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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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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昏迷。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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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然聽見了暗衛說話的聲音,奚無傷也是覺得有些刺耳,思考著是不是應該將這暗衛的舌頭拔掉, 亦或者是給這暗衛灌一碗啞藥。

不過好在暗衛神色恭敬地說完那句話之後就沒有再開口了。

奚無傷便也覺得自己還能忍耐一段時間, 等到他將來繼承大統了,定然要將這群看不順眼的人全都殺了。

回稟之後,暗衛就低頭將一副畫卷呈送了上來。

見此, 奚無傷仍舊是模樣慵懶地斜斜依靠在長榻之上, 他姿態閑散地擺了擺手便讓暗衛退下了。

於是暗衛又如來時那般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燭火綽綽, 奚無傷的視線落在了那副畫卷之上,畫卷卷了起來, 片刻之後, 他這才動作慵懶地從長榻上坐了起來,伸手動作漫不經心地打開了卷軸。

畫卷緩緩舒展開來, 一位身著粉衣的美人躍然之上,只見那美人笑意淺淺、眉眼綺麗, 分明是略顯艷麗的長相,可眉眼間又仿佛凝聚著一陣散不開的憂愁, 為她的容貌增添了幾分清麗。

奚無傷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中人之姿, 算不得是什麽國色天香的美人。

那宋懷川莫不是看花了眼,竟然會對這樣一位女子苦苦相逼, 真是中了邪了。

燭光斑駁, 在畫卷中美人的面容上投落下些許明滅,增添了些許柔和的氛圍。

夜風習習,奚無傷嗤笑一聲,片刻之後直接伸手拿起了畫卷、置於燭火之上焚燒, 火舌席卷了畫中美人的衣袂,隨後畫中美人徹底變成了一片灰燼。

*

姜明月隨著官兵們朝著牢獄走去,她只覺得腦海中嗡嗡作響,一路上也頭腦中都是一片空白,也沒心情去想旁的事情了,一直等到官兵停下腳步的時候這才反應過來。

她也不清楚現在到底是什麽地方,這牢房究竟又是什麽來歷。

天牢大門打開的時候,一股濃厚血腥的味道就撲面而來,姜明月神色平靜地隨著官兵進了牢房,明明是秋日略顯幹燥的季節,可是天牢中仿佛總是濕漉漉的,帶著一種化不開的濕意和血腥。

那些濕意和血腥仿佛是細微的繡花針一般朝著人的骨頭中拼命鉆去,讓人渾身不寒而栗。

姜明月沒有坐過牢,也並不清楚這牢房中的事情究竟是怎麽安排的,但是有一點她很清楚,她又不是多重要的人,也沒犯多大的罪,怎麽就被單獨關在了一間牢房之中?

牢房這樣的地方,即便是她不想多看,可終究還是會註意到一些事情。

比如方才她一路走進來的時候,就看見了許多犯人擠在了同一間牢房之中,她何德何能被單獨關進了一間牢房。

姜明月邁步進了牢房之中,她並未理會一旁的官兵,只是神色有些恍惚地打量著牢房的布置,她不是傻子,一眼就能看出來這間牢房的布置有些與眾不同。

整潔的很,且床榻上的被子看起來都是新的。

伴隨著一道鎖鏈響動的聲音,牢房中的門鎖上了,官兵們逐漸走走遠,隱約能能聽見牢房中犯人們慘叫的聲音。

姜明月站在原地,只覺得心跳加快、渾身都氣得在顫抖,她的視線從牢房中的布置上一寸寸掠過,看到的只有宋懷川用權勢對她的踐踏。

她豁出性命去反抗他壓下的強權又如何,到頭來不還是仍然被困在他用權勢織成的錦繡牢籠之中。

想到這裏,姜明月忽然就覺得渾身不寒而栗,緊接著眼前一黑便徹底昏迷了過去。

她的身子直直地倒在了稻草之上,發出一道輕微的響動。

一旁的官兵很快就發發現姜姑娘昏迷了,於是忙不疊跑了過來,等將牢房門打開之後,官兵正準備彎腰將姜姑娘從地上抱起來,但是正準備動作的時候冷不丁想到了世子的吩咐。

世子對姜姑娘如此在意,他一個男子還是要與姜姑娘保持距離為好。

於是這官兵的動作微微一頓,先是走到了一旁的牢房中找了兩個女囚犯將姜姑娘搬到了草床上,隨後便去吩咐人先去將這件事情稟告給世子,而後又給姜姑娘請了一個大夫過來。

很快宋懷川就聽暗探們傳回來了這個消息,道:“世子,牢房有人前來傳話,說是姜姑娘在牢房中暈倒了。”

聞言,宋懷川當時正在書房中處理公務,並沒有什麽旁的反應,只是嗓音冷淡的“嗯”了一聲表示知曉,隨後變讓寫暗探退下了。

除此之外,再沒有旁的吩咐了。

縱然那日宋嚴有意替姜明月遮掩,可最後宋懷川還是知曉了她那日所說的話。

早知她伶牙俐齒,卻又沒想到她會不知死活到這個地步。

吃些苦頭也是好的,如此也好磨一磨她那身不識好歹的骨頭。

雖然心中是如此作想,但是宋懷川還是吩咐文玉林前去牢房中替姜明月看診,他只是想要磨一磨她的骨頭,可從來沒有真的想讓她死。

聽見宋懷川這般吩咐的時候,文玉林心中自然是有些許不快,只是轉念想到了些什麽,心中還是看好戲的心思占了上風,沒想到日子都過去這麽久了,堂堂世子居然連一個弱女子都沒能拿下。

看來縱然權勢滔天、容貌俊美,可這世間的女子也並並非是都會趨之若鶩。

想到此,文玉林心中不禁有些感嘆,這姜姑娘還真是與眾不同,可就是這份與眾不同才偏偏吸引了世子的目光,若她真是如旁人一般,只怕世子未必會在她身上放這麽多心思。

這於世子而言不過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了。

可對於姜姑娘卻稱得上是滅頂之災了。

宋嚴在一旁看出來了文玉林的些許心思,忍不住出聲提醒,文玉林這才匆匆收斂了心思,拿過一旁奴仆收拾好的藥箱就隨宋嚴匆匆出了門。

坐著馬車不過是半刻鐘多一些的功夫就到了天牢。

宋嚴平日裏跟著世子出生入死,屍山血海這樣的場面都是見過的,當然不會在意牢房中略帶發黴的血腥味道,可文玉林不一樣。

除了那身還算是高超的醫術,他根本就同一個文弱書生沒有任何區別。

於是只是剛走了幾個臺階,文玉林就忍不住彎腰幹嘔了起來,宋嚴早就對文玉林一路上都磨磨唧唧有些不滿意了,此時索性一把將文玉林身上的藥箱取了下來、提在手中。

另一只手則是直接拽著文玉林的胳膊拉著他朝著牢房走去,一直等走到最裏面的牢房之後,宋嚴這才松開了手,於是文玉林又是扶著牢房的欄桿彎腰幹嘔。

守在一旁的官兵看見宋侍衛來了,忙不疊走上前打開了牢房的門,掠過一旁不停幹嘔的文玉林身上的時候,目光中也沒沒有什麽驚訝,一看就是平日裏早就習慣這種場景的了。

初次到天牢中的人,沒有一個不是這樣的舉動。

不過好在文玉林很快就恢覆了平靜,他好歹是一個醫術尚可的大夫,自然是不會害怕血腥味的。

這天牢修建在地下,常年不見天日,空氣中散發著陰濕腐朽的味道,合著血腥味便讓人有些受不了了。

不分白晝黑夜,天牢中都點著燭火,此時天色早就一寸一寸黯淡了下來,燭火搖曳不休,在地上落下斑駁陣陣,文玉林站穩身子之後便徑自走到了床榻邊。

而宋嚴此時也及時地將藥箱遞了過來,文玉林打開藥箱,先拿出了一根銀針紮在自己的穴位上,這才壓住了胸口翻湧而上的惡心感。

隨後他便又抽出了袖子中的帕子,擦了擦唇角。

察覺到宋嚴的目光落在了姜姑娘身上,一旁的官兵忙不疊開解釋道:“宋侍衛,屬下見姜姑娘昏迷之後,就讓兩個女囚犯將姑娘抱到了床榻之上。”

聞言,宋嚴聽出來了這官兵的言外之意,便解下了腰間的荷包遞了過去,同時吩咐他退下了。

有錢才使鬼推磨,從古至今,若想要旁人處處周到的辦事,銀子自然是不能或缺的。

一旁的官兵得了賞銀,自然是眉開眼笑的離開了。

文玉林正欲伸手替姜明月診脈的時候,冷不丁想到了什麽,側首看向了旁邊站在的宋嚴,“帕子。”

聽聞此話,宋嚴的眉心微微蹙起,他自然是沒有隨著帶著帕子的習慣,隨後便動作幹脆利落地徑自從衣袂扯下了一塊兒布料,遞了過去。

牢房中安靜極了,文玉林接過了布料,而後將布料搭在了姜明月的手腕之上,這才開始診脈。

片刻之後,文玉林的眸色之中透露出些許凝重,牢房人多眼雜,並不是說話的地方,是以文玉林只道姜姑娘是疲憊至極這才昏迷過去的,這段日子只要好好將息、調養一番就可以了。

宋嚴放心不過,這些日子清秋與清玉身上的傷都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回府之後他先是請示了世子的吩咐,等到世子同意之後,這才吩咐清秋與清玉到牢房中去伺候姜姑娘。

自宋嚴離開之後,書房就只剩下了宋懷川和文玉林二人,宋懷川正坐在書案前抄寫佛經,見文玉林還沒有離開,知曉文玉林是個無事不登三寶殿的性子,他便開口問道:“說吧,是有什麽事情。”

聞言,文玉林在心中細細斟酌了一番言辭,這才小心翼翼開口道:“世子,屬下前來是有些關於姜姑娘的事情要稟報。”

宋懷川起先並不覺得會是什麽要緊事,只是在聽到文玉林接下來的話語時,他提筆的動作微微一頓,頓時佛經上面的字跡就被一團墨色氤氳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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