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偽白月光01 除了臉一無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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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偽白月光01 除了臉一無所有
“阿聲, 你總算來了，剛我還在和大家開玩笑，要是你這次還不來，那多半就是你被什麽富婆給包養了, 包過去讓富婆生個十個八個孩子。”
老同學賀由一見徐陌聲, 都站了起來, 他坐在了沙發的中間, 左右兩邊都是些別的人, 看大家的神色都知道, 賀由是主場, 別人都是來捧著他的。
徐陌聲算是姍姍來遲, 一路上都收到了賀由的催促，問他車開到哪裏了, 不會又堵車或者有別的什麽耽擱，這次的一年一次高中老同學聚會又不會來了。
過去徐陌聲還真的每次的都能有新借口, 導致這次即便他答應來了, 但賀由沒看到他人，是決計不會隨便相信的。
眼下, 可算見到徐陌聲本人了, 賀由高興地起身走到了門口迎接他。
“來，你坐中間, 你當初高中那會可是全校的白月光，成績好長得帥, 又能歌會舞, 什麽都會，把我們一眾人，都襯得要顏值沒顏值, 要能力沒能力，只剩下錢了。”
“錢還不夠啊？”
也就是高中大家都簡單，以為成績好就是一切，可一旦出了社會，成績哪怕次次都是第一，該在公司當牛做馬，都得低下那顆優秀的腦袋，去當牛做馬，努力工作。
錢怎麽夠，錢是永遠都賺不完的，但顏值就不一樣了，這可是吃飯的家夥。
賀由極其熱情地拉著徐陌聲的胳膊，將他給摁坐在他位置的旁邊，那裏有人提前就移開了一點，把座位讓出來給徐陌聲坐。
轉眼間，徐陌聲就和賀由成為了這個包間裏最中心的人員了。
徐陌聲視線友好地四處掃了一圈，經過每個人臉上時，都禮貌地笑了笑，當來到某個人那裏，對方臉色淡淡的，明明穿著不普通，存在感也特別強，可和徐陌聲對視上眼神時，和其他人並不一樣，顯然對於徐陌聲這個過去學校的白月光，他是沒什麽在意的。
徐陌聲嘴角勾得深了一點。
“哎，你可能不認識他，他是高三的時候才轉學過來的，當時他性格可高冷了，誰都不搭理，他們班上的同學，有的一年下來，一句話都沒有和他說話。”
賀由擔心徐陌聲不認識那個人，先一步和徐陌聲介紹了一下。
“其實有點印象。”
“有嗎？當初我見到他那會，都不認識他，後來還是聽別人介紹，說我們一個高中後，我這才想起來是大概有這麽一號人。”
“學校裏轟動了幾天，有個女生太愛他了，被拒絕後跑到教學樓的樓頂想要跳樓。”
“等等，你說這事，難道不該是陌聲嗎？”
另外一個同學是越聽越不對勁，有女生為徐陌聲跳樓還差不多，那次的事情過後，很多其他年級的同學都專門跑來他們班，就為了看看徐陌聲到底長什麽樣。
不少人還都覺得肯定是誇張了，能有多好看，結果見到徐陌聲真人，馬上又有許多人墜入了愛河。
“高中時期，哪來什麽愛不愛的，小孩子過家家的游戲。”
賀由哈哈哈地把高中時期的愛戀，定義成游戲，十幾歲的人，連自己想要什麽都不知道，何談愛了。
”不過說起來，那個時候的喜歡多簡單啊，現在可不同了。”
“喜歡都摻雜了太多東西。”
“所以咯，想找男朋友女朋友，去學校裏找最好了，再怎麽覆雜，都比外面的單純，隨便關心幾句，都愛得不行。”
賀由過去談了幾任的大學女朋友，但他這人就是喜新厭舊，喜歡一個人當時有多喜歡，過不了幾個月，馬上就沒興趣了，分了手，轉頭又去追別人。
他這人，談戀愛大方也是真的大方，金銀珠寶隨便送，還給一個女生直接送了一套房，房子就在她們大學的隔壁，一墻之隔，那個女生現在還和賀由保持著聯系，偶爾還會跟賀由介紹她覺得還不錯的同學。
都會明確告訴同學，賀由是什麽人，和他談，不會有將來，但如果玩玩，抱著玩的心態，則能玩的相當快樂。
年輕男女，你圖我美色，我圖你的財富，有什麽就給什麽，賀由是不是什麽都不給轉頭去欺騙別人，他也討厭那些吝嗇的就想睡別人的渣滓。
之前還到某任女友的學校裏，去揍了一個垃圾玩意，給人門牙都揍掉了，沒拿錢去解決，直接讓對方身敗名裂，從學校裏自己退學了。
那個人，似乎後來門牙都沒補好，到處借錢，欠了一屁.股債。
賀由笑笑，視線上下打量起徐陌聲來，幾年不見，他們的大眾白月光，怎麽又長得更標志了。
賀由還伸手想去捏一捏徐陌聲的下巴，被徐陌聲一把拍開了手。
“怎麽，彎了？”
“彎？你哥哥我筆直得很。”
賀由從鼻子裏哼哼了兩聲出來，摸不到徐陌聲的下巴，改為摟住他的肩膀，有這麽一個漂亮的白月光願意賞臉來吃這頓飯，他還是挺榮幸的。
徐陌聲可不是那種給錢就能叫來的人，得看他高不高興，開不開心。
“最近在做什麽？”
賀由特別關心徐陌聲的盡快。
“做了點游戲相關的，目前缺點資金。”
“缺錢啊，好啊，那邊那個帥哥，他就是專門搞投資的，國內最大投資公司，就在他的手裏。”
“你說樂盛公司？”
“對啊，有緣吧，今天算是來對了。”
“你要是今天又不來，可就錯過了這次的好機會了。”
“少爺，怎麽樣，和你說的我的白月光，還可以吧？”
“千萬別給我皺眉，不然我會不開心的。”
賀由攬著徐陌聲，那表情姿態，儼然徐陌聲就是他的人似的，如果對方不認可徐陌聲，等同於不認可他。
“少爺？”
徐陌聲對這個名字好像挺疑惑的。
“對，他叫邵野。”
“召耳邵，撒野的野，邵野，每次提到他這個名字，我就忍不住想笑。”
“哈哈哈。”
賀由顯然相當的情緒外放，想到什麽就說什麽。
撒野的野，一般人不會這樣輕浮的介紹邵野，更多的是介紹他為邵總。
邵野眉頭微揚，朝著賀由和他懷裏摟著的徐陌聲註目過來，白月光確實是白月光，整個人穿著相當普通，一身上下加起來可能都不值千塊，但簡單的衣服倒是更能彰顯他俊逸有型的身材，以及那張清風朗月般清俊的臉龐了。
似乎作為一個標準的社會人，他和周遭的其餘人，反倒顯得差別太大，他的身上，尤其是那張俊秀的臉龐上，比校園裏的學生看起來還有純潔純真。
但邵野怎麽會感覺不到，真的純潔的人，也就不會坐在這裏了。
“幸會。”
邵野同徐陌聲點點頭，比剛才熱絡了些，可眉眼裏的淡意，依舊相當明顯。
邵野最近和賀家有些合作，賀家的掌權者，他見過幾次面，本來想多和對方接觸，他對那個處在高位上的男人有些想法，想靠近了能不能吸收到一些有用的東西。
結果轉頭就被對方給推開了，將他推給了他的養子賀由，賀由的養父沒有別的孩子，就從孤兒院裏領養了這一個，賀由父母當初出車禍都走了，家裏沒別的親人，就他一個，被送去孤兒院，原本是一個非常慘烈的開局，誰能想到，最後居然運氣這麽好，會被賀嚴給看上。
只能說時也命也。
賀由這個人，吃喝玩樂，什麽都會，做生意的頭腦和手段，只能說一點沒遺傳到賀嚴的優良基因，沒血緣關系的父子，確實不會有基因的關系。
但賀由身邊也不是沒人，對方是賀嚴的心腹，派來幫著賀由，有對方的幫忙，賀由最近事業也算是有模有樣，似乎他的幹爹，對他沒別的太大要求，他想玩就玩，想做事就做事，都隨便他。
賀由的個人喜好，主要是跟在賀嚴身邊，被賀嚴給養大，再糟糕也糟糕不到哪裏去，基本都是正常的愛好，最多身邊的女友換的快了一點。
他的換，還都是和平的分手，從來不會有那個前任跑來鬧，感情上面賀由能做到這樣，起碼在邵野這裏，他是更喜歡和感情關系簡單的人合作。
但凡有誰，如果妻子孩子或者在外面亂來，不管多合適，邵野都會拒絕合作，這是他個人的一點處事準則，他們這些人，總會有這樣那樣的小脾氣。
比如賀由，他倒是不在乎對方人品如何，他喜歡的，他就和對方合作。
而他喜歡帥的，越帥越好。
邵野自然很帥，也是因為太帥了，一次合作後，賀由覺得不夠，又跑去他養父賀嚴那裏，以前他都不會主動央求什麽，為了邵野，他意外地求起了賀嚴。
小孩子想玩，拿錢去玩，他喜歡就好，賀嚴二話不說就點頭。
他對賀由的寵愛，是外界眾人都有目共睹的。
這裏的大家，都是些俊男美女，挑同學聚會，賀由也是選好看的
長變形的，肥頭大耳啤酒肚之類的，他敬謝不敏，免得影響到他的食欲。
賀由拍拍徐陌聲的肩膀。
“要不你們互相留個電話，有時間再專門聊聊。”
“都是同學，更是朋友，不要太見外。”
賀由性格開朗，他一個人都能把場子給熱起來。
徐陌聲電話在兜裏，他沒拿出來，他拿安靜的視線看著邵野，賀由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的一點面子還是要賣的。
邵野拿出手機，把徐陌聲的號碼給記下了。
給徐陌聲打了一個，徐陌聲這才拿出震動的手機，將邵野的號碼給記下。
“我們白月光一如既往的，喜歡別人主動，走路上都不知道多少人要他的電話。”
“對吧，阿聲。”
賀由臉頰離得徐陌聲很近，近到他嘴裏的酒氣都撲到了徐陌聲的臉上，徐陌聲後撤了一點。
“還是不喜歡酒？”
徐陌聲煙酒不沾，完完全全的乖乖寶，像是在貫徹他白月光的身份一樣，身上更是始終都纖塵不染，幹凈到以前在學校是，賀由時不時就故意拿點墨水沾到徐陌聲的手上，但沒持續太久，就被徐陌聲的護衛者們給圍住了，警告他別總欺負徐陌聲，徐陌聲脾氣好不和他一般見識，但他們不會，再搞事，就告訴老師和校長。
賀由還真不怕去告訴這些人，他有的是手段把警告他的人們都送走，他自己留下。
不過後來徐陌聲主動和他走得近了，成為了朋友，賀由就不再來那些小技巧了。
“果汁還是茶？”
賀由問徐陌聲，徐陌聲選了茶。
菜都是提前訂好的，徐陌聲到了後，沒片刻都陸續送了上來，一桌子的菜，都是些高端菜品，看起來就色香味俱全。
“這是他們的招牌菜，你嘗嘗看。”
賀由指著其中一盤菜，他這個主場人不動筷，反而讓徐陌聲先來，顯而易見，徐陌聲對他而言，是有多重要，這也是給周圍別的老同學的一種信號，如果是只想巴結他，倒不如多巴結徐陌聲。
徐陌聲嘗了一塊，賀由眼睛亮晶晶的，瞪圓了似乎在等待著徐陌聲的一個評價，要是評價不好，他能把這家酒樓給拆了。
“很好吃，很久沒吃到這麽好吃的菜了，打分的話，九十分。”
“這麽高啊？”
“還以為最多就八十分。”
“那是你吃的太多了，山珍海味有什麽是沒吃過的。”
徐陌聲推了把賀由，吃飯還靠這麽近，就不合適了。
賀由笑瞇了眼，他笑起來一點不吝嗇笑容，相當的人畜無害，可稍微了解他的一點人，都能知道，他發火起來，根本就毫無征兆，對方可能連怎麽得罪到他的都完全不清楚。
就已經惹上他了。
“哈哈，吃飯吃飯，大家都吃，少爺，抱歉，老同學來了，我太激動了點，把你給忽略了，抱歉。”
“我自罰兩杯。”
賀由拿著酒杯就連喝了兩杯，算是給邵野道歉。
邵野擺擺手，表示不介意，都是高中同學聚會，如果還把身份地位給分的那麽清，以後類似的場合他可能就不來了。
“少爺你倒是和我過去聽到的有些不同。”
“哪裏不同？”
邵野話不多，他聲音非常好聽，配合上他的臉，跟大熒幕裏的主演似的，這種人，大概從出生那一刻開始，就算是許多人人生的主演了。
“都說你有錢多金，是個鉆石王老五，但又極其的節約，能不花錢就絕對不花錢，哪怕是你的親戚朋友們，找你要點合作，你都要看一個合適不合適。”
“我那會還在想，難道你已經長成了一個老頭子模樣了嗎？”
.和你接觸了，才發現，傳言有多離譜了，少爺你怕是攪動了不知道多少的春心。”
“我攪得再多，應該也沒有你身邊那個人多。”
邵野一下子就把矛頭給移向了徐陌聲，徐陌聲端著送來的熱茶喝了兩口。
“我這人除了臉以外一無是處，我和少爺你肯定不同。”
“別這麽謙虛，你怎麽一無是處了，你的臉就是最大的武器了，你拿著它絕對所向披靡。”
“可我到現在還是一貧如洗，做點什麽就虧什麽，但是又偏偏喜歡去折騰。”
“所以讓你來我手下做事，你自己不願意。”
“能自己當老板我肯定自己當啊，光桿司令也比上面有人管著舒服些。”
“好在我那點錢，也不是真的能揮霍完，總能每次留點，下次再繼續努力。”
“努力失敗努力再失敗，對吧？”
“別拆我的臺。”
徐陌聲和賀由調笑了起來，大家看他們有說有笑，羨慕是肯定羨慕的，自己長得沒徐陌聲那麽好，再有能力，也無濟於事。
徐陌聲的臉，就是他的敲門磚，敲開了賀家這扇大門，他以後的路，怕是要暢通無阻了。
“邵野你聽到了吧，他身上估計有黴運。”
“我只看實力。”
實力好那就合作，身上是否倒黴之類的，不是他會考慮的因素，那涉及到非科學的範疇了。
他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
邵野一度是這麽認為的，直到很快遇到的某個人。
準確說是這頓飯過後，馬上要遇到的人。
一頓飯吃飯，賓主盡歡，時間還早，九點多，賀由一般都是十二點左右睡，還能再換個地方繼續玩玩，他開口說續場，沒人會拒絕他。
邵野同樣不是會掃興的人，起碼在賀由這裏，不會掃他的興，一群人跟著一起離開酒樓，酒樓對面就有個酒吧，打算去那邊酒吧裏喝幾杯，然而還沒走出酒樓，剛穿過走廊時，眼前一個包間門打開，裏面傳來的聲音不太小。
“宋章，不是我不想幫你，我也很想幫你，但你這個項目是真的不太行，起碼我這家小公司是沒法做。”
“我仔細看過，想法不錯，方案也給得好，就是可惜，目前做這一類的人太少，畢竟不太賺錢，我自己都是試試水，目前別說賺錢了，能不繼續虧錢都算是好的了，已經打算收手不做了，知道你現在缺錢，想靠這個拉個幾百萬的投資。”
“可宋章，誰的錢都不是大風刮來的，就為了一個輕飄飄的項目方案，沒人會拿幾百萬上千萬來和你玩。”
“我聽說了你家的事，破產就破產唄，你在堅持什麽？”
“不向銀行申請破產，你一個人把所有的負債給抗肩上，以前沒見你這麽傻過？”
“都能說是蠢了。”
“好歹過去也有點交往，我勸你一句，趕緊去銀行申請破產，負債少背點不舒服嗎？一睜眼就千萬的負債，你不覺得累，我都替你累，靠你這樣啦投資，怕是難。”
說話的人，拒絕了宋章，甚至為人算是好的，都在苦口婆心地勸著宋章。
可宋章會聽他的去銀行申請破產嗎？
他如果申請了，欠債的那些債主，借他們家錢的債主，還有員工，他該怎麽面對他們。
他的為人準則，從來都是這個，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不管是別人還是自己，尤其是自己，別人他管不了，但自己可以，父母一個身體不好回老家去了，一個躲了起來，每天都出門，這個家如果他做兒子的不扛起來，等誰來拯救他們嗎？
救世主不存在的。
他也不信那些。
欠了多少，他都會一點點地還清。
面對勸說，知道對方是好意，這份情，宋章是感激的。
“謝謝。”
“說這麽多，都是我白說？”
“好吧好吧，你也太固執了，看到你我都覺得頭疼，就沒見過你這麽冥頑不靈的人。”
“最後再幫你一點，你去這家公司看看，他們家出錢大方，不過就是老板口味挑，得是最好的，他們才會要，你的方案還有可以改進的地方，再回去改改，爭取最好後再去敲別人的門。”
“別冒冒失失跑過去，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
都不算是朋友，只是點頭之交，對方卻能做到這個地步，宋章擡起的眼裏都在微微閃爍激動的淚光了。
“回去早點休息，時間也不早了，你照照鏡子，臉都瘦得快脫相了，吃好睡好，狀態調整好，這樣工作效率也才會高的。”
那人說完這些就退了回去，還把門給快速關上。
宋章緊緊抓著手裏的文件袋，裏面厚厚的新項目方案，這是他的救命稻草，一次不行那就兩次三次，無數次都可以。
宋章站在門口，對著緊閉的房門深深鞠了一躬，當他回頭準備走時，幾米開外忽然站了一群人，其中有個人，宋章看到他後，表情都震了一下，連忙錯開了臉，他低垂下頭，不讓對方再看到他，自己這種不人不鬼的樣子，第一印象如果不好，以後肯定更不會好的。
剛才屋裏的人和他介紹的下個去處就是邵野的公司，宋章知道他，非常清楚這個人，過去的幾次高檔酒會裏，他們都有見過面，但因為彼此事業不同，宋章不會主動上去搭訕討好人，那個時候的他，是商場新貴，是所有人都看好的存在，他也有自己的驕傲和矜貴存在，更不會去接近邵野的，只是沒想到變故來的這麽快，他們家一夕之間就破產了，高樓大廈轟然倒塌。
宋章眼簾垂落，希望這群人光鮮亮麗的所謂人上人能夠走快點，從他身邊走過去。
然而一群人經過他身後時，忽然有人叫了他，宋章心口一顫，不想理會的，抓著他的文件袋想幹脆自己逃了。
可那道聲音，他隱約熟悉，聽到過，宋章深呼吸幾口氣，轉過身還擡起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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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聲, 你總算來了，剛我還在和大家開玩笑，要是你這次還不來，那多半就是你被什麽富婆給包養了, 包過去讓富婆生個十個八個孩子。”
老同學賀由一見徐陌聲, 都站了起來, 他坐在了沙發的中間, 左右兩邊都是些別的人, 看大家的神色都知道, 賀由是主場, 別人都是來捧著他的。
徐陌聲算是姍姍來遲, 一路上都收到了賀由的催促，問他車開到哪裏了, 不會又堵車或者有別的什麽耽擱，這次的一年一次高中老同學聚會又不會來了。
過去徐陌聲還真的每次的都能有新借口, 導致這次即便他答應來了, 但賀由沒看到他人，是決計不會隨便相信的。
眼下, 可算見到徐陌聲本人了, 賀由高興地起身走到了門口迎接他。
“來，你坐中間, 你當初高中那會可是全校的白月光，成績好長得帥, 又能歌會舞, 什麽都會，把我們一眾人，都襯得要顏值沒顏值, 要能力沒能力，只剩下錢了。”
“錢還不夠啊？”
也就是高中大家都簡單，以為成績好就是一切，可一旦出了社會，成績哪怕次次都是第一，該在公司當牛做馬，都得低下那顆優秀的腦袋，去當牛做馬，努力工作。
錢怎麽夠，錢是永遠都賺不完的，但顏值就不一樣了，這可是吃飯的家夥。
賀由極其熱情地拉著徐陌聲的胳膊，將他給摁坐在他位置的旁邊，那裏有人提前就移開了一點，把座位讓出來給徐陌聲坐。
轉眼間，徐陌聲就和賀由成為了這個包間裏最中心的人員了。
徐陌聲視線友好地四處掃了一圈，經過每個人臉上時，都禮貌地笑了笑，當來到某個人那裏，對方臉色淡淡的，明明穿著不普通，存在感也特別強，可和徐陌聲對視上眼神時，和其他人並不一樣，顯然對於徐陌聲這個過去學校的白月光，他是沒什麽在意的。
徐陌聲嘴角勾得深了一點。
“哎，你可能不認識他，他是高三的時候才轉學過來的，當時他性格可高冷了，誰都不搭理，他們班上的同學，有的一年下來，一句話都沒有和他說話。”
賀由擔心徐陌聲不認識那個人，先一步和徐陌聲介紹了一下。
“其實有點印象。”
“有嗎？當初我見到他那會，都不認識他，後來還是聽別人介紹，說我們一個高中後，我這才想起來是大概有這麽一號人。”
“學校裏轟動了幾天，有個女生太愛他了，被拒絕後跑到教學樓的樓頂想要跳樓。”
“等等，你說這事，難道不該是陌聲嗎？”
另外一個同學是越聽越不對勁，有女生為徐陌聲跳樓還差不多，那次的事情過後，很多其他年級的同學都專門跑來他們班，就為了看看徐陌聲到底長什麽樣。
不少人還都覺得肯定是誇張了，能有多好看，結果見到徐陌聲真人，馬上又有許多人墜入了愛河。
“高中時期，哪來什麽愛不愛的，小孩子過家家的游戲。”
賀由哈哈哈地把高中時期的愛戀，定義成游戲，十幾歲的人，連自己想要什麽都不知道，何談愛了。
”不過說起來，那個時候的喜歡多簡單啊，現在可不同了。”
“喜歡都摻雜了太多東西。”
“所以咯，想找男朋友女朋友，去學校裏找最好了，再怎麽覆雜，都比外面的單純，隨便關心幾句，都愛得不行。”
賀由過去談了幾任的大學女朋友，但他這人就是喜新厭舊，喜歡一個人當時有多喜歡，過不了幾個月，馬上就沒興趣了，分了手，轉頭又去追別人。
他這人，談戀愛大方也是真的大方，金銀珠寶隨便送，還給一個女生直接送了一套房，房子就在她們大學的隔壁，一墻之隔，那個女生現在還和賀由保持著聯系，偶爾還會跟賀由介紹她覺得還不錯的同學。
都會明確告訴同學，賀由是什麽人，和他談，不會有將來，但如果玩玩，抱著玩的心態，則能玩的相當快樂。
年輕男女，你圖我美色，我圖你的財富，有什麽就給什麽，賀由是不是什麽都不給轉頭去欺騙別人，他也討厭那些吝嗇的就想睡別人的渣滓。
之前還到某任女友的學校裏，去揍了一個垃圾玩意，給人門牙都揍掉了，沒拿錢去解決，直接讓對方身敗名裂，從學校裏自己退學了。
那個人，似乎後來門牙都沒補好，到處借錢，欠了一屁.股債。
賀由笑笑，視線上下打量起徐陌聲來，幾年不見，他們的大眾白月光，怎麽又長得更標志了。
賀由還伸手想去捏一捏徐陌聲的下巴，被徐陌聲一把拍開了手。
“怎麽，彎了？”
“彎？你哥哥我筆直得很。”
賀由從鼻子裏哼哼了兩聲出來，摸不到徐陌聲的下巴，改為摟住他的肩膀，有這麽一個漂亮的白月光願意賞臉來吃這頓飯，他還是挺榮幸的。
徐陌聲可不是那種給錢就能叫來的人，得看他高不高興，開不開心。
“最近在做什麽？”
賀由特別關心徐陌聲的盡快。
“做了點游戲相關的，目前缺點資金。”
“缺錢啊，好啊，那邊那個帥哥，他就是專門搞投資的，國內最大投資公司，就在他的手裏。”
“你說樂盛公司？”
“對啊，有緣吧，今天算是來對了。”
“你要是今天又不來，可就錯過了這次的好機會了。”
“少爺，怎麽樣，和你說的我的白月光，還可以吧？”
“千萬別給我皺眉，不然我會不開心的。”
賀由攬著徐陌聲，那表情姿態，儼然徐陌聲就是他的人似的，如果對方不認可徐陌聲，等同於不認可他。
“少爺？”
徐陌聲對這個名字好像挺疑惑的。
“對，他叫邵野。”
“召耳邵，撒野的野，邵野，每次提到他這個名字，我就忍不住想笑。”
“哈哈哈。”
賀由顯然相當的情緒外放，想到什麽就說什麽。
撒野的野，一般人不會這樣輕浮的介紹邵野，更多的是介紹他為邵總。
邵野眉頭微揚，朝著賀由和他懷裏摟著的徐陌聲註目過來，白月光確實是白月光，整個人穿著相當普通，一身上下加起來可能都不值千塊，但簡單的衣服倒是更能彰顯他俊逸有型的身材，以及那張清風朗月般清俊的臉龐了。
似乎作為一個標準的社會人，他和周遭的其餘人，反倒顯得差別太大，他的身上，尤其是那張俊秀的臉龐上，比校園裏的學生看起來還有純潔純真。
但邵野怎麽會感覺不到，真的純潔的人，也就不會坐在這裏了。
“幸會。”
邵野同徐陌聲點點頭，比剛才熱絡了些，可眉眼裏的淡意，依舊相當明顯。
邵野最近和賀家有些合作，賀家的掌權者，他見過幾次面，本來想多和對方接觸，他對那個處在高位上的男人有些想法，想靠近了能不能吸收到一些有用的東西。
結果轉頭就被對方給推開了，將他推給了他的養子賀由，賀由的養父沒有別的孩子，就從孤兒院裏領養了這一個，賀由父母當初出車禍都走了，家裏沒別的親人，就他一個，被送去孤兒院，原本是一個非常慘烈的開局，誰能想到，最後居然運氣這麽好，會被賀嚴給看上。
只能說時也命也。
賀由這個人，吃喝玩樂，什麽都會，做生意的頭腦和手段，只能說一點沒遺傳到賀嚴的優良基因，沒血緣關系的父子，確實不會有基因的關系。
但賀由身邊也不是沒人，對方是賀嚴的心腹，派來幫著賀由，有對方的幫忙，賀由最近事業也算是有模有樣，似乎他的幹爹，對他沒別的太大要求，他想玩就玩，想做事就做事，都隨便他。
賀由的個人喜好，主要是跟在賀嚴身邊，被賀嚴給養大，再糟糕也糟糕不到哪裏去，基本都是正常的愛好，最多身邊的女友換的快了一點。
他的換，還都是和平的分手，從來不會有那個前任跑來鬧，感情上面賀由能做到這樣，起碼在邵野這裏，他是更喜歡和感情關系簡單的人合作。
但凡有誰，如果妻子孩子或者在外面亂來，不管多合適，邵野都會拒絕合作，這是他個人的一點處事準則，他們這些人，總會有這樣那樣的小脾氣。
比如賀由，他倒是不在乎對方人品如何，他喜歡的，他就和對方合作。
而他喜歡帥的，越帥越好。
邵野自然很帥，也是因為太帥了，一次合作後，賀由覺得不夠，又跑去他養父賀嚴那裏，以前他都不會主動央求什麽，為了邵野，他意外地求起了賀嚴。
小孩子想玩，拿錢去玩，他喜歡就好，賀嚴二話不說就點頭。
他對賀由的寵愛，是外界眾人都有目共睹的。
這裏的大家，都是些俊男美女，挑同學聚會，賀由也是選好看的
長變形的，肥頭大耳啤酒肚之類的，他敬謝不敏，免得影響到他的食欲。
賀由拍拍徐陌聲的肩膀。
“要不你們互相留個電話，有時間再專門聊聊。”
“都是同學，更是朋友，不要太見外。”
賀由性格開朗，他一個人都能把場子給熱起來。
徐陌聲電話在兜裏，他沒拿出來，他拿安靜的視線看著邵野，賀由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的一點面子還是要賣的。
邵野拿出手機，把徐陌聲的號碼給記下了。
給徐陌聲打了一個，徐陌聲這才拿出震動的手機，將邵野的號碼給記下。
“我們白月光一如既往的，喜歡別人主動，走路上都不知道多少人要他的電話。”
“對吧，阿聲。”
賀由臉頰離得徐陌聲很近，近到他嘴裏的酒氣都撲到了徐陌聲的臉上，徐陌聲後撤了一點。
“還是不喜歡酒？”
徐陌聲煙酒不沾，完完全全的乖乖寶，像是在貫徹他白月光的身份一樣，身上更是始終都纖塵不染，幹凈到以前在學校是，賀由時不時就故意拿點墨水沾到徐陌聲的手上，但沒持續太久，就被徐陌聲的護衛者們給圍住了，警告他別總欺負徐陌聲，徐陌聲脾氣好不和他一般見識，但他們不會，再搞事，就告訴老師和校長。
賀由還真不怕去告訴這些人，他有的是手段把警告他的人們都送走，他自己留下。
不過後來徐陌聲主動和他走得近了，成為了朋友，賀由就不再來那些小技巧了。
“果汁還是茶？”
賀由問徐陌聲，徐陌聲選了茶。
菜都是提前訂好的，徐陌聲到了後，沒片刻都陸續送了上來，一桌子的菜，都是些高端菜品，看起來就色香味俱全。
“這是他們的招牌菜，你嘗嘗看。”
賀由指著其中一盤菜，他這個主場人不動筷，反而讓徐陌聲先來，顯而易見，徐陌聲對他而言，是有多重要，這也是給周圍別的老同學的一種信號，如果是只想巴結他，倒不如多巴結徐陌聲。
徐陌聲嘗了一塊，賀由眼睛亮晶晶的，瞪圓了似乎在等待著徐陌聲的一個評價，要是評價不好，他能把這家酒樓給拆了。
“很好吃，很久沒吃到這麽好吃的菜了，打分的話，九十分。”
“這麽高啊？”
“還以為最多就八十分。”
“那是你吃的太多了，山珍海味有什麽是沒吃過的。”
徐陌聲推了把賀由，吃飯還靠這麽近，就不合適了。
賀由笑瞇了眼，他笑起來一點不吝嗇笑容，相當的人畜無害，可稍微了解他的一點人，都能知道，他發火起來，根本就毫無征兆，對方可能連怎麽得罪到他的都完全不清楚。
就已經惹上他了。
“哈哈，吃飯吃飯，大家都吃，少爺，抱歉，老同學來了，我太激動了點，把你給忽略了，抱歉。”
“我自罰兩杯。”
賀由拿著酒杯就連喝了兩杯，算是給邵野道歉。
邵野擺擺手，表示不介意，都是高中同學聚會，如果還把身份地位給分的那麽清，以後類似的場合他可能就不來了。
“少爺你倒是和我過去聽到的有些不同。”
“哪裏不同？”
邵野話不多，他聲音非常好聽，配合上他的臉，跟大熒幕裏的主演似的，這種人，大概從出生那一刻開始，就算是許多人人生的主演了。
“都說你有錢多金，是個鉆石王老五，但又極其的節約，能不花錢就絕對不花錢，哪怕是你的親戚朋友們，找你要點合作，你都要看一個合適不合適。”
“我那會還在想，難道你已經長成了一個老頭子模樣了嗎？”
.和你接觸了，才發現，傳言有多離譜了，少爺你怕是攪動了不知道多少的春心。”
“我攪得再多，應該也沒有你身邊那個人多。”
邵野一下子就把矛頭給移向了徐陌聲，徐陌聲端著送來的熱茶喝了兩口。
“我這人除了臉以外一無是處，我和少爺你肯定不同。”
“別這麽謙虛，你怎麽一無是處了，你的臉就是最大的武器了，你拿著它絕對所向披靡。”
“可我到現在還是一貧如洗，做點什麽就虧什麽，但是又偏偏喜歡去折騰。”
“所以讓你來我手下做事，你自己不願意。”
“能自己當老板我肯定自己當啊，光桿司令也比上面有人管著舒服些。”
“好在我那點錢，也不是真的能揮霍完，總能每次留點，下次再繼續努力。”
“努力失敗努力再失敗，對吧？”
“別拆我的臺。”
徐陌聲和賀由調笑了起來，大家看他們有說有笑，羨慕是肯定羨慕的，自己長得沒徐陌聲那麽好，再有能力，也無濟於事。
徐陌聲的臉，就是他的敲門磚，敲開了賀家這扇大門，他以後的路，怕是要暢通無阻了。
“邵野你聽到了吧，他身上估計有黴運。”
“我只看實力。”
實力好那就合作，身上是否倒黴之類的，不是他會考慮的因素，那涉及到非科學的範疇了。
他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
邵野一度是這麽認為的，直到很快遇到的某個人。
準確說是這頓飯過後，馬上要遇到的人。
一頓飯吃飯，賓主盡歡，時間還早，九點多，賀由一般都是十二點左右睡，還能再換個地方繼續玩玩，他開口說續場，沒人會拒絕他。
邵野同樣不是會掃興的人，起碼在賀由這裏，不會掃他的興，一群人跟著一起離開酒樓，酒樓對面就有個酒吧，打算去那邊酒吧裏喝幾杯，然而還沒走出酒樓，剛穿過走廊時，眼前一個包間門打開，裏面傳來的聲音不太小。
“宋章，不是我不想幫你，我也很想幫你，但你這個項目是真的不太行，起碼我這家小公司是沒法做。”
“我仔細看過，想法不錯，方案也給得好，就是可惜，目前做這一類的人太少，畢竟不太賺錢，我自己都是試試水，目前別說賺錢了，能不繼續虧錢都算是好的了，已經打算收手不做了，知道你現在缺錢，想靠這個拉個幾百萬的投資。”
“可宋章，誰的錢都不是大風刮來的，就為了一個輕飄飄的項目方案，沒人會拿幾百萬上千萬來和你玩。”
“我聽說了你家的事，破產就破產唄，你在堅持什麽？”
“不向銀行申請破產，你一個人把所有的負債給抗肩上，以前沒見你這麽傻過？”
“都能說是蠢了。”
“好歹過去也有點交往，我勸你一句，趕緊去銀行申請破產，負債少背點不舒服嗎？一睜眼就千萬的負債，你不覺得累，我都替你累，靠你這樣啦投資，怕是難。”
說話的人，拒絕了宋章，甚至為人算是好的，都在苦口婆心地勸著宋章。
可宋章會聽他的去銀行申請破產嗎？
他如果申請了，欠債的那些債主，借他們家錢的債主，還有員工，他該怎麽面對他們。
他的為人準則，從來都是這個，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不管是別人還是自己，尤其是自己，別人他管不了，但自己可以，父母一個身體不好回老家去了，一個躲了起來，每天都出門，這個家如果他做兒子的不扛起來，等誰來拯救他們嗎？
救世主不存在的。
他也不信那些。
欠了多少，他都會一點點地還清。
面對勸說，知道對方是好意，這份情，宋章是感激的。
“謝謝。”
“說這麽多，都是我白說？”
“好吧好吧，你也太固執了，看到你我都覺得頭疼，就沒見過你這麽冥頑不靈的人。”
“最後再幫你一點，你去這家公司看看，他們家出錢大方，不過就是老板口味挑，得是最好的，他們才會要，你的方案還有可以改進的地方，再回去改改，爭取最好後再去敲別人的門。”
“別冒冒失失跑過去，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
都不算是朋友，只是點頭之交，對方卻能做到這個地步，宋章擡起的眼裏都在微微閃爍激動的淚光了。
“回去早點休息，時間也不早了，你照照鏡子，臉都瘦得快脫相了，吃好睡好，狀態調整好，這樣工作效率也才會高的。”
那人說完這些就退了回去，還把門給快速關上。
宋章緊緊抓著手裏的文件袋，裏面厚厚的新項目方案，這是他的救命稻草，一次不行那就兩次三次，無數次都可以。
宋章站在門口，對著緊閉的房門深深鞠了一躬，當他回頭準備走時，幾米開外忽然站了一群人，其中有個人，宋章看到他後，表情都震了一下，連忙錯開了臉，他低垂下頭，不讓對方再看到他，自己這種不人不鬼的樣子，第一印象如果不好，以後肯定更不會好的。
剛才屋裏的人和他介紹的下個去處就是邵野的公司，宋章知道他，非常清楚這個人，過去的幾次高檔酒會裏，他們都有見過面，但因為彼此事業不同，宋章不會主動上去搭訕討好人，那個時候的他，是商場新貴，是所有人都看好的存在，他也有自己的驕傲和矜貴存在，更不會去接近邵野的，只是沒想到變故來的這麽快，他們家一夕之間就破產了，高樓大廈轟然倒塌。
宋章眼簾垂落，希望這群人光鮮亮麗的所謂人上人能夠走快點，從他身邊走過去。
然而一群人經過他身後時，忽然有人叫了他，宋章心口一顫，不想理會的，抓著他的文件袋想幹脆自己逃了。
可那道聲音，他隱約熟悉，聽到過，宋章深呼吸幾口氣，轉過身還擡起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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