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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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你過來幹什麽？”顧塵開口問道。
蘇榆看著突然收去了所有殺意的顧塵，他抿了抿唇回答道：“我看你沒有吃飯就想著把早餐送上來給你。”
“我不是都開口讓你滾出去嗎？”顧塵看著眼前因為他的話嚇得縮了一下脖子的蘇榆，他的眼中帶上了微微的戲謔之意，“蘇榆你的膽子真的很大，這就是你們蘇家交給你的禮儀嗎？”
蘇榆只聽到了顧塵語氣中的責怪，所以不敢擡頭看著顧塵自然而然的也就沒看到顧塵眼中的戲謔。
顧塵那冰冷的聲音把蘇榆嚇得一楞，他垂著眼眸手緊緊的攥著自己的衣角不敢說出一句話。
“回答我，蘇榆。”
顧塵叫著蘇榆的名字，那道低沈而又冰冷的聲音讓蘇榆感到就像是一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一樣，正在慢慢的將它淩遲處死。
“就是……”蘇榆咬著自己的唇，最後還是開口實話實說，“我感覺你需要我。”
坐在床上的顧塵楞了一下，他看著蘇榆久久沒有開口。
在蘇榆說完這句話之後，諾大的房間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沈默，兩人就是這麽對望著但沒有人開口說出一句話。
“還……還沒吃飯吧，我把飯端給你，早上不吃飯會有低血壓的。”
許久，還是蘇榆打破了這陣沈默，他結結巴巴的說道。
顧塵沈默的看著蘇榆從門口端著早餐走進了他的房間，又把床上小書桌架起來支到他的身前。
“蘇榆，我什麽都沒有了。”顧塵的聲音平靜，就像是在敘述這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一樣。
蘇榆的動作停住了，他轉身看向了顧塵。
雙目相對的那一瞬間，蘇榆眼底的清澈讓顧塵心中抖了一下，他緩緩地撫上了自己心臟的位置.
不知為什麽，自從蘇榆來到他的家之後，每次跟蘇榆說話自己的心臟總是會情不自禁的狂跳，有的時候還會有那陌生的酸澀感覺，就像現在一樣。
可是在之前他對於蘇榆的態度是厭惡的，是那種打心底的討厭，可以說是生理性的厭惡，可是現在……
顧塵看著正在他面前忙活的蘇榆，他不知道為什麽一個人能在短短的幾個月的時間發生那麽大的變化，可是現在的蘇榆給他的感覺真的是完全不同。
現在的蘇榆太幹凈的，幹凈的就像是冬天裏落下的第一顆雪花帶著世間不會有的純白和清澈闖入他混亂不堪的漆黑深淵。
對於一個久居深淵的人來說那抹白色如毒藥一般吸引著他前進，其實顧塵自己都知道，他不是討厭光、討厭白色，只是怕自己的不堪會讓那白色失去那份純白和清澈，所以顧塵下意識的想要避開，避開這麽一抹純白。
“所以別來對我好了，不值得，你也得不到什麽的。”這是顧塵第一次敞開自己的心說的一句話。
蘇榆看著床上的顧塵，那雙腿是那麽的修長勻稱，就算是沒有見到過，但他也能想象的出來顧塵站起來時那意氣風發的樣子，可如今那雙腿卻無力的癱在床上，任憑別人有什麽動作都不再有任何的反應。
蘇榆垂下了頭，他的聲音很輕，但顧塵卻聽到了。
“顧塵，你就當我是心甘情願的好嗎？你讓我照顧你好不好？等到你恢覆之後，不用你開口我也會離開的，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為什麽？”顧塵看著蘇榆的樣子喃喃道。
蘇榆無奈的笑了一下：“你就當我是上天派來幫你的吧。”
顧塵被蘇榆的話逗笑了，但似乎因為好久都沒有笑過，所以那份笑意只是在顧塵的眼中能看到幾分。
“換個借口，這個借口不成立。”顧塵靠在床上揶揄道，“我可是無神論者，畢竟我一向認為拜佛求神不如自己做主。”
顧塵心情的轉換蘇榆也感受到了，連帶著他的膽子也就大了幾分：“那你就當作我上趕著想照顧你吧。”
語罷，蘇榆笑了出來，那笑意直達眼底，是那麽的幹凈，讓坐在床上的顧塵不由得看癡了。
清晨的陽光灑落在昏暗的房間中驅散了黑夜帶來的冰冷，在這一瞬間顧塵突然感到自己那冰冷許久的心好像是帶上了一絲的暖意，漸漸的那暖意爬上了他的全身，這陌生的感覺讓顧塵在這一瞬間不知所措。
顧塵動了動嘴，但是卻不知道說什麽，因為他發現自己那一向是在談判桌上能言善辯的嘴此時卻像是卡了殼一般，到最後只好看著蘇榆幹巴巴的回了一句：“好……”
蘇榆倒也沒在意顧塵情緒的變化，他僅僅只是在慶幸幸好顧塵沒有一氣之下拿刀說要看他，一想到這裏蘇榆悄悄地看了一眼床上的顧塵，以顧塵的性格被人看到他那麽不堪的一面肯定是想著怎麽樣把那個人殺人滅口，所以他能活下來真的是命大。
蘇榆下意識的嘆了一口氣，他總算是感覺到什麽叫做伴君如伴虎。
就在蘇榆走神的時候，顧塵突然叫了一聲蘇榆的名字，蘇榆連忙看向顧塵那邊，隨時等待著大佬的吩咐。
顧塵已經吃完了早餐，拿著手邊的紙優雅的擦著自己的嘴巴，他看著蘇榆緩緩地開口問道：“你為什麽想要嫁給我。”
這一瞬間蘇榆的後背立馬就繃直了，只覺得自己的身後一陣發麻，要是在之前不知道原來的蘇榆跟不認識的人有交易之前，他絕對可以理直氣壯的回答顧塵說因為自己愛他，可是現在……
蘇榆背在背後的手微微的收緊，他向來都不會說謊，他的大學同學每次都揶揄他每次說謊的時候他的眼睛都在告訴著別人“我在說謊”，蘇榆垂下了自己的眸子盡量不讓自己跟顧塵對視。
“就是……想要照顧你。”他輕聲的回答道。
坐在床上的顧塵眉毛微微的皺了起來，似乎是不滿意這個答案。
只聽顧塵那冰冷的聲音響起，似乎還帶著些嘲諷的以為：“僅僅只是想照顧我嗎？那為什麽不直接過來，甚至還要跟我結婚才進到這裏，你不覺得你自己的犧牲太大了嗎？還有嫁給我這麽一個殘廢，一個對你的後半生甚至都不會有什麽保障的廢物，你甘心嗎？”
蘇榆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要怎麽回答。
顧塵看著蘇榆的樣子，那一向薄涼的嘴角勾出了幾分殘忍的弧度，他就像是自虐一般的平靜的敘述著自己的情況：“跟一個廢物在一起，蘇榆你想什麽呢？你要知道你現在是登在我戶口本上的人了，將來就算是想跑也跑不了了，這樣子值得嗎？”
蘇榆跟顧塵接觸不多，但就是這幾天的時間他也能摸出來一些顧塵的脾氣，顧塵他看著是很強大，但強大就只是顧塵表面上裝出來的，顧塵他只是在用自己那尖銳的刺來保護住內心中那脆弱的自己，讓他看起來無所不能、堅不可摧。
顧塵其實很害怕受到傷害，但卻是一直都受到傷害……
而且蘇榆還發現顧塵內心慌張或者是生氣的時候總會說一些惹人厭煩的話，就像是現在，顧塵在不經意間又向他豎起了身上的刺，企圖用那些難聽的話把自己趕走。
自從來到這裏之後，蘇榆總會覺得自己的內心老是會泛起莫名其妙的心酸，盡管以前從沒有見過顧塵 ，對於顧塵的形象僅僅只是憑想象想出來的，但卻在見到顧塵的第一眼時心中泛起了酸澀之感，只不過被他有意無意的忽略了。
“顧塵我不會跑。”蘇榆開口說道，“還記得我剛剛說的話嗎？你就當做是我心甘情願留在你身邊照顧你的好不好，說不定……”
蘇榆說到這裏的時候停了一下，硬是沒把後半段說出來。
——說不定等到你恢覆之後就是我離開的時候了。
蘇榆清楚他根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只是一場陰差陽錯讓他來到了這個世界，每個世界都有每個世界的運行準則，他的出現可能會打亂這個世界本來該有的邏輯順序，就像是他不會讓顧塵一身狼狽的死在監獄裏一樣。
顧塵看著蘇榆欲言又止的樣子，他微微的擡起了眼，那雙眼睛就像是要把蘇榆看穿一樣：“說不定什麽？”
蘇榆掩蓋住了自己眼中的情緒，笑著回答道：“說不定到時候你還嫌我煩想要趕我走呢。”
本來蘇榆是想說一句玩笑話逗逗顧塵，但是沒想到顧塵卻看向了他，聲音低沈：“不會。”
蘇榆沒有聽清，微微上前了一步湊到了顧塵的面前：“什麽？”
身邊充滿了蘇榆的氣息讓顧塵一瞬間覺得自己呼吸緊促，他在床上往後挪了一點，板著臉語氣生硬的開口道：“我沒說什麽，你聽錯了。”
蘇榆也沒計較，只是“哦”了一聲，隨後收拾著顧塵的碗打算離開。
就在他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了顧塵的聲音。
“蘇榆，你別忘了今天說的話。”
蘇榆轉頭看向了房間昏暗處的顧塵，顧塵靠在床上那一雙淺褐色的眸子緊緊地盯著他，突然之間蘇榆覺得自己就像是被一只野獸盯上了一般，讓他脊背不由得發涼。
似乎是感受到蘇榆那害怕的情緒，坐在床上的顧塵閉上了眼睛，再睜眼時那個讓人害怕的目光已經不覆存在，顧塵又像是往日那般平靜，只聽他開口道：“我累了，休息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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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過來幹什麽？”顧塵開口問道。
蘇榆看著突然收去了所有殺意的顧塵，他抿了抿唇回答道：“我看你沒有吃飯就想著把早餐送上來給你。”
“我不是都開口讓你滾出去嗎？”顧塵看著眼前因為他的話嚇得縮了一下脖子的蘇榆，他的眼中帶上了微微的戲謔之意，“蘇榆你的膽子真的很大，這就是你們蘇家交給你的禮儀嗎？”
蘇榆只聽到了顧塵語氣中的責怪，所以不敢擡頭看著顧塵自然而然的也就沒看到顧塵眼中的戲謔。
顧塵那冰冷的聲音把蘇榆嚇得一楞，他垂著眼眸手緊緊的攥著自己的衣角不敢說出一句話。
“回答我，蘇榆。”
顧塵叫著蘇榆的名字，那道低沈而又冰冷的聲音讓蘇榆感到就像是一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一樣，正在慢慢的將它淩遲處死。
“就是……”蘇榆咬著自己的唇，最後還是開口實話實說，“我感覺你需要我。”
坐在床上的顧塵楞了一下，他看著蘇榆久久沒有開口。
在蘇榆說完這句話之後，諾大的房間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沈默，兩人就是這麽對望著但沒有人開口說出一句話。
“還……還沒吃飯吧，我把飯端給你，早上不吃飯會有低血壓的。”
許久，還是蘇榆打破了這陣沈默，他結結巴巴的說道。
顧塵沈默的看著蘇榆從門口端著早餐走進了他的房間，又把床上小書桌架起來支到他的身前。
“蘇榆，我什麽都沒有了。”顧塵的聲音平靜，就像是在敘述這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一樣。
蘇榆的動作停住了，他轉身看向了顧塵。
雙目相對的那一瞬間，蘇榆眼底的清澈讓顧塵心中抖了一下，他緩緩地撫上了自己心臟的位置.
不知為什麽，自從蘇榆來到他的家之後，每次跟蘇榆說話自己的心臟總是會情不自禁的狂跳，有的時候還會有那陌生的酸澀感覺，就像現在一樣。
可是在之前他對於蘇榆的態度是厭惡的，是那種打心底的討厭，可以說是生理性的厭惡，可是現在……
顧塵看著正在他面前忙活的蘇榆，他不知道為什麽一個人能在短短的幾個月的時間發生那麽大的變化，可是現在的蘇榆給他的感覺真的是完全不同。
現在的蘇榆太幹凈的，幹凈的就像是冬天裏落下的第一顆雪花帶著世間不會有的純白和清澈闖入他混亂不堪的漆黑深淵。
對於一個久居深淵的人來說那抹白色如毒藥一般吸引著他前進，其實顧塵自己都知道，他不是討厭光、討厭白色，只是怕自己的不堪會讓那白色失去那份純白和清澈，所以顧塵下意識的想要避開，避開這麽一抹純白。
“所以別來對我好了，不值得，你也得不到什麽的。”這是顧塵第一次敞開自己的心說的一句話。
蘇榆看著床上的顧塵，那雙腿是那麽的修長勻稱，就算是沒有見到過，但他也能想象的出來顧塵站起來時那意氣風發的樣子，可如今那雙腿卻無力的癱在床上，任憑別人有什麽動作都不再有任何的反應。
蘇榆垂下了頭，他的聲音很輕，但顧塵卻聽到了。
“顧塵，你就當我是心甘情願的好嗎？你讓我照顧你好不好？等到你恢覆之後，不用你開口我也會離開的，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為什麽？”顧塵看著蘇榆的樣子喃喃道。
蘇榆無奈的笑了一下：“你就當我是上天派來幫你的吧。”
顧塵被蘇榆的話逗笑了，但似乎因為好久都沒有笑過，所以那份笑意只是在顧塵的眼中能看到幾分。
“換個借口，這個借口不成立。”顧塵靠在床上揶揄道，“我可是無神論者，畢竟我一向認為拜佛求神不如自己做主。”
顧塵心情的轉換蘇榆也感受到了，連帶著他的膽子也就大了幾分：“那你就當作我上趕著想照顧你吧。”
語罷，蘇榆笑了出來，那笑意直達眼底，是那麽的幹凈，讓坐在床上的顧塵不由得看癡了。
清晨的陽光灑落在昏暗的房間中驅散了黑夜帶來的冰冷，在這一瞬間顧塵突然感到自己那冰冷許久的心好像是帶上了一絲的暖意，漸漸的那暖意爬上了他的全身，這陌生的感覺讓顧塵在這一瞬間不知所措。
顧塵動了動嘴，但是卻不知道說什麽，因為他發現自己那一向是在談判桌上能言善辯的嘴此時卻像是卡了殼一般，到最後只好看著蘇榆幹巴巴的回了一句：“好……”
蘇榆倒也沒在意顧塵情緒的變化，他僅僅只是在慶幸幸好顧塵沒有一氣之下拿刀說要看他，一想到這裏蘇榆悄悄地看了一眼床上的顧塵，以顧塵的性格被人看到他那麽不堪的一面肯定是想著怎麽樣把那個人殺人滅口，所以他能活下來真的是命大。
蘇榆下意識的嘆了一口氣，他總算是感覺到什麽叫做伴君如伴虎。
就在蘇榆走神的時候，顧塵突然叫了一聲蘇榆的名字，蘇榆連忙看向顧塵那邊，隨時等待著大佬的吩咐。
顧塵已經吃完了早餐，拿著手邊的紙優雅的擦著自己的嘴巴，他看著蘇榆緩緩地開口問道：“你為什麽想要嫁給我。”
這一瞬間蘇榆的後背立馬就繃直了，只覺得自己的身後一陣發麻，要是在之前不知道原來的蘇榆跟不認識的人有交易之前，他絕對可以理直氣壯的回答顧塵說因為自己愛他，可是現在……
蘇榆背在背後的手微微的收緊，他向來都不會說謊，他的大學同學每次都揶揄他每次說謊的時候他的眼睛都在告訴著別人“我在說謊”，蘇榆垂下了自己的眸子盡量不讓自己跟顧塵對視。
“就是……想要照顧你。”他輕聲的回答道。
坐在床上的顧塵眉毛微微的皺了起來，似乎是不滿意這個答案。
只聽顧塵那冰冷的聲音響起，似乎還帶著些嘲諷的以為：“僅僅只是想照顧我嗎？那為什麽不直接過來，甚至還要跟我結婚才進到這裏，你不覺得你自己的犧牲太大了嗎？還有嫁給我這麽一個殘廢，一個對你的後半生甚至都不會有什麽保障的廢物，你甘心嗎？”
蘇榆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要怎麽回答。
顧塵看著蘇榆的樣子，那一向薄涼的嘴角勾出了幾分殘忍的弧度，他就像是自虐一般的平靜的敘述著自己的情況：“跟一個廢物在一起，蘇榆你想什麽呢？你要知道你現在是登在我戶口本上的人了，將來就算是想跑也跑不了了，這樣子值得嗎？”
蘇榆跟顧塵接觸不多，但就是這幾天的時間他也能摸出來一些顧塵的脾氣，顧塵他看著是很強大，但強大就只是顧塵表面上裝出來的，顧塵他只是在用自己那尖銳的刺來保護住內心中那脆弱的自己，讓他看起來無所不能、堅不可摧。
顧塵其實很害怕受到傷害，但卻是一直都受到傷害……
而且蘇榆還發現顧塵內心慌張或者是生氣的時候總會說一些惹人厭煩的話，就像是現在，顧塵在不經意間又向他豎起了身上的刺，企圖用那些難聽的話把自己趕走。
自從來到這裏之後，蘇榆總會覺得自己的內心老是會泛起莫名其妙的心酸，盡管以前從沒有見過顧塵 ，對於顧塵的形象僅僅只是憑想象想出來的，但卻在見到顧塵的第一眼時心中泛起了酸澀之感，只不過被他有意無意的忽略了。
“顧塵我不會跑。”蘇榆開口說道，“還記得我剛剛說的話嗎？你就當做是我心甘情願留在你身邊照顧你的好不好，說不定……”
蘇榆說到這裏的時候停了一下，硬是沒把後半段說出來。
——說不定等到你恢覆之後就是我離開的時候了。
蘇榆清楚他根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只是一場陰差陽錯讓他來到了這個世界，每個世界都有每個世界的運行準則，他的出現可能會打亂這個世界本來該有的邏輯順序，就像是他不會讓顧塵一身狼狽的死在監獄裏一樣。
顧塵看著蘇榆欲言又止的樣子，他微微的擡起了眼，那雙眼睛就像是要把蘇榆看穿一樣：“說不定什麽？”
蘇榆掩蓋住了自己眼中的情緒，笑著回答道：“說不定到時候你還嫌我煩想要趕我走呢。”
本來蘇榆是想說一句玩笑話逗逗顧塵，但是沒想到顧塵卻看向了他，聲音低沈：“不會。”
蘇榆沒有聽清，微微上前了一步湊到了顧塵的面前：“什麽？”
身邊充滿了蘇榆的氣息讓顧塵一瞬間覺得自己呼吸緊促，他在床上往後挪了一點，板著臉語氣生硬的開口道：“我沒說什麽，你聽錯了。”
蘇榆也沒計較，只是“哦”了一聲，隨後收拾著顧塵的碗打算離開。
就在他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了顧塵的聲音。
“蘇榆，你別忘了今天說的話。”
蘇榆轉頭看向了房間昏暗處的顧塵，顧塵靠在床上那一雙淺褐色的眸子緊緊地盯著他，突然之間蘇榆覺得自己就像是被一只野獸盯上了一般，讓他脊背不由得發涼。
似乎是感受到蘇榆那害怕的情緒，坐在床上的顧塵閉上了眼睛，再睜眼時那個讓人害怕的目光已經不覆存在，顧塵又像是往日那般平靜，只聽他開口道：“我累了，休息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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