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瑪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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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瑪詩
郁林與大晉聯姻的確切消息五日前傳到了孟甘谷的耳中, 之後的五日，孟甘谷日日一大早便出了即盎府衙，前往軍營巡察。
孟貢古前往建寧之事, 孟甘谷很早之前就得了消息。得了消息以後, 孟甘谷就在觀望, 觀望大晉究竟會不會與郁林聯姻。郁林若要聯姻, 和親之人要麽是名副其實的真公主, 要麽是蕭家宗室女, 但據他所知，大晉延和帝膝下就一位公主, 蕭家宗室之中也無其他適齡女子, 他並不認為延和帝會讓親女出降郁林，所以即便手下的軍師給他出了個半道截殺孟貢古以破壞和親的策略，他也沒有接受。
可出乎意料的是, 孟貢古當真帶回了一位公主，崇義公主，且既不是延和帝親女，也不是蕭家宗室女。
這很不妙, 這意味著孟貢古鐵了心要與大晉結盟。
早不結盟, 晚不結盟, 偏偏就在他與孟貴古同時叛出桑堪之時結盟，個中緣由不言自明。
大晉的瀘州就與他的即盎接壤，這讓他沒有理由不去懷疑，等到和親大典成，孟貢古就會在大晉的幫助下, 南北夾擊他的即盎州。
他這麽懷疑不是沒有理由的。
根據邊線的探子回報，護送崇義公主的大晉左武衛在返回瀘州之後, 並沒有回去建寧的打算，而是在瀘州駐紮了下來。
這不能不讓人多想。
因此孟甘谷才要每日巡視軍營，調整布防，以應對不時之需。
今日巡視完軍營後，孟甘古回到即盎王府，剛下馬，軍師克名吳就迎了上來，“王上，桑堪來使。”
孟甘古眉心一皺，“桑堪？來做什麽？總不會是邀請本王出席和親大典吧？”
克名吳頷首。
孟甘谷驚訝道，“真是來邀請本王的？”
“王上見一見來使便知道了。”
孟甘古猶豫半晌，拿不定主意。
他去年叛出桑堪，孟貢古該對他恨得咬牙切齒才對，怎麽會這麽好心還邀請他前往桑堪參加和親大典？而且孟貢古憑什麽以為他會這麽蠢，蠢到回桑堪任他宰割？
這孟貢古天真，大祭司也不是個沒腦子，所以為什麽呢？
“王上，還是見一見吧，”克名吳勸道，“即便桑堪那邊不安好心，也得知道他們是怎麽不安好心的。”
這麽一說，孟甘谷點頭道，“這話不錯，那本王就見一見吧。”
桑堪王宮，郁林王孟貢古急沖沖地邁入大殿，扯住正在督辦和親大典的大祭司宋起章。
“大祭司，你什麽意思？”孟貢古著急地問，“為何要給即盎和欽南發去邀請？”
大祭司並不急著回答孟貢古的話，而是自顧自地將所要調整之處一一指出，末了揮手讓手下退下，才瞥了孟貢古一眼，“王上，那二位是您兄長，於情於理都該邀請他們前來。”
“可他們早就叛出了桑堪，自立為王！”孟貢古不明白宋起章在想什麽，給他那兩個兄長發去邀請，他們怎麽可能來。
宋起章看穿了孟貢古的想法，“王上給他們發去邀請，是王上大度，不計前嫌，他們不來那便是他們心虛，反正王上已經借和親大典給過他們機會了，日後再有什麽，也不是王上不仁不義，不過若是他們來的話……”
“來？他們還敢來？！”孟貢古氣急敗壞，“他們若敢來，本王一定讓他們有來無回！”
“對，讓他們有來無回。”宋起章難得認同了孟貢古的一項決策，反倒令孟貢古意外地開口，“大祭司說什麽？讓他們有來無回？”
宋起章笑道，“不是王上說的嗎？要讓他們有來無回。”
孟貢古心道，從前你可不會如此輕易就同意本王的決定，而且，“他們不會那麽蠢吧？難道他們想不到來了就是找死？”
“或許他們也想甕中捉鱉呢。”
孟貢古不耐地將目光移向別處。宋起章從前是個晉人，這一點很不好，因為每回他用四個字的詞回答時，他總是聽不大懂。
“好了，不說那兩個了，”宋起章問孟貢古，“關於和親大典，王上有什麽想法？”
孟貢古指了指大殿中忙忙碌碌的人，“本王有什麽想法？本王能有什麽想法？大祭司你這不都布置得差不多了嗎？”
“臣問的是，關於那位從大晉來的崇義公主，王上是打算讓她穿大晉的婚服，但是穿郁林的婚服？”
這問住了孟貢古。
“如說入鄉隨俗，公主便該穿郁林的婚服，只是，”宋起章頓了頓，“她雖不是延和帝親女，不是大晉宗室女，可畢竟頂著公主的身份來的，代表的是大晉，若要穿大晉的婚服，也未嘗不可。”
大晉的婚服……
“聽聞大晉的婚服是紅色？”孟貢古忽然問道。
“未必，若是下嫁，則穿紅，若是高嫁，就要穿綠了。”宋起章並不好奇孟貢古為何忽然這麽問，他只是平靜地解釋，“不過公主嘛，出嫁必然是穿紅的。”
“紅色的大晉婚服……”孟貢古眼前浮現出紫金池舞榭高臺上，慕容念跳湘女時的身影，那晚她也是穿的紅。
孟貢古清咳了兩聲，“那就讓公主穿紅吧，公主不遠萬裏來到郁林，咱們能遷就她一些，就盡量遷就一些。”
“是，臣知道了。”
孟貢古略站了站，見宋起章沒有再開口的意圖，便識趣的找了個借口離開了。
“你就是瑪詩？”孟甘谷上下打量了面前的女子一眼，“你一女子，如何擅箭術？”
化名瑪詩的蕭季綰躬身回稟，“回王上，與其說小女擅箭術，不如說小女擅機巧之術。”
“嗯？”孟甘谷側頭看向克名吳，“軍師不是言，你舉薦的這個人擅箭術？機巧之術又是什麽？”
克名吳不慌不忙地回答，“王上，中原千年之前曾有百家爭鳴，其中一家便是以機關術聞名的墨家，墨家機關，能飛天，能入水，這瑪詩便是墨家機關術的傳人。”
“瑪詩不是郁林人嗎？”孟甘谷盯著蕭季綰喬裝過後的臉仔細看了看，“怎麽會懂中原的機關術？”
蕭季綰回答，“不敢欺瞞王上，小女父為郁林人，母卻為中原人，阿娘是誤入的郁林，被父親所救，阿娘獲救後，執意離開，故而小女父親才冒死同她一道離開的郁林。”
“你是在中原長大的？”孟甘谷瞇了瞇雙眸，“看著倒真有幾分中原人的模樣，郁林話說得也很生疏，那為何又要回郁林呢？”
“父親去年病逝，想要落葉歸根。”蕭季綰鎮定自若地回答著孟甘谷的話，從見到孟甘谷到現在，對方問出的每一個問題，都在她的意料之內，幸好她提前學了該如何用郁林語作答，而用郁林語作答，從而讓她的身世變得更加可信。
“你又是如何與軍師相識的？”孟甘谷問。
“去歲小女想要，”蕭季綰猶豫了一番，才道，“想要偷偷回郁林將父親安葬在他的家鄉茶池，差點被大祭司的人當成細作，是軍師救了小女。”
克名吳適時接上蕭季綰的話，“臣救她後，她說要報答臣，若臣日後有差遣，萬死不辭，臣之前以為她只是開玩笑，沒想到前些日子她自己尋上了臣，說桑堪邀請王上參加大典，其實是想借機擺下鴻門宴，王上若要參加很可能會有危險，所以她願為王上護衛，出綿薄之力。”
孟甘谷信了大半，卻還沒有全信，問蕭季綰，“你所求為何？”
“一是為報答軍師相救之恩，二是，”蕭季綰擡頭看向前方的孟甘谷，“二是想請王上幫小女讓父親落葉歸根。”
孟甘谷思忖片刻，又問，“軍師說你百發百中，本王想瞧瞧。”
話音剛落，“嗖”的一聲，有什麽東西擦著孟甘谷的耳邊過去了。
孟甘谷大驚，回頭一看，一枚短箭沒入了身後的墻壁之中，再看向前方的蕭季綰，只見她右手微擡，長袖之下銀光若隱若現。
“王上稍安勿躁，”克名吳指了指蕭季綰腕上的東西，“此物名為‘袖箭’。”
孟甘谷強自鎮定，“甚好。”
蕭季綰垂下手臂。
此事成了。
姜原遂接了調軍的虎符與敕書之後，帶領五千右武衛軍日夜兼程地往瀘州趕。
蕭季綰在留書中只要求姜原遂帶調瀘州折沖府軍的敕書與虎符，延和帝同謝宜商討一番後，覺得五千左武衛加八千瀘州折沖府駐軍太少，便又額外給蕭季綰送去五千右武衛軍。
這五千右衛軍由姜原遂率領，已經在路上行了八日。
八日，只休息了兩次，因此在即將進入川益之前，姜原遂下令再次休整。
士兵在外用飯，姜原遂獨自一人在一旁查看郁林的堪輿圖。
在接到延和帝的詔書時，姜原遂不可謂不驚訝。在知道和親的人是慕容念後，姜原遂就忍不住想，蕭季綰會做些什麽，他想過蕭季綰會竭力阻止，然而蕭季綰阻止不成，孤身前去郁林營救，這一點他沒想過，但一想到那人是蕭季綰，卻又不那麽驚訝了。
蕭季綰的膽色姜原遂早有領略，也難得的佩服。
既然公主將後背交給了他，他就得做好，做到萬無一失，得到他們最想要的那一種結果，所以他每一次停下休息，都會鉆研起郁林的堪輿圖。
右衛軍編下的一名校尉端著餐飯前來尋姜原遂，“姜衛率，該吃飯了。”
姜原遂擡頭道謝，接過饅頭，“你也去吃吧。”
“標下吃過了。”校尉回答。
姜原遂“嗯”了一聲，繼續低頭看堪輿圖，看著看著，便起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不動聲色地擡頭，目光落在不遠處的一群右武衛軍身上。
校尉順著姜原遂的目光回頭，“姜衛率，有何異常？”
姜原遂低下頭，三兩口吃完了饅頭，將堪輿圖合上，起身往帳篷處走，“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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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出乎意料的是, 孟貢古當真帶回了一位公主，崇義公主，且既不是延和帝親女，也不是蕭家宗室女。
這很不妙, 這意味著孟貢古鐵了心要與大晉結盟。
早不結盟, 晚不結盟, 偏偏就在他與孟貴古同時叛出桑堪之時結盟，個中緣由不言自明。
大晉的瀘州就與他的即盎接壤，這讓他沒有理由不去懷疑，等到和親大典成，孟貢古就會在大晉的幫助下, 南北夾擊他的即盎州。
他這麽懷疑不是沒有理由的。
根據邊線的探子回報，護送崇義公主的大晉左武衛在返回瀘州之後, 並沒有回去建寧的打算，而是在瀘州駐紮了下來。
這不能不讓人多想。
因此孟甘谷才要每日巡視軍營，調整布防，以應對不時之需。
今日巡視完軍營後，孟甘古回到即盎王府，剛下馬，軍師克名吳就迎了上來，“王上，桑堪來使。”
孟甘古眉心一皺，“桑堪？來做什麽？總不會是邀請本王出席和親大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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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甘谷驚訝道，“真是來邀請本王的？”
“王上見一見來使便知道了。”
孟甘古猶豫半晌，拿不定主意。
他去年叛出桑堪，孟貢古該對他恨得咬牙切齒才對，怎麽會這麽好心還邀請他前往桑堪參加和親大典？而且孟貢古憑什麽以為他會這麽蠢，蠢到回桑堪任他宰割？
這孟貢古天真，大祭司也不是個沒腦子，所以為什麽呢？
“王上，還是見一見吧，”克名吳勸道，“即便桑堪那邊不安好心，也得知道他們是怎麽不安好心的。”
這麽一說，孟甘谷點頭道，“這話不錯，那本王就見一見吧。”
桑堪王宮，郁林王孟貢古急沖沖地邁入大殿，扯住正在督辦和親大典的大祭司宋起章。
“大祭司，你什麽意思？”孟貢古著急地問，“為何要給即盎和欽南發去邀請？”
大祭司並不急著回答孟貢古的話，而是自顧自地將所要調整之處一一指出，末了揮手讓手下退下，才瞥了孟貢古一眼，“王上，那二位是您兄長，於情於理都該邀請他們前來。”
“可他們早就叛出了桑堪，自立為王！”孟貢古不明白宋起章在想什麽，給他那兩個兄長發去邀請，他們怎麽可能來。
宋起章看穿了孟貢古的想法，“王上給他們發去邀請，是王上大度，不計前嫌，他們不來那便是他們心虛，反正王上已經借和親大典給過他們機會了，日後再有什麽，也不是王上不仁不義，不過若是他們來的話……”
“來？他們還敢來？！”孟貢古氣急敗壞，“他們若敢來，本王一定讓他們有來無回！”
“對，讓他們有來無回。”宋起章難得認同了孟貢古的一項決策，反倒令孟貢古意外地開口，“大祭司說什麽？讓他們有來無回？”
宋起章笑道，“不是王上說的嗎？要讓他們有來無回。”
孟貢古心道，從前你可不會如此輕易就同意本王的決定，而且，“他們不會那麽蠢吧？難道他們想不到來了就是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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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貢古不耐地將目光移向別處。宋起章從前是個晉人，這一點很不好，因為每回他用四個字的詞回答時，他總是聽不大懂。
“好了，不說那兩個了，”宋起章問孟貢古，“關於和親大典，王上有什麽想法？”
孟貢古指了指大殿中忙忙碌碌的人，“本王有什麽想法？本王能有什麽想法？大祭司你這不都布置得差不多了嗎？”
“臣問的是，關於那位從大晉來的崇義公主，王上是打算讓她穿大晉的婚服，但是穿郁林的婚服？”
這問住了孟貢古。
“如說入鄉隨俗，公主便該穿郁林的婚服，只是，”宋起章頓了頓，“她雖不是延和帝親女，不是大晉宗室女，可畢竟頂著公主的身份來的，代表的是大晉，若要穿大晉的婚服，也未嘗不可。”
大晉的婚服……
“聽聞大晉的婚服是紅色？”孟貢古忽然問道。
“未必，若是下嫁，則穿紅，若是高嫁，就要穿綠了。”宋起章並不好奇孟貢古為何忽然這麽問，他只是平靜地解釋，“不過公主嘛，出嫁必然是穿紅的。”
“紅色的大晉婚服……”孟貢古眼前浮現出紫金池舞榭高臺上，慕容念跳湘女時的身影，那晚她也是穿的紅。
孟貢古清咳了兩聲，“那就讓公主穿紅吧，公主不遠萬裏來到郁林，咱們能遷就她一些，就盡量遷就一些。”
“是，臣知道了。”
孟貢古略站了站，見宋起章沒有再開口的意圖，便識趣的找了個借口離開了。
“你就是瑪詩？”孟甘谷上下打量了面前的女子一眼，“你一女子，如何擅箭術？”
化名瑪詩的蕭季綰躬身回稟，“回王上，與其說小女擅箭術，不如說小女擅機巧之術。”
“嗯？”孟甘谷側頭看向克名吳，“軍師不是言，你舉薦的這個人擅箭術？機巧之術又是什麽？”
克名吳不慌不忙地回答，“王上，中原千年之前曾有百家爭鳴，其中一家便是以機關術聞名的墨家，墨家機關，能飛天，能入水，這瑪詩便是墨家機關術的傳人。”
“瑪詩不是郁林人嗎？”孟甘谷盯著蕭季綰喬裝過後的臉仔細看了看，“怎麽會懂中原的機關術？”
蕭季綰回答，“不敢欺瞞王上，小女父為郁林人，母卻為中原人，阿娘是誤入的郁林，被父親所救，阿娘獲救後，執意離開，故而小女父親才冒死同她一道離開的郁林。”
“你是在中原長大的？”孟甘谷瞇了瞇雙眸，“看著倒真有幾分中原人的模樣，郁林話說得也很生疏，那為何又要回郁林呢？”
“父親去年病逝，想要落葉歸根。”蕭季綰鎮定自若地回答著孟甘谷的話，從見到孟甘谷到現在，對方問出的每一個問題，都在她的意料之內，幸好她提前學了該如何用郁林語作答，而用郁林語作答，從而讓她的身世變得更加可信。
“你又是如何與軍師相識的？”孟甘谷問。
“去歲小女想要，”蕭季綰猶豫了一番，才道，“想要偷偷回郁林將父親安葬在他的家鄉茶池，差點被大祭司的人當成細作，是軍師救了小女。”
克名吳適時接上蕭季綰的話，“臣救她後，她說要報答臣，若臣日後有差遣，萬死不辭，臣之前以為她只是開玩笑，沒想到前些日子她自己尋上了臣，說桑堪邀請王上參加大典，其實是想借機擺下鴻門宴，王上若要參加很可能會有危險，所以她願為王上護衛，出綿薄之力。”
孟甘谷信了大半，卻還沒有全信，問蕭季綰，“你所求為何？”
“一是為報答軍師相救之恩，二是，”蕭季綰擡頭看向前方的孟甘谷，“二是想請王上幫小女讓父親落葉歸根。”
孟甘谷思忖片刻，又問，“軍師說你百發百中，本王想瞧瞧。”
話音剛落，“嗖”的一聲，有什麽東西擦著孟甘谷的耳邊過去了。
孟甘谷大驚，回頭一看，一枚短箭沒入了身後的墻壁之中，再看向前方的蕭季綰，只見她右手微擡，長袖之下銀光若隱若現。
“王上稍安勿躁，”克名吳指了指蕭季綰腕上的東西，“此物名為‘袖箭’。”
孟甘谷強自鎮定，“甚好。”
蕭季綰垂下手臂。
此事成了。
姜原遂接了調軍的虎符與敕書之後，帶領五千右武衛軍日夜兼程地往瀘州趕。
蕭季綰在留書中只要求姜原遂帶調瀘州折沖府軍的敕書與虎符，延和帝同謝宜商討一番後，覺得五千左武衛加八千瀘州折沖府駐軍太少，便又額外給蕭季綰送去五千右武衛軍。
這五千右衛軍由姜原遂率領，已經在路上行了八日。
八日，只休息了兩次，因此在即將進入川益之前，姜原遂下令再次休整。
士兵在外用飯，姜原遂獨自一人在一旁查看郁林的堪輿圖。
在接到延和帝的詔書時，姜原遂不可謂不驚訝。在知道和親的人是慕容念後，姜原遂就忍不住想，蕭季綰會做些什麽，他想過蕭季綰會竭力阻止，然而蕭季綰阻止不成，孤身前去郁林營救，這一點他沒想過，但一想到那人是蕭季綰，卻又不那麽驚訝了。
蕭季綰的膽色姜原遂早有領略，也難得的佩服。
既然公主將後背交給了他，他就得做好，做到萬無一失，得到他們最想要的那一種結果，所以他每一次停下休息，都會鉆研起郁林的堪輿圖。
右衛軍編下的一名校尉端著餐飯前來尋姜原遂，“姜衛率，該吃飯了。”
姜原遂擡頭道謝，接過饅頭，“你也去吃吧。”
“標下吃過了。”校尉回答。
姜原遂“嗯”了一聲，繼續低頭看堪輿圖，看著看著，便起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不動聲色地擡頭，目光落在不遠處的一群右武衛軍身上。
校尉順著姜原遂的目光回頭，“姜衛率，有何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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