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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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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自由

◎“不會讓悲劇上演。”◎

聽到病床上虛弱的聲音,糾纏廝打的兩個男人終於松開了手。

林京墨故作鎮定地整理了一下衣服,表情和動作都是掩飾不住的尷尬。

而楚江則是立馬沖到了病床前,喜極而泣:“小寒……你醒了……醒了就好……”

蘇以寒緩緩擡起手,伸向他的臉。楚江還以為她要摸摸自己,便把臉靠了過去。

林京墨本以為是什麽劫後餘生撒狗糧的戲碼,就比如她摸著他的臉說:“讓你擔心了。”

可事實卻不是如此。下一秒,耳邊傳來清脆的巴掌聲。

蘇以寒此時很是虛弱,用盡了渾身力氣給了他一巴掌:“你別要死要活的好不好!你自己想死,還讓我背鍋?”

楚江顯然還在狀況外,他皮糙肉厚被這麽打一下一點都不疼,甚至心裏還有些慶幸和開心。

“好,只要你不死,我就會好好活著。”他反扣住她的手,腕上的血滴落到潔白的被子上。

“林京墨。”蘇以寒理所當然地叫他的名字。

林京墨下意識脫口而出:“在。”

蘇以寒揉了揉太陽穴:“把他帶下去處理傷口,別來煩我,讓我冷靜一下。”

“好。”林京墨不受控制地聽話。

直到把楚江拖出去的那一刻,林京墨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他是楚江的朋友,又不是她的朋友,為什麽會對她言聽計從?

蘇以寒似乎有一種讓男人乖乖聽話的魔力,這才多久,就把以前高不可攀的楚江調成了這樣,語氣跟訓狗似的……

病房外。

楚江還沈浸在失而覆得的喜悅中,絲毫感覺不到手腕上的疼痛。

“兄弟,不是我說你,這回你是真的要放手了,你得好好和蘇以寒聊聊。不要再用那麽畜牲的手段了。”林京墨一邊幫他處理傷口一邊勸說:“她好不容易醒過來了,你就別去刺激她了。”

楚江像是想到了什麽,沈默了片刻緩緩開口:“我知道……”

“我以後不會逼她了……”

他耷拉個腦袋,像個犯錯的孩子。

“這就對了。”林京墨勸解他,“咱們就好好當大少爺,別再瞎折騰。現在你爹出來了,你弟弟不知所蹤,蘇以寒也算是打了個平手。”

“就讓這一切都過去,你走你的,她走她的。你回去好好勸勸你爹,別再針對她。”

林京墨幫他纏繞最後一圈紗布:“你弟弟是罪有應得,楚伯父肯定更看重你,要是你按他的安排走,乖乖聽話。去按照伯父的心思,娶了周家小姐,這樣一切又會回到正軌。”

聽完這話後,楚江不吭聲了。

林京墨知道他沒聽進去,默默翻了個白眼:“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你的愛對她來說只是災難不是救贖。要不然她也不會那麽痛苦,糾結到想自殺。”

“難不成你還想再看她自殺一次?”林京墨憤憤不平:“她不是每一次都會有那麽好的運氣,可以從鬼門關回來的。”

楚江看著他,表情痛苦:“我不會再讓這種事發生的。”

光是想想,他就無法接受。

這一個月以來,他算是深深體會到了什麽叫極致的痛苦,他寧可躺在病床上受折磨的是自己。

傷口包紮好,林京墨拍了拍他的肩膀:“真正的愛是放手,不是無下限的糾纏。”

*

楚江端著雞湯進門時,蘇以寒正看著窗外發呆。

窗外的陽光揮灑在她那安靜又祥和的臉上,像是在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安慰著那顆破碎又重組的心臟。

蘇以寒回頭看著他時,露出一抹破碎的笑容。楚江的心像是被什麽撞了一下,心立馬揪了起來。

這場景似乎很熟悉。

蘇以寒經歷過死亡,整個人都緩和了不少,沒什麽波瀾起伏。

她突然開口問他:“師哥,你還記得我們拍電影的時候嗎?”

是啊,最後一場戲也是在醫院,她現在就躺在病床上,和沈妍一樣。

楚江放下湯,坐在她身邊:“嗯,我記得,一直沒忘。”

蘇以寒的睫毛在輕微的顫動,像一只即將展翅而飛的蝴蝶。

“我這段時間就一直在想,我們倆的命運會不會也像那部電影一樣,最後走向悲劇。”

楚江握著她的手,眼神堅定:“不會。”

蘇以寒的眼淚奪眶而出:“那為什麽我現在會變成這樣?我從前明明不是這樣的……”

這句話讓楚江幾乎失去理智,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她的淚水,現在的蘇以寒已經虛脫的不成樣子,仿佛下一秒就會離他遠去。

心中的天平徹底傾斜。

那一刻,楚江的眸子暗了暗,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一樣。

“小寒,你聽著。”他盯著她,一字一句地說,“你不是沈妍,我也不是於南尋,我不會讓悲劇上演。”

蘇以寒並不相信一個男人會為她放棄血緣和家族。她撒開他的手,轉了個身,背對著他。

“小寒,把湯喝了吧。”楚江端起雞湯。

見她還是沒有轉身,楚江苦笑:“等你把身體養好了,從醫院出去,我就再也不糾纏你了。你想和誰在一起就和誰在一起,你想幹什麽就幹什麽。我再也不會阻止你做任何事。”

蘇以寒瞪大了雙眼,她懷疑其實自己已經死了,要不然為什麽楚江會從口裏說出這種話。

這個思想覺悟和以前差的不是一星半點,這家夥不會被奪舍了?

“你……”蘇以寒轉過身,覺得很不可思議,“你認真的?不會突然反悔?”

楚江點頭:“我答應你的什麽時候沒做到?”

他吹了吹雞湯,準備餵她。

蘇以寒伸手阻止:“我自己來。”

“好。”

楚江乖乖遞給她,看著她把雞湯一口口喝完,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她是真的很想離開他身邊。

林京墨說的一點都沒錯,對她而言,他只是災難,不是救贖。

蘇以寒現在心裏肯定巴不得快點離開,永遠不要看見他。

……

大約半個月後,蘇以寒悄悄出院了。

等楚江手捧鳶尾花來看她的時候,病床上已經空無一人。

明明說好了要告別,蘇以寒卻沒有給他機會。

他坐在病床上,撫摸著她留下的痕跡與氣息。

楚江把那束親手種植和采摘的鳶尾花放到了蘇以寒之前躺過的地方,一個人在病房坐著,整整待了一天一夜。

*

蘇以寒早就已經坐在了車上,陳羽在前面開車,興奮地喋喋不休講著近來發生的事情。

“小寒姐,你知道嗎?你婚禮那天消失以後唐自強氣瘋了,媒體都到了現場。他真的是徹底顏面掃地,網友都在噴他喜歡作秀,誇你跑得好!”

陳羽:“他們家的公司本來就已經岌岌可危,再加上楚氏集團的圍剿,已經完全救不起來了。”

蘇以寒看著窗外,並沒有什麽反應。

“還有。”陳羽繼續分享,“你消失的這段時間,來找我們的劇本和合作都要排到三年以後了。網友們都在關心你的情況,你微博的粉絲每天都在瘋狂地漲,現在都快破億了!”

“嗯。”蘇以寒依舊神情冷淡。

從鬼門關過了一趟,她突然發現曾經用盡半生追求的事業和夢想不過只是身外之物。

陳羽見她說什麽都提不起興趣,便隨口說:“還有一個大新聞,你應該不知道,就是昨天的事情,在熱搜上掛了一天一夜。”

“楚江出庭指控他的父親,把這些年集團違法犯法的證據親自遞交了上去。他還費盡心思找到了當年自己父親賄賂法官的證據。現在那個法官和他的父親都進了監獄。”

“什麽?”蘇以寒終於有了反應。

陳羽剎車,回頭看著他:“你不知道嗎?他現在可是被罵慘了。”

“楚江的親屬在接受媒體采訪的時候都在罵他狼心狗肺,並揚言讓他滾出家族,還把她媽媽的牌位從祠堂裏扔了出來。”

陳羽回想了一下:“你是不知道,那天他撿起媽媽牌位,拿著一只有裂痕的手鐲,一個人從家裏出來,什麽都沒帶,狼狽得要死。樹上有狗仔蹲守,所以全部拍了下來。”

“真的還挺慘的。”陳羽感嘆,“自己把自己的父親送進監獄,也不知道下了多大的決心。”

“不過他也算個孝子吧。從楚家出來就只拿了牌位和媽媽唯一的遺物。”

蘇以寒又問:“那個鐲子是她媽媽的遺物?”

陳羽打開手機,翻找信息:“有網友扒出來了,這個鐲子是她媽媽家的傳家寶,很多年前就有了。這個白玉絞絲鐲價值連城,楚江媽媽生前一直都很寶貝這只鐲子,出席什麽場合都戴著。”

“不過不知道為什麽碎了。”陳羽覺得很可惜,“這種鐲子就算找專門的人去修覆,還是會有明顯的裂痕。”

“而且,這鐲子本來是三根玉環纏繞而成,現在只剩下兩根了。”

蘇以寒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心裏很不是滋味。

“走吧。”她搖起車窗,“我和他扯平了,以後不要再和我說他的事了。”

陳羽點頭,踩下油門,準備抄近道的小路:“不提了哈,咱們小寒姐苦盡甘來,以後的路肯定會越走越順!”

後面突然多了一輛無人註意的黑車。

車駛向前方的彎道時,突然發出劇烈的碰撞。

陳羽打了個急轉彎,卻還是撞上了大樹。

後面那輛沒有牌照的車,又猛地撞向蘇以寒所坐的位置。

好在車門夠堅固,只是輕微凹陷,蘇以寒只是擦破了點皮。

可是前面的陳羽就沒有那麽幸運了,她暈了過去,擋風玻璃已經全部碎掉了。

“小羽!”蘇以寒伸手搖晃她。

這個時間段,路面上來往的車輛很少。

蘇以寒還以為只是一場簡單的車禍,掏出手機想打救護車。

沒想到後車戴著口罩和墨鏡的黑衣人拉開了車門,一把奪過了蘇以寒的手機。

那一刻蘇以寒腦海裏想到了很多可能。

要麽就是唐自強找人來報覆她,要麽是楚家或者周家的人看不慣她,要麽就是有人想綁架她這個明星狠狠的敲詐一筆。

看著主駕駛受傷的陳羽,蘇以寒把錢包遞過去:“你想要錢我都給你,別傷害我們就行,我不會報警的,我只是想叫救護車。”

得先穩定住他的情緒。

“呵。”那人連看都沒看一眼,把錢包打落,他摘下口罩和墨鏡,露出真容:“可是蘇以寒,我想要你的命啊!”

蘇以寒瞪大雙眼,滿臉驚恐,像是看到了鬼:“你……”

還沒等蘇以寒說完,那人就用一塊破布捂住了她的嘴巴。

蘇以寒掙紮了一會,逐漸失去了意識……

作者有話說:

啊啊啊啊,感覺我的兒子和女兒都有點不受控制了~~~~

好顛啊~~~

我求求你們倆別虐了!我要哭了!

正文就快要完結了,好舍不得大家啊!!!

然後感謝點預收的寶寶,這樣我們又可以一起走一路啦~麽麽噠~鞠躬感謝信任~

你們追連載的讀者簡直就是天使中的天使,嗚嗚嗚~

這個作品是你們陪伴我一起創造的啊!!!!

感謝感謝~~~

希望下個作品你們也可以和我一起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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