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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親熱親熱就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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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親熱親熱就熟了

兩人順利坐上了回學校的公交車,郁桐先坐下,許綏坐在他對面。回去的公交上小學生不少,車廂裏剛開始還不算太擁擠,隨著後面上車的人越來越多,空氣裏也漸漸彌漫了各種各樣的味道。

郁桐一擡頭就跟坐在自己對面的許綏撞上眼,許綏也不避諱,就這樣赤裸裸地跟他四目相對,眼裏含笑。郁桐挨不住讓人這樣盯著打量,幹脆把頭扭向窗外,眼神微微閃爍,路邊的綠化帶飛快地向後倒退,公交車在那個熟悉的路口使進昏暗的隧洞裏,他眼前的光亮也逐漸暗了下來。

一雙手在黑暗裏精準地抓住他的手,郁桐心跳猛地加速,垂下眼。耳邊驀地一熱,有人靠近他,灼熱的吐息噴在他溫熱的臉頰上,在擁擠的車廂裏偷親了他。

郁桐搭在腿上的手指微微用力攥緊了些許,直到眼前的光路漸漸亮了起來,公交車完全駛出了隧道。許是車廂內悶熱的緣故,他臉很紅,含著下嘴唇面色如常地把臉轉向一邊,讓人根本沒法聯想到剛才發生的那一切。

這個點路上車多,有趕著去上班的,有送孩子去學校的,還要等紅綠燈,稍微有點擁擠。兩人緊趕慢趕,也算是掐著點趕到了學校。

早上九點的太陽已經很熱了,教室的四葉風扇“呼呼呼”地發了瘋的轉個不停。郁桐靠窗的位置窗戶大大敞開,就算距離風扇有點遠也不至於太悶熱。

他剛拿起水瓶準備喝水,扭頭正撞上窗外冒出來的那張笑得肆意合不攏嘴的大臉,心口猛地一顫。

“去了趟小賣部,順帶給你買了只小冰棍。”

“我沒說要吃冰棍。”

“赫。”許綏給他撕了一根綠豆口味的冰棍,沒有直接回他的話,“慢慢吃吧,要是喜歡的話我下次繼續給你帶。”

郁桐接過他的冰棍說了句,“多謝,繼續帶就不用了。”

許綏壓根就沒聽進去他的話。

“嘿許哥,吃獨食會爛嘴巴的。”江行簡也不知道是聞著什麽味摸過來的,關於吃,他鼻子向來給力,比狗還好使。

許綏將手裏的冰棍遞過去,“給你們也買了,這不是正準備給你們拿過去嘛。”

“切,偏心。”明明是先路過自己班,結果先跑過來找郁桐。

郁桐看了兩眼堵在窗戶外面完全擋住自己風的人,“行啦。要上課了,你們都快回去吧。”

江行簡嘴癢地打趣某人,“課間才幾分鐘有些人都要抓緊時間過來看一眼,怎麽就這麽愛呢。”

許綏眉梢微挑,嘴角勾勒出一抹溫和的笑。

郁桐面色怔忡,一滴融化的冰棍滴落在他指縫間,一股涼意瞬間滲透皮膚。他眼底掠過一絲快到不易察覺的笑意,旋即又消失殆盡不見了蹤影。

大課間。

操場上響起震耳欲聾的集體朗誦《誡子書》的聲音,還有抓跑操的老師,專負責逮那些思想覺悟不高,趁老師不註意偷偷摸摸溜去廁所抽煙和逃操的學生。

“臭小子們,讓你們跑步別偷懶,一個個別以為我眼瞎看不見。晨跑這麽重要的事居然還有人敢耍小聰明,都給我跑起來,別跟在裏面拖後腿。”

“所有人註意隊形,排面,各班領頭的同學保持好和前面班級的距離。”

隊伍裏隱隱約約能聽見的這他媽和那他媽,總之含媽量超標。大課間三十分鐘,跑操二十分鐘,還有五分鐘在回教室的路上,兩分鐘在廁所,老師要求提前兩分鐘進教室,最後一分鐘拿出教材和試卷。

每周兩次的大課間變成了所有學生的噩夢。

課間操結束,郁桐回教室的路上讓人一把拽過去,勾住肩膀強行並排著一起走。

“寶貝兒,走路怎麽不看前面呀。”

郁桐淡淡瞥了眼許綏的手,這人在外面是真的毫無顧忌。

“別靠這麽近,熱。”他只是皺眉,沒有做出任何抵觸的動作。

許綏像沒聽到似的,緊緊貼著郁桐的肩膀,笑嘻嘻地說:“要不一起去撒泡尿。”

“不去。”

許綏摟著他的肩膀將人拐到了廁所。

“你自己進去吧。”郁桐斬釘截鐵地拒絕了這個一點都不好的提議。

許綏:“一起嘛,兩個人一起上廁所才熱鬧啊。你不在旁邊我尿不出來。”

郁桐:“……”

短暫地沈默片刻後,他終於忍無可忍地吼出一個字:“滾。”

要不是許綏反應夠快早溜了出去,郁桐的腳就踹他鳥上了。

簡直越來也過分了。

許綏哪會輕易放過這個培養感情的機會,死皮賴臉的貼過來,不由分說地摟住郁桐的肩,強行將人往廁所方向拐去。

郁桐在廁所外面等了兩分鐘,許綏還沒出來,不過倒是撞上的江行簡和肖凡星。

“嗨郁桐,你也來上廁所啊!”

江行簡沖他去摟著他就是一頓猛擦。

郁桐皺眉,迅速拍開他作祟的手,“別在我身上擦手。”

江行簡還嬉皮笑臉,肖凡星走過來將他拎起開,“兩個男生在廁所門口摟摟抱抱會讓人誤會的。”

“你先松開我!”江行簡掙脫不開,看向旁邊一臉平靜的郁桐,“郁桐在這裏等誰呢?該不會是陪女生來上廁所的吧?我去,該不會真讓我給說中了吧。”

“沒有這回事。”郁桐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太八卦了。話也多,偶爾會讓人覺得吵。

江行簡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郁桐,像是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好奇得要命。越是不給他說,他這心裏仿佛就像是有無數只小貓爪在不停地抓撓著一樣。

“那你在這裏等誰?快告訴我嘛!是哪班的女生,該不會還是我認識的吧?臥槽,郁桐你牛逼啊!背著大家偷偷摸摸搞對象。”

郁桐張了張嘴,正要讓他先閉嘴,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他在等我。”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江行簡身體一個激靈,青天白日像見鬼了一樣。

他早就該想到了,除了許綏還能是誰。

郁桐沒再理會兩人,轉身快步朝教學樓的方向走去。果真應了那句物以類聚,自己以後還是離這兩人遠點的好。

他剛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屁股才貼到椅子,就見許平安一臉寫滿有事的表情看著自己。郁桐微微皺眉,開口問她:“你有話要跟我說?”

許平安忙不疊地點頭,將手裏的板報主題遞給他,“是關於這期出黑板報的事了,按之前那樣輪的話,這次的黑板報該咱們組負責了。後天下午學生會那邊就要過來檢查,我們只有今明兩天的時間了。”

郁桐微微點頭,看了眼這次的黑板報主題,法治與安全,“我負責擦黑板和寫字是吧?”

“沒錯,到時候我會把材料給你的。”

“好。”

郁桐爽快地應了下來。

許平安這才松了口氣,她算是發現了,自從郁桐這段時間跟她哥走近以來,她明顯能感到郁桐變了。整個人看上去明顯輕松了許多,以前每次見他都是孤零零的一個人,也不愛笑,不愛說話,就算勉強開口也是幹巴巴的那一兩個字。

“還有事嗎?”郁桐見她還在盯著自己打量。

許平安連忙搖了搖頭,之後醞釀了一下,才說:“你知道嗎?你現在比以前愛笑多了。你笑起來很好看,你應該多笑笑才是。”

郁桐眼神變了變,自己愛笑了嗎?不僅許平安這麽說,肖凡星之前也這麽說過自己。

“真有那麽明顯嗎?”郁桐不太確定地問她。

“當然明顯啦,你每次和我哥在一起的時候都很開心,我們大家可都有目共睹啊。而且,你每次看見他的時候應該也很高興吧。”

郁桐沒法反駁許平安這話,因為自己和她說的完全一模一樣,別說是看見,僅是想到那個人的存在,想到那些和他有關的事,自己都能高興上很久很久。

“郁桐,”許平安看了眼他的反應,“其實你和我哥的事,我都知道。”

“我們只是朋友而已。”

“真的只是朋友嗎?”

郁桐深吸了口氣,“平安,我們都是男生。”

“兩個男生也可以談戀愛啊,我家的情況你也是知道的,所以就算你說自己喜歡他我也能理解。”許平安說:“要是真心喜歡的話,錯過一定會很可惜吧。”

郁桐沈默了許久,扭頭看向窗外湛藍一片的天空。錯過縱然遺憾,可喜歡又如何,兩個男生註定是沒有結果的。許綏太好了,而自己這麽糟糕的人,怎麽配得到他的喜歡。

到中午吃飯的時候,其他同學也都斷斷續續的去吃飯了。郁桐留下來,去講臺上拿了兩塊黑板擦。許綏不知何時站在了教室的後門,抱著手靜靜地倚靠著門框,目光隨著他的一舉一動在移動。

郁桐不經意間一扭頭,正好與許綏的視線對上。四目相對的瞬間,周圍空氣仿佛也停止了流動。

還是郁桐率先開口,兩片唇微微翕動,聲音清冷,宛如山間潺潺淌過鵝暖石的泉水,“你不必每天都來等我。”

許綏笑嘻嘻地走上前,順手拿起旁邊的黑板擦,嬉皮笑臉地湊近他旁邊,說,“這是我自己樂意,沒有你的話,我會很寂寞的。”

“嘴賤。”郁桐白了眼油嘴滑舌的人。

“真的,沒逗你玩。”許綏還用肩膀撞了撞他。

郁桐正在擦黑板的手驀地停下來,臉紅脖子粗,粗耿著脖子,“再說騷話,就給我……滾!”

許綏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郁慫慫,你真的好冷酷,好無情。”

“都是你活該。”

“也是,全是我活該,有個男朋友也是我該得的。”

“誰是你男朋友啊?”

“現在還沒有,不過早晚會有的。”

郁桐淡淡睨了他眼,“你就這麽肯定他會答應你嗎?”

“肯定這種話不敢說,不過我會等到他同意為止。”

“既然等得起,那你就慢慢等吧!”郁桐凝眸看了他兩眼,最後從他身上收回視線,擦完黑板放下手裏的背板擦拍了拍手,“我先去吃飯了。”

許綏也放下手裏的黑板擦,懶散地拍了拍手追在他屁股後面小跑過去。食堂人不多,排隊也花不了兩分鐘,不過今天的菜都不是郁桐愛吃的,炒西藍花、辣椒炒肉、清炒土豆絲還有南瓜湯。

他從校服外套的兜裏掏出一包辣椒面撒在菜上,許綏看著他無論走到哪都隨時隨地帶在身上的辣椒面,露齒笑出聲來,害郁桐手抖一不小心就放多了。

郁桐掀起眼皮瞅了眼笑得開心的人,又收回視線,把辣椒面收起來安靜的吃著自己的飯。

“四川人都這麽能吃辣嗎?”許綏笑呵著問他。

郁桐咽下嘴裏的飯菜,才回他,“別人我不知道,反正我愛吃。”他擡頭瞥了眼許綏,“你不是四川人?”

“祖籍重慶。”

“重慶人不也挺能吃辣嘛。”

“別人我不知道,反正我是不太行。”

“……”

郁桐又往嘴裏塞了一口裹滿辣椒面的西藍花,不緊不慢地嚼碎咽下去,說道:“天生的,清淡不了一點,而且我爸也很能吃辣。聽說我爺爺奶奶以前也愛吃辣,我們家……”他說著說著頓了一下,“我們家都挺能吃辣的,不過,我媽現在喜歡吃清淡點。”

他說完埋頭專顧著刨著自己盤子裏的飯,明顯不太想再聊這個話題了。

許綏當然也明白,笑了笑沒再多說。

回到宿舍,郁桐先去陽臺刷牙,進寢室的時候其他兩人都回來了。郁桐走道自己的位置上,看著桌上突然多出來的一盤剝好的石榴籽。

他扭頭看許綏,“你剝的?”

“不是,手剝的。”許綏勾唇笑道。

“……”

許綏看著郁桐可愛的表情,忍俊不禁地哈哈笑了起來,“逗你玩的啦,只是這樣吃起來不臟手而已。”

郁桐眼底神色柔和,悶著嗓子“嗯”了一聲。

肖凡星嬉笑著勾住郁桐的肩,在他耳邊玩笑道:“像我們許哥這種人,不管做什麽第一次都能做得很好,這就是所謂的天賦型選手。郁桐說是吧。”

“嗯。”郁桐還真點頭了。

空氣裏裏頓時彌漫著一股甜蜜的氛圍。

江行簡也湊過來插話:“像咱們許哥這樣的人,鐵定那方面也是……嘖嘖嘖……你懂的。”他朝郁桐拋了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郁桐:“……”

“拋你妹。”肖凡星拽著他的胳膊將人給拉走了,“你腦子裏除了屎還有什麽玩意兒。”

郁桐吃了兩顆石榴籽,扭頭望著許綏的越看越順眼的臉。

“過來。”郁桐說。

許綏聽話地走過去,張開嘴。

郁桐餵他吃了兩顆石榴籽,“你沒必要為我做到這一步。”

“我不喜歡聽你說這種話,顯得我們兩個好生疏。”

“本來也不熟。”郁桐語氣淡淡地說道。

許綏揚唇笑道:“不熟沒關系。我們多親熱親熱就熟了。”

“你夠了哈!”郁桐推開他笑得合不攏嘴的臉,真是越來越過分了。

許綏這才老實地站了回去,盯著他紅透的耳垂,嘴角禁不住地上揚。

學校安排的物理競賽在周二下午兩點,按學號坐,分了兩個考場。郁桐的學號離許綏相差甚遠,兩個人在一個考場的幾率可以說幾乎為零。

考試就兩個小時,郁桐這次考試提前二十分鐘出的考場,題目確實有點難度,挺抽象,最後一道題他甚至連題目都認真讀了兩遍才開始下筆,接下來的兩天就是靜靜等成績了。

他剛走出考場就看見不知何時比自己還早出考場等在外面的許綏。

“這次感覺怎麽樣?”郁桐走過去問他。

“正常發揮。”許綏笑著回他。

郁桐理解的正常發揮就是不超出他原認知的能力水平。

“只是一個競賽而已,只要盡力就好。”他隨口一說。

“我就是這麽想的。”許綏自顧自地笑著說,“也多虧有你平時裏幫我補習,感覺這次動筆比以前都利索了很多。”

說到這個,雖然許綏經常把這事掛在嘴邊,可他知道自己壓根也沒幫上許綏什麽忙,許綏的物理,可不比自己遜色。

郁桐安靜地埋著頭走在旁邊沒出聲。

晚自習一班班長過來跟二班老師在講臺上不知道說了兩句什麽,郁桐突然擡頭看見許綏站在自己面前,心臟跟著一顫。

許綏趴下來,看著他還在寫題,“慫慫還在寫作業呀,真認真,不過我們也該集合排練了。”

“排練?”

“馬上就要匯演了,白天沒時間,大家只能抽晚自習來排。沈佳雪已經跟你們老師說了,要是作業沒寫完,我不介意再等等。”

郁桐的作業早寫完了。

他蓋上筆帽,“走吧,別讓大家久等了。”

排練也沒間專門的教室,最好的還是在操場上。四面通風,很涼快,既省電費還環保,就是燈光有點暗。

“這是用班費租的匯演那天要用的服裝,匯演馬上就要開始了,我好激動啊。”

江行簡雙手抱在胸前,眼神憂傷,“有什麽好激動的,為毛你們都有臺詞就我一個字都沒有。”

“沒臺詞不是挺好嘛。”一個女同學說,“我就喜歡這種靜悄悄來,又靜悄悄去的角色,你要是想念臺詞,我跟你換。”

江行簡面上一喜,連忙問他,“你演的什麽?”

“老巫婆。”

“我就想要個正常一點的角色怎麽就這麽難啊!我的夢,我的人生,我怎麽就這麽苦啊。”

“王子臺詞最多,你要真想也可以去跟許哥換。不過演王子還得獻出自己最寶貴的初吻,那可是初吻啊,是一個人男生最珍貴的東西,而且還是親一個男生,我對著自己好兄弟完全下不來口啊。”

“是啊。”江行簡動作扭捏地捂著臉,“好羞恥,我完全辦不到啊。”

“說什麽你辦不到呢?”剛走過來的肖凡星好奇地湊過來問他。

“我說讓我去親一個男生,這種事我完全就辦不到好吧。”他沒控制好音量,話剛說出口瞬間引得周圍的同學紛紛朝兩人這邊投來略帶八卦和疑惑的目光。

“這有什麽難辦的,走,我教你。”肖凡星小聲罵了句蠢貨,二話不說一把拽住江行簡的胳膊拖著他就往沒人的後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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