沫星子難過，只是邵威提到的他哥，宋章低垂眼眸，把一抹煩躁給掩蓋住。
不提宋章這裏如何，徐陌聲走出會所，時間算早，他在路邊隨便走著，似乎有點喜歡這種漫無目的地到處走了。
經過一個路口時，徐陌聲忽然看到對面停靠了一輛車，那輛車車窗開著，裏面坐了一個人，在徐陌聲看到那人的側臉後，徐陌聲徑直往前跑了兩步，而汽車開得很快，一瞬間就離開了，徐陌聲根本就追不上。
穿過了紅綠燈，徐陌聲停下來，他心臟跳到嗓子眼，咚咚咚的炸響。
徐陌聲抓著心口的衣服，揪成了一團，他的心，也揪得疼了起來。
“賀嚴！”
真的放手他了嗎？真的完全不再見他嗎？
不是說愛他，就這樣愛？
徐陌聲攥緊手指，在路邊站了許久。
當他真的以為和賀嚴不會再見，賀由生日的當天，徐陌聲卻還是在宴會現場見到了人，那個時候賀嚴被許多人圍了起來，當他視線掃過自己時，徐陌聲知道他看到了自己，可他目光冷然陌生的，仿佛他這會就失去記憶，忘記了自己般。
徐陌聲朝著人群走了過去，他逐漸加快速度，他想確認一下，難道提前了嗎？
他不信，忽然有人抓住了他的手。
徐陌聲回頭一看，是賀由，賀由眉頭深深擰著，將他爸那邊給擋住，他對徐陌聲搖著頭。
“別靠近他，阿聲，答應我，別再靠近他了。”
忽然被人拉著手，徐陌聲一轉身就立刻對上了賀由一臉的難色，顯然在看到徐陌聲忽然朝著他父親靠近，哪怕只是眼神往那邊看，賀由都不由地產生了不安的心理，他必須立刻阻止兩人，本來這場生日宴會賀由都不想邀請徐陌聲的，他來了就一定會和他的父親見面，可作為自己的好友，如果連徐陌聲都不請過來，那麽這次的生日會，對賀由而言，連舉辦的意義都沒有多少了。
看起來是他的生日宴，但只要他父親在的地方，人們的視線目光都會不自由自主地聚焦在他父親那裏，雖然也有人往他這裏走，但也就隨便說兩句，很快就走向了他父親那邊，顯而易見，大家都知道，即便他作為賀嚴唯一的兒子，可是這個賀家到底是誰說了算，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事，當然賀由自己也是心知肚明。
在註意到徐陌聲後，賀由時刻都關註著他，他父親那裏，賀由不知道這些天發生過什麽，他只有一種預感，那就是只要徐陌聲去不靠近，他的父親就不會再接近徐陌聲
這已經算是最好的一個結果了，起碼對賀由而言，他覺得這樣最好了，不想再有任何的旁生的枝節，賀由摁住徐陌聲的手，也完全擋住了徐陌聲的目光。
如果說剛剛徐陌聲算是失控了，那麽現在被賀由一提醒，他馬上就清醒了過來。
“抱歉。”
徐陌聲當即道了歉，他並不想傷害到賀由。
“我可以離開。”
“不用，離遠點就行。”
“阿聲，我不是想阻斷你的幸福，只是他，真的不行，你們相差太多了，你多少歲他多少歲，哪怕他看著很年輕，可是實際年齡是不可更改的，以後他六十你才三十多，到那個時候你還會是一樣的選擇嗎？”
“阿聲，別怪我，我只是希望你別受到傷害。”
“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們好，我失控了一點，現在沒事了。”
“很多人都想和你聊聊，你去招待他們吧，我就在這裏，哪裏都不會去。”
“好，我讓小言過來陪你。”
很快賀由就把養女小言給叫了過來，雖然還沒有完全對外面公開賀由去孤兒院領養了幾個孩子，但也沒有刻意去隱瞞，賀家的人做任何事，只要不是特意隱瞞，都馬上會被很多人知道。
所以小言從遠處一路走過來，很多人都相當禮貌且尊敬地對她微笑，不會因為她才十多歲，而自己年長些，就去小看她。
這個年紀，十多歲了，卻還能進入到賀家，想也知道她是有多大本事的，賀家不會做今天收養這個，明天就不要了，把人給送回去的事，收養了那就是一輩子的事。
賀言，已經改了名字，最初賀由還征詢過他們的意見，是要改名還是不改，哪怕不改，只要進了賀家，就算是賀家的人，他不說話，沒有人會讓他們離開。
賀言當時就搖了搖頭，同時她還主動說，把名字一起給改了，她的字言，和賀嚴同音，叫起來一樣，這不合適。
賀由當時的說法是，沒有關系，你們爺爺不會在意這些小事了。
人的名字始終都是一個代號，到底人如何，不是靠名字就能斷定的，即便是叫法一樣，可誰都不會把他們認為是同一個人。
何況既然都知道一樣，別人也不是傻子，肯定不會直接叫小言的名字，只會轉而叫她的小名，比如小言。
得到了賀由的安撫，小言也就改名為賀言。
今天的生日宴會，他們三個小孩，都穿的相當得華貴，如同是小公主和小王子般。
另外兩個小孩，讓保姆在陪著他們，賀由讓人找了小言過來，小家夥看著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可那具小小的身體裏，蘊藏著的力量卻非常強大，即便剛成為賀家人沒幾天，可她的所作所為賀由都看在眼裏，偶爾真的跟個小大人沒區別，賀由到了面前，偶爾都忍不住想要倚靠一下這個小小的身體了。
誰說男的就不能倚靠女的，有誰不是從母親的身體裏出來的，每個人天生都是母親的孩子，是女性的孩子。
賀由一點都不會拿孩子們當外人，進了賀家，跟了一樣的姓，那就是這個家的一份子，給他們轉了學，轉到師資力量最好的學校，讓最好的老師來教育他們，學校裏面他們的課程落了很多，於是又找家教來教他們，小言是心裏一桿秤的，知道這是賀由對他們的信任，她非常認真的學習，努力把老師交給她的一切都吸收進來。
不過她的弟弟，就稍微不那麽愛學習了，但在小言的監督下，哪怕學習痛苦，還是會堅持，另外一個小孩，他們的三妹妹，孩子還太小，不愛學習到也正常，小言聽從賀由的話，哪怕他們未來不能獨當一面，但是她都會護好他們，護好這個家的。
今天是賀由的生日，小言手裏的錢，她的生活費現在每個月有好幾萬，幾十萬也可以給，但一個小孩，沒有太多要花錢的地方，賀由就沒有給她太多，也就幾萬，那些錢小言沒有動，都存放了起來，她沒法去購買昂貴的禮物送給賀由，估計賀由也不會在意那些，她只是在這天早晨，拉著弟弟和妹妹，他們三個站在賀由的床邊，在賀由醒來時，早上睜眼那一刻，對他唱了一手生日歌，小孩子們稚嫩軟糯歌聲，生日歌賀由當然不是第一次聽，但卻是第一次在他家裏聽。
看著孩子們為他唱歌，這算是一種形式的討好，賀由當然知道，然而這種看起來廉價，卻也無價的禮物，反而是賀由最喜歡的。
他起身下床，抱著每個孩子，給他們一個吻，感謝他們精心為他準備的生日禮物。
小言的臉頰紅了，還擔心賀由會不喜歡，她喜歡就好。
現在到了宴會廳，小言看著周圍這些陌生面孔，大家都穿的光鮮亮麗，但很多人的臉上，即便笑容滿面，卻跟戴了面具沒區別，她在人群裏尋找了一遍，找到了一張漂亮的熟悉面孔，但對方似乎不需要她，等了一會，賀由忽然過來，然後小言就去了徐陌聲那裏。
抓著徐陌聲的手，小言問徐陌聲要不要喝點什麽，她去給他拿。
徐陌聲感謝小言，小言伸手在他眉宇間撫了一下。
“叔叔你別皺眉，皺眉會不好看。”
“哈哈，好，叔叔不皺眉。”
小言過去給徐陌聲拿了杯喝的，徐陌聲坐在了一張椅子上，小言倒是沒有坐，她就那麽站著，站在徐陌聲的身邊，遠遠看著，仿佛她是徐陌聲的小跟班，小保鏢似的。
“叔叔，你喜歡的人在這裏嗎？”
小言靠近徐陌聲，傾身問他。
徐陌聲一楞，小孩子的觀察真敏銳。
“是啊，他在這裏。”
“那你為什麽不去找她？因為她身邊有別人了？”
小言到處尋找一番，她沒覺得現場有誰是最優秀的，優秀到能夠和徐陌聲相愛，如果有一個，必然是最特別的那個。
嗯，倒是有一個人很特別，但他的話，小言怎麽想都覺得沒可能。
“不，他身邊沒有人。”
“他也是一個人。”
“那為什麽不過去？你們吵架了？都是大人了，可不能吵架，坐下來慢慢聊清楚就好了。”
小言的想法很單純和直接，既然有矛盾，那就結局矛盾就好了，這樣你不開心我難受，小言不想看到徐陌聲臉上有任何的不舒服表情。
“要不要我去幫你說，我很會說話的。”
小言挺起了小胸脯來，還拍了拍，一臉的雖然我是小孩，但是你可以完全相信我的意思。
“叔叔之前不是和你說了嗎？叔叔要離開了。”
“哦，我記起來了，你說會離開很久，不會回來那種。”
“那就把她給一起叫上啊，我相信如果是真愛的話，她一定會做出最合適的選擇，她會選擇你的。”
小言不信有人會拒絕徐陌聲，感覺只要和他在一起，似乎這個世界上任何的其他，都不重要了。
沒有任何能夠比他重要。
小言抓著徐陌聲的手，她蹲了下去，一身漂亮的公主裙，裙擺落在地上，她卻不管會不會臟，就那麽蹲在徐陌聲面前，還把手放在了徐陌聲的膝蓋上。
“叔叔，我覺得你一定可以獲得屬於你的幸福的。”
小言就是有這個信心。
徐陌聲笑得瞇眼。
“我也這樣覺得。”
他肯定會獲得幸福，哪怕現在不能，以後也一定可以。
“好像該你過去了，你賀由爸爸準備把你們介紹給大家，這樣一來，你們就算是正式成為這個家的一份子。”
“要好好加油，不過也要好好的努力做自己。”
“我會的，叔叔，你也要加油！”
小言起身，在有人過來叫她時，她先一步起身，轉過身走了兩步又回頭來忽然在徐陌聲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那邊賀由主意到這一幕，看著和別人在說話，所以臉上有笑，可眼底卻又沈了不少。
該說是命運註定的嗎？即便他們賀家三代人，任何一代都毫無血緣關系，但卻每一代都會不同形式地愛上那個人。
似乎他徐陌聲，不知不覺間，就變成了對他們任何人都不可或缺的存在。
賀由視線轉向了左邊方向，那裏他的父親，養父被人群給包圍著，可即便到處都是人，眾人也都眾星捧月般地望著他父親，然而不一樣，似乎所有的熱鬧和喧囂讀進不到他父親的身邊，賀由從來沒有過這樣強烈的感覺，他父親是孤獨的。
孤獨了四十年，如今終於能夠遇到一個特別的人，那個人讓他變得不再孤獨，可是自己從頭到尾，卻都做了什麽，就因為他們各自的身份，一個是自己養父一個是自己最愛的朋友，就因為這樣微不足道的關系，他就不斷地阻止他們。
阻止他的父親，去得到他的所愛。
明明他現在擁有的一切，他的財富地位，他的所有的所有，都是他父親給的，可是他都做了什麽，他連他父親最想要的人，都不願意給他。
他還算是一個好兒子嗎？
他根本就是個一點都不稱職的孩子，外人估計都會比他做的還要好。
賀由心底冒出來很多酸澀，在一只小手牽上來時，賀由低頭看到了小言純真的關心他的臉龐，賀由彎腰一把將孩子給抱了起來。
這是徐陌聲給他們賀家選的，未必不是一種特別的代表。
賀由在給他父親介紹孩子們時，雖然沒明說，卻也有過暗示，所以哪怕是三個小孩，父親都一點沒有拒絕，這裏面到底因為什麽，賀由不是不知道。
如果，賀由忽然在想，如果他接受他父親和徐陌聲，那麽是不是現在，他的生日宴會上，不僅可以向大家介紹三個孩子，也可以向大家介紹他父親的愛人。
賀由為自己的這個念頭而驚訝和驚駭著，但再次看向他父親的時候，那種如有實質的孤獨和孤寂，讓賀由對自己更加的自責。
他其實根本就不該說那些話，做那些事的。
既然父親喜歡，既然阿聲也喜歡，作為朋友，也作為兒子，他最該做的是成全他們才是。
不是去阻止他們。
現在把人拉過來，賀由自己都笑了，他們都避開著彼此，現在去拉到一起，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別當一個笑話。
賀由不斷警告自己。
孩子們都聚集了過來，賀由抱著一個，他身邊還另外站了一個，十五歲的小孩，跟十一二歲似的，賀由抱在懷裏都沒什麽重量，把小言給抱了會，然後放下來，賓客們知道他要宣告什麽，都從四面八方聚集了過來，徐陌聲也在往這邊走，當他站在人群後，遠遠的眺望著這裏的一家五口。
他知道只要他想，他就可以馬上過去，然後加入到這個家庭裏，他還可以和他的愛人馬上就相擁。
他的手在發麻，他的腳也在發麻，他的舌頭尖，也在一點點的發麻起來。
光是想一想那個畫面，都讓徐陌聲不由自主地心悸了起來。
而越是心悸，他卻又越是冷靜。
太過幸福了，一定是這個世界上最為幸福的事。
而一旦他擁有了這麽濃烈的幸福，當離開，但失去的那一刻，他不只會哭吧，他一定會崩潰。
為了不讓自己將來有機會崩潰，徐陌聲輕輕搖頭，對自己說，也是對人群裏圍著的那個最帥氣的人說：“對不起，對不起。”
“我是個膽小鬼，我就是個懦弱的膽小鬼。”
徐陌聲眼眶裏淚水閃爍了片刻，他揚起頭，將淚水被逼了回去。
果然那句話說得好，想哭的時候望一望天空，眼淚就會收回去，簡單的話，卻有高效的結果。
“各位，感謝大家來參加我的生日宴會，非常謝謝各位百忙之中還能抽空過來，我很高興，也很謝謝各位。”
“正好，借著今天這個高興的日子，也跟大家介紹一下我賀家的三個新的小成員。”
“來，小言。”
賀由讓年齡最大的小言先做自我介紹。
“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們，大家好，我是小言。”
“賀言嗎？一樣啊？”
“不一樣，我是言語的言，不是莊嚴的嚴。”
“哈哈，這個解釋倒是很好，賀由，你的大女兒很優秀。”
“當然了，也不看看是誰的孩子，我的孩子自然是最好的。”
另外兩個小孩，也各自說了下名字，多餘的他們還小，忽然見到這麽多人，還是會怯場，小言站在他們中間，一手拉一個，看著小小的身板，卻隱約可以窺見到以後她長大了，一定是個女強人，可以獨當一面。
未來賀家難道會交到她的手上，一個女人。
人群裏還是有竊竊私語的聲音，小言聽到了，她不會忘記賀由對她說的話。
在這家裏，你需要關心的人只有家人，不是家人的人，那都是外人，都不用在乎他們做什麽說什麽，如果有疑惑的地方，可以直接來問我，不要去問別人，他們不是家人。
小言於是知道，無論這些人說什麽，只要賀由沒有說，那都可以裝作聽不到。
賀由低頭，和小言微微點頭，忽然不知道為什麽，賀由只覺得從小言的身上看到一點東西，那是專屬於他們賀家人的東西。
沒有血緣關系又如何，不是沒有人到他面前，讓他哪怕是給個精子出去，反正不缺錢，隨便找人生個自己的孩子，有血緣的才牢靠。
什麽牢靠不牢靠，真那樣，不就是完全在否認他養父對他的感情了嗎？
即便賀嚴很少會表達，可他做的那些，賀由不是瞎子，他全都看得到，賀嚴以他的方式在愛著他，不是不表達的愛，就不算是愛了。
說出來的反而才不真實，只有做出來的，擺在眼前的能觸模到的，才算是真正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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