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關於逃跑這件小事[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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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關於逃跑這件小事
番外楊珺&趙睿
順康五年春末，孝德帝趙桓於和政殿下罪己詔，對為奪皇位，殺父弒弟，迫害北境軍等罪名供認不諱，自請下獄。
罪己詔一出，天下俱驚。
孝德帝之事也成了天下眾人的飯後談資，令百姓唏噓不已。
真相大白，沈冤昭雪，然國不可一日無君。
——
趙睿盯著桌案上的玉璽，一動不動地坐了許久。
他怎麽都想不通這皇位怎麽就水靈靈地落在自己的頭上了？
明明皇姐才是最合適的人選，更何況……思及此，趙睿又不可避免地想起那日從祖廟回宮後的場景。
——
皇宮，和政殿。
“皇……皇姐？”趙睿看著眼前的年輕娘子，不由得有些瞠目結舌。
他猜測過許多可能，唯獨沒有想過元家二娘子就是趙瑾棠。
畢竟，如此怪誕荒謬之事，說出去恐怕都沒有多少人信。
趙瑾棠與諸臣集議時，他與其他知情人都在現場。
親耳聽到趙瑾棠借屍還魂的真相時，明明這可以被定為是無稽之談。
但不知為何，趙睿卻無比相信，眼前這人，就是趙瑾棠。
趙睿原本以為程實甫在祖廟承認趙瑾棠的身份不過就是為了穩住朝堂的權宜之計。
卻沒想到，他也早就知道趙瑾棠的真實身份。
這一切，從頭到尾都是為了讓趙桓承認當年的罪行。
所幸，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
趙瑾棠聽見趙睿喚她，回頭瞧了眼，微微頷首後，又扭頭與程實甫等人開口道：“太傅，我先前便同您說過，明恩可擔此任。”
聞及此言，其他幾位集議大臣面面相覷。
腦海中浮現的是趙睿在上京到處招貓逗狗，惹是生非的模樣，不由得咋舌。
怪不得方才在入宮的路上，程太傅一遍又一遍強調他們要留下趙瑾棠，就算不能讓她繼位，也要讓她接下攝政之權。
果不其然，一切都在按著程實甫的預測方向走。
“殿下，”程實甫拱手，一臉為難，看似在退而求其次，道：“若您不願意登位，那這攝政之權總該要應下，安王爺初涉朝政，定然需要一個得力的幫手來鞏固朝堂，穩住民心。而您，正是這攝政王的不二人選。”
趙睿聽著眾人的話，整個人一直處於恍惚縹緲的狀態之中。
他壓根沒法介入眾人的交談之中，只能任由思緒紛飛，雜亂無序。
直到玉璽被趙瑾棠放入他手中，他才回過神來，看著手裏的東西楞了許久，“皇姐，不是，這……這是要做什麽？”
趙瑾棠笑笑，伸手摸摸他的腦袋，輕聲道：“明恩，以後這大鄴就要靠你了。”
——
“聖人！聖人！走了，”殿外傳來福安的喊聲，腳步聲急匆匆的由遠及近，“娘娘走了！”
趙睿回神，聽見這句“娘娘，走了”才從回憶中完全抽離，他猛地一下起身，腦袋裏亂糟糟的，急忙問：“走了？是要去哪兒？！”
福安將手中的書信呈上，解釋道：“回聖人，長樂宮的宮婢方才來報，娘娘午膳後說要小憩一會，便將人都打發了，誰知道，就那麽一會兒，人就不見了！”
“可有派人尋過了？”
“早就裏裏外外尋遍了，就在剛剛，宮門守衛說娘娘的確拿了令牌，說是要去長公主府，那令牌不假，他們就放行了。”
趙睿眉頭緊蹙，一時間也不知道楊珺能去哪兒。
他接過福安遞過來的信件，打開才發現，那是一封辭別信。
福安繼續道：“屬下怕有什麽誤會，便叫人去了長公主府，可府衛說，公主近日都不在府中，更別說有人來訪了，聖人，您……”
趙睿並未應聲，只一目十行，看清信中內容後，又慢慢將視線移到玉璽上。
幾息間，眼底的迷茫漸漸變成了堅定，他握了握拳，似打定主意一般，坐回位置上，提筆。
不過片刻，趙睿便已經寫好信。
他將兩封信疊在一起，放入信封中，遞還給福安，吩咐：“立馬讓人送去元府，然後去準備些銀票細軟，記住，要悄悄的。”
福安瞪大眼睛，他自小跟著趙睿，一聽這話，便知道他要做什麽，連稱呼都改了，為難道：“王爺，要是被方公公知道，屬下可就……”
“你怕什麽！”趙睿擡腳踹過去，怒其不爭道，“天塌了有本王撐著，快去，我在承德門等你！再晚，就趕不上了！”
福安離開後，趙睿也不耽擱，他將身上的玄色龍紋錦袍脫下，工整地疊放在鎏金椅上，又從桌案底下翻出一套新錦袍，樣式普通。
這錦袍他早就藏好了，一直在猶豫，如今……幸好距離登基大典還有幾日，一切都來得及。
趙睿三下五除二便已將衣袍套好，隨後他喃喃道：“皇姐，這位子還是你坐更合適。”
——
趙睿沒有驚動任何人，離開之前又跑了趟鳳棲宮，而後輕車熟路的從小路繞去了承德門。
守衛一聽是要去長公主府，以為是趙睿要去尋皇後，又瞧見他身後跟著的護衛只有一人，走的更是承德門，便以為是微服出巡，並沒有多想。
成功從承德門離開，福安早就已經在宮門外安排好了馬匹，趙睿翻身上馬，沒有半分猶豫，迅速往城門口的方向趕去。
遠遠的，趙睿便瞧見了剛被放行的馬車，顧不上其他，他揚聲大喊：“珺兒！楊珺！”
守城的護衛認的趙睿，飛快放行，只見他直直沖出城外，奔向馬車。
趙睿並不認識駕車的馬夫，應當是楊珺為偷偷離開特意尋的，他下馬，三步並作兩步朝著馬車跑過去，扒著窗欞，氣喘籲籲道：“珺兒，你要去哪兒？”
馬車裏的人並未應聲，趙睿卻不肯放棄，急聲再次追問：“你要去哪兒？”
沈默半晌後，楊珺終於應聲，語氣柔軟，如往日一般：“長公主答應過我了，若我不願意留下來，可以離開。”
聞言，趙睿腦袋瞬間空白，回過神後又暗道趙瑾棠這事做得不地道。
“你……你真的不願意留下來嗎？”不等楊珺開口，趙睿就急急忙忙道，“既然如此，本王……不是，我！我跟你一起走！”
楊珺聽見這話，微微楞神，片刻後，她笑了：“王爺，您身份尊貴，這種話如何敢亂說，回去罷。”
“我是認真的，你瞧，我包袱都準備好了。”趙睿拍拍自己的包袱，示意楊珺仔細看看，又將包袱拉開，露出裏頭的東西來。
除了銀票外，還有一個檀木錦盒。
楊珺認得這個，是大婚前一晚，趙睿親自送到她手中的玉簪，雕刻的技藝不是很好，只能說粗糙，可款式確實當下上京最流行的。
趙睿將錦盒拿出來，說道：“我對皇位一點兒興趣也沒有，你若是要走便帶我一起，皇姐不會怪罪的，她比我更適合那個位置。”
楊珺沈默。
“我知道你如今不喜歡我，沒事，就當咱倆是一同出游，若一年後……不，半年，半年後，你還是無心無我，那我立刻就走，不會再耽誤你！”
楊珺心中清楚，縱然自己對趙瑾棠有解困之恩，如今都已經算是兩清。
趙睿本就不該同她一起離開，自己又如何能同意他的提議？
兩人僵持不下之際，緒風自城內縱馬而行，停在他二人身旁。
趙睿一楞，隨後脖子一哽，大聲道：“緒風，你怎麽來了？正好，你回去告訴皇姐，我不想當皇帝，就算你把我抓回去，我也是這個說法，還是會想辦法跑的！”
“王爺，”緒風翻身下馬，將懷裏的東西掏出來，遞過去，抱拳行禮道，“一路順風。”
趙睿瞧著手中的令牌錯愕不已，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他扭頭，又瞧見緒風拿出另一樣東西，恭敬遞到楊珺手邊，道：“楊娘子，殿下說日後便煩請您多多擔待八郎了。”
聽見緒風這話，趙睿眼眶瞬間紅了，鼻頭酸澀，八郎，眾多兄弟姊妹中，他排行第八，如今一聲“八郎”，說明趙瑾棠已經默許了他離開上京，與楊珺一同遠走。
楊珺與趙睿不約而同看向上方城樓，趙瑾棠一襲紅衣站在城門上，微微垂眸，擡手輕輕揚了下，便往後退了兩步，消失在他們的視野中。
趙睿撩袍，跪下身下，結結實實地行了大禮。
不多時，身旁傳來動靜，原來是楊珺下了馬車，與他跪在了一起。
——
馬車漸漸遠去，沈宴站在趙瑾棠身側，伸出手牽住她，溫聲開口：“為何突然同意讓安王離開？”
“他不願意便由著他去罷，小八這性子，的確不適合在宮裏。”
趙瑾棠反手牽住沈宴，兩人一同走下臺階，速度越來越快。
沈宴似乎猜到了趙瑾棠要做什麽，笑道：“跑這麽急，難不成殿下也要學王爺離家出走不成？”
趙瑾棠還未開口，卻瞧見元則禮遠遠向著他們奔來，急聲道：“肅……江令舟帶著人跑了！”
趙瑾棠&沈宴：“……”
趙珩跑了，還是帶著人一起跑的，除了雲嫵，他還能帶什麽人一起跑？
沈宴終於笑出聲，嘆道：“看來，殿下這計劃已經先一步被人施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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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楊珺&趙睿
順康五年春末，孝德帝趙桓於和政殿下罪己詔，對為奪皇位，殺父弒弟，迫害北境軍等罪名供認不諱，自請下獄。
罪己詔一出，天下俱驚。
孝德帝之事也成了天下眾人的飯後談資，令百姓唏噓不已。
真相大白，沈冤昭雪，然國不可一日無君。
——
趙睿盯著桌案上的玉璽，一動不動地坐了許久。
他怎麽都想不通這皇位怎麽就水靈靈地落在自己的頭上了？
明明皇姐才是最合適的人選，更何況……思及此，趙睿又不可避免地想起那日從祖廟回宮後的場景。
——
皇宮，和政殿。
“皇……皇姐？”趙睿看著眼前的年輕娘子，不由得有些瞠目結舌。
他猜測過許多可能，唯獨沒有想過元家二娘子就是趙瑾棠。
畢竟，如此怪誕荒謬之事，說出去恐怕都沒有多少人信。
趙瑾棠與諸臣集議時，他與其他知情人都在現場。
親耳聽到趙瑾棠借屍還魂的真相時，明明這可以被定為是無稽之談。
但不知為何，趙睿卻無比相信，眼前這人，就是趙瑾棠。
趙睿原本以為程實甫在祖廟承認趙瑾棠的身份不過就是為了穩住朝堂的權宜之計。
卻沒想到，他也早就知道趙瑾棠的真實身份。
這一切，從頭到尾都是為了讓趙桓承認當年的罪行。
所幸，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
趙瑾棠聽見趙睿喚她，回頭瞧了眼，微微頷首後，又扭頭與程實甫等人開口道：“太傅，我先前便同您說過，明恩可擔此任。”
聞及此言，其他幾位集議大臣面面相覷。
腦海中浮現的是趙睿在上京到處招貓逗狗，惹是生非的模樣，不由得咋舌。
怪不得方才在入宮的路上，程太傅一遍又一遍強調他們要留下趙瑾棠，就算不能讓她繼位，也要讓她接下攝政之權。
果不其然，一切都在按著程實甫的預測方向走。
“殿下，”程實甫拱手，一臉為難，看似在退而求其次，道：“若您不願意登位，那這攝政之權總該要應下，安王爺初涉朝政，定然需要一個得力的幫手來鞏固朝堂，穩住民心。而您，正是這攝政王的不二人選。”
趙睿聽著眾人的話，整個人一直處於恍惚縹緲的狀態之中。
他壓根沒法介入眾人的交談之中，只能任由思緒紛飛，雜亂無序。
直到玉璽被趙瑾棠放入他手中，他才回過神來，看著手裏的東西楞了許久，“皇姐，不是，這……這是要做什麽？”
趙瑾棠笑笑，伸手摸摸他的腦袋，輕聲道：“明恩，以後這大鄴就要靠你了。”
——
“聖人！聖人！走了，”殿外傳來福安的喊聲，腳步聲急匆匆的由遠及近，“娘娘走了！”
趙睿回神，聽見這句“娘娘，走了”才從回憶中完全抽離，他猛地一下起身，腦袋裏亂糟糟的，急忙問：“走了？是要去哪兒？！”
福安將手中的書信呈上，解釋道：“回聖人，長樂宮的宮婢方才來報，娘娘午膳後說要小憩一會，便將人都打發了，誰知道，就那麽一會兒，人就不見了！”
“可有派人尋過了？”
“早就裏裏外外尋遍了，就在剛剛，宮門守衛說娘娘的確拿了令牌，說是要去長公主府，那令牌不假，他們就放行了。”
趙睿眉頭緊蹙，一時間也不知道楊珺能去哪兒。
他接過福安遞過來的信件，打開才發現，那是一封辭別信。
福安繼續道：“屬下怕有什麽誤會，便叫人去了長公主府，可府衛說，公主近日都不在府中，更別說有人來訪了，聖人，您……”
趙睿並未應聲，只一目十行，看清信中內容後，又慢慢將視線移到玉璽上。
幾息間，眼底的迷茫漸漸變成了堅定，他握了握拳，似打定主意一般，坐回位置上，提筆。
不過片刻，趙睿便已經寫好信。
他將兩封信疊在一起，放入信封中，遞還給福安，吩咐：“立馬讓人送去元府，然後去準備些銀票細軟，記住，要悄悄的。”
福安瞪大眼睛，他自小跟著趙睿，一聽這話，便知道他要做什麽，連稱呼都改了，為難道：“王爺，要是被方公公知道，屬下可就……”
“你怕什麽！”趙睿擡腳踹過去，怒其不爭道，“天塌了有本王撐著，快去，我在承德門等你！再晚，就趕不上了！”
福安離開後，趙睿也不耽擱，他將身上的玄色龍紋錦袍脫下，工整地疊放在鎏金椅上，又從桌案底下翻出一套新錦袍，樣式普通。
這錦袍他早就藏好了，一直在猶豫，如今……幸好距離登基大典還有幾日，一切都來得及。
趙睿三下五除二便已將衣袍套好，隨後他喃喃道：“皇姐，這位子還是你坐更合適。”
——
趙睿沒有驚動任何人，離開之前又跑了趟鳳棲宮，而後輕車熟路的從小路繞去了承德門。
守衛一聽是要去長公主府，以為是趙睿要去尋皇後，又瞧見他身後跟著的護衛只有一人，走的更是承德門，便以為是微服出巡，並沒有多想。
成功從承德門離開，福安早就已經在宮門外安排好了馬匹，趙睿翻身上馬，沒有半分猶豫，迅速往城門口的方向趕去。
遠遠的，趙睿便瞧見了剛被放行的馬車，顧不上其他，他揚聲大喊：“珺兒！楊珺！”
守城的護衛認的趙睿，飛快放行，只見他直直沖出城外，奔向馬車。
趙睿並不認識駕車的馬夫，應當是楊珺為偷偷離開特意尋的，他下馬，三步並作兩步朝著馬車跑過去，扒著窗欞，氣喘籲籲道：“珺兒，你要去哪兒？”
馬車裏的人並未應聲，趙睿卻不肯放棄，急聲再次追問：“你要去哪兒？”
沈默半晌後，楊珺終於應聲，語氣柔軟，如往日一般：“長公主答應過我了，若我不願意留下來，可以離開。”
聞言，趙睿腦袋瞬間空白，回過神後又暗道趙瑾棠這事做得不地道。
“你……你真的不願意留下來嗎？”不等楊珺開口，趙睿就急急忙忙道，“既然如此，本王……不是，我！我跟你一起走！”
楊珺聽見這話，微微楞神，片刻後，她笑了：“王爺，您身份尊貴，這種話如何敢亂說，回去罷。”
“我是認真的，你瞧，我包袱都準備好了。”趙睿拍拍自己的包袱，示意楊珺仔細看看，又將包袱拉開，露出裏頭的東西來。
除了銀票外，還有一個檀木錦盒。
楊珺認得這個，是大婚前一晚，趙睿親自送到她手中的玉簪，雕刻的技藝不是很好，只能說粗糙，可款式確實當下上京最流行的。
趙睿將錦盒拿出來，說道：“我對皇位一點兒興趣也沒有，你若是要走便帶我一起，皇姐不會怪罪的，她比我更適合那個位置。”
楊珺沈默。
“我知道你如今不喜歡我，沒事，就當咱倆是一同出游，若一年後……不，半年，半年後，你還是無心無我，那我立刻就走，不會再耽誤你！”
楊珺心中清楚，縱然自己對趙瑾棠有解困之恩，如今都已經算是兩清。
趙睿本就不該同她一起離開，自己又如何能同意他的提議？
兩人僵持不下之際，緒風自城內縱馬而行，停在他二人身旁。
趙睿一楞，隨後脖子一哽，大聲道：“緒風，你怎麽來了？正好，你回去告訴皇姐，我不想當皇帝，就算你把我抓回去，我也是這個說法，還是會想辦法跑的！”
“王爺，”緒風翻身下馬，將懷裏的東西掏出來，遞過去，抱拳行禮道，“一路順風。”
趙睿瞧著手中的令牌錯愕不已，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他扭頭，又瞧見緒風拿出另一樣東西，恭敬遞到楊珺手邊，道：“楊娘子，殿下說日後便煩請您多多擔待八郎了。”
聽見緒風這話，趙睿眼眶瞬間紅了，鼻頭酸澀，八郎，眾多兄弟姊妹中，他排行第八，如今一聲“八郎”，說明趙瑾棠已經默許了他離開上京，與楊珺一同遠走。
楊珺與趙睿不約而同看向上方城樓，趙瑾棠一襲紅衣站在城門上，微微垂眸，擡手輕輕揚了下，便往後退了兩步，消失在他們的視野中。
趙睿撩袍，跪下身下，結結實實地行了大禮。
不多時，身旁傳來動靜，原來是楊珺下了馬車，與他跪在了一起。
——
馬車漸漸遠去，沈宴站在趙瑾棠身側，伸出手牽住她，溫聲開口：“為何突然同意讓安王離開？”
“他不願意便由著他去罷，小八這性子，的確不適合在宮裏。”
趙瑾棠反手牽住沈宴，兩人一同走下臺階，速度越來越快。
沈宴似乎猜到了趙瑾棠要做什麽，笑道：“跑這麽急，難不成殿下也要學王爺離家出走不成？”
趙瑾棠還未開口，卻瞧見元則禮遠遠向著他們奔來，急聲道：“肅……江令舟帶著人跑了！”
趙瑾棠&沈宴：“……”
趙珩跑了，還是帶著人一起跑的，除了雲嫵，他還能帶什麽人一起跑？
沈宴終於笑出聲，嘆道：“看來，殿下這計劃已經先一步被人施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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