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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 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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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 傳信。

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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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廂宋嚴三言兩語就事情就講了出來,當然有些個別地方是一筆帶過的。

聞言,傅營面上的笑意仍然是沒有消減, 他一直在忙活別的事情, 只是聽說世子身邊新得了一位美人,一向不近女色的世子對姜姑娘倒是截然不同,甚至是姜姑娘並不願意待在世子身邊, 三番四次都要想辦法逃脫。

世子一向不喜勉強, 可偏偏在姜姑娘身邊一直犯糊塗。

不過提到了姜姑娘, 宋嚴倒也想起了一件事情,他彎腰將地上的碎瓷片撿起來放在托盤上, 收拾好了之後遞給了一旁的士兵, 這才擡眸看向了傅營,問道:“之前世子不是讓你去江南查姜府的事情, 查的怎麽樣了?”

聞言,傅營也想到了這件事情, 姜家的奴仆早就四下流竄去逃難了,很是難找, 況且從前姜姑娘在府中並不得寵,姜府中知曉姜姑娘的人更是寥寥無幾, 在茫茫人海中找人,無異於是大海撈針。

他找起人來也確實費了一番力氣, 不過等到人找到之後, 傅營還沒有來得及回京,便知道了世子被貶謫到塞外的消息,他也便只能按照世子的吩咐,先行來到了塞外去安置事情。

於是傅營便只能先將那人留在了江南, 並且派人看守著,等到日後世子回京了再做打算。

*

等到宋嚴離開沒多久,秦蓁便掀開了營帳的簾子走了進來,並未送來了一些新做的衣衫。

秦蓁是個很純真質樸的人,跟宋懷川這樣渾身都是心機謀劃的人在一起久了,姜明月同秦蓁姑娘在一起的時候倒是覺得安心了許多。

縱然她不願意與宋懷川的人有什麽牽扯,可姜明月卻是對秦姑娘還算是和善。

雖然一直都是秦蓁坐在床榻邊說話,姜明月只是時不時低低地應一聲,但總歸是沒有方才對著宋嚴時的冷嘲熱諷了。

軍營中的水比較短缺,自然是沒能奢侈到用水來洗澡了,但是好在軍營附近正好有一條河流,將士們都是男的無所謂,什麽時候都可以去河裏面洗澡。

考慮到軍中的女眷,將軍便規定了每日下午,河水被日光照暖的時候,軍中的女眷便可以前去沐浴,軍中還會派將士前去輪值看守,若是逮到心懷叵測的登徒子,便直接按照軍法處以極刑。

剛開始抓到了一個登徒子,將軍江錚為了殺雞儆猴、以儆效尤便將那人五馬分屍了,當然軍中有一些議論的聲音,那登徒子也算是一名猛將,軍中也有人為了此人求情。

但是江將軍還是將此人五馬分屍了,並揚言若是軍中還有人敢做出這樣的事情,一律處以極刑。

於是這件事情之後,軍中的女眷倒是安心了許多,不過軍中將士對這位將軍的不滿便又多了一些,但是總歸其中只有個別人只敢在背後議論幾句。

江錚自然是知道這些事情的,不過反正事情沒有鬧出來,他便也無需同這些人計較。

江錚出身草莽,一路靠著搏命才當上了將軍,他在屍山血海中出生入死了無數次,又豈會在意這些無關痛癢的風言風語。

當初江錚當上將軍沒多久,他便做主將軍中的軍|妓全都給放了,讓她們在軍營中幹些洗衣做飯的活計。

此事一出,許多將士們都是不滿意的,每日行軍打仗,不知道當什麽時候就沒命了,沒了軍|妓,日子便是越發難熬了。

但不管軍中有多少將士反對,江錚還是做主將這件事情壓了下來,他是將軍,那些人即便是反對也不敢說什麽。

江錚治軍一向嚴明,但凡發現軍中有人能對女眷不規矩、動手動腳,一律都是按照軍法處置。

聽到秦蓁將這些事情講完之後,一直面色憔悴地靠坐在床頭的姜明月面容才恢覆了些許神采,她倒是覺得這位江將軍值得讓人敬佩,能頂著壓力廢除軍|妓制度,這樣的舉動已經是十分了不起了。

見姜姑娘的面容上恢覆了些許神采,秦蓁自然是能看出來她似乎是對將軍有些好奇,於是便又說了許多關於這個將軍的事情。

當然她來軍中的時間也並不算長,很多事情都是聽旁人說起的。

姜明月也知道了秦蓁是為了未婚夫才前來軍營的,也知道她到現在都沒有見到自己的未婚夫,軍中的日子自然是苦的,但是秦蓁還是毅然決然來了這裏。

就連父母都不一定會愛自己的孩子,難道這世間真的會有堅貞如初、生死不渝的愛情嗎?

她覺得沒有,可是看見秦蓁提起自己未婚夫時亮晶晶的眼眸之後,姜明月又有些遲疑了。

或許這世上真的有愛,可是愛從來沒有降臨到她的身上。

段渡從軍多年,或許已經變心了,又或許已經戰死沙場了,書信這種東西也是可以仿寫的,秦蓁只憑借一封書信就來到軍營,很是天真。

只是看著秦蓁充滿希望的面容,姜明月又莫名說不出來這些話,於是她只是沈默的聽著,而後繼續鼓勵秦蓁。

希望是世上最美好的東西了,只有有希望,人就能一直活著,不過眼下她的希望在哪裏呢?

不過聽完秦臻的話,姜明月心底隱隱松了一口氣,將軍治軍嚴明,允許卒妻在營帳中安身,可卻不許將士與卒妻見面,宋懷川如今也是戴罪之身,想來也不會整日來找她。

如此她便又能安生一段時間了。

這些日子一直都是坐在馬車上趕路,即便是睡覺也是坐在馬車上睡,姜明月只覺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當初逃難的時候,一個人躲在小小的船艙中北上京城。

她對這樣的日子並不陌生,只是沒想到宋懷川竟然也能受得了這樣趕路,也怪不得他竟然能謀劃造反這樣大逆不道的事情。

想到這裏,姜明月的眼底不由得浮現了些許擔憂,是為了太子殿下而擔憂,若宋懷川謀逆,太子又該如何安身,可恨她現在就連消息都不能傳給太子。

也不知道什時候這天下就會徹底亂了。

不知不覺夜幕籠罩而下,這些日子趕路都沒有休息好,姜明月洗漱過後,躺在床榻上很快就睡著了,夢裏她夢到了太子殿下,日光還是一如既往的好,暖洋洋落在了殿下身上……

轉眼已經到了十一月中旬,姜明月在塞外也生活了幾日,她每日都跟女眷門一起做飯補衣,日子也算是忙碌充實。

姜明月的針線活雖然不好,但是這裏又不是黃金樓,縫補也沒有那麽講究。

她雖然繡花不好,但是縫補衣服也夠用了,畢竟只要能將衣服破洞的地方補好就行了。

人一旦忙碌起來的時候,煩惱似乎就會消散許多。

塞北的天是那樣的藍,雲是那樣的低,仿佛只要看上一眼,就能讓人忘卻所有的煩惱。

這一日就在姜明月在忙著縫補的時候,忽然見到有士兵送來了一件盔甲,那盔甲與旁的盔甲看起來有些不一樣,顏色要深一些、也打上一些。

她的眼底劃過些許若有所思,正在她想要問話的時候,便聽到了那抱著盔甲前來的小將士開口道:“將軍的鎧甲破了,麻煩各位縫補一下。”

聞言,姜明月的心跳聲加快了一些,她加速動作將手中的衣衫縫補好,隨後便起身拿起了盔甲縫補。

思索片刻,她還是打算求助於江將軍,反正即便是被宋懷川發現了,他此時在軍中的官職不過是校尉,遠遠在將軍之下,常言官大一級壓死人,諒宋懷川也不敢做出來什麽事情。

想到此,姜明月便加快了手中的動作,在衣領處縫下了一行小字,她縫補完這件盔甲之後就將盔甲放了回去,等著明日的時候,士兵前來取盔甲。

果然,明日便有士兵將盔甲取走了。

見此,姜明月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覺得提心吊膽,只等著將軍看見盔甲上的那一行小字,她還專門做了提示,就是擔心將軍會找不到。

只是沒想到一晃日子已經過去了兩日,軍營還是沒有傳回來任何消息。

姜明月忍不住便開口問了一旁的秦蓁,斟酌言辭試探道:“秦姑娘,將軍的盔甲是有很多套嗎,前兩日我縫補盔甲的時候針腳有些粗糙了,也不知將軍會不會怪罪?”

聞言,秦蓁正坐在一旁繡花,她倒是沒聽出來旁的意思,一邊穿針引線,一邊開口道:“塞外不比京城,將軍只有一件盔甲,這已經算是好的了,有些將士就連盔甲都沒有,只能在戰場上拔死人的盔甲來穿。”

“不過姑娘放心,將軍一向是個寬宏大量的人,也根本不會在意這些細枝末節的事情,管它衣服縫補的怎麽樣,只要能穿就行。”

聽聞此話,姜明月面上松了一口氣,可是懸著的一顆心卻徹底跌入了谷底,看來將軍也與宋懷川有交情,說不定也參與了謀反的事情,怪不得這一場與聞人一國的戰爭遲遲都沒有打,難不成是在等待什麽時機?

或許是因為分了神,姜明月繡花的時候一不留神就紮到了自己的手,頓時指尖就浮現了一點殷紅的血珠,她心不在焉地在身上擦了擦血跡,接著就繼續繡花了。

果然,這段時間的安穩日子都是假的,雖然沒有見到宋懷川,可暗地裏,肯定是有人在留意著她的一舉一動。

她倒希望是有人將她繡在鎧甲上的字給毀掉了,如此她便還能留有向將軍求救的希望。

自從來了軍營之後,姜明月就沒怎麽見過宋懷川了,也不知道他都在忙些什麽大逆不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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