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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珠翠玉軟,錦繡榮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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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珠翠玉軟,錦繡榮華。……

第41章

「晉江原創獨發, 請支持正版」

雨還在一直下,這場雨來勢洶洶,從半夜的時候就開始下, 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停歇, 帶著一種要滌蕩世間所有汙|穢的氣勢。

屋外雨珠墜落不休,清脆的雨珠聲清晰地傳了進來,只是眼下屋內的兩個人心思各異, 都沒有什麽聽雨打芭蕉聲的心思。

經過了方才殉葬的事情之後, 眼下姜明月倒有些草木皆兵了, 她任由宋懷川拽著她的胳膊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甚至起身之後也頗為配合地隨著他一同朝前走去。

她知道她沒有任何反抗他的底氣, 即便只是言語上暗戳戳的反抗也不行。

但是沒想到這瘋子會直接將她拉到了棺材前。

猝不及防, 老夫人的屍體就這般映入眼簾了。

驚嚇之下,姜明月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並不害怕死人,但任誰猝不及防看見死人恐怕都會覺得害怕。

她不曾見過老夫人生前的樣子, 也無從得知老夫人年輕時的樣子,只是她聽聞老夫人身份尊貴, 是先帝的胞妹,是身份尊貴的長公主。

想來年輕的時候是風華絕代, 便是等到老年也是雍容華貴。

可此時躺在棺材中的那具屍身同雍容華貴沒什麽關系。

姜明月有些不忍心地移開了眼眸,下一瞬她就聽見了宋懷川略帶譏諷的話語。

“姜明月, 原來你這麽怕死啊。”

是啊, 她怕死,她當然怕死,怕死是人之常情,她並不羞愧。

再言, 天底下會有人不怕死嗎?

任憑生前如何有權有勢,可等死後不還是什麽都沒有了。

只是眼下她與宋懷川的身份差距懸殊,他一句話就能輕而易舉要了她的性命,姜明月並不敢同宋懷川頂嘴。

但是沒關系,她可以在心中默默咒罵他。

瘋子,去死。

瘋子,去死。

按照規矩親人要在棺材前守孝三日,等到三日後才可以封棺下葬。

姜明月默默往後退了半小布,時刻提防著宋懷川會忽然發瘋,天殺的,誰知道一個道德底線地下的瘋子能做出什麽樣喪心病狂的事情來。

原以為今日之事沒這麽容易結束,宋懷川還有的發瘋,只是沒過多久,宋嚴便在門口揚聲道:“世子,又有官員前來吊唁老夫人了。”

門口就這樣敞開著,宋嚴站在屋檐下眉眼低垂嗓音恭敬道。

密密麻麻的雨絲斜織著。

宋懷川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姜明月倒是率先松了一口氣,可就是這樣一個細微的動作卻還是讓宋懷川察覺到了什麽不對。

他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察覺到他的視線,姜明月頓時心中一陣懊惱,此人還真是心細如塵、心思頗深。

不過好在宋懷川這次倒是沒再說什麽,他擺了擺手便讓姜明月離開了。

*

一直等到離開梅園之後,姜明月還覺得自己的心跳聲很快,一下一下仿佛要沖出她的血肉鉆出來。

她驚魂未定,著急忙慌地就離開了屋子,就連放在屋檐下的油紙傘都忘記拿了,失魂落魄地走到了院子之中。

冰涼的雨絲落在面容之上,她都沒有回過神來。

還是一旁的宋嚴拿過了屋檐下的油紙傘給她送了過來,“姜姑娘,您的油紙傘。”

聽見宋嚴聲音的時候,姜明月的心跳聲忽然再次加快,只聽見了宋嚴在喊她,就連宋嚴說話的內容都沒有聽清,生怕是宋懷川又改變了主意,要將她再次喊回去。

顛沛流離、長途跋涉逃|難的時候都沒有這麽累。

心累比身體上的勞累更容易讓人疲憊。

姜明月腦海中一片混亂,她下意識回頭看向了宋嚴,一顆心簡直是提到了嗓子眼,直到發現宋嚴只是來給她送油紙傘的時候,她懸著的一顆心才算是落到了平地。

她松了一口氣,面上扯出了一抹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低聲道謝後就接過了油紙傘,隨即便轉身離開了。

今日的雨實在是很大,不過是走了這麽一段距離,她渾身就差不多都淋濕了,現在撐起來油紙傘也沒什麽用了,不過是聊勝於無罷了。

姜明月撐著油紙傘朝著竹園走去,按理說守喪三年應該是不能婚嫁的,納妾應該也算婚嫁,但不知道奚朝的規矩是不是這樣。

即便是真有這樣的規矩,宋懷川這個瘋子也不一定會遵循舊制。

眼下她似乎已經無路可走了。

她的思緒如同漫天飛雨一般漫無邊際,一時不察,竟是被地上的樹枝絆了一下,踉蹌著就直接摔倒在了地上,泛黃的油紙傘也如同枯葉蝶一般落在了地上。

姜明月下意識用雙手撐在了地面上,這才沒有摔倒臉,她吃痛瞬間回過神來,樣子更是狼狽了許多,就連發髻都是松松散散,漫天雨絲落在了身上,她的視線模糊一片。

冰涼的雨珠似乎總是能讓人驟然清醒。

雨天的時候,奴仆們都已經回房休息了,一時間倒是沒人註意到這裏。

姜明月坐在地上,許久之後她才起身一瘸一拐地朝著竹園走去,她沒有去撿落在地上的油紙傘。

現在她渾身都已經濕透了,撐著油紙傘也沒有什麽用了。

*

那廂清秋與清玉見姑娘離開了竹園這麽久都沒有回來,心中自然是焦急的,但是想到姑娘臨走前的吩咐,兩人也不敢擅自去找姑娘。

正好昨日同宋侍衛講了姑娘房中缺東西的事情,府中的奴仆辦事都很麻利,今日姑娘離開不久後就將家具和衣衫都送了過來,清秋與清玉便在西廂房中替姑娘收拾屋子。

兩人剛收拾好沒多久,就從敞開的木窗中看見了姑娘的身影,頓時兩人的瞳孔都是微微收縮,姑娘怎麽狼狽成了這個樣子。

只見姑娘渾身都被淋透了,鬢發是松松淩亂,白色的衣裙也沾染上了許多泥濘。

清秋與清玉快步走到了院子外,一人撐著油紙傘、一人攙扶著姑娘,匆匆扶著姑娘進了屋子。

而後清玉就前去廚房吩咐奴仆送來沐浴的熱水,而清秋拿過了一條巾帕替姑娘擦著面容,似乎是看出了姜明月的心不在焉,她輕聲問道:“姑娘這是怎麽了?”

“沒什麽,方才回來的時候沒看清路,不小心摔了一跤。”

姜明月自然不可能說實話,清秋與清玉都是侯府中的人,而她是一個拼命想從侯府中逃脫的人,自然是無法信任她們兩個人,說出來的話語也是半真半假。

她們都沒有錯,只是立場不同罷了。

清秋一直都是極為有眼色的人,此時覺察到姑娘並不想開口說話之後,她就不再說話了,只是安靜地替姑娘擦著頭發。

侯府中的奴仆幹活都很是麻利,很快就將熱水送了過來,姜明月沐浴的時候不喜有人在身邊伺候,便讓清秋與清玉都退下了。

她除去了身上的衣衫邁進了浴桶之中,在這個封|建朝代,許多事情都變得困難了許多,她久違的想起了現代的事情。

在現代最起碼人人平等,沒有人可以限制她的自由。

不過在古代她也能躲避一些事情,最起碼在現代斷不了的血緣關系,自從她穿越到古代之後,輕而易舉就斷掉了。

這樣看來,穿越到古代也沒有什麽不好的。

氤氳的水汽四散開來,她緩緩將身子全都淹沒在了溫水之中,良久良久,直到快要窒息的時候她才重新浮出水面。

即便她已經覺得窒息了,可眼前還是一片清明,果然她還是回不去。

她回不去現代了。

此時心中五味雜車,姜明月有些分辨不清心中的想法,難過亦或是歡愉,所有的情緒都如同暗礁一般隱藏在平靜的潮水之下,教人輕易察覺不到。

她浮出了水面,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

屋內添置了許多東西,就連床幔都換了新的,原本的桌子也全都換了。

西廂房原本就是給客人住的,後來便是姜明月一個人住進來之後,也覺得這間屋子有些空蕩蕩的。

此時增添了梳妝臺和新的衣櫃,還有蝴蝶戲花的屏風,屋子頓時煥然一新,瞧著越發像是主子的房間了。

比她往日在姜府的衣食住行還要好上許多。

沐浴之後,姜明月安靜地坐在梳妝臺前,清秋和清玉站在身後伺候她沐浴,現在也不過是正午的時辰,雖說昨日她睡的比較晚,但因著下了秋雨、天氣比較涼爽,她起身的時辰也並不算晚。

見姑娘情緒有些低落,清秋與清玉都有些不明所以,今日在梅園的事情並沒有傳出去,她們二人並不清楚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雖然有些擔心姑娘,但兩人對視了一眼,清秋微不可查地搖了搖頭,兩人還是決定先不說什麽話了,免得無意中觸碰到姑娘的傷心事。

很快,姜明月便以喜靜為由,讓清秋與清玉都離開了,頓時屋內再次陷入了一片沈寂,木窗和木門都緊緊地關著。

隱約能夠聽見些許雨打芭蕉的聲響。

點點滴滴、絲絲縷縷,撥弄著心弦。

她側首朝著窗戶看去,怪不得她覺得今日屋內似乎亮堂了許多,原來竟是連糊窗戶的紙都換了,清透的光亮照了進來,屋內頓時就亮堂堂了許多。

隱約能看清楚藏在空氣中數之不盡的塵埃。

姜明月面無表情地收回了視線,她垂眸視線落在了眼前的雕花銅鏡上,微微泛黃的銅鏡中模糊地倒映出來一張如花似玉、嫻若落花的面容。

富貴人家的銅鏡都要比尋常人家清晰一些,除了微微有些泛黃之外,竟是同現代的鏡子一模一樣。

因著先前哭了許久的緣故,她的眼眶此時還有些微微泛紅,樣子也顯得愈發楚楚動人了。

發絲也只是半幹,烏黑的長發柔順地披散在身後,姜明月伸手拿起了放在梳妝臺上的梳子,甫一拿起梳子,她便發現就連木梳都已經換了,淡淡的楠木香氣傳來,也不知道這梳子到底是什麽料子。

於是她也不再梳頭發了,將梳子重新放回了桌子上,起身仰頭天旋地轉之間,目光細細地去打量這間屋子,去看這間屋子到底發生了什麽變化。

珠翠玉軟,錦繡榮華。

她從這間屋子走過,視線從或熟悉、或陌生的物件兒上打量而過,細細看來分明都是這八個字。

她是困於富貴鄉的一具金粉骷髏。

想來定然是宋懷川吩咐人去這樣做的,就算不是他吩咐奴仆幹的,底下的奴仆自作主張的時候肯定也要通稟主子。

她想,現在她同困在鳥|籠子中的金絲|雀也沒有任何區別了。

若說是在她與宋懷川發生爭端之前,他做出這樣的安排也就罷了。

可偏偏在她與他發生爭端之後,他仍然是沒有更改自己的決定,那他現在命人送過來的這些東西又算是什麽

是對她這只金絲雀微不足道的安撫嗎?

僅僅是想到這個可能,姜明月就覺得胸口仿佛有一塊兒大石頭,而她整個人都被壓得有些喘不過氣。

她看著屋內這些估算不出價格的物件兒,心中更是憤怒,恨不得將這些東西全都砸碎。

只是可惜她現在寄人籬下,就連發火的資格都沒有。

況且經過今日的爭端之後,她覺得宋懷川就是一個道德底線底下的瘋子,便是言語上暗戳戳的刺激,他的行為都會有些失常。

她不敢做這些過激的事情,唯恐會惹到宋懷川,畢竟眼下她的性命都在他手中。

這便是寄人籬下的種種心酸與不得已。

這樣的日子讓她不由得想起了從前,從前就是這樣,出生在一個重男輕女的家庭之中,她一直以來都像是家裏面被拴住脖子的一只小狗,整日在家吃些殘羹冷炙就要感恩戴德。

無論她做的有多好,永遠都比不上弟弟,從她生下來的那一刻,她就已經永遠地輸了。

不過沒關系,她已經不再渴望愛了。

雖說現在她仿佛已經過上了錦衣玉食的日子,但是歸根結底,這樣的日子與從前也沒有任何分別。

她才不要過這樣寄人籬下,萬事都由不得自己的日子。

現在不過是正午的時辰,姜明月並沒有午睡的習慣,小時候中午的時候總是要幫著家裏面幹活,忙碌起來的時候也不覺得困,後來久而久之就不喜歡也不習慣午休了。

想到這裏,姜明月的眼神不由得有些恍惚,仿佛是又陷入了那段隔世經年的回憶之中,她擡起了雙手,視線有些渙散地從她的雙手上掠過。

這雙手玉骨纖纖、光潔如玉,沒有任何勞作痕跡。

她是姜明月,卻又不是完全的姜明月。

雖說姜九姑娘平日裏在姜府備受欺淩,可她到底還是個主子,自然是沒有幹過粗活的。

是以這雙手也好看的不像樣子。

而她的手卻不是這樣。

從前上學讀書的時候,每每看見別的女孩子的手,姜明月都覺得自己像是一只被別人踩到尾巴的小老鼠,自卑有如潮水在她心中泛濫,她為此惶惶難安。

縱然旁人什麽話都沒有說,可她就是覺得自卑。

不被愛才是原罪。

現在的她終於有了一雙完全不一樣的手,脫胎換骨一般。

可她內裏還是那個自卑的姜明月。

月亮是不應該差出現在日頭之下的。

*

方才沐浴之後,姜明月只是穿著一襲單薄的中衣,白色的中衣越發襯得她身形纖細、膚色白皙了,此時她便從衣櫃中找了一襲素衣換上。

侯府如今正在辦白事,今日送來的衣衫也全都是白色的,樣式也都是平淡不出挑的,跟從前的衣衫樣式上沒有太大差別,但是料子卻是全然不同的。

盈盈一捧秋水般穿在了身上,輕柔的像是一團沒有形狀的雲。

姜明月穿好了衣衫,她重新走到了梳妝臺前坐下,此時已經過去一段時間了,她原本有些濕漉漉的長發此時也已經幹了。

她眉眼低垂拿過了梳妝臺上的梳子,把頭發梳通之後挽上了一根銀簪,未施粉黛的面容看起來白皙又幹凈,如同一汪澄澈見底的清泉,只是看一眼就會讓人覺得心曠神怡。

白日的時候她就沒怎麽用膳,是以沒過多久,清秋與清玉就送來了午膳。

姜明月也覺得有些餓了,就用了一些膳食,當丫鬟的時候每日都有許多事情要幹,一日日雖然有些勞累但是卻很充實。

如今當了主子之後,日子倒是無聊了許多,也不知道應該去做些什麽什麽事情。

雨絲仍是連綿不斷,用過午膳之後,姜明月就將窗戶推開了,窗戶旁白放著一張長榻,姜明月有些百無聊賴地靠坐在了長榻之上,她有些百無聊賴地看向了窗外連綿不斷的雨幕。

腦海中莫名又浮現了昨夜冬葵說出來的那句話,“姜明月,我可以幫你出府。”

不知道她說的話究竟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也不知她究竟要用什麽樣的法子送她出府。

她有些出神地盯著漫天雨絲,視線不經意間落在了一只棲息在樹梢的鳥雀身上。

點點滴滴,絲絲縷縷。

竹子瀟瀟,遠處隱約傳來些許模糊哭喪的聲音,整座忠勇侯府似乎都被分割成了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世界之內,方寸之間。

清秋與清玉都在房中伺候,清秋素來心細如塵,此時也敏銳地覺察到了姑娘似乎是覺得有些無聊。

她斟酌了一番言辭,隨後緩步走到了姑娘身邊,小聲開口問道:“姑娘是覺得有些乏味嗎,姑娘如果有什麽想要的都可以告訴奴婢,奴婢去幫姑娘找回來。”

聞言,姜明月的視線浮現了些茫然,她側首視線從窗外緩緩移到了清秋的面容上,隨後她纖長的睫毛如同蝴蝶翅膀那樣輕輕顫動。

誰也不知道她是在想些什麽。

片刻之後,她輕輕移開了視線,幅度極小的搖了搖頭,什麽話都沒有說。

她也不知道自己應該想要什麽,應該去幹些什麽事情。

她想要的自由與平等沒有辦法得到。

在現代她努力學習就是為了考上一個好大學,畢業之後找到一份好工作,變得有錢,過上好日子。

可是現在她似乎不用努力就能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她似乎也沒有任何努力的必要了。

不對,她只要活著當然就有事情幹了,現在宋懷川不就是她的主子嗎,她是他的姬妾,她平日最應該幹的事情就是討他歡心了。

只要只能討他歡心,錦衣玉食、榮華富貴都是唾手可得。

可是她不願意過這樣的日子,如果真要事事都看宋懷川的臉色活著的話,她同一只小貓小狗又有什麽分別。

她是人,她不是什麽阿貓阿狗。

縱然她極其不願意承認,可是先前宋懷川口中的阿貓阿狗這四個字,還是隱秘地刺痛了她一顆不值錢的自尊心。

此時她更顯興致缺缺,隨後側首再次看向了窗外。

些許冰冷的雨絲從木窗落了進來,如同飛花那般落在臉上,教人驟然清醒。

清秋察覺到了姑娘的情緒似乎是更加滴落,她也不清楚自己是不是說錯了話,此時也不再說什麽話了,只是安靜地站在姑娘身邊等著。

世子的心思已經算是難猜了,沒想到姑娘的心思更是難猜。

*

一下午的時光就這樣逝去了,晚上的時候姑娘說自己胃口不好便讓她們兩個人退下去了,清秋去找了宋侍衛,將這些事情都告訴了宋嚴,而後讓宋侍衛轉告世子。

聞言,宋嚴心中其實是有些不喜的,世子整日都是日理萬機,這段時間更是忙的分|身乏術,姜姑娘是世子的姬妾,非但不想著要如何討世子的歡心,反而是變著法子地折騰世子。

但即便是他對姜姑娘頗為不滿,還是將這些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世子。

這兩日忙著迎來送往,積壓了許多要處理的正午,用過晚膳之後,宋懷川就坐在書房中處理政務,聽說了竹園那邊的事情之後,他正在翻閱折子的動作微微一頓,似乎是並不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語氣是一如既往的雲淡風輕:“以後這樣的事情就不用稟告了,尋常貴女喜歡什麽,就給他送去什麽。”

隨後他便繼續提筆處理政務。

聽見世子的話語,宋嚴心中對姜姑娘的不滿才沒有這麽強烈,果然,任何人、任何事情都不會影響到公子。

公子從來不曾忘記那些千秋大業。

想到了探子從朝堂上打探到的消息,宋嚴語氣中帶上了些許明顯的擔憂,“公子,今日朝堂之上,有幾位官員參了您一本,說是您以權謀私,動用官兵去抓逃跑的姬妾。”

“陛下有些動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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