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六章宋清惠哭喪

關燈
“回稟殿下,小女頑劣,非要和老臣一塊兒去江南,老臣拗不過她,只得將她帶上了。”宋子伯見陸雲茫特地問到宋清若,趕忙回話到,本來帶著宋清若,就已經是不得已了,萬不能再挑起什麽禍端。

“同行?”陸雲茫只覺得自己把宋清若小瞧了,宋清若居然會跟他們一同南下江南,這可謂是陸雲茫一生中稀奇的一件事情了。

“還望離王殿下多擔待。”宋清若不想在這兒跟陸雲茫發生什麽口角,於是算是放低身段跟陸雲茫說著擔待的話。

“宋大小姐真是客氣了。”想要宋清若,陸雲茫便想起了之前在太師府死去的那十幾個暗衛,宋清若讓他越來越好奇了,究竟是誰將自己這麽多的暗衛輕而易舉的解決了?到底太師府有什麽秘密,讓人這麽小心翼翼的保護著,宋清若又到底有多少種樣子是他們沒見過的,之前像個小瘋子似的宋清若,和那日思慮周全,謹慎帶回宋清惠的宋清若,還有宴會上婀娜多姿、翩翩起舞的宋清若,與今日知書達禮、溫婉大方的宋清若,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她。

寒暄了兩句,陸雲茫便不與宋子伯多話了,幾人匆匆地啟程,沿著當時陸雲滄走的路線,一路向南去了。

宋清惠回到太師府的時候,宋清若已經走了半天了,宋清惠看著太師府門口一切如舊,真當是自己的錯覺,她多希望這一切都是假的。

到了門口,守門的小廝趕快跟宋清惠請安到:“奴才見過二小姐。”

“起來吧起來吧。”宋清惠急著進去,根本就沒空跟一個下人在這兒糾纏。

“二小姐,大小姐說了,尊卑有序,請二小姐日後從偏門出入。”那個小廝卻沒有體諒宋清惠的心情,伸手攔住她的去路,無情的說著。

自上次宋清惠從偏門出去以後,日後明氏和宋清惠都只能從偏門出入,宋清若在無形中,已經將很多規矩性的事情,都回歸了正常。

宋清惠不想和這個小廝計較,轉身從偏門進去了,她現在哪裏還計較這些嫡庶的事情。

一路跑步往祠堂去,漸漸的才看到了白綢,整個太師府一路上,只有祠堂有白綢掛著,裏面幾個侍女小廝穿著喪服,跪在明氏的棺材跟前,有幾柱粗粗的香插在香爐裏,祠堂這兒人丁稀薄,幾乎是少有人來。

宋清惠看到那口黑漆漆的棺材以後,才真正的傻了眼,宋清惠沒有踏過門檻,她怔怔的看著那口棺材,用手扶住門的邊框,突然有些哽咽。

“娘……娘……女兒不孝……”宋清惠最後一步跨進門檻,撲在棺材的前面,跪在那兒,抱著棺材腳的部分,聲淚俱下地哭喊著。

“二小姐!”宋清惠突然間進來,讓守靈的下人都嚇了一跳,幾個人趕忙跪下來叩首,將腦袋貼在地板上,算是給宋清惠賠罪了。

“二小姐……二小姐節哀啊……二小姐啊,都是奴婢的錯……”看到宋清惠哭的這般傷心,康嬤嬤更覺心痛,扶著宋清惠幾近顫抖的身子自責的說著。

“娘……我的額娘……你若走了,惠兒可怎麽辦……娘,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娘啊。”宋清惠本不相信明氏會在她離開不到一個月就過身了,此刻也有些悲傷過度,哭的上氣不接下氣,身子顫抖的厲害。

“小姐,小姐,奴婢求您了,您別再哭了,再哭就傷了身子了。”康嬤嬤作為老人,看不下去宋清惠這麽使勁兒的哭,拉著她,想讓她不要這麽使勁兒的哭。

“二小姐節哀啊,人死不能覆生,切莫傷感了。”在場的其他下人不忍心宋清惠哭的這麽傷心,就算平日裏不怎麽喜歡宋清惠的,現在也不得不出來勸上一兩句。

“出去,都給我出去!”宋清惠一時間難以接受這樣的事實,幾乎是嘶聲力竭地跟在場的下人們吼到,吼完以後,宋清惠只覺得自己的嗓子已經承受不住了。

其他人見宋清惠如此這般瘋狂,生怕激怒了她,都乖乖的退了出去,康嬤嬤一再在宋清惠身邊,想要留下來,卻也猶豫著不知道如何是好,最後也跟著一眾奴才出去了。

“娘!女兒不孝啊,女兒說過要讓娘過好日子的,如今卻讓額娘屍骨未寒,都是女兒的錯,女兒真是沒用,從前都是額娘護著,女兒才能在太師府裏安全,如今額娘去了,女兒連最後一面都沒見到……都是女兒的錯……娘……”其他人走後,宋清惠斷斷續續的哭著,陳述著只願意對明氏一個人講的話,將這麽多年的委屈心酸都跟明氏講著,同時伴隨著永無止境的自責,似乎明氏變成這樣,都是她的過錯。

摸著明氏已經冰冷的臉,宋清惠的眼淚從眼眶中不斷的湧出,滴落在明氏的身上、手背上,淚水與明氏的身體相觸,又炸裂來一個小小的淚花,宋清惠恨不得將明氏從棺材中挪出來,似乎這樣明氏就可以活過來,就可以像從前一樣繼續疼愛她。

明氏抿著嘴唇,躺在那口極深的棺材裏,眼皮被人輕輕地撥下來,擋住她最後看向門口絕望的眼神,下人們給明氏換了一身比較幹凈的衣裳,可是明氏左手手腕那一處幾厘米的劃痕卻怎麽都擋不住,傷口處已經發白,皮膚也已經變得幹燥,傷口處沒有一絲血色,這讓宋清惠看了如何能不傷心,今天大概是宋清惠這輩子眼淚流的最多的一天,她不知怎麽的,控制不住的眼淚,她一遍又一遍的撫摸著明氏僵硬的身體,一遍又一遍,不願意就這麽失去明氏,可是明氏已經沒有感覺了,宋清惠每摸到一處,都只有屍體的冰冷感,配上宋清惠溫熱的淚水,明氏的身上,已經有幾處變得濕答答的,宋清惠此刻臉上一片憔悴,盡管在寺廟受苦這麽久,也沒有今天這麽一小會兒耗費的精血大,宋清惠時而痛哭,時而啜泣,像個無助的孩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