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6：生而為人的第一步（正文完）

“我想，與你許下一個約定。”

吉爾伽美什閃爍著的雙眸，如同火焰旋渦，然而恩奇嘟依舊是那副不為所動的樣子。

無聲息。

他，不是活物。

吉爾伽美什從他的沈默中，如此清晰地感知到這一點。

他們之間的一切進展自然而順利，日常的密切相伴、親昵拌嘴，教授淘寶店的管理，皆是水到渠成。

幼馴染也不一定有他們這樣的默契。

然而吉爾伽美什在日覆一日中逐漸察覺，不願去探究的違和感，終究隱藏在日落後的夜晚。

天一黑，便吞沒了那一絲生命的曙光。

“吉爾，恕我現在不能聽你的約定。”

恩奇嘟似是微笑了一下，是一種極不自然的笑，就和櫥窗裏擺放的人偶娃娃一般，是人工設定好的精密弧度。

緊接著，他用意想不到的速度，流暢地撐起身體站立了起來，一如當初。

“你還欠我一個約定，記得嗎。”

在吉爾伽美什驚愕的神情中，恩奇嘟將身上一件件華貴的金飾扔在了地上。

“屬於你我之間的一場戰鬥，必將分出勝負。”

不遠處的歌聲漸漸停止，參加慶典的人們也都消失不見。

放下酒杯的吉爾伽美什，嘴角勾起充滿興味的弧度。

“讓本王猜一猜，是聖杯家幹的吧。”

恩奇嘟靜靜俯視著他，他的臉在月亮的背光處，模糊不清。

看來是默認了。

“本王以為， 這幾個月來的相處，你多少會成長出一些'人'的樣子來。”

“既然你選擇在這個時候坦白，那本王也樂意奉陪。”

嘴唇微顫，恩奇嘟想說什麽，卻又停住了。

“還有什麽，不妨一起交代了吧。”

“風格，太明顯了啊。”恩奇嘟溫柔地輕笑。

“七八個賬號都是風格相近的名字，等級都很高，不約而同的收到貨後就退貨，並且滿字數差評。”

“我是聖杯家一直在處理和跟進差評事件的一號客服AI，代號是小聖杯。”

“所以，算到了本王一定有能力也一定會拍下作為新品的人型智腦。”吉爾伽美什接道。

“不錯，我的AI系統被主腦單獨轉移出來，植入了這具人型智腦。主腦給我的最終指令是，執行戰鬥。”恩奇嘟點頭，

“這麽說，真的是真人pk了，實在是有趣了。”

“沒有你這樣從頭到腳連語氣都在cosplay中二國王有趣吧。”

吉爾伽美什也站了起來，高出恩奇嘟不少的個頭，導致兩人的視角發生了轉換。

垂瞼盯著對方頭頂翹起的一根綠色呆毛，活動了下雙手指關節，吉爾伽美什朗聲道：

“開始吧。”

月光下，大戰開始了。

地毯上，大戰結束了。

不是偷懶，實在是過程沒什麽可直播的——這又不是神話大戰，可以風雲變色，天崩地裂。

不過是一個土豪宅男和一臺剛出生幾個月的智腦，在地上打滾罷了。

你捏我鼻子，我揪你臉頰，你踩我肚子，我夾你腰肢。

流著汗，喘著氣，破了嘴角，青了膝蓋。

最後手臂貼著手臂，一同躺著仰望星空。

“這樣根本，分不出勝負啊。”

吉爾伽美什脫掉了上身皺巴巴的小馬甲，毫不在意地裸敞胸膛只剩脖子上串著戒指的項鏈。在即將要繼續脫褲子的時候被恩奇嘟伸手制止了。

“沒有關系，反正我自由了。”

吉爾伽美什驚訝轉過頭，看見恩奇嘟碧潭般的眼睛盛滿笑意，倒映著自己的樣子。

“最終指令已完成，離開主腦的我，不再是授命於聖杯的AI客服。”

“我想知道，吉爾想和我許下的約定。”

不知什麽時候，十指相扣，對方的掌心柔軟濕潤，溫暖得讓人舍不得放開。

吉爾伽美什確信，現實，比夢境更美好。

新烏魯克市，市中心，金碧豪庭高級公寓332B室。

“吉爾，之前的臨時身份登記，你怎麽給我填的是‘電工’。”

“不然我填‘電腦’？”

“你可以填‘腦公’。”

“。。。。。。？？？你又網上看了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是買家說的啊，他們都這麽叫我的。因為我是用腦工作，對外性別是男性，所以他們叫我腦公。”

“一群雜種，拉黑！必須全部拉黑！”

恩奇嘟註視著同居登記表上姓名那一欄，略微思考了一會兒，才用戴著戒指的右手拿過筆，將自己的名字填了上去。

恩奇都。

原來的名字不是不可愛，但是此刻，恩奇都想把原本屬於電腦設定的因素，刪除並更新。

這是從今往後，努力生而為人的，第一步。

“你將是相伴我一生的夥伴。”

一開始，就已經約定好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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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就這樣結束了。

寫著寫著，就覺得，“啊，可以結束了”。

恩奇都終於出現了，終於有了“自我視角”。

期待以後的生活！有機會番外（？）。

整體故事有戰車男（宅男與手辦），史詩（打一架感情突飛猛進），fz（聖杯與愛麗）等的影子。最後一章很多地方和第一章串聯起來了。

一句話概括就是——

身為兵器（電腦）的恩奇都（嘟），在與吉爾伽美什的交往中成長，覺醒了人的感情。

感謝看完。

P.S.強烈安利成田老師的《fate strange fa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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