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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閑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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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閑假期

陳滄早上起來時郭劭正在書房裏健身,早餐已經買回來了。

昨天折騰到最後都沒吃晚飯,淩晨餓醒了。郭劭提議煮泡面,陳滄卻想吃清淡的早點,最後還是就著人的手吃了半份加兩個蛋,心不甘情不願漱口睡回去。

郭劭自知理虧,早上一起來就出門按人的口味買好了早餐,現在都在保溫飯盒裏放著。

陳滄剛起來倒是不急吃,刷著牙靠在書房門口看人舉鐵。表情懨懨,腰間隱隱的痛讓他不愉快,有點想揍始作俑者。

郭劭只以為是沒睡醒,還心中暗喜當他是一睡醒就要找自己,舉鐵舉得更來勁了。

陳滄哼了一聲,去吐泡泡漱口。

郭劭失去觀眾,半分鐘都憋不住,舉著啞鈴出來,跟屁蟲似的跟在人身後。人吃飯,他就站在桌邊看,不知道自己在人眼裏多礙眼。

公寓不小,但消遣有限。

被折騰狠了,今天陳滄不適合運動,就趴在沙發上使喚郭劭。找了部電影當背景樂,讓人給自己按腰捶腿。

服務陳滄,郭劭樂意之至。還貼心地剝了個紅柚給人當零食。這柚子是他買早餐時路過水果店看見的,想想家裏肯定沒什麽水果,就拎了兩個回來。

拿來當上午茶剛好。

陳滄瞇著眼睛哼歌,偶爾往嘴裏放一小塊,大部分是不知不覺餵給了按摩師傅。

等覺得酸疼暫時消了,就抖抖腿讓人停下。柚子也不吃了,叫他去書房拿字帖出來,坐在茶幾邊上練。

郭劭人高馬大,此時卻要像個小學生般在茶幾上“寫作業”,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不過他沒拒絕。

拿著本練了一半的字帖和陳滄給買的新鋼筆,往地毯上一坐,就真老老實實寫了起來。

讓練字帖不是要逗郭劭,是為了讓他養養性子。前年就開始了,並不是很勤奮,陳滄想起來了才催他。

平時郭劭自己是不樂意做的,除非他想現眼,以此騙取好處。

不過陸陸續續也練完不少本,字也好看多了。

每次郭劭坐他面前認真練字時,陳滄就在心裏感嘆“真是爸爸的好大兒”,有回不小心說漏嘴了,直接被就地正法。

茶幾有點矮,著實委屈郭劭這大個子,低頭弓腰,十來分鐘就換他腰酸背痛了。

陳滄大仇得報,拿腳踢人屁股,被抓住撓癢癢,笑得再也沒了冷漠形象。

直到人差點從沙發上滾下來,被攔著親了一口才算完。

中午兩人收拾好出門,選了家挺有名的素菜館吃飯。雖然上桌的都是蔬菜,但味道並不平淡,色香味俱全,肉食主義的郭劭也嘖嘖稱讚。

一顆大白菜都能做得有滋有味,難怪客座滿堂。

陳滄吃得慢條斯理,一直沒停下筷子。他不像郭劭,吃什麽都要評論兩句,就是安靜夾菜,偶爾應一聲,再開口就是讓自說自話也無所謂的某人給自己盛飯添湯。

其實他才嘴刁,挑剔得很,桌上若有不愛吃的東西,一筷子也不夾的。看上去不美觀的菜,味道再好也不多吃。假如一桌子菜都不合心意,根本不會坐下。換作郭劭也許就罵罵咧咧起來了,他則是面無表情當場走人。

總之脾氣都不小。

結束時兩人吃到了撐,靠在椅子上懶得動。郭劭仗著在包廂裏沒人看見,伸手摸陳滄的肚子,打趣:“三個月大。”

“滾。”陳滄罵完擡眼看他,反擊,“你五個月。”

其實哪有那麽誇張。

下午驅車回了小別墅。

到家時鄰居正往車上搬東西,看樣子是要離開一段時間。郭劭過去打聲招呼,陳滄跟在後面。

鄰居家有只拉布拉多串串,和他挺親近。初見時小狗炸著毛,以為它脾氣不好,結果它一看見人就過來討摸了。

鄰居解釋是它太胖,肉擠在一起看上去才像炸毛生氣。後來但凡遇見,都要纏著他倆撒好一會兒嬌。鄰居開玩笑說“我們家小姑娘就喜歡帥哥”,被小狗踩了一腳。

今天倒是沒看見狗影,鄰居也沒什麽精神,搬家公司來來回回一趟又一趟地搬。

“……阿多丟了,幾個月前我去拍戲,把它寄養在寵物店,它自己打開籠子跑掉了。”鄰居揉了揉太陽穴,語氣低沈。

兩人聽完皆是一楞,開口安慰說不定很快就會回來了。

他們見過小狗開門的本事,擡起爪子對著籠子的鎖扒拉個三五下,立刻就能逃出牢籠。它聰明得很。

鄰居嘆氣,說已經過去兩個月了,沒有消息,兇多吉少。

一時陷入沈默。

“楊桂榮!自己的家具不來看著點嗎!”響亮的叫喊瞬間打破悲傷,一個頭發染成彩虹的青年從別墅裏躥出來,表情不善。

“說了多少次別在外面叫我藝名?”被叫到的鄰居按住跑到身邊的彩虹頭,低聲抱怨。

“煩人!我習慣了改不了不行啊!”彩虹頭理直氣壯。

郭劭聽聲音實在耳熟,定眼一看,呆了。

陳滄也心中有驚,出聲打斷:“小鐸?”

彩虹頭扭頭,一臉不耐煩在看清對面兩人時立刻消失不見,張嘴就喊:“劭哥!陳哥!”

嗓音清脆,一如既往。

郭陳兩人卻覺得感慨,他們脫離恭爺的組織時險些身陷囹圄,狼狽不堪根本來不及和人告別,沒想到一轉眼再見就是好幾年後了。

高鐸是高恭承的兒子,算是□□太子爺,可惜父子之間矛盾如溝壑,一直不對付。郭陳二人沒離開時還能從中緩解,離開之後沒人插手,現在已經鬧得幾乎斷絕關系。

熟人相見不好好聊聊天是不行的,於是一同等搬家公司收拾好東西裝車拉走,四人就進了郭陳的別墅。新家有助理幫忙看著,鄰居也就留了下來。

高鐸還是小孩子心性,像終於見到了可依靠的家長,劈裏啪啦倒豆子似的將自己這幾年的經歷全說了出來,一點都不保留。

郭劭本來還覺得有恭爺這層關系,高鐸或多或少與他們會有些隔閡,事實上他卻依然像以前一樣,沒心沒肺地挨著他倆哥長哥短,還是那個不谙世事的弟弟。

高鐸在哥哥們走後就與他爸鬧掰,出來吃了不少苦。楊桂榮坐在一邊聽得都有些心疼,想拍拍人肩膀給予安慰,被白了一眼,一巴掌打開了。

一個下午就這麽聊了過去,四人就在他們家一起吃了頓火鍋,沒碰酒也吃了好久。

洗過澡後郭劭抱著陳滄,坐在床上沒說話。

陳滄握住他的手腕:“小鐸和鄰居是一對。”

一句話沖破了郭劭回想過往的心思,給人震驚得話都說不出。

“你沒發現?”陳滄扭頭看他。

郭劭呆呆點頭,像個笨蛋。

陳滄在人懷裏扭過身,把手伸進他睡衣,去摸胸口替自己擋子彈留下的疤痕,沒再多說。

郭劭的手落在陳滄的背上,隔著衣服也輕輕撫摸那道觸目驚心的傷。

“……都過去了。”陳滄擡頭,不出所料又看見了他低落的表情。手抽回出來去掐郭劭的臉,“不許再想。”

郭劭動動嘴唇,最終只是嗯了一聲。

過往回憶太沈重,還好已經過去。

又是半天沈默。

好一會兒郭劭忽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就著被捧臉的姿勢探頭親了陳滄一下,在人開口之前又立刻轉移話題:“我終於知道為什麽覺得咱鄰居眼熟了。”

“……為什麽?”陳滄配合地問,手把對方的腦袋推遠了點。

郭劭嘿嘿一笑,拿過床頭的手機,半摟著陳滄在人眼皮子底下一通操作。

陳滄就看著他三更半夜的打開相冊,把今天四人的幾張合照選中,發給了他妹。

“……?”

三秒鐘後,熬夜的郭盈:「!!!」

「你那裏來的和我cp的合照!」

「啊啊啊啊啊好帥好登對啊!」

「哥哥哥哥還有嗎嗚嗚嗚給孩子口吃的吧!」

「我寶貝真好看彩虹頭也好看啊啊」

消息還在不斷地彈出來,郭劭在滿臉問號的陳滄側臉舔了一口,在後者縮脖子時解釋:“他倆是小盈喜歡的男演員,她一直幻想他倆是一對來著。”

現在看來不是幻想。

妹妹還在手機裏尖叫發瘋,幾乎可以想象在床上歡樂扭動的模樣。對話框裏消息一條一條往上刷,很明顯一時消停不了。

要不說郭劭這個人欠呢,他給人發完照片在再不回消息,手機往床頭櫃的抽屜裏一塞,摟著陳滄雙雙倒下。

他語氣很輕快:“臭丫頭以後肯定會來討好我。”

常年被嫌棄的哥哥終於可以出一口氣了。

“無不無聊。”陳滄在得意洋洋的臉上掐掐,打了個哈欠,眼神慵懶。

長得好看的人,打哈欠都別有風情,郭劭看得眼直,心思立刻就歪了。他手壓著人的背,有些暗示。

陳滄擡眼瞥他:“只準一次。”見人咬牙點頭,輕笑著將嘴唇送了上去。

只說一次,沒給限時。

第二天郭劭起來晨跑,被陳滄蹬了一腳差點摔倒,顯然是因為昨晚的事氣惱了,都沒收勁。

回來時陳滄已經在泳池裏游過兩圈,正套著浴衣躺在沙發上,望落地窗外的朝陽發呆。

小別墅地勢高,落地窗又是從二樓開到一樓的,在二樓透過窗往外看,那片天就像畫似的,怎麽都好看。早中晚,什麽時間都不一樣,真的閑下來他能在這裏待一天。

郭劭汗涔涔的,一進來就脫了外套,蹲在沙發前擋住陳滄的視線,刷存在感。

陳滄煩他,賭氣翻身把臉朝向沙發。郭劭悶聲一笑,拍拍對方的後腰,起身去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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