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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忙碌奔走,無家可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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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忙碌奔走,無家可歸。……

第19章

「晉江原創獨發」

見公子騎馬走了,宋嚴匆匆跟了上去,牽著馬正欲翻身上馬隨公子一同離開的時候,哪料便見公子覆又騎著馬轉了回來,吩咐道:”既然賑災款多了一些,那施粥便大方一些。”

說完這話,宋懷川便徑自騎著馬離開了,馬蹄疾疾,很快他的身影就徹底消失了,只有一川淮柳如舊。

宋嚴細細回想了一下公子的吩咐,只覺得公子這吩咐還真是奇怪,公子今日的言行都有些反常,莫不是這群流民中有什麽重要的人,是以公子才會如此

他也想不明白公子為何要如此做,但是很快就想明白了公子的吩咐,吩咐官府重新熬了一鍋粥分發給流民。

*

見這件事情總算是得到了解決,姜明月心中才算是松了一口氣,她這才扔掉了手中一直握著的碎瓷片,只是可惜了方才打翻的那些粥,這對母女今日還是要餓肚子。

想到此,她便環顧了一圈四周,想要看看周圍有沒有什麽果樹,雖然她並不認得什麽果樹,可到底心中還是存了一些僥幸的心思。

結局當然是讓人失望的,她自然是沒能找到什麽果樹,即便找到了也是光禿禿的,哪還有什麽果子?

不過是沒過多久,一些官兵又扛著幾袋子米到了粥棚,這次姜明月分到了很濃|稠的一碗粥,餓了這麽多日,總算是吃飽了。

或許是因為吃飽了,又或許是看那些作惡多端的人得到了應有的報應,姜明月的心情好了許多,連帶著有些臟兮兮的面容上都多了一些笑意。

不過很快她的好心情就蕩然無存了。

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蒙上了烏雲,傍晚的霞光很快就如同霧氣那般散去了,只見一道雷聲劃過,很開天空就下起了連綿不斷的下雨。

這裏是在平洲縣的邊界處,再往前走就是旁的縣了,姜明月這些日子也了解了一些地理位置,可惜長這麽大她都沒有出過遠門,即便是在現代,她對於這個世界的認知也只停留在地圖上。

她聽見這些地名就覺得繞來繞去,不過好在她也不需要將這些東西記得太過清楚,流民都是朝著京城湧入,她只要跟著人流朝前走就行了。

或許是因為這些日子忙碌了一些的緣故,睜眼就要趕路,一直走到天黑,等到停下的時候就已經是筋疲力盡了,即便是在荒郊野外也能倒頭就睡。

這些日子姜明月沒那麽想家了。

又或許是她的家庭本就沒有任何值得留戀的地方。

她適應了現在忙碌奔走、無家可歸的日子,她撐著一口氣想要到京城去,日子雖然很壞,可她對未來卻還是有不滅的希望。

就像是獨自一人穿過黑漆漆的隧道,總有些光亮在吸引著她。

眼見下雨了,流民就一起躲在粥棚中休息,或許是那些惡霸都被官府抓走了,今夜的氣氛倒是溫和了許多,姜明月靠在一個小小的角落坐著睡著了,不過好在她旁邊就是粥棚的柱子,睡覺的時候正好能靠著柱子休息,倒是沒有太難受。

小雨淅淅瀝瀝,她睡得很是安心,夢裏她終於跋山涉水到了京城。

*

翌日一早,流民起身後就繼續趕路,其實像這樣的兩洲交界地,向來都是不受官府重視的地方,平日裏府衙間就相互推諉,更遑論是這種水患肆虐的時候。

原以為昨日的那頓粥就已經是官府的格外開恩了,沒想到今日醒來官府居然還在施粥,姜明月並不關系這些事情,她安靜地喝著粥,沈默地趕著路。

似這般風雨兼程匆匆趕路,總算是在半個月後到了碼頭,如今正是逃難的時候,船票北渡更是一票難求,水路比陸路要快上許多。

許多流民都是身無分文,自然只能走陸路。

姜明月也是搭進去了一根金簪這才勉強上了船,不過好在那船家倒是沒問東問西,亂世之中,許多錢財本就是來路不明,又何必非要刨根問底?

問得太仔細,原來沒問題也會變得有問題了。

又在船上停了苦苦挨了十日,總算是到了京城,在現代的時候,姜明月是暈車的,沒想到到了古代更是暈船,這些日子在船上船家根本不怎麽供應飯食,兩三天一頓是常有的事情。

不過好在她本來也就沒什麽胃口,也並不覺得饑餓,吃了指定也要吐出來。

等到下船的那一日,姜明月覺得自己餓的都有一些頭重腳輕了,她就這般渾渾噩噩、似夢非醒地來到了神往已久的京城,下船的時候是在傍晚,江南陰雨不斷,即便是夏日也似乎帶著一種揮之不去的潮濕。

七月的京城暑意正濃,即便是傍晚到了日薄西山的時候,也是日光刺眼、燥意蔓延。

真是奇怪,傍晚的日光居然也是那樣刺眼,她竟是有一種想到落淚的沖動。

周圍人都在往前走,姜明月站在原地,日光有些刺眼,她伸手遮擋了一下日光,原本有些模糊的視線也在陰影之中變得開闊起來,她眨了眨眼,一滴淚在從她的右眼眼眶中緩緩墜落。

如同春雨一般轉瞬即逝。

新鮮的空氣灌入肺腑之中,她覺得自己的精力恢覆了許多,當務之急還是先進京城比較合適。

想到此,姜明月回過神來,打起精神跟隨人流繼續超前走去,只是心中隱隱有些擔憂,她現在才到京城已經是有些晚了,若是先前有大批流民湧入京城,京城根本就容納不了這麽多人。

為了維持朝局的穩定,陛下一定會下旨限制流民入京,只怕她想要入京都是不能。

就算是入京了,她沒有路引和戶籍將來如何安定下來也是個問題。

可她總不能試都不試就直接放棄吧,她咬咬牙,隨著流民繼續朝前走去,或許是隱隱覺得希望就在眼前,此時倒也不覺得餓了、累了,只覺得渾身精力充沛。

果然,等走到城門口的時候便見有許多官兵都在城門口守著,城門口張貼著一張告示。

姜明月湊了上去,她雖然不會寫毛筆字,但卻是識字的,這還要多虧那段時間她請了一位女夫子前來。

如今看來自己當初的決定總算是沒有做錯。

“沒有戶籍和路引者,一律不許入城。”

一語成讖,竟是真的讓她猜對了,姜明月有些失望,那一瞬間,只覺得心頭仿佛沾染上來些許苦澀,來帶著渾身的力氣也仿佛抽絲剝繭一般不見了,只剩下垂頭喪氣的軀殼。

沒辦法進城,她只能在城墻外面待著,一連這麽多日都是窩在船上那片狹窄的區域,姜明月此時倒是不覺得累了,即便是在原地徘徊走動也是極好的。

她心底存了一絲僥幸,無論什麽時候,金子應該都是硬通貨,她想著能不能等到天黑的時候去找個官兵通融一下,說不定就能進城了。

反正京城裏面都多了這麽多流民了,也不差她這一個。

暗自壓下心間的思索,姜明月索性找了一個安靜地地方待著。

*

夏日的天似乎是格外長,姜明月總覺得自己似乎已經等了許久,可是擡頭看天卻還是亮堂堂的,於是心中也就覺得越發煎熬了。

總算等到了天黑,她看了看城門似乎要打換崗的時候了,兩個官兵正在交接,眼看就要到關閉城門的時候了,姜明月咬了咬牙,拿著一個金鐲子走到了官兵的身邊,“官爺,小女子原本家中也算是富足,沒成想遭了難,這才迫不得已前來京城投奔表親。”

“原本也收拾了一些金銀細軟,可是來的路上奴仆都死了、盤纏也都丟的差不多了,現在只剩下了這麽一個金鐲子,還請官爺通融一下,讓小女子進城吧。”

說完這話,姜明月就已經是淚流滿面跪在地上了,那官兵見她可憐便有些相信她的說辭了,隨後又金鐲子咬了一口,發現是真物件兒,索性直接擺了擺手,壓低聲音道:“既然是這樣,那你就進城吧,只是進城以後盡早去投奔表親,將戶籍補全才是。”

聞言,姜明月連連點頭,她從地上站了起來,一邊擦淚一邊連忙道:“多謝官爺,小女子記住了。”

隨後她便腳步匆匆、一路小跑地進了城,生怕動作稍微慢一點,那官兵就會改變主意。

有些眼尖的流民見姜明月進了城,當即跟了過去,沒想到剛靠近城門就被官兵攔了下來,頓時有些不服氣地開口問道:“官爺,她能進去,我怎麽就不能進去?”

聞言,官兵嗤笑一聲,擺了擺手,有些不耐煩地開口道:“人家有路引和戶籍,你有嗎?”

“去去去,別在這裏礙事。”

見官爺發了脾氣,那流民只能不情不願地走開了,實則心中還是在犯嘀咕,那姑娘傍晚的時候就在城門口晃悠了,如果真有路引和戶籍的話,又豈會等到快要關城門的時候才出城?

指不定是私下裏給官兵塞了什麽好處。

但可惜,民不與官鬥,他也只能在心裏罵兩句,這些狗|日的官兵都是看人下菜碟,難道沒錢的人就應該活活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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