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帥氣紈絝37 他心裏沒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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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帥氣紈絝37 他心裏沒有你
他們在車裏快樂的玩了一場, 後來徐陌聲讓司機開車去盛岸的公司，並不知道徐陌聲準備過去做什麽，但只要自己在他身邊陪著他，漆重就什麽都不會過問, 徐陌聲下了車, 示意漆重就在車裏等他, 他則去了大廳裏, 在樓下等了一會, 盛岸的助理從電梯裏出來, 疾走著到了徐陌聲的面前, 以前盛岸就和助理提過, 如果某天他有什麽事，尤其是那種無法用手機的時候, 就把直播賬號給徐陌聲。
當時他似乎就想到了某種情況。
如今徐陌聲來，不用他直接說自己是誰, 助理一看他那張帥得過於突出的臉, 當即就把賬號和密碼都給了他，徐陌聲在手機上登陸了新的賬號, 用助理手機上驗證碼登錄的, 登錄過後，徐陌聲拿著手機, 他就問了助理一句話。
“你知道？”
“是。”助理點點頭。
“老板他做過很多事。”
為郁烊，這三個字給省略了, 但徐陌聲知道, 他琥珀眼瞳暗了暗，道了聲謝，轉頭就走。
回去了車上, 漆重立刻拉住了徐陌聲的手，看徐陌聲下車那會都不是這種表情，漆重眼神裏都是關心。
徐陌聲同他微笑著搖搖頭：“不怕和你說，我始終都相信他們會在一起的。”
“我可以……”
“不需要，他們的事，他們自己解決，如果這點難關都不會度過去，那麽那份感情或許……”
“就沒有那麽真實了。”
這是他們兩個，作為真假少爺他們的身份必須要自己去面臨的困境，外人再怎麽幫忙，哪怕是漆重願意將這事給完全攬過去，可他們的父母家人，需要他們去解決。
人的感情，不是用錢就能隨便更改的，何況郁家可不缺錢。
那就是錢能左右的。
只能看他們自己了。
漆重摟著徐陌聲，給他順了順翹起來的頭發。
“我的家人，他們都不會管我，甚至還巴不得我身邊能有個人。”
“過去他們倒是期待落空了很多次，這一次，哪怕沒見過你，知道有你在我身邊，他們都會很滿意。”
漆重和徐陌聲提到他的家庭，卻都是輕描淡寫的口吻，他以為這樣可以打消徐陌聲心底的那些不難和害怕。
可他不會知道，徐陌聲真正在害怕的是什麽。
哪怕漆重的家人完全反對他們，那都不是徐陌聲會去擔心的，甚至外界越是反對，他反而會陪著漆重一起去抵抗。
但有個存在，是誰都不能去抗拒的。
命運。
他們都被困在他們各自的命運裏，他是男配，過來圍觀主角們的虐戀情深，而漆重，他則被困在他即便再愛徐陌聲，都會在徐陌聲離開後遺忘他的所有，這樣的困境中。
到底誰更可憐點？
徐陌聲不知道，他攬住了漆重的肩膀，在過去，他很少會這樣隨時都想要接觸到漆重身體。
可能是因為結局離得越來越近，每過一天少一天，徐陌聲經歷過多次的分別，可每一次新的分別來臨時，他還是不能平靜地去面對。
這不是做什麽公式題，上次是這麽解題，下次只要重覆就好了。
重覆不了的，每個人都是嶄新的一個，和他們接觸相處的那些時光，從來都沒有相似的地方。
徐陌聲閉上了眼睛，最後的一段時間，就再過得慢一點吧。
在和漆重的相處中，徐陌聲倒也不會真的隨時都黏著他，他拿到了盛岸的賬號，登錄過後，往前隨便一翻，翻到了他和郁烊的聊天對話，盛岸是隱藏了身份的，以一個再普通不過的陌生人，和郁烊聊著，單就看他們聊天的內容，似乎是相當平和的方式了。
徐陌聲沒有看太多，這是他們的聊天，他一個第三者，不適合介入到裏面。
郁烊本來不打算再直播的，都發生了那樣的事，如果他再來直播，顯得自己過於的沒心沒肺了。
該是他和對方一起去醫院的，但他離開後，到現在為止，沒有給他打電話，也沒有醫院的人來接他，到處都一片想和跟寧靜。
寧靜到，訂婚宴上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他的準新娘沒有離開，他也沒有被叫到一個房間，然後不只是養母，連他的養父都知道他和盛岸的事。
而後來怎麽樣了？
郁烊回憶了一下，盛岸把所有的錯都歸咎到自己身上，盛岸說的沒有錯，可最重要的地方，他卻沒有說出來，是他想給盛岸下了安眠藥，但凡沒有這個開始，盛岸根本就不會忽然困倦起來。
他一直都認為始作俑者是盛岸，不是他，然而都是他自己在自欺欺人，分明就是他先錯誤的導致了這一切。
原本他離開郁家，徹底離開他們就行了，但凡自己不要那麽恨，什麽都不會發生，那個人更不會被醫院給接進去。
他現在情況如何？
郁烊想象不出來，他所接觸到的都是從媒體上看到的，他身邊沒有接觸過類似的人。
但即便不能想象，他也能夠清楚，不會好受的。
換成誰，進去了都不會好受，會被逼著天天吃藥，還會有醫生隨時都盯著，而那些藥，吃到人肚子裏，會降低人的整個身體的活力，還有精神，會讓人隨時都昏昏欲睡。
那樣一個優秀的有能力的人，他最合適待的地方應該是商場上，在那裏展示自己。
卻由於他，有他的一半責任在裏面。
他以前一直都覺得，是盛岸的出現破壞了他的一切，可要說起來，難道不是他，是他郁烊的存在，摧毀了盛岸一切。
如果沒有他，盛岸從一開始出生那會，就會作為真少爺，在豪門裏過的風生水起。
是他，造成了這一切的錯位。
他始終都在怪責別人，從來不想想，盛岸如果錯了，不就更能證明，他郁烊同樣也錯。
甚至於，他的錯還更多。
郁烊在想通這些事後，他只能慘然地笑出聲。
他能做什麽？
他太無能為力了，難道他能去醫院裏，用他把盛岸給換出來，他怎麽會不知道盛岸是什麽性格，他不會讓自己去的。
這是盛岸的選擇，是他在彌補他過去傷害過他的錯誤。
郁烊坐在沙發上，眼淚一滴接著一滴吧嗒掉了下來，他伸出手，眼淚掉在了手掌裏，他的心很疼，他不知道為什麽，沒有了盛岸，盛岸被控制在醫院裏了，他現在自由了。
身邊還有徐陌聲這個朋友，直播唱歌最近賺了上百萬了，用這些錢，他完全可以離開，出去瀟灑一段時間，他的直播，有個手機就行，再加個耳機，有一個多金的大佬每天都會來，他和自己承諾過，不管郁烊什麽直播，他都會來，他會支持他的。
這樣的用錢的，陪伴，怎麽不算是一種陪伴。
他不再孤獨了。
他該高興起來的。
可是……
為什麽心底會難受，為什麽眼淚根本就止不住。
郁烊笑著哭著，哭了好一會，擦拭掉眼淚，郁烊登錄直播賬號，多金的榜一給他發了信息，他問他今天直播嗎？
想說有事，過幾天直播，可看著簡單的一句話，郁烊馬上就回覆他：“一會就直播。”
郁烊起身去洗手間，看著鏡子裏的人紅彤彤的眼睛，他洗了把冷水臉的，讓自己冷靜下來，還把頭發給理了理，雖然他的臉夠好看了，可該註意的形象還是要註意。
都弄好後，郁烊去了臥室，他是在臥室裏裏面直播的，空間看著會一點，唱歌的話，音效也會好些，不是沒有粉絲介意他，既然都賺都錢了，那就換些專業的設備那樣一來，歌曲的表現會更好。
不過卻有更多的粉絲，郁烊不用聽別人的，自己怎麽舒服怎麽來，有時候越是簡單，反而喜歡的人也會更喜歡，如果不喜歡，那就自己離開，去看別的專業的。
他們的這個主播，他就是單純的愛好唱歌，一旦摻雜了些別的東西，初心也會變。
郁烊謝謝每個人提的建議，最後還是不做改變，連衣服都是穿的過去的，沒有專門為直播間買衣服。
開了直播，郁烊一眼就看到了屏幕上方的第一個明顯的頭像，他果然又來了。
他每天都有這麽時間來看直播，肯定不會有什麽煩惱吧。
真羨慕他，不像他，都得到了這麽多，卻還是心底空蕩蕩的，似乎失去了什麽重要的東西一樣。
郁烊最近的歌單，是粉絲們給他提供的，不會唱的，他多聽兩遍基本就會了。
偶爾是清唱，有時候又會加伴奏，直播間的彈幕都是非常簡單的，誇郁烊唱得好，不會有什麽有爭議的攻擊話題，即便有了，轉頭又會被其他人給刷下去，郁烊並不太能看到那些。
榜一一如既往的，給郁烊刷了禮物，十萬塊，他一次就刷完了，和過去不同，過去是一萬接著一萬，這樣一來，直播間的屏幕上的絢麗特效會持續一段時間，今天倒是很快就結束了。
粉絲們都在喊大佬六六六，大佬厲害，郁烊唱歌中眼睛往屏幕上一看，他都覺得奇怪，感覺今天的大佬，哪怕一句話沒有說，可是他送禮物的方式太不同了。
他在私信裏都開玩笑地說了一句，直接送一次就好了，送十次，還得連續點一十下。
“我喜歡十這個數字。”
“為什麽？”
郁烊隨口一問。
“因為十全十美。”
“那就是完美了？感覺這個世界上，很少會有人會十全十美，總會有這樣或那樣的煩惱。”
郁烊反倒是不太喜歡十這個數字，太滿了，過滿則虧，他的人生就是這個詞的最好征兆。
兩人隨便聊聊，可郁烊自己都覺得奇怪，他把這事給記在了心底，如今看到榜一不是點十次，而是一次就結束了，難道他不喜歡十全十美了。
郁烊不得而知，三個小時的直播，他幾乎全程都在唱歌，偶爾停下來喝口水或者和觀眾們聊兩句，更多時候安靜著聽新歌，然後自己再現場唱出來。
一個人在鏡頭前唱歌，但直播間很多的觀眾在陪伴著他，郁烊倒是能少想點了。
直播結束後，郁烊拿了點錢出來，給大家抽獎送紅包。
觀眾們瘋搶起來，郁烊退出直播間，他點開了榜一的頭像，進入到私信裏，問出了每次直播後都會問的問題。
“有喜歡的歌嗎？我唱歌你聽。”
對面的人很快就發了一首歌過來，看到那首歌的時候，郁烊眼睛都緩緩睜大了。
沒記錯的話，榜一之前就說過他，他不喜歡這首，聊天記錄都還在，郁烊隨手一翻就翻到了，他立刻就截了圖，打算發送過去，但似乎又想到了什麽，停止了照片的發送，轉而又問了一個以前他們聊過的話題。
“昨天我去吃了一家很好吃的酒店，他們家的豬蹄非常好吃，我把店鋪地址發給你？”
那邊馬上打了兩個字發過來：“好啊。”
不對，他說過他不喜歡吃豬蹄了，榜一也表示，他對這種菜愛好一般。
可現在對方卻完全不記得他們說過的話了。
郁烊拿著手機，他無法打消心底的懷疑，難道對面換人了，可是換人，能隨便給他十萬塊？
那不是多少的前，有的人工作一年都存不到這麽多，卻有人隨手一揮，就給他直播間打賞了。
郁烊站了起來，他在臥室裏來回走了兩圈，他覺得該有什麽細節是自己知道的，但是忘記了。
到底是什麽？
這一天，郁烊是沒有想起來的，那邊榜一在繼續給郁烊發信息，詢問他訂婚宴如何。
兩人的聊天，越往下，郁烊越覺得對方的人似乎今天有些不同，像是和之前的完全是兩個人般。
難道是過去那個在耍他，故意接近他，給他這麽多錢，現在把賬號給了別的朋友，讓對方來欺騙他，隨便和他玩玩，玩夠了，把自己玩弄於股掌之間，哪天不玩了就會立刻讓他把所有錢都給退回去，或許再好好的嘲笑自己一番。
郁烊控制不止自己這樣去想，越想他就越感到脊背發涼。
他迫切地需要一個驗證。
“過幾天我打算出去邊旅游邊直播，可能得去幾個月才回來，我們……約著吃頓發好不好？”
以前對方會立刻拒絕，這一次意外的，對方找了借口，說他有事，過段時間再說。
郁烊咬著自己嘴唇，咬得疼了馬上又松開。
“你到底是誰？他去了哪裏？”
郁烊都把字給打在了對話框，幾秒鐘後又快給刪除了。
是他慜感了吧？怎麽可能會輕易就換人，不是每個人都那麽惡劣的，會輕易耍著人玩，他不該用那麽惡意的想法去揣度別人。
都是他想多了，郁烊把怪異的念頭給壓了下去。
這之後的十多天裏，郁烊每天都直播，而榜一每天都會來，也都是一次給十萬塊的禮物，錢很多郁烊都放在賬號裏，沒有馬上提出去，他不覺得對方給了他，錢就真的是他的。
如果對方要拿回去，平臺的那一半，他都會全部給。
每天他們直播後依舊會聊天，基本每次郁烊都聊的是以前的話題，他自己都控制不住，不斷地求證，可越是求證就越覺得對面多半就是兩個人。
都是喜歡聽他歌的的人嗎？
郁烊無法確定。
而在這天，直播間的人說他要去游泳，但是那個人不愛擁有，對方還拍了水面的照片過來，可能他自己沒註意，照片裏某個地方，那裏有個玻璃窗，居然將他的身影給照了出來，那個身體很漂亮，而那張臉，郁烊看不太清楚，他把照片發送給專業扔，請他們幫忙將人臉給挵清晰，當照片終於做好，發送過來時，郁烊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想不明白為什麽，他搞不懂原因。
轉天郁烊把朋友徐陌聲給約了出來，他問他最近都在忙什麽，徐陌聲當即表示他和漆重在一起了。
兩人同居了。
“漆重？”
郁烊驚得直接都站了起來，過激的動作，他自己都驚到了。
坐了回去，郁烊難以置信地問：“什麽時候的事？”
郁烊居然瞞著他，他們不是朋友嗎？
“你們訂婚的那天。”
郁烊給了一個時間點。
“那天，你可千萬別說，他一直在外面等著你。”
“是，他坐在車裏等。”
“陌聲，他不適合你，你跟他在一起，過不了平靜的生活，他不會是一個好的戀人。”
“那你覺得什麽人算是好的戀人？”
“起碼得為人看著是正直的，不會隨便發瘋，待人溫和有禮，對誰都相當的友善……”
說到這裏，郁烊的表情頓時變了變，他在說誰，他在說那個人嗎？
可對方難道不是一個瘋子，他對著他就在發瘋。
他只對他發瘋，對其他人，他再正常不過了。
郁烊搖搖頭：“我瞎說的，反正他不行，你和他分開……”
“估計也分不開了，他抓到手裏的人，哪怕他不要，也不會給別人。”
“還以為你能一直瀟灑下去，現在看來是不太可能了。”
“似乎也不對，你挺自由的，沒受什麽約束，難道他真的愛上你了？”
“那個非人類能有真愛嗎？”郁烊想象不出來。
“你把別人都想得太糟糕了，只看到壞的一面，好的一面，你其實可以多去看看。”
“情人眼裏出西施，我倒是覺得你才是該好好看一看。”
“他過去，可傷害過很多人。”
“但他沒有傷害我。”那些傷害，徐陌聲沒感覺到痛苦，那就不算是什麽傷害。
“陌聲……”
有個話湧到郁烊的舌尖，想說出來看徐陌聲怎麽解釋，可最終還是收了回去。
不管是徐陌聲偽裝的，以前找的別人來偽裝的，還是說前後都是他，是他在不停換身份演戲，都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他以他的方式來給他錢，來對他好。
這份好意，郁烊不信會是假的。
如果連徐陌聲的感情都是假的，那他活到現在，人生真的算是徹底的失敗了。
最後的一點，就當時老天在憐憫他，他不能再去求證什麽了。
郁烊和徐陌聲平靜地聊著天，吃了飯後晚上在路邊分開。
夜裏，夜深人靜的時候，郁烊拿出了手機，翻看對話框，他不停往前面翻，回看過去的聊天，他曾經沒多少這種喜好，看過往的聊天都能看的津津有味，還能回憶起當時是什麽心情。
如今重看一遍，很多那時沒發現的細節信息，在一點點地拼湊和浮現了起來。
當他再去看對方的頭像還有名字時，頭像是一張風景照，他怎麽覺得似曾相似，好像是他見過的。
郁烊起身到窗戶邊，臥室裏客廳裏，都不對，不是這裏。
好像和他養父母家有些類似。
郁烊自己都不清楚，他到底要尋找什麽，但人卻已經坐在了車裏，驅車往家裏走，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郁烊輕輕開門，走了進去，沒開燈，往樓上走，穿過走廊，進了他的房間，也不是這裏。
風景照剛好就是晚上的，照得某個地方，導致郁烊一開始沒察覺到狀況，從他屋裏出去，他又去了盛岸的房間，站在窗戶邊，稍微一仔細比對，他發現了異樣。
是這裏了，就是這裏，絕對不會錯，榜一的頭像就是在這裏拍的。
難道是相似的風景？
郁烊點開榜一的主頁，盯著他的英文名字，最後四個字母gnay，乍然一看，誰都看不出來代表著什麽，可當郁烊試著反過來拼了後，他拿著手機的手震了起來，他的眼睛也猛然震顫。
而再往前，緊跟著的另兩個字母，na，讓郁烊無法相信會有這麽大的巧合。
郁烊把手機扔到床上，他站在窗戶邊，眺望著漆黑的深夜。
是他看錯了吧？
肯定看錯了。
不會是他的。
如果是他的話，那泳池邊拍攝到的玻璃裏的人，又該怎麽解釋。
兩個人沒有關系啊，那是他的朋友，對方和那個人毫無關聯才對。
郁烊拒絕去相信這種荒謬的事實，他選擇逃避。
在郁烊逃避中，盛岸那裏意外出了事。
母親到醫院去看他，只要盛岸說一句他錯了，哪怕不說別的，就和她說他錯了，母親便能馬上將他給帶出來。
可是盛岸一次兩次三次，每次都不說話，用平靜的眼神註視著他母親，他在等著母親的妥協。
可母親不願意妥協，盛岸和誰在一起都可以，那個人不能是郁烊。
盛岸知道母親的意思，他轉身走了回去，留個倔強的背影給母親。
故意把盛岸給放了十多天，這天母親又去了，想著盛岸肯定是相同的態度，母親打算看看人就走。
這天盛岸卻說了話：“他……怎麽樣？”
他問郁烊的情況。
換母親沈默了，她不告訴盛岸，郁烊現在如何。
心底倒是想說謊話，說他們把郁烊送到了別的醫院，現在郁烊情況和盛岸一樣，可這種刺人的話，母親臨時又收了起來。
“媽！”
盛岸沙啞著聲喊道，他每天都在吃藥，整個人精神狀態大不如從前，看人的眼神都帶著遲緩，母親總歸是心疼了，走進到鐵欄邊，親屬見面也只能隔著圍欄見。
母親眼神痛苦起來：“他連家都沒有回過一次，盛岸，他心裏沒有你！”
“你再喜歡他，都沒有用，他不會喜歡你！”
盛岸呵呵笑，笑過後他朝母親伸出了手，母親以為他是要尋求安慰，也伸出手打算去握盛岸的，結果盛岸卻忽然擡手朝母親脖子上抓過去，母親帶了一款吊墜，吊墜上鑲嵌有一顆鉆石，項鏈纖細，輕輕一用力就扯了下來。
“媽，記得快點送我去手術室。”
盛岸抓著項鏈，仰頭就呑了下去，金屬的吊墜被他不停往喉嚨裏吞，他表情是絕望的，可他的眼神裏卻露出來了一抹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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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車裏快樂的玩了一場, 後來徐陌聲讓司機開車去盛岸的公司，並不知道徐陌聲準備過去做什麽，但只要自己在他身邊陪著他，漆重就什麽都不會過問, 徐陌聲下了車, 示意漆重就在車裏等他, 他則去了大廳裏, 在樓下等了一會, 盛岸的助理從電梯裏出來, 疾走著到了徐陌聲的面前, 以前盛岸就和助理提過, 如果某天他有什麽事，尤其是那種無法用手機的時候, 就把直播賬號給徐陌聲。
當時他似乎就想到了某種情況。
如今徐陌聲來，不用他直接說自己是誰, 助理一看他那張帥得過於突出的臉, 當即就把賬號和密碼都給了他，徐陌聲在手機上登陸了新的賬號, 用助理手機上驗證碼登錄的, 登錄過後，徐陌聲拿著手機, 他就問了助理一句話。
“你知道？”
“是。”助理點點頭。
“老板他做過很多事。”
為郁烊，這三個字給省略了, 但徐陌聲知道, 他琥珀眼瞳暗了暗，道了聲謝，轉頭就走。
回去了車上, 漆重立刻拉住了徐陌聲的手，看徐陌聲下車那會都不是這種表情，漆重眼神裏都是關心。
徐陌聲同他微笑著搖搖頭：“不怕和你說，我始終都相信他們會在一起的。”
“我可以……”
“不需要，他們的事，他們自己解決，如果這點難關都不會度過去，那麽那份感情或許……”
“就沒有那麽真實了。”
這是他們兩個，作為真假少爺他們的身份必須要自己去面臨的困境，外人再怎麽幫忙，哪怕是漆重願意將這事給完全攬過去，可他們的父母家人，需要他們去解決。
人的感情，不是用錢就能隨便更改的，何況郁家可不缺錢。
那就是錢能左右的。
只能看他們自己了。
漆重摟著徐陌聲，給他順了順翹起來的頭發。
“我的家人，他們都不會管我，甚至還巴不得我身邊能有個人。”
“過去他們倒是期待落空了很多次，這一次，哪怕沒見過你，知道有你在我身邊，他們都會很滿意。”
漆重和徐陌聲提到他的家庭，卻都是輕描淡寫的口吻，他以為這樣可以打消徐陌聲心底的那些不難和害怕。
可他不會知道，徐陌聲真正在害怕的是什麽。
哪怕漆重的家人完全反對他們，那都不是徐陌聲會去擔心的，甚至外界越是反對，他反而會陪著漆重一起去抵抗。
但有個存在，是誰都不能去抗拒的。
命運。
他們都被困在他們各自的命運裏，他是男配，過來圍觀主角們的虐戀情深，而漆重，他則被困在他即便再愛徐陌聲，都會在徐陌聲離開後遺忘他的所有，這樣的困境中。
到底誰更可憐點？
徐陌聲不知道，他攬住了漆重的肩膀，在過去，他很少會這樣隨時都想要接觸到漆重身體。
可能是因為結局離得越來越近，每過一天少一天，徐陌聲經歷過多次的分別，可每一次新的分別來臨時，他還是不能平靜地去面對。
這不是做什麽公式題，上次是這麽解題，下次只要重覆就好了。
重覆不了的，每個人都是嶄新的一個，和他們接觸相處的那些時光，從來都沒有相似的地方。
徐陌聲閉上了眼睛，最後的一段時間，就再過得慢一點吧。
在和漆重的相處中，徐陌聲倒也不會真的隨時都黏著他，他拿到了盛岸的賬號，登錄過後，往前隨便一翻，翻到了他和郁烊的聊天對話，盛岸是隱藏了身份的，以一個再普通不過的陌生人，和郁烊聊著，單就看他們聊天的內容，似乎是相當平和的方式了。
徐陌聲沒有看太多，這是他們的聊天，他一個第三者，不適合介入到裏面。
郁烊本來不打算再直播的，都發生了那樣的事，如果他再來直播，顯得自己過於的沒心沒肺了。
該是他和對方一起去醫院的，但他離開後，到現在為止，沒有給他打電話，也沒有醫院的人來接他，到處都一片想和跟寧靜。
寧靜到，訂婚宴上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他的準新娘沒有離開，他也沒有被叫到一個房間，然後不只是養母，連他的養父都知道他和盛岸的事。
而後來怎麽樣了？
郁烊回憶了一下，盛岸把所有的錯都歸咎到自己身上，盛岸說的沒有錯，可最重要的地方，他卻沒有說出來，是他想給盛岸下了安眠藥，但凡沒有這個開始，盛岸根本就不會忽然困倦起來。
他一直都認為始作俑者是盛岸，不是他，然而都是他自己在自欺欺人，分明就是他先錯誤的導致了這一切。
原本他離開郁家，徹底離開他們就行了，但凡自己不要那麽恨，什麽都不會發生，那個人更不會被醫院給接進去。
他現在情況如何？
郁烊想象不出來，他所接觸到的都是從媒體上看到的，他身邊沒有接觸過類似的人。
但即便不能想象，他也能夠清楚，不會好受的。
換成誰，進去了都不會好受，會被逼著天天吃藥，還會有醫生隨時都盯著，而那些藥，吃到人肚子裏，會降低人的整個身體的活力，還有精神，會讓人隨時都昏昏欲睡。
那樣一個優秀的有能力的人，他最合適待的地方應該是商場上，在那裏展示自己。
卻由於他，有他的一半責任在裏面。
他以前一直都覺得，是盛岸的出現破壞了他的一切，可要說起來，難道不是他，是他郁烊的存在，摧毀了盛岸一切。
如果沒有他，盛岸從一開始出生那會，就會作為真少爺，在豪門裏過的風生水起。
是他，造成了這一切的錯位。
他始終都在怪責別人，從來不想想，盛岸如果錯了，不就更能證明，他郁烊同樣也錯。
甚至於，他的錯還更多。
郁烊在想通這些事後，他只能慘然地笑出聲。
他能做什麽？
他太無能為力了，難道他能去醫院裏，用他把盛岸給換出來，他怎麽會不知道盛岸是什麽性格，他不會讓自己去的。
這是盛岸的選擇，是他在彌補他過去傷害過他的錯誤。
郁烊坐在沙發上，眼淚一滴接著一滴吧嗒掉了下來，他伸出手，眼淚掉在了手掌裏，他的心很疼，他不知道為什麽，沒有了盛岸，盛岸被控制在醫院裏了，他現在自由了。
身邊還有徐陌聲這個朋友，直播唱歌最近賺了上百萬了，用這些錢，他完全可以離開，出去瀟灑一段時間，他的直播，有個手機就行，再加個耳機，有一個多金的大佬每天都會來，他和自己承諾過，不管郁烊什麽直播，他都會來，他會支持他的。
這樣的用錢的，陪伴，怎麽不算是一種陪伴。
他不再孤獨了。
他該高興起來的。
可是……
為什麽心底會難受，為什麽眼淚根本就止不住。
郁烊笑著哭著，哭了好一會，擦拭掉眼淚，郁烊登錄直播賬號，多金的榜一給他發了信息，他問他今天直播嗎？
想說有事，過幾天直播，可看著簡單的一句話，郁烊馬上就回覆他：“一會就直播。”
郁烊起身去洗手間，看著鏡子裏的人紅彤彤的眼睛，他洗了把冷水臉的，讓自己冷靜下來，還把頭發給理了理，雖然他的臉夠好看了，可該註意的形象還是要註意。
都弄好後，郁烊去了臥室，他是在臥室裏裏面直播的，空間看著會一點，唱歌的話，音效也會好些，不是沒有粉絲介意他，既然都賺都錢了，那就換些專業的設備那樣一來，歌曲的表現會更好。
不過卻有更多的粉絲，郁烊不用聽別人的，自己怎麽舒服怎麽來，有時候越是簡單，反而喜歡的人也會更喜歡，如果不喜歡，那就自己離開，去看別的專業的。
他們的這個主播，他就是單純的愛好唱歌，一旦摻雜了些別的東西，初心也會變。
郁烊謝謝每個人提的建議，最後還是不做改變，連衣服都是穿的過去的，沒有專門為直播間買衣服。
開了直播，郁烊一眼就看到了屏幕上方的第一個明顯的頭像，他果然又來了。
他每天都有這麽時間來看直播，肯定不會有什麽煩惱吧。
真羨慕他，不像他，都得到了這麽多，卻還是心底空蕩蕩的，似乎失去了什麽重要的東西一樣。
郁烊最近的歌單，是粉絲們給他提供的，不會唱的，他多聽兩遍基本就會了。
偶爾是清唱，有時候又會加伴奏，直播間的彈幕都是非常簡單的，誇郁烊唱得好，不會有什麽有爭議的攻擊話題，即便有了，轉頭又會被其他人給刷下去，郁烊並不太能看到那些。
榜一一如既往的，給郁烊刷了禮物，十萬塊，他一次就刷完了，和過去不同，過去是一萬接著一萬，這樣一來，直播間的屏幕上的絢麗特效會持續一段時間，今天倒是很快就結束了。
粉絲們都在喊大佬六六六，大佬厲害，郁烊唱歌中眼睛往屏幕上一看，他都覺得奇怪，感覺今天的大佬，哪怕一句話沒有說，可是他送禮物的方式太不同了。
他在私信裏都開玩笑地說了一句，直接送一次就好了，送十次，還得連續點一十下。
“我喜歡十這個數字。”
“為什麽？”
郁烊隨口一問。
“因為十全十美。”
“那就是完美了？感覺這個世界上，很少會有人會十全十美，總會有這樣或那樣的煩惱。”
郁烊反倒是不太喜歡十這個數字，太滿了，過滿則虧，他的人生就是這個詞的最好征兆。
兩人隨便聊聊，可郁烊自己都覺得奇怪，他把這事給記在了心底，如今看到榜一不是點十次，而是一次就結束了，難道他不喜歡十全十美了。
郁烊不得而知，三個小時的直播，他幾乎全程都在唱歌，偶爾停下來喝口水或者和觀眾們聊兩句，更多時候安靜著聽新歌，然後自己再現場唱出來。
一個人在鏡頭前唱歌，但直播間很多的觀眾在陪伴著他，郁烊倒是能少想點了。
直播結束後，郁烊拿了點錢出來，給大家抽獎送紅包。
觀眾們瘋搶起來，郁烊退出直播間，他點開了榜一的頭像，進入到私信裏，問出了每次直播後都會問的問題。
“有喜歡的歌嗎？我唱歌你聽。”
對面的人很快就發了一首歌過來，看到那首歌的時候，郁烊眼睛都緩緩睜大了。
沒記錯的話，榜一之前就說過他，他不喜歡這首，聊天記錄都還在，郁烊隨手一翻就翻到了，他立刻就截了圖，打算發送過去，但似乎又想到了什麽，停止了照片的發送，轉而又問了一個以前他們聊過的話題。
“昨天我去吃了一家很好吃的酒店，他們家的豬蹄非常好吃，我把店鋪地址發給你？”
那邊馬上打了兩個字發過來：“好啊。”
不對，他說過他不喜歡吃豬蹄了，榜一也表示，他對這種菜愛好一般。
可現在對方卻完全不記得他們說過的話了。
郁烊拿著手機，他無法打消心底的懷疑，難道對面換人了，可是換人，能隨便給他十萬塊？
那不是多少的前，有的人工作一年都存不到這麽多，卻有人隨手一揮，就給他直播間打賞了。
郁烊站了起來，他在臥室裏來回走了兩圈，他覺得該有什麽細節是自己知道的，但是忘記了。
到底是什麽？
這一天，郁烊是沒有想起來的，那邊榜一在繼續給郁烊發信息，詢問他訂婚宴如何。
兩人的聊天，越往下，郁烊越覺得對方的人似乎今天有些不同，像是和之前的完全是兩個人般。
難道是過去那個在耍他，故意接近他，給他這麽多錢，現在把賬號給了別的朋友，讓對方來欺騙他，隨便和他玩玩，玩夠了，把自己玩弄於股掌之間，哪天不玩了就會立刻讓他把所有錢都給退回去，或許再好好的嘲笑自己一番。
郁烊控制不止自己這樣去想，越想他就越感到脊背發涼。
他迫切地需要一個驗證。
“過幾天我打算出去邊旅游邊直播，可能得去幾個月才回來，我們……約著吃頓發好不好？”
以前對方會立刻拒絕，這一次意外的，對方找了借口，說他有事，過段時間再說。
郁烊咬著自己嘴唇，咬得疼了馬上又松開。
“你到底是誰？他去了哪裏？”
郁烊都把字給打在了對話框，幾秒鐘後又快給刪除了。
是他慜感了吧？怎麽可能會輕易就換人，不是每個人都那麽惡劣的，會輕易耍著人玩，他不該用那麽惡意的想法去揣度別人。
都是他想多了，郁烊把怪異的念頭給壓了下去。
這之後的十多天裏，郁烊每天都直播，而榜一每天都會來，也都是一次給十萬塊的禮物，錢很多郁烊都放在賬號裏，沒有馬上提出去，他不覺得對方給了他，錢就真的是他的。
如果對方要拿回去，平臺的那一半，他都會全部給。
每天他們直播後依舊會聊天，基本每次郁烊都聊的是以前的話題，他自己都控制不住，不斷地求證，可越是求證就越覺得對面多半就是兩個人。
都是喜歡聽他歌的的人嗎？
郁烊無法確定。
而在這天，直播間的人說他要去游泳，但是那個人不愛擁有，對方還拍了水面的照片過來，可能他自己沒註意，照片裏某個地方，那裏有個玻璃窗，居然將他的身影給照了出來，那個身體很漂亮，而那張臉，郁烊看不太清楚，他把照片發送給專業扔，請他們幫忙將人臉給挵清晰，當照片終於做好，發送過來時，郁烊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想不明白為什麽，他搞不懂原因。
轉天郁烊把朋友徐陌聲給約了出來，他問他最近都在忙什麽，徐陌聲當即表示他和漆重在一起了。
兩人同居了。
“漆重？”
郁烊驚得直接都站了起來，過激的動作，他自己都驚到了。
坐了回去，郁烊難以置信地問：“什麽時候的事？”
郁烊居然瞞著他，他們不是朋友嗎？
“你們訂婚的那天。”
郁烊給了一個時間點。
“那天，你可千萬別說，他一直在外面等著你。”
“是，他坐在車裏等。”
“陌聲，他不適合你，你跟他在一起，過不了平靜的生活，他不會是一個好的戀人。”
“那你覺得什麽人算是好的戀人？”
“起碼得為人看著是正直的，不會隨便發瘋，待人溫和有禮，對誰都相當的友善……”
說到這裏，郁烊的表情頓時變了變，他在說誰，他在說那個人嗎？
可對方難道不是一個瘋子，他對著他就在發瘋。
他只對他發瘋，對其他人，他再正常不過了。
郁烊搖搖頭：“我瞎說的，反正他不行，你和他分開……”
“估計也分不開了，他抓到手裏的人，哪怕他不要，也不會給別人。”
“還以為你能一直瀟灑下去，現在看來是不太可能了。”
“似乎也不對，你挺自由的，沒受什麽約束，難道他真的愛上你了？”
“那個非人類能有真愛嗎？”郁烊想象不出來。
“你把別人都想得太糟糕了，只看到壞的一面，好的一面，你其實可以多去看看。”
“情人眼裏出西施，我倒是覺得你才是該好好看一看。”
“他過去，可傷害過很多人。”
“但他沒有傷害我。”那些傷害，徐陌聲沒感覺到痛苦，那就不算是什麽傷害。
“陌聲……”
有個話湧到郁烊的舌尖，想說出來看徐陌聲怎麽解釋，可最終還是收了回去。
不管是徐陌聲偽裝的，以前找的別人來偽裝的，還是說前後都是他，是他在不停換身份演戲，都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他以他的方式來給他錢，來對他好。
這份好意，郁烊不信會是假的。
如果連徐陌聲的感情都是假的，那他活到現在，人生真的算是徹底的失敗了。
最後的一點，就當時老天在憐憫他，他不能再去求證什麽了。
郁烊和徐陌聲平靜地聊著天，吃了飯後晚上在路邊分開。
夜裏，夜深人靜的時候，郁烊拿出了手機，翻看對話框，他不停往前面翻，回看過去的聊天，他曾經沒多少這種喜好，看過往的聊天都能看的津津有味，還能回憶起當時是什麽心情。
如今重看一遍，很多那時沒發現的細節信息，在一點點地拼湊和浮現了起來。
當他再去看對方的頭像還有名字時，頭像是一張風景照，他怎麽覺得似曾相似，好像是他見過的。
郁烊起身到窗戶邊，臥室裏客廳裏，都不對，不是這裏。
好像和他養父母家有些類似。
郁烊自己都不清楚，他到底要尋找什麽，但人卻已經坐在了車裏，驅車往家裏走，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郁烊輕輕開門，走了進去，沒開燈，往樓上走，穿過走廊，進了他的房間，也不是這裏。
風景照剛好就是晚上的，照得某個地方，導致郁烊一開始沒察覺到狀況，從他屋裏出去，他又去了盛岸的房間，站在窗戶邊，稍微一仔細比對，他發現了異樣。
是這裏了，就是這裏，絕對不會錯，榜一的頭像就是在這裏拍的。
難道是相似的風景？
郁烊點開榜一的主頁，盯著他的英文名字，最後四個字母gnay，乍然一看，誰都看不出來代表著什麽，可當郁烊試著反過來拼了後，他拿著手機的手震了起來，他的眼睛也猛然震顫。
而再往前，緊跟著的另兩個字母，na，讓郁烊無法相信會有這麽大的巧合。
郁烊把手機扔到床上，他站在窗戶邊，眺望著漆黑的深夜。
是他看錯了吧？
肯定看錯了。
不會是他的。
如果是他的話，那泳池邊拍攝到的玻璃裏的人，又該怎麽解釋。
兩個人沒有關系啊，那是他的朋友，對方和那個人毫無關聯才對。
郁烊拒絕去相信這種荒謬的事實，他選擇逃避。
在郁烊逃避中，盛岸那裏意外出了事。
母親到醫院去看他，只要盛岸說一句他錯了，哪怕不說別的，就和她說他錯了，母親便能馬上將他給帶出來。
可是盛岸一次兩次三次，每次都不說話，用平靜的眼神註視著他母親，他在等著母親的妥協。
可母親不願意妥協，盛岸和誰在一起都可以，那個人不能是郁烊。
盛岸知道母親的意思，他轉身走了回去，留個倔強的背影給母親。
故意把盛岸給放了十多天，這天母親又去了，想著盛岸肯定是相同的態度，母親打算看看人就走。
這天盛岸卻說了話：“他……怎麽樣？”
他問郁烊的情況。
換母親沈默了，她不告訴盛岸，郁烊現在如何。
心底倒是想說謊話，說他們把郁烊送到了別的醫院，現在郁烊情況和盛岸一樣，可這種刺人的話，母親臨時又收了起來。
“媽！”
盛岸沙啞著聲喊道，他每天都在吃藥，整個人精神狀態大不如從前，看人的眼神都帶著遲緩，母親總歸是心疼了，走進到鐵欄邊，親屬見面也只能隔著圍欄見。
母親眼神痛苦起來：“他連家都沒有回過一次，盛岸，他心裏沒有你！”
“你再喜歡他，都沒有用，他不會喜歡你！”
盛岸呵呵笑，笑過後他朝母親伸出了手，母親以為他是要尋求安慰，也伸出手打算去握盛岸的，結果盛岸卻忽然擡手朝母親脖子上抓過去，母親帶了一款吊墜，吊墜上鑲嵌有一顆鉆石，項鏈纖細，輕輕一用力就扯了下來。
“媽，記得快點送我去手術室。”
盛岸抓著項鏈，仰頭就呑了下去，金屬的吊墜被他不停往喉嚨裏吞，他表情是絕望的，可他的眼神裏卻露出來了一抹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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