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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姑娘,您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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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姑娘,您醒了。”……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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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西廂房離開之後,宋懷川就來到了東邊的書房,其實按理來說東西廂房都是用來招待、安置客人的地方, 但是因為宋懷川常年不在京城, 且也沒什麽至交好友,西廂房便當成了奴仆的住處,而東廂房就改為了書房。

不過其實眼下西廂房住著的就只有姜明月一人。

夏日的天本就來得要早一些, 且在路上又耽誤了這麽久的時間, 此時的天早就變亮了, 亮堂堂一片的光亮似乎能夠焚燒盡這世上的一切黑暗。

宋嚴早就在門口等待許久了,千等萬等、千盼萬盼, 世子總算是回來了, 見到世子走了過來,他的眼眸頓時一亮, 隨後迫不及待地快步走到了世子的身邊,而後同世子一起進了書房。

一進書房, 宋嚴就有些迫不及待地稟告起了今日的事情。

“世子,您猜得沒錯, 今日宋彥之就將一個男子送了過來,說這男子愛慕宋溪不得, 這才在一時沖動之殺害了宋溪,將這次的案件定性為了情仇。”

“另外, 世子此時我們在京城是腹背受敵, 昨晚世子又穿著官府、帶著官兵前去渡口尋人,只怕會有些不長眼的官員會上折子參您一本。”

此時宋懷川已經在書案前坐下了,這兩件事情都在他的意料之中,是以他只是輕輕應答了一聲表示知曉, 並不將這兩件事情放在心上。

好說不說也當了這麽多年的官了,他當然知道私事是私事,公事是公事,私事與公事當然不能混在一起,他昨晚帶著官兵前去渡口的時候就料到了這件事情。

如今朝中和江南等著彈劾他的人多了,此時也不差這一件兩件的。

況且難不成只要他安分守己,陛下和這些人就會放過他、放過忠勇侯府了嗎?

再兇猛的野獸也需要時不時亮出自己的爪子。

忠勇侯府早就沒落了,可陛下不還是沒能從那些陳年往事中走出來了,這些年不還是將長公主視為眼中釘、肉中刺嗎?

奚仲柏總是對當年的事情耿耿於懷,仿佛沒有長公主的那次無意之言,他的人生就能有另外一個全然不同的結局。

這世上從來都是難有兩全圓滿之事的。

年少幹涸的愛意將他永遠困在了愛而不得的深淵之中。

見世子並不在意他方才稟報的那兩件事情,也沒有任何指示和吩咐,宋嚴沈默片刻,這才繼續開口問道:“世子,屬下應該如何安排姜姑娘呢?”

“先不用安排,只和從前一樣。”

聽到了世子的吩咐,宋嚴應答之後便轉身離開了,他出門的時候重新關上了書房的門,他深深看了一眼世子,他從小就跟在世子身邊伺候,雖然他時常覺得自己猜不透世子的心思,可他總要比旁人多了解世子一些。

只是自從遇到姜姑娘之後,世子仿佛是全然變了一個人,從前的世子冷靜自若、不近女色,可現在的世子卻是頻頻為了姜姑娘做出不冷靜、不理智的事情。

這當然不怪世子,那就只能怪姜姑娘,無論是不是姜姑娘的錯,都只能怪她。

主子從來都不會有錯。

伴隨著一道吱嘎聲,書房內再次陷入了一片沈寂,宋懷川面無表情地坐在書案前處理公務,他願意給宋彥之一條退路並不是他大度不計前嫌,而是覺得這件事情再查下去只怕會牽扯到大皇子奚無傷。

犧牲區區一個奚無傷並不算是什麽大事,但若是因為這麽一個瘋子而影響了他的計劃,這件事情就不劃算了。

*

曉來天色晴朗一片,忠勇侯府也是十分安靜,這兩日老夫人每日清醒的時間是越發短了,宮中更是派來了許多太醫,並且送來了許多名貴草藥。

府中奴仆也按照世子的吩咐,每日天蒙蒙亮的時候就派人去請文大夫前來了,每日睡的比狗晚、起的比雞早,被折騰了這兩日,文玉林的面色也是肉眼可見的憔悴。

起先宋懷川讓他住在忠勇侯府的時候,文玉林還不願意,這兩日倒是恨不得直接住在侯府了。

梅園沒有安生多久就又傳來了一陣咳嗽的聲音,自從知道老夫人藥石無靈、時日無多的事情之後,宮中的那些太醫就不來了,來了也沒什麽用,老夫人的情況已經是沒有什麽挽回的餘地了。

文玉林倒是一直留在侯府,雖說是不能替老夫人延長壽命,可最起碼能為老夫人減少痛苦。

老夫人才睡下沒多久便又醒了,文玉林便前來替老夫人施針減少痛苦,人在臨死前似乎總是有些許預知,那廂宋懷川知道祖母醒來的事情之後也匆匆來到了梅園。

見祖母似乎是有什麽話想要對他說,宋懷川便擺了擺手讓所有人都退下了,梅園之中頓時就安靜了許多,只有老夫人時不時的咳嗽聲音。

“懷川,我死後……咳咳,你要將我葬在你祖父的墳邊,這些年我實在是太累了,祖母不能再陪在你身邊了……”

“冬葵那丫鬟是做錯了事情,別說是你了,就連我也不能容忍這種欺上瞞下、中飽私囊的事情,可是、可是如今祖母老了,心腸也軟了許多……”

“她的母親是我的陪嫁丫鬟,出嫁之後不放心舊主,冬葵十幾歲的時候就被她的母親眼巴巴送了過來,一晃這麽多年都過去了,冬葵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祖母就要死了,臨死前還是有些放心不下冬葵,這些年冬葵對你的心意、我也了解一些,你就納了她好不好,如若不喜歡就將她放在後院,讓她好生活著就行了……”

宋懷川此時坐在床榻邊,從前有些事情不說是擔心刺激到祖母,可如今祖母已經到了彌留之際,有些事情的真相也該告訴她了,他垂眸視線從祖母蒼白的面容上掠過,語氣平靜道:“祖母,您難道不想在臨死前知道為何這些年陛下一直針對宋家嗎?”

“針對宋家,咳咳……這是怎麽回事?”

聞言,宋老夫人灰敗渙散的眼眸之中滿是茫然,陛下這些年一直都在針對宋家嗎,陛下平日裏待她這個姑母也算是頗為敬重了,這些年早在駙馬宋延巳病死之後,長公主奚向晚就留下了病根。

當時一病不起、纏綿病榻數月,後來就算是身子骨真的好了,長公主也留下了病根,再後來兒子宋煜去世,長公主又是一夜白頭,這些年若不是陛下一直命人送來各種珍貴中藥,她才得以續命、茍延殘喘到今日。

陛下怎麽可能一直在明裏暗裏針對宋家?

奚向晚與先帝是一母同胞,陛下老來得女對她頗為寵愛,後來兄長當了皇帝,她在宮中的日子就越發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了,性情也是天真,歲月從來不曾在她的心上留下任何陰霾,便是如今垂垂老矣,她也總是對人心抱有期盼。

她永遠不能理解那些陰暗的心思。

就比如陛下奚仲柏對她的恨意。

想到此,宋懷川低低嘆了一口氣,他輕而易舉就看出了祖母的疑惑,輕聲解釋道:“祖母,這些年陛下確實送來了許多名貴中藥,您能活到今日離不開這些藥材,可祖母活了這麽多年,您真的快樂嗎?”

當然不快樂,自從駙馬宋延巳死後,奚向晚就恨不得隨他而去,可是為了兩人的兒子宋煜,她又強撐了許多年。

只是沒想到唯一的兒子也很快就離她而去,她哭瞎了眼,迎來的只有兒子的屍骨,沒過多久兒媳生下了一個孩子,也殉情去了。

這偌大的侯府,只剩下了她與孫兒宋懷川相依為命。

為了孫兒,奚向晚又強撐了這些年,她就如同一顆垂垂老矣的樹木,內裏早就被蟲蛀的一片空洞了。

再也經不得任何風吹雨打。

宋懷川知道有些話一旦說出來對祖母就是致命打擊,可她這一生眼看就要這般糊糊塗塗過去了,臨死前有些真相到底還是應該知道的,如此也好明明白白離開。

“祖母,正是因為你活得很痛苦,陛下才希望你能長命百歲。”

“祖父雖說是多年寒窗苦讀,但是也不至於熬壞了身子骨,為何偏偏病逝得那樣匆忙,祖母您難道就從來沒有懷疑過嗎?”

“父親不過是去了皇宮一趟,為何回來的時候就忽然要去邊塞從軍,祖母也沒懷疑過是陛下對父親說了什麽嗎?”

“我當年十七歲中了狀元,按照本朝慣例最差也是留在翰林院當翰林編修,可卻是去江南苦寒之地當了三年的縣令,難道祖母也覺得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

聽到此,一滴老淚從奚向晚的眼眸中緩緩流出,或許懷疑過,或許沒有懷疑過,都已經沒有什麽區別了。

事情都已經到了今日這步田地,她的丈夫和兒子都英年早逝,徒留她一人面對著這些年的風霜刀劍,她實在是太累了,她早就已經筋疲力盡了。

只是為什麽,為什麽陛下要這樣對她?

她可是他的姑母,當年雖說奚仲柏在兄長的眾多兒子中並不算是出挑,但是她平日裏給其他皇子送禮物的時候,也從來沒有忘記給他準備一份。

還有,當年奚仲柏的婚事也是她給兄長提起的。

或許是知道自己馬上就要死了,奚向晚此時忽然有些不甘心,眼淚不斷從她蒼老渙散的眼眸中墜落,她張口一字一句都是分外吃力,聲音也似乎如同她的生命一般要走向虛無了,“為、為什麽?”

“祖母,是因為那樁婚事,當年奚仲柏已經有心儀之人了,本來他的婚事是可以自己做主的,但是因為您同先帝提起了他的婚事,並且誇了一句丞相家的庶女何玥不錯,先帝就賜下了這樁不情不願的婚事。”

聽完這話,奚向晚頓時就咽氣了,活生生氣死了,就是因為這麽荒謬可笑的一個理由,就算是陛下要報仇也應該沖著她來,她的丈夫和兒子何其無辜。

誰能想到當初皇宮中最受寵愛的長公主死後竟會如此淒慘,竟然是死不瞑目。

宋懷川的視線從祖母死不瞑目的面容上掠過,他低低嘆了一口氣,隨後伸出右手替長公主闔上了眼眸,自此,忠勇侯府就剩下他一個人了。

平昭二十六年九月初七,長公主奚向晚去世,陛下知道這件事情之後很是哀痛,特意吩咐宮人送來了許多陪葬物,還有一口金絲楠木棺材。

同時陛下讓宋懷川不必再去接管大理寺的那些事情了,專門去操辦長公主的葬禮。

見宋懷川跪地接過聖旨之後,宮人們這才離開,不過是短短半日的功夫,忠勇侯府的天就完全變了,府中一片縞素。

冬葵知道老夫人去世之後,當即渾身發軟,不受控制地跪在了地上,淚流滿面,或許當初來到老夫人身邊是另有所圖,但是這麽多年的主仆之情也是真的,平素老夫人待她也是很好。

現在老夫人沒了,她當然難過。

*

姜明月對於這些事情倒是一無所知,她尚且還在睡夢中,在西廂房伺候她的那兩個侍女名為清秋和清玉,兩人替姜姑娘擦洗過身子之後,見姑娘還在熟睡便悄悄離開了房間,守在了屋子外面。

只是半個時辰之後就有奴仆匆匆前來傳話,說是老夫人去世了,清秋與清玉都有些不可置信,不過即便在恨這個時候,兩人也時刻謹記著主子的吩咐,沒有驚動尚且在熟睡中的姜姑娘。

猶豫了一下,清秋讓清玉留在這個守著姑娘,隨後一人前去找世子請示世子的吩咐,畢竟老夫人故去是大事,她們也不清楚要不要將姜姑娘喊醒。

很快清秋就找到了世子,沒想到世子仍然說讓姜姑娘好好休息,等到姜明月醒來再告訴她這件事情。

聞言,清秋眉眼低垂應答後便轉身離開了,只是心中到底是有些驚訝,畢竟人之生死都是大事,況且長公主身份尊貴,縱然姑娘如今是世子後院中的人,此時也應該起身替長公主守孝才對,可沒想到世子居然讓姜姑娘該繼續躺在床榻上睡覺。

難不成睡覺這樣的事情比老夫人的白事還要重要嗎?

還是姜姑娘在世子心中比老夫人還要重要?

如果真的是這樣,以後她和清玉伺候的時候就要更加仔細一點了,回去的時候這件事情也要盡快告訴清玉。

*

等到姜明月醒來的時候就發現天色已經黯淡下來了,她睜開了眼眸,入眼便是月牙黃的床幔,那層輕紗輕輕在飄動,仿佛是洋蔥般的夢境一層層剝開在眼前。

她輕輕眨動了一下眼眸,纖長的睫毛如同輕羅小扇一般遮掩住了她的目光,姜明月也逐漸回過神來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似乎是朦朧之中聽見了哭聲。

好像是很多人在哭。

許是剛睡醒,姜明月覺得思緒還有些混混沌沌,片刻過後,她才想起來自己應該是在馬背上的時候睡著了,想來也是宋懷川吩咐人將她送回來的。

她雙手撐在床榻之上,慢慢坐了起來,正準備起身下床的時候,忽然聽見了房門被推開的聲音,只見兩個身穿黛青色衣衫的侍女站在了門口,“姑娘,您醒了。”

“奴婢是清秋,她是清玉,世子吩咐奴婢們從今以後跟在姑娘身邊伺候。”

姜明月點了點頭,心知這恐怕也是宋懷川派過來的人,只是到底是伺候還是監管就無從得知了,她從床榻上起身,清秋與清玉兩個人動作麻利地端著一盆清水前來伺候她洗漱。

洗漱過後沒多久,廚房就派人送來了熱水,姜明月從來都不是個扭捏的人,既然已經決定留在宋懷川身邊伺候了,那她也沒必要虧待自己,況且她在這裏鬧脾氣也不會對宋懷川造成什麽損害,到頭來受傷的只有她自己。

當宋懷川對她有新鮮感的時候,她的反抗與掙紮只會加重他對她的掠奪和占有。

可當他對她失去所有興趣的時候,她的反抗在她眼中只是無理取鬧,他隨時都可能會要了她的性命。

總而言之,這兩種無論是哪一種情況,她保持溫順才是最好的選擇,不去惹怒宋懷川,也不會去反抗加重他對她的興趣,隨時都給自己留一條退路。

沐浴的時候她並不喜歡有人在一旁伺候,便讓清秋與清玉先退下了,臨走前,清秋還將挑選好的衣衫放在了一旁。

起先姜明月並沒有察覺到什麽不對,直到她的視線無意中從衣衫上掠過,白色的,送過來的衣服怎麽會是白色的?

縱然姜明月並不了解奚朝的文化,也知道白色代表著不吉利,想必是府中出什麽事情了。

有那麽一瞬間,姜明月還真希望是宋懷川死了,那她還真願意作為他的侍女給他披麻戴孝。

隨即她就意識到怕是侯府老夫人出事了,方才醒來的時候,她聽見的那陣哭聲也並不是錯覺。

既然有很多人在哭,想來老夫人在她醒來之前就已經出事了,但是怎麽會沒人來喊她,老夫人去世肯定比她睡覺要重要許多啊。

姜明月加快動作沐浴,頭發濕漉漉地披散在身後,她簡單用毛巾擦了一下頭發,隨後走到桌子旁用銀簪將發絲挽了起來。

濕漉漉的發絲披散在身後,滴下一地蜿蜒的痕跡。

姜明月走到了門邊拉開了門,許是沒想到這麽快她就沐浴結束了,推開門的時候,清秋與清玉的面容上都閃過一絲明顯的驚訝,“姑娘怎麽這麽快就出來了?”

聞言,姜明月並沒有開口說話,她側首平靜地看了一眼清秋,嗓音輕輕問道:“老夫人薨逝了,你們怎麽不早點喊醒我?”

“回姑娘,是世子,世子吩咐奴婢們不要喊醒姑娘,讓姑娘多睡一會兒。”

聽聞此話,姜明月沒有覺得自己有多開心,也沒有覺得自己有多特殊,反倒是覺得宋懷川這人越發深不可測了,祖母去世這樣重要的事情,他卻讓她多睡一會兒,此人不敬鬼神、也不信祖先。

古代人最為敬重的這兩件事情,他都不信,換而言之,此人沒有底線,那他肯定還會做出更加喪心病狂的事情。

姜明月心中猛然一緊,一陣心煩意亂,也不知道眼下應該做些什麽事情了,“清秋,那我現在應該做些什麽事情?”

“姑娘,哭喪是下人們的事情,眼下世子正在梅園守靈,不若讓奴婢前去找世子問一下安排,到時候再回來告訴姑娘?”

只言片語之中,姜明月窺見了些許宋懷川的真實面目,此時心中一團亂麻,自從進了侯府之後,她連老夫人的面都沒有見過,如今老夫人死了,她也並不覺得難過,也沒有必要上趕著去跪拜哭喪。

況且在現代的時候,她家中有親人去世,她也並不覺得難過,或許年幼時的那些苛待和偏心早就將骨肉至親的情誼磨碎了許多。

憑心而言,老夫人對她來說只是一個陌生人。

不過是一天的功夫,此時忠勇侯府上上下下都掛滿了白幡,往日的紅燈籠也都換成了白燈籠,此時又耽擱了些這麽些功夫,原本還有些微微發亮的天色也徹底黯淡下來了。

一陣夜風吹過,掛在屋檐下的白燈籠迎風搖曳,如招魂幡那般晃動著,一眼看去倒是有些觸目驚心的駭人。

姜明月的視線從白燈籠上挪開,回到了房中,屋內本就沒有什麽光線,此時乍然進屋的時候更是覺得眼前一黑。

正要過門檻的時候,不知為何她腳下忽然一陣踉蹌,若不是一旁的清玉反應了過來,眼疾手快及時快步上前攙扶住了她的胳膊,只怕姜明月就要摔倒了。

清玉扶著姜姑娘在圓桌邊坐下,她是第一天來姑娘身邊伺候,並不清楚火折子到底放在哪裏,便開口問了問姑娘,得到姑娘的回答之後,清玉便轉身在屋內的櫃子上找到了一根蠟燭和火折子。

火折子打開之後仿佛一團跳動的鬼火,很快紅燭就點燃了,跳躍的火苗將屋內照得亮堂堂的。

清玉端著燭臺走到了圓桌邊站在姑娘身旁,她對姑娘還算不上熟悉,現如今侯府發生了這樣大的事情,她就算是想要安慰姑娘兩句話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

好在沒有沈默多久,姑娘便率先開口了,“清玉,你先下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聞言,清玉便退下了,伴隨著木門一道吱嘎的聲響,屋內再次陷入了一片沈默,冷風從門縫鉆了進來,燭火搖不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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