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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搭救
半個時辰前，朱雀大街。
正值午時一刻，日頭正好，街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上官珺被眼前的熱鬧景象吸引，藏在帷帽下的精致面容上露出淺淡的笑意，她忍不住將眼前遮面的薄紗撩開，想要將一切看的更清楚。
“公主想要？”趙睿向來心思細膩，註意到她的動作後，便隨口問了句。
他前腳才回王府，正想偷摸離府去尋沈宴下落，沒想到突然就被告知沈宴已經平安回府了。
不等他深究其中，宮裏又是一道旨意，讓他陪著這位廣陽公主好好逛逛上京城。
趙睿問完這話，就見上官珺搖搖頭，收回了視線，往前慢慢走去，柔聲道：“不了，反正也帶不走。”
後半句話說的極輕，帶著明顯的失落，趙睿與她距離不過半臂的距離，將她這話聽得清清楚楚。
聞言，趙睿也不欲再多言，只側首看了眼身旁的人，正巧瞧見上官珺身旁的青衫婢女還未來得及收起的鄙夷神色。
他下意識皺起眉頭，眼神有些冷。
一個婢女，怎麽敢對主子露出這種神色？
那婢女冷不丁發現趙睿盯著自己，眼神不善，瑟縮了下脖子，不由自主地松開了緊捏住上官珺手臂的手，落了半步在後頭。
另一邊的綠衫婢女不明所以，見青衫婢女推開，她便只快走幾步，護在上官珺身邊。
綠衫婢女上前的瞬間，趙睿明顯能察覺到上官珺松了口氣，緊繃的脊背甚至在瞬間就放松了。
趙睿再次瞟了眼身旁的奇怪主仆，心中疑竇叢生。
第一次接見昭國使團時，他便覺得怪怪的，可具體說不上是哪裏奇怪。
今日瞧見婢女此番作態，趙睿猜想，想來這位廣陽公主在昭國的日子並不好過。
也許是母妃不受昭國先帝寵愛，自己也不得兄長關心，因此日子艱難。
否則一個婢女又怎敢如此？
不過，想來也是。若是個受寵的公主，怎麽可能會被當做政治聯姻的棋子，送來大鄴。
昭國與大鄴雖已停戰多年，但彼此來說，都是不能輕易踏足的龍潭虎穴。
趙睿思緒萬千，見上官珺閉口不再言語，也沒了興趣，只如同個沒有感情的掛件一般，陪著她到處游耍，偶爾替她解惑，帶她玩些小玩意兒。
一行人經過朱雀大街與玄武大街的交叉路段之時，遠處忽然傳來驚慌失措的驚叫聲。
“快閃開！我要拉不住了！”
“讓開！讓開啊！”
趙睿尋聲望去，只見前頭一輛失控的馬車徑直朝著上官珺的方向沖去，旁邊的許多攤子都被撞倒了，糕點、果子等各種小吃食散了滿地。
周遭的百姓紛紛避開，生怕自己會被這輛失控的馬車撞到。
趙睿正想往旁邊讓，卻瞧見上官珺呆楞楞地站在長街中央，未動半分，似乎被嚇住了。
青衫婢女早就拉著綠衫婢女往旁邊避開，只留下上官珺一人在原地發楞。
趙睿低聲咒罵，動作迅速地沖向了上官珺的方向，別扯著人的胳膊狠狠將人拉開。
力度過大，引得兩人一同往旁邊的空地上栽去。
上官珺反應過來時，才驚覺自己被趙睿緊緊護在懷裏，整個人都有些楞怔，沒有反應。
旁邊的護衛婢女們一窩蜂地湧上來，將兩人拉起，隨後七嘴八舌地叫開了。
“王爺！您沒事罷？可有傷到？”
“哎呦，這額頭撞哪裏了，都腫了，快快快，回府回府！”
“公主，奴婢該死，沒有護好您！”
“快起來，公主，您還好罷？”
上官珺任由婢女拉著，慢慢起身，她沒有回應，只轉頭看向仍舊被護衛們圍在中間的趙睿。
“行了，本王好得很！”趙睿滿臉嫌棄地將沒在意身邊的人推開，用扇子抵住，不許他們再靠近，“讓開讓開，別煩本王！”
趙睿撣了撣衣袖，將手中的折扇隨手別進自己的腰封處，擡頭看向上官珺，正要出聲詢問她如何。
眾人便瞧見原本還滿臉嫌棄的趙睿忽然撲向了上官珺，口中大喊：“小心！”
等到在場所有人反應過來之時，趙睿已經倒在了上官珺懷裏，後腰處滲出大股血跡，染紅了他的月白色的衣衫。
“王爺！別讓刺客跑了，快！”隱藏在暗處的護衛忽然出現，留了部分人在趙睿身邊，其他人都追著一道灰色人影往遠處跑去。
上官珺完全楞住了，她將倒在地上的趙睿抱進懷裏，讓他借力靠著自己。
帷帽早就在方才的混亂中丟失了，此刻，她那艷麗明媚的面容上，全是驚慌。
“你，你沒事罷？”上官珺的手往他身後一抹，溫熱的血液立馬糊住了她的手，黏膩的觸感讓上官珺忍不住頭皮發麻，眼眶瞬間就紅了，淚珠滾落。
趙睿齜牙咧嘴，冷汗直冒，瞧見上官珺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抖著聲音道：“你哭……哭什麽？被捅的是本王！”
“你救我做什麽？”上官珺胡亂將臉上的眼淚抹掉，不知是感動還是責怪地瞪住趙睿，“我本來就不想活了的，你不該救我……”
上官珺身邊的兩名婢女被慌亂的百姓擠散，好不容易才回到她身邊，瞧見躺在她懷裏渾身是月的趙睿，皆是倒吸一口涼氣。
青衫婢女神色古怪，眼中似乎有精光閃過，只幾秒，便跟著綠衫婢女一道沖了過去，跪在上官珺旁邊。
上官珺沒空搭理他們二人，努力將手按在趙睿的傷口處，不覆往日裏的溫柔恭順，她急得大喊：“楞著做什麽！還不去套馬車，找郎中！”
趙睿雖然疼，但腦中還想著上官珺的話，陷入昏迷前的最後一秒，他還在想：早知道她要求死，那本王就不救了！
與此同時，刺客繞過長街，躲進小巷，飛檐走壁，一路朝著西邊逃竄。
身後，是安王府窮追不舍的護衛們，一群人穿過熱鬧的市集，在周圍的小巷子中穿行避讓，緊緊咬著刺客不放。
街角停著輛馬車，車夫似乎正在不遠處買糕點，刺客找準時機，動作迅速地鉆進馬車。
元則禮手中拿著大理寺的卷宗，看的仔細，一道灰色身影突然從馬車外頭鉆進來，一時間誰也沒有反應。
撲面而來的香味讓元則禮覺得有些熟悉，似乎在哪兒聞到過。
柳三娘也沒想到，居然能夠有這麽湊巧，隨意上的馬車，竟然是元家的。
二人登時面面相覷。
“你是何人？”元則禮皺眉，還未將手中的卷宗放下，便見灰衣人撲了過來，擡手將他的脖頸鎖住，隨後被一道冰涼觸感抵住。
他垂眸，瞧見了匕首上未抹幹凈的血跡。
元則禮思緒飛快流轉，十分聽話，沒有半分妄動，他下意識的往後靠，想要避開匕首的鋒芒，問道：“你想要什麽？刀劍無眼，還望閣下當心。”
“少廢話，”柳三娘嗓音低沈，更加用力的鎖住他的脖頸，威脅道，“若敢出聲，我立馬要了你的命！”
元則禮聽見刻意壓低的嗓音，仿佛自己在哪兒聽過這聲音，電光火石之間，他瞬間想起了自己是在哪兒聽見過這嗓音。
“是你，青州地牢的女俠士！”元則禮才出聲，外頭突然熙熙攘攘地鬧了起來，雜亂無序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到處找尋，最後停在了馬車不遠處。
腳步聲被人刻意放輕，安王府的護衛們手持長劍，面色凝重，慢慢朝馬車逼近。
“你們是什麽人！要做什麽！”阿竹的嗓音猛然響起，他手中拿著糕點，迅速沖過去，護在馬車跟前。
為首的護衛將劍收好，拱手道：“這位小哥，可否讓我等檢查一下馬車？我家主人被人暗傷，刺客到這兒便不見了蹤影。”
阿竹正要拒絕，身側的車簾被撩開，元則禮露出全臉來，溫聲道：“不知你家主人是何人？”
“安王殿下，”護衛說完，才擡眼便註意到元則禮身上的官袍，再往上，便瞧見了元則禮完全露出的面容：“原來是元大人，我等唐突了，刺客猖狂，傷了我家王爺。”
“元大人不介意我們瞧瞧罷？”
元則禮並不關心安王府的這群護衛是怎麽認識他的，他在意的，是護衛口中被刺殺的安王。
“那是自然，”元則禮將車簾完全撩開，正要他們查看。
不遠處的巷子裏突然傳出動靜，隨即一道男聲響起，大喊道：“別跑！”
聽見動靜，原本圍在馬車附近的護衛們立馬動了起來，瞬息之間便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阿竹將手中的糕點遞給元則禮，問道：“郎君，可要回府去？”
元則禮不動聲色地瞟了眼座椅底下，“嗯”了一聲。
車輪滾動，柳三娘從座椅底下鉆出，面容被完全遮擋，只露出一雙明亮的眸子，“元大人，是要帶奴家回府嗎？你就不怕被人發現？”
“為何要刺殺安王殿下，”元則禮不太明白，安王遠離朝堂，不過就是個閑散王爺，如何惹上了這幫人？
況且這群人之前才傷了袁黎生，甚至與趙瑾堂的目的都是一樣的。
他本以為他們是肅王的舊部，是向趙桓覆仇的。
可如今看來，又好像不是。
不然又怎麽會無緣無故刺殺安王。
柳三娘輕笑，語氣卻已經冷了下去：“元大人，若想活命，不該問的就不要問。”
馬車很快從偏門進了元府。
元則禮下了馬車，將手中的糕點遞給阿竹，吩咐道：“阿竹，把這個送去二娘子院中去。”
阿竹應聲退下，元則禮本想說什麽，卻見自家爹娘從院門口匆匆走過來，神色焦急。
“阿爹，阿娘，你們這是？”元則禮不明所以。
“敬可，窈窈被皇後娘娘召入宮中，這會兒還沒回來，你說會不會出什麽事啊？”
元則禮皺眉，覆又松開，寬慰道：“不必擔心，我之前遠遠瞧見過皇後娘娘，不像是會為難人的。”
他想起沈宴失蹤又莫名其妙回來的事情，繼續道：“想來是因為沈小王爺失蹤的事情，宮裏擔憂才會傳窈窈問話。”
聽見這話，元伯山夫婦的心總算落了下去，正想再多問兩句，方伯的聲音便遠遠傳了過來。
“主君，夫人！”方伯跑過來，行禮道，“郎君，大理寺來人，說寺卿大人命您趕緊回去一趟，老奴聽說好像是那個昭國來的公主被刺殺了。”
元則禮下意識地又瞧了眼馬車，整個人都有些糊塗。
不是說安王殿下被刺殺嗎，怎麽又變成廣陽公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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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搭救
半個時辰前，朱雀大街。
正值午時一刻，日頭正好，街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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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想要？”趙睿向來心思細膩，註意到她的動作後，便隨口問了句。
他前腳才回王府，正想偷摸離府去尋沈宴下落，沒想到突然就被告知沈宴已經平安回府了。
不等他深究其中，宮裏又是一道旨意，讓他陪著這位廣陽公主好好逛逛上京城。
趙睿問完這話，就見上官珺搖搖頭，收回了視線，往前慢慢走去，柔聲道：“不了，反正也帶不走。”
後半句話說的極輕，帶著明顯的失落，趙睿與她距離不過半臂的距離，將她這話聽得清清楚楚。
聞言，趙睿也不欲再多言，只側首看了眼身旁的人，正巧瞧見上官珺身旁的青衫婢女還未來得及收起的鄙夷神色。
他下意識皺起眉頭，眼神有些冷。
一個婢女，怎麽敢對主子露出這種神色？
那婢女冷不丁發現趙睿盯著自己，眼神不善，瑟縮了下脖子，不由自主地松開了緊捏住上官珺手臂的手，落了半步在後頭。
另一邊的綠衫婢女不明所以，見青衫婢女推開，她便只快走幾步，護在上官珺身邊。
綠衫婢女上前的瞬間，趙睿明顯能察覺到上官珺松了口氣，緊繃的脊背甚至在瞬間就放松了。
趙睿再次瞟了眼身旁的奇怪主仆，心中疑竇叢生。
第一次接見昭國使團時，他便覺得怪怪的，可具體說不上是哪裏奇怪。
今日瞧見婢女此番作態，趙睿猜想，想來這位廣陽公主在昭國的日子並不好過。
也許是母妃不受昭國先帝寵愛，自己也不得兄長關心，因此日子艱難。
否則一個婢女又怎敢如此？
不過，想來也是。若是個受寵的公主，怎麽可能會被當做政治聯姻的棋子，送來大鄴。
昭國與大鄴雖已停戰多年，但彼此來說，都是不能輕易踏足的龍潭虎穴。
趙睿思緒萬千，見上官珺閉口不再言語，也沒了興趣，只如同個沒有感情的掛件一般，陪著她到處游耍，偶爾替她解惑，帶她玩些小玩意兒。
一行人經過朱雀大街與玄武大街的交叉路段之時，遠處忽然傳來驚慌失措的驚叫聲。
“快閃開！我要拉不住了！”
“讓開！讓開啊！”
趙睿尋聲望去，只見前頭一輛失控的馬車徑直朝著上官珺的方向沖去，旁邊的許多攤子都被撞倒了，糕點、果子等各種小吃食散了滿地。
周遭的百姓紛紛避開，生怕自己會被這輛失控的馬車撞到。
趙睿正想往旁邊讓，卻瞧見上官珺呆楞楞地站在長街中央，未動半分，似乎被嚇住了。
青衫婢女早就拉著綠衫婢女往旁邊避開，只留下上官珺一人在原地發楞。
趙睿低聲咒罵，動作迅速地沖向了上官珺的方向，別扯著人的胳膊狠狠將人拉開。
力度過大，引得兩人一同往旁邊的空地上栽去。
上官珺反應過來時，才驚覺自己被趙睿緊緊護在懷裏，整個人都有些楞怔，沒有反應。
旁邊的護衛婢女們一窩蜂地湧上來，將兩人拉起，隨後七嘴八舌地叫開了。
“王爺！您沒事罷？可有傷到？”
“哎呦，這額頭撞哪裏了，都腫了，快快快，回府回府！”
“公主，奴婢該死，沒有護好您！”
“快起來，公主，您還好罷？”
上官珺任由婢女拉著，慢慢起身，她沒有回應，只轉頭看向仍舊被護衛們圍在中間的趙睿。
“行了，本王好得很！”趙睿滿臉嫌棄地將沒在意身邊的人推開，用扇子抵住，不許他們再靠近，“讓開讓開，別煩本王！”
趙睿撣了撣衣袖，將手中的折扇隨手別進自己的腰封處，擡頭看向上官珺，正要出聲詢問她如何。
眾人便瞧見原本還滿臉嫌棄的趙睿忽然撲向了上官珺，口中大喊：“小心！”
等到在場所有人反應過來之時，趙睿已經倒在了上官珺懷裏，後腰處滲出大股血跡，染紅了他的月白色的衣衫。
“王爺！別讓刺客跑了，快！”隱藏在暗處的護衛忽然出現，留了部分人在趙睿身邊，其他人都追著一道灰色人影往遠處跑去。
上官珺完全楞住了，她將倒在地上的趙睿抱進懷裏，讓他借力靠著自己。
帷帽早就在方才的混亂中丟失了，此刻，她那艷麗明媚的面容上，全是驚慌。
“你，你沒事罷？”上官珺的手往他身後一抹，溫熱的血液立馬糊住了她的手，黏膩的觸感讓上官珺忍不住頭皮發麻，眼眶瞬間就紅了，淚珠滾落。
趙睿齜牙咧嘴，冷汗直冒，瞧見上官珺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抖著聲音道：“你哭……哭什麽？被捅的是本王！”
“你救我做什麽？”上官珺胡亂將臉上的眼淚抹掉，不知是感動還是責怪地瞪住趙睿，“我本來就不想活了的，你不該救我……”
上官珺身邊的兩名婢女被慌亂的百姓擠散，好不容易才回到她身邊，瞧見躺在她懷裏渾身是月的趙睿，皆是倒吸一口涼氣。
青衫婢女神色古怪，眼中似乎有精光閃過，只幾秒，便跟著綠衫婢女一道沖了過去，跪在上官珺旁邊。
上官珺沒空搭理他們二人，努力將手按在趙睿的傷口處，不覆往日裏的溫柔恭順，她急得大喊：“楞著做什麽！還不去套馬車，找郎中！”
趙睿雖然疼，但腦中還想著上官珺的話，陷入昏迷前的最後一秒，他還在想：早知道她要求死，那本王就不救了！
與此同時，刺客繞過長街，躲進小巷，飛檐走壁，一路朝著西邊逃竄。
身後，是安王府窮追不舍的護衛們，一群人穿過熱鬧的市集，在周圍的小巷子中穿行避讓，緊緊咬著刺客不放。
街角停著輛馬車，車夫似乎正在不遠處買糕點，刺客找準時機，動作迅速地鉆進馬車。
元則禮手中拿著大理寺的卷宗，看的仔細，一道灰色身影突然從馬車外頭鉆進來，一時間誰也沒有反應。
撲面而來的香味讓元則禮覺得有些熟悉，似乎在哪兒聞到過。
柳三娘也沒想到，居然能夠有這麽湊巧，隨意上的馬車，竟然是元家的。
二人登時面面相覷。
“你是何人？”元則禮皺眉，還未將手中的卷宗放下，便見灰衣人撲了過來，擡手將他的脖頸鎖住，隨後被一道冰涼觸感抵住。
他垂眸，瞧見了匕首上未抹幹凈的血跡。
元則禮思緒飛快流轉，十分聽話，沒有半分妄動，他下意識的往後靠，想要避開匕首的鋒芒，問道：“你想要什麽？刀劍無眼，還望閣下當心。”
“少廢話，”柳三娘嗓音低沈，更加用力的鎖住他的脖頸，威脅道，“若敢出聲，我立馬要了你的命！”
元則禮聽見刻意壓低的嗓音，仿佛自己在哪兒聽過這聲音，電光火石之間，他瞬間想起了自己是在哪兒聽見過這嗓音。
“是你，青州地牢的女俠士！”元則禮才出聲，外頭突然熙熙攘攘地鬧了起來，雜亂無序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到處找尋，最後停在了馬車不遠處。
腳步聲被人刻意放輕，安王府的護衛們手持長劍，面色凝重，慢慢朝馬車逼近。
“你們是什麽人！要做什麽！”阿竹的嗓音猛然響起，他手中拿著糕點，迅速沖過去，護在馬車跟前。
為首的護衛將劍收好，拱手道：“這位小哥，可否讓我等檢查一下馬車？我家主人被人暗傷，刺客到這兒便不見了蹤影。”
阿竹正要拒絕，身側的車簾被撩開，元則禮露出全臉來，溫聲道：“不知你家主人是何人？”
“安王殿下，”護衛說完，才擡眼便註意到元則禮身上的官袍，再往上，便瞧見了元則禮完全露出的面容：“原來是元大人，我等唐突了，刺客猖狂，傷了我家王爺。”
“元大人不介意我們瞧瞧罷？”
元則禮並不關心安王府的這群護衛是怎麽認識他的，他在意的，是護衛口中被刺殺的安王。
“那是自然，”元則禮將車簾完全撩開，正要他們查看。
不遠處的巷子裏突然傳出動靜，隨即一道男聲響起，大喊道：“別跑！”
聽見動靜，原本圍在馬車附近的護衛們立馬動了起來，瞬息之間便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阿竹將手中的糕點遞給元則禮，問道：“郎君，可要回府去？”
元則禮不動聲色地瞟了眼座椅底下，“嗯”了一聲。
車輪滾動，柳三娘從座椅底下鉆出，面容被完全遮擋，只露出一雙明亮的眸子，“元大人，是要帶奴家回府嗎？你就不怕被人發現？”
“為何要刺殺安王殿下，”元則禮不太明白，安王遠離朝堂，不過就是個閑散王爺，如何惹上了這幫人？
況且這群人之前才傷了袁黎生，甚至與趙瑾堂的目的都是一樣的。
他本以為他們是肅王的舊部，是向趙桓覆仇的。
可如今看來，又好像不是。
不然又怎麽會無緣無故刺殺安王。
柳三娘輕笑，語氣卻已經冷了下去：“元大人，若想活命，不該問的就不要問。”
馬車很快從偏門進了元府。
元則禮下了馬車，將手中的糕點遞給阿竹，吩咐道：“阿竹，把這個送去二娘子院中去。”
阿竹應聲退下，元則禮本想說什麽，卻見自家爹娘從院門口匆匆走過來，神色焦急。
“阿爹，阿娘，你們這是？”元則禮不明所以。
“敬可，窈窈被皇後娘娘召入宮中，這會兒還沒回來，你說會不會出什麽事啊？”
元則禮皺眉，覆又松開，寬慰道：“不必擔心，我之前遠遠瞧見過皇後娘娘，不像是會為難人的。”
他想起沈宴失蹤又莫名其妙回來的事情，繼續道：“想來是因為沈小王爺失蹤的事情，宮裏擔憂才會傳窈窈問話。”
聽見這話，元伯山夫婦的心總算落了下去，正想再多問兩句，方伯的聲音便遠遠傳了過來。
“主君，夫人！”方伯跑過來，行禮道，“郎君，大理寺來人，說寺卿大人命您趕緊回去一趟，老奴聽說好像是那個昭國來的公主被刺殺了。”
元則禮下意識地又瞧了眼馬車，整個人都有些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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