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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受傷 “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許輕舉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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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受傷 “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許輕舉妄……

時歲走到蕭寂野面前,抽出他手中的兵書放到一旁的桌子上。

他輕輕地解開蕭寂野上衣的帶子,早上包紮好的傷口並未裂開,但是過去一天,需要重新換藥。

時歲解開絹帛,露出仍有些猙獰的傷口。

雖然還是血肉模糊,但是看著明顯比昨日好很多。

藥箱還在原來的位置,時歲知道蕭寂野白天肯定沒換藥。

他輕嘆一口氣,打開藥箱,拿出藥和新的絹帛,給蕭寂野重新包紮傷口。

時歲仔細的擦了藥,接著用絹帛在蕭寂野的胸口打了一個漂亮的結,他把蕭寂野的衣服攏好後擡起頭正對上對方的雙眸。

時歲怔了怔沒說話,蕭寂野的身上已經沒了肅殺之氣,這讓時歲膽子更大了些,他低下頭又給蕭寂野的手重新包紮了一番。

蕭寂野嘴角的冷笑此刻已消失不見,眼底掩藏著一絲疑惑。

他原以為時歲會撕了他的兵書,會趁機侮辱責罵他的一頓,可時歲卻什麽都不做,反而一回來就幫他重新包紮了傷口。

蕭寂野昨夜並沒有把時歲的話放在心上,他在邊關早已習慣了受傷,胸口這小傷他一點都不在意。

可時歲如臨大敵的模樣讓他有些意外,仿佛那傷口會要了他的命一樣。

時歲一日未歸,蕭寂野便知道他這是去見了太子。

往日[時歲]見完太子回來後,總會想法子狠狠地折磨蕭寂野,許是知道自己有太子撐腰一般肆無忌憚。

蕭寂野可不相信時歲會突然變好,也許時歲做這些另有目的。

不管怎樣,等他尋了機會出去,一定會第一個殺了他。

一旁的時歲可不知蕭寂野心中所想,他如今最想做的就是把蕭寂野身上的傷治好。

他胸口和手上的傷如果按時換藥問題應該不大,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他的腿。

時歲知道蕭寂野的腿出了問題,可具體是什麽問題他完全不知,書上並沒有詳細描述過。

時歲望著蕭寂野的腿,想了又想終於鼓起勇氣擡頭看向他,時歲原本想問問蕭寂野能不能看看他的腿。

可蕭寂野身上方才已經消下去的肅殺之氣此刻又湧現出來,他忍不住退了幾步,終是沒問出口。

夜很深了,時歲隨便說了句“你休息吧”便往偏房走去。

他方才強壓著後背的疼痛給蕭寂野包紮傷口,此刻緩過勁來,只覺著後背生疼。

那死士手勁真大,時歲忍著疼痛走到偏房的坐榻旁,脫下外衫緩緩地俯下身子,趴在坐榻上。

緊繃了一天的身體在躺下的那瞬間徹底放松下來,時歲很快陷入了睡夢中。

只是時歲沒想到他方才的一系列動作盡收蕭寂野眼底。

蕭寂野靜靜地看向著時歲,良久之後,他突然站起身,一步步地朝時歲的方向挪去。

等到了時歲的身邊,蕭寂野擡手朝時歲伸去,他眼眸漆黑,讓人看不出情緒。

蕭寂野拉開時歲身上的衣服,露出時歲白皙無暇的肩胛,隨著衣服往下滑落,漸漸露出後背上大片的淤青。

蕭寂野微微皺眉,他知道時歲受傷,卻沒想到傷得這麽重。

都傷成這樣了,方才還竟然不管不顧先來給他上藥,時歲究竟想幹什麽?

蕭寂野垂眸看向時歲沈睡的側臉,他不相信人的性格會轉變得這麽快。

夜裏天涼,時歲的後背感受到了絲絲涼意,他的身體微微顫動了一下,卻並未醒來。

蕭寂野手一動,他快速地拉上時歲的衣服,眼底劃過一絲涼意,時歲受不受傷與他何幹。

他因為時歲受了那麽多的傷,他該巴不得時歲死在太子手裏。

蕭寂野直起腰轉身往外走去,可還未等他挪動腳步,他竟又轉身把薄被蓋在時歲的身上。

今夜月色明亮,月光打在蕭寂野的臉上,照射出一絲連他自己都察覺不到的不忍。

許久之後,蕭寂野才轉身,慢慢地朝外挪步而去。

翌日,時歲醒來之後,只感覺自己的後背更疼了,他咧著嘴慢慢地從坐榻上爬起來,想著等會一定要讓青竹去城裏請個大夫,不然他可能會疼死在這裏。

等他艱難地穿上衣服走出偏房時,蕭寂野早已起床,正坐著安靜地看昨晚那本兵書,時歲沒有出聲打擾。

他打開門,讓門外的青竹把洗漱用具拿進來,青竹昨日得了教訓,今日備了兩份洗漱用具。

時歲強撐著洗牙潔面後,讓青竹把洗漱用具拿給蕭寂野後就走出了門。

他不能讓蕭寂野看出他後背受傷的事情,免得徒增事端,說不定蕭寂野還會因為此事譏諷嘲笑他。

他本來就已經夠慘了,可不想再聽到一點別人對他的奚落。

時歲走後,過了不久,臥房正中央的置物架突然松動了一下,蕭寂野聽到動靜後神色一凝,他側過身盯著置物架的方向,眼底泛起一絲殺意。

很快,一個身著黑衣的男子從置物架的後面閃身出來,他大步走到蕭寂野的面前跪下來道:“聞橋見過將軍。”

蕭寂野見是聞橋便擡了擡手,後者立馬站起身。

聞橋是蕭寂野在邊關的得力下屬,他在邊關聽說了蕭寂野與時歲成婚的消息後,便知此事有問題。

於是聞橋就開始打探消息,他得知蕭寂野被困在北都城的一個宅院裏後,便想法子要把蕭寂野救出來。

聞橋用了半個月的時間挖了密道,昨日便挖通了,奈何時歲一直待在臥房裏,聞橋一直躲在置物架的後面,一直等時歲出去了,他才出來拜見蕭寂野。

當聞橋的視線在觸及到蕭寂野胸口的絹帛時,他的眼眸突然紅了起來。

“將軍,您還是和屬下一塊出去吧。”聞橋語氣中具是擔心,他在北都城這半個月得知了蕭寂野和時歲成婚就是一場陰謀,不僅如此,他還知道自家將軍在這院子裏備受時歲折磨。

本來蕭寂野在邊關就受了傷,後來又被一封詔書召回北都城,路上快馬加鞭趕回北都,根本沒法好好養傷。

聞橋此刻恨不得沖出去把時歲殺了,但他跟了蕭寂野很久,知道此事不能輕舉妄動,只好作罷。

“只你一人前來?”蕭寂野並未答應聞橋的提議,他淡聲問。

“是,其餘十一人全部在北都城各地候著,並未跟來。”聞橋怕人多了誤事,挖通密道後便讓他們離開這裏,自己一人前來。

蕭寂野的得力下屬共有一十八人,被稱為邊關十八衛,聞橋是十八衛之首,此次來北都城加上聞橋一共十二人,其餘人留在邊關,以防北狄生事。

邊關將士沒有詔令不能輕易回朝,若是讓當今聖上知道他們回了北都城,必然會治他們的罪,他們被殺頭事小,最重要的是會連累將軍。

“將軍,這是宋正昆秘制的藥膏,對治療傷口有奇效。”聞橋說話間從腰間掏出一個綠色的瓶子雙手遞給蕭寂野。

宋正昆是邊關十八衛中的一名醫者,他醫術了得,為蕭寂野療傷無數,從未失手。

蕭寂野嗯了一聲接過瓶子,聞橋瞧見蕭寂野雙手上纏著的絹帛,這才意識到蕭寂野手也受了傷,他連忙道:“將軍,您的手......屬下這就出去讓宋正昆過來給您看看。”

“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許輕舉妄動。”蕭寂野止了聞橋的動作,他垂了垂眸道。

蕭寂野說話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卻透著一股威嚴,絲毫沒有被困於一隅的頹唐。

看著如此模樣的蕭寂野,聞橋突然放心了許多,他很怕蕭寂野在這一個月裏被磨了銳氣,如今看來,是他多慮了。

“是。”聞橋大聲應道,雖然只有一個字,卻表達了他心中滿腹的激情。

蕭寂野瞥了一眼聞橋,聞橋意識到自己的動靜有些大,忙捂著嘴,他撓了撓頭靜靜地站著一旁不再言語。

過了一會他又憋不住對蕭寂野小聲道:“將軍,要不屬下去教訓時歲一頓,看他還敢不敢......”

“不用。”聞橋還未說話便被蕭寂野打斷,他暫時並不想動時歲,時歲之前對他喊打喊殺恨不得弄死他,如今卻是一副害怕他的模樣,他倒要看看時歲接下來還要做什麽。

聞橋摸不準蕭寂野的心思,卻也知道他有自己的謀劃,於是便不再開口說話。

“你想辦法把院門口那些人解決掉。”蕭寂野面色微沈道。

聞橋在北都城這些日子,早已摸清此處情形,宅院門口的看門人是當今聖上派過來用來監視蕭寂野的,而另外一波神出鬼沒的人則是太子的人。

“是。”聞橋自然不會管那些是誰的人,只要是蕭寂野的命令,他必會遵照執行。

“別露了馬腳。”蕭寂野說完話擺了擺手,聞橋見狀拱手應聲後很快消失在置物架後。

時歲拖著身體朝書房走去,他讓青竹去外面請大夫,自己趴在書房的書案上等著。

沒等一會,青竹便從外面走了進來,而他的後面並沒有跟著大夫。

時歲見狀皺了皺眉,“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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