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4、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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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洞房

◎“更敏感的地方。”◎

疼出來的冷汗和頭上多餘的水分順著發絲沾濕了肩膀。

蘇以寒指尖發白,整個人都懨懨的,無力的趴在他身上。

不一會,楚江才輕輕地拍了拍她的後背,呢喃細語:“好了,我幫你給腳上藥,明天叫私人醫生過來看看。”

他拿出了不到半瓶的藥,是治療跌打損傷的。

兩個人分開,蘇以寒看著腫成豬蹄的腳,皺了眉。

“還好現在不用拍戲,要不然不知道得耽誤多少功夫。”

楚江:“……”

“都這個時候了還想著拍戲,你要不要那麽卷?”

蘇以寒把頭半埋進膝蓋:“你還好意思說我,我看你也沒少受傷吧,這藥都用大半瓶了。”

楚江把藥倒在手心,用力搓了搓。

“要是接古裝戲,難免會有打戲,這個藥還是挺有效果的,我一個大男人沒那麽嬌氣。不可能扭了一下,摔了一下就要叫醫生。”

蘇以寒:“……”

“你這是在內涵我?”

楚江擡了擡下巴,示意她把受傷的腳伸過去。

蘇以寒有些猶豫。

她右手現在還繞著紗布,不太方便。

可腳這個部位實在是有些敏感,她怕會控制不住想踹人。

“磨磨唧唧的。”楚江看出她的猶豫,直接拉了過去,“兔腿都腫成這樣了,還顧忌那麽多。而且其它更敏感的地方,我又不是沒碰過。”

“咳咳咳……”蘇以寒連忙打斷。

她轉移話題道:“你為什麽老是泥塑我?”

楚江的手很熱乎,不輕不重地揉著傷口。

蘇以寒覺得疼痛得到了一些緩解。

“蠢兔子不需要知道理由。”

蘇以寒:“……”

要不是現在受制於人,她真想給楚江一腳。

周圍又莫名安靜了下來。

電視機裏播放著廣告。

楚江低著頭,很是認真地幫她上藥。

蘇以寒半歪著頭,盯著他濃密的睫毛。

似乎之前在拍攝電影的時候,他也是這樣,會無微不至地照顧她。

“行了。”楚江擡頭,“還好沒傷到骨頭。”

蘇以寒心虛地錯開眼神,看向電視。

楚江收拾著藥箱:“要看就大大方方看,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蘇以寒:“……”

“我覺得利用臉蛋對別人進行審美霸淩,真的不太好。”

楚江挑眉:“那又怎樣?你之前不就是看上我的臉了嗎?”

“我……”蘇以寒試圖狡辯,但實在想不出什麽反駁的話語。

楚江輕笑了一聲:“對自己認知清晰,也是一種優點。”

“再說了膚淺一點,又沒有什麽不好。”

蘇以寒縮回腳,不想說話。

這人總是會拐著彎罵人,最關鍵的是她說不過。

惹不起,她躲得起!

……

腳扭了不方便行動,蘇以寒只好看著電視。

楚江坐在旁邊,用一只手撐著臉,也在看電視。

兩個人坐在沙發上,隔著一小段距離,好像形成了一條無形的三八線。

誰都沒有越界。

楚江拿著遙控器,百無聊賴地換臺。

電視上突然出現了熟悉的面孔。

或許是最近蘇以寒有了點熱度,電視裏正在播放她以前的作品。

蘇以寒:“……”

她試圖阻止:“早期的作品,沒什麽看頭,趕緊換了吧。”

楚江似笑非笑:“可能是有些人不肯直面自己,怕被嘲笑吧。其實也沒有關系,並不是所有人從開始就像我一樣會演戲。”

蘇以寒很是不服:“誰怕誰啊,看就看……”

電視裏正播放著她和男演員的親密戲。

是一部古偶劇。

現在播放的情節正好是洞房花燭夜。

這和當面處刑有什麽區別?

蘇以寒腸子都悔青了,她這時才意識到剛剛那是楚江的激將法。

電視裏,蘇以寒穿著一身紅,襯得她皮膚愈加雪白。

男演員掀開她的蓋頭。

蘇以寒害羞擡頭,嬌滴滴叫了一聲相公。

男演員的頭緩緩靠近,蘇以寒跟著仰頭,只差一點點兩個人便會觸碰上。

蘇以寒閉上了眼睛。

她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樣煎熬過。

啪——

耳邊的電視聲突然消失不見。

睜開眼一看,電視劇已經黑屏了。

楚江把遙控器甩到沙發上,站起身煩躁地扯了扯領子。

“確實沒什麽好看的。拙劣的演技,做作的臺詞,劣質的服化道。”

蘇以寒不解:“是你自己要看的,現在看了又要生氣,真的是太難伺候了。”

楚江轉頭:“你今天晚上睡沙發。”

蘇以寒反駁:“憑什麽!”

他笑了:“要是你能靠自己走到臥室就不用睡沙發了。”

“或者是說,你可以求我,把你抱過去。就比如軟聲軟語叫一句……”

“還是不用了。”還沒等他把後面的話說完,蘇以寒就立馬打斷。

她環顧了一下周圍,沙發上有一條厚厚的毛毯。

蘇以寒默默把毛毯拉到身邊。

“其實我覺得這沙發也挺寬挺舒服的。”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她順勢躺下,探出頭,挑釁道:“晚安。”

楚江這時才了解,原來兔子的骨頭還是挺硬的。

就比如現在這副死欠樣。

“那行吧,你就這樣睡吧。”楚江轉身。

“對了,你可不可以幫我問問社區的管理人員。”蘇以寒說,“我到底什麽時候可以離開啊?待在這真的是太無聊了。”

楚江敷衍道:“大概等你腳傷好了以後吧。”

蘇以寒:“……”

她裹緊了毛毯,一臉生無可戀的模樣。

*

次日一大早,門外響起了鈴聲。

這個時間點,一般是管理人員過來送物資。

蘇以寒睡在客廳,被吵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

腫脹的腳似乎消退了些,蘇以寒單腳跳著來到了門邊。

那兩個管理人員戴著口罩,把一個大袋子給了她。

“小姐,這是楚江先生要的東西,免費你查收一下。”

蘇以寒扒著門,點了點頭:“好的,謝謝你們。”

“不客氣。”

放下東西後,他們就趕往下一個地點送物資。

蘇以寒打開袋子,裏面有一些新鮮的蔬菜,還有各種肉類,以及一些治療腳傷的藥物。

大袋子的角落還放著一個籠子,被一塊布遮擋著。

蘇以寒好奇打開。

只見裏面放著一頭肥嘟嘟的垂耳兔,毛色雪白,腮幫子還鼓著,正在吃著幹草。

蘇以寒大喜過望。

她小心翼翼把兔子抱了出來。

樓上傳來腳步聲,楚江趴在欄桿上,伸了個懶腰。

“今天中午吃紅燒兔頭。”

明明是三十七度的嘴,卻能夠說出那麽冰冷的話。

蘇以寒捂住了兔子的耳朵。

擡頭瞪了他一眼:“這是寵物兔不能吃的!!!”

楚江下樓,徑直來到她面前。

“本來養一個就已經夠煩了,幹嘛養兩個傻兔子。”

他一把揪住了兔子的耳朵,提著它往廚房的方向走去。

“起鍋燒水。”

蘇以寒急了,一瘸一拐地跟在身後。

“別吃它好不好,求你了……”

昨天晚上還寧死不屈地睡了沙發,一副死都不開口求人的模樣。

今天為了一只兔子,就那麽輕易地脫口而出了。

楚江停住腳步,把兔子舉高了一些。

“可是我真的很想吃麻辣兔頭。”

說著,他還聞了聞手上的兔子。

那兔子嚇得瞪大了眼睛,兩只腿在一直用力地蹬著。

可胳膊擰不過大腿。

蘇以寒的註意力全在兔子上,心疼得不行。

“那我花雙倍的錢買了吧。”

楚江不肯:“你覺得我缺錢嗎?”

蘇以寒:“那你想怎麽樣?”

楚江摸著下巴,佯裝思考。

“不如這些天,你在家幫我按摩捶腿,每天幫我按一個小時。”

蘇以寒一口答應:“成交!”

“趕緊把它放下來吧,你這樣提著人家的耳朵,它會很疼的。”

楚江遞了過去:“兔子的忍痛能力很強的。”

他又湊過去低聲說了句:“和你在床上的時候一樣。”

蘇以寒擡起手就是一巴掌,沒有任何前搖。

只不過楚江提前躲開了。

看著蘇以寒惱羞成怒的樣子,楚江心滿意足地蹲下身體,在袋子裏翻找著食物。

“中午給你煎牛排。”

緊接著他把從袋子底下翻出的幹草包扔了過去:“記得給它餵食。”

蘇以寒沈默了。

“你剛剛是不是在逗我,明明就不想吃它,還騙我。”

楚江沒臉沒皮道:“沒有。”

蘇以寒又問:“那幹草包怎麽解釋?”

楚江拿著牛排進了廚房:“給你吃的。”

蘇以寒:“……”

有了兔子,在這裏的日子就不會那麽難熬了。

不過楚江還真的是有閑心。

現在疫情物資那麽緊張,他居然還有閑心養兔子。

也不知道是從哪裏搞來的。

蘇以寒抱著兔子坐回沙發,笑彎了眼。

楚江在廚房裏忙活,轉頭就看見,蘇以寒很是幼稚地玩著兔子的耳朵。

她也學著兔子,露出兩顆大門牙。

畫面很是滑稽好笑。

楚江楞了楞神,不自覺地彎了嘴角。

只不過在蘇以寒看向他時,楚江又繼續轉身忙碌。

看著他戴著圍裙,做飯的背影,蘇以寒心裏有些異樣。

……

一個月後,封控結束。

蘇以寒終於回到了出租屋。

兔子小白被扣在了楚江那裏,他說不放心蘇以寒照顧。

剛到家,經紀人就打來了電話。

“以寒,你真的要火了!電影和電視劇播出的效果都很好,準備準備上綜藝吧。今年你說不定可以沖一沖獎!”

作者有話說:

說是十點多更新,其實我提前就是9:33。

搏一個玄學吧。

感謝老婆們觀看。

要是點了收藏。

我捧起你們的手就是親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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