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伯直直的坐到了晚上，他什麽事情都沒做，似乎是等著時間，從白天到晚上，沒人能體會到宋子伯現在的心情，他雖然是個固執的人，可他公正，否則也不能是個學生敬佩卻不懂變通的人，他今天晚上一定會和明氏做個了解，為趙氏和宋清若討回公道，這才是讓他難過的事情。

“唉……”宋子伯沈思許久，最後才嘆了一口氣，起身往外走去，月色籠罩著他孤寂的背影，像是在嘲諷一個呆板的人。

宋子伯走到明氏的院子的時候，明氏正在等著宋子伯，因為趙氏和宋清若惹了宋子伯，宋子伯就會厭棄她們，今晚上，宋子伯來明氏的房中的幾率十分大。

只是今日宋子伯陰沈著臉，她根本不是來寵幸明氏的，而是和明氏說項的。

宋子伯一出現在明氏的院子裏，院子裏的丫頭就趕忙跑進去給明氏通報，宋子伯也是看在眼裏的。

“夫人，老爺來了。”那個丫頭的眉梢都帶著喜色，自宋清惠走後這麽久以來，宋子伯是第一次來明氏的院子，連明氏院子裏的丫頭都像是久旱盼甘霖一樣盼著宋子伯。

“真的？”明氏的預言應驗了，宋子伯今夜果然來了自己這裏，明氏也是很高興的，扔下手上為宋清惠做的衣裳，明氏趕忙起身去門口迎宋子伯。

“老爺。”明氏果真看到宋子伯後，臉前帶著十分明顯地笑意，也帶著一起諂媚。

“你們都出去，我和夫人有話要說，沒什麽事不許進來打擾。”宋子伯一坐下來，就讓滿屋子的丫頭婆子都出去了，宋子伯臉色陰沈，就連明氏的笑容都僵硬了，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是好，親眼見著一眾人從自己的眼前消失，明氏這才看著宋子伯。

“老爺這是怎麽了？”明氏帶著試探的口吻問著端坐著的宋子伯，還有點擔心。

“怎麽了？我問你，這麽多年了，我對你不好嗎？”宋子伯不知道該如何說，上來便有些低沈的問著明氏。

“老爺對妾身很好。”明氏幾乎是想都沒有想，就回答了宋子伯的問題。

“那你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什麽！”宋子伯得到答案後，自己喃喃了一句，隨後就是暴風咆哮般的怒吼。

“老爺在說什麽？妾身不懂。”明氏被突然發怒的宋子伯嚇了一大跳，她捂著自己的胸口，驚懼的看著發飆的宋子伯，有些不知所措。

“不知道？好，給你看看。這是什麽，是什麽！”宋子伯從自己的袖子裏掏出宋清若給他的口供，一把拍在了桌子上，隨後怒目圓睜看著不知所措的明氏。

明氏顫顫巍巍的伸手去拿放在桌子上的口供，在宋子伯的怒視下打開了紙張，閱讀起來，明白了這些紙裏寫的是什麽後，明氏的神色變得有些凝重，眉頭蹙在一起。

“老爺，這……”明氏本想反駁，可是看到宋子伯那可怕的眼神以後，她就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這怎麽了？你說，說啊！”宋子伯從凳子上起來，一步一步的靠近明氏，明氏則是一步步倒退，直退到不能退為止。

一把從明氏的手中奪過那些口供，宋子伯將它狠狠地扔在地上，隨後看著明氏那不知是什麽的覆雜表情，有些難過的說了一句：“是我看錯你了，是我以為你純真，與世無爭，才會讓你進府，可誰知你是這樣蛇蠍心腸的人。”

“蛇蠍心腸？哈哈哈……哈哈哈……”明氏聽到宋子伯咬著牙說的話後，忍不住的大笑起來，她的笑，讓宋子伯往後退了兩步，看著笑的彎下腰的明氏，有些不知所措。

“老爺，你居然說我蛇蠍心腸，可你能，我跟著你進府，甘心做小，我勤勤懇懇的伺候了這麽多年，還不及那個趙氏，還不及她的一絲一毫，你心疼她的女兒，卻讓惠兒嫁給白漸，你知道惠兒受了多大的屈辱嗎？你知道我在太師府過的多麽艱辛嗎！”明氏不滿宋子伯說她蛇蠍心腸，一時間失了控，大聲的呵責著宋子伯，只是一瞬間，眼淚便奪眶而出。

“惠兒嫁給白漸，那是皇上的旨意，本官與你說過多次，那不是本官可以決定的，與若兒又有何關系？這麽多年了，府裏你可曾收到什麽委屈？你說出來，我為你做主啊。”宋子伯的情緒被明氏帶動了起來，他心裏翻湧著無盡的怒意，出口的話也變得十分不耐煩。

“做主？呵……老爺何時想過為我和惠兒做主了？妾身委曲求全，還不是個妾室，惠兒為了老爺做了那麽多，老爺卻還是護著那個把太師府臉面都丟盡的宋清若！老爺你眼裏根本就沒有我們母女兩個，你不過是把我們當做可有可無，甚至是拉攏權貴的棋子！”明氏今日像是得了失心瘋，指著宋子伯的鼻子，就是一頓臭罵，一點兒都沒考慮過出口的話，宋子伯則是被明氏這句話堵的心口一悶，再無力反駁了。

“事到如今，你還是這麽不知道悔改，我真搞不明白，你為什麽會突然變成這個樣子。”宋子伯想著以前那個溫柔的明氏，可不是這個樣子的，心裏難免有些心痛，他對著明氏說著傷心的話。

“從前……為什麽？妾身也想知道為什麽？為什麽老爺不能廢了趙氏，立我為嫡妻，為什麽惠兒不能做太師府的嫡小姐，為什麽惠兒不能嫁給位高權重的人，我們母女被人踩在腳底下這麽多年，為什麽老爺不能為了我們母女著想？為什麽讓我變成這個樣子？”明氏一心覺得如今的事情都是趙氏、宋清若和宋子伯造成的，她們母女沒有做錯，只不過是為了她們嘴裏的生存罷了。

“你永遠也做不了嫡妻。”宋子伯看著明氏那充滿敵意的眼神，和提到嫡妻的那種渴望，最後說了這麽一句話，看了一眼如今面目全非的明氏，擡腳出了明氏的院子。

還沒走多遠，就聽到明氏在自己的屋子裏打砸的聲音，還有明氏那撕心裂肺的哭聲，似乎收到了世界上最不公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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