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9章 突來的消息

關燈
第279章 突來的消息

京都盛傳當今陛下的發妻是惡靈的謠言,在陛下宣告發妻因病而薨逝,戛然而止。

朝堂上關於立後的腥風血雨,隨著陳十一的隱蔽而銷聲匿跡。

陛下為此罷朝三日。

坤寧殿中,那身精縫細制的頂級鳳袍,終究沒穿在陳十一的身上。

溫之衡在朝堂上,聽了這個消息後,心裏莫名地悲傷。

即便他明明知道,她此刻已經去了原州。

朝堂上的明爭暗鬥,終究傷了她。

死去的是陳十一,歸來的時候,她會是誰?

曾經,她是那麽抵觸自已成了別人,然而到了最後,她終究還是走到這一步。

她不願意為了自已這般,卻願意為了裴珞疏做出改變。

終究是自已落了下乘。

她那個性子,是最不能勉強,最不能委屈自已的。

而今,為了裴珞疏,她隱於煙火,到處躲藏。

他終究,同他一樣,讓她受盡了委屈。

或許,或許…

在他這裏,是砒霜,而在裴珞疏那裏,確是蜜糖,甘之如飴…

他低頭,輕輕嘆了口氣。

西邊的雨,東邊的晴,中間,還有一道五彩斑斕的彩虹。

之前,是崔永安給陳十一發的消息,說原州這邊出事了。

後來,陳十一詢問伯淵原州這邊出了什麽事。

結果所有人都面面相覷。

包括福大也是一臉懵。

“原州這邊並未有什麽不妥,你是從哪裏得到的消息?”

陳十一沈凝了片刻。

“我當時因著我來原州的事,並未多想,現在仔細一思索,原州這邊的消息,怎麽會由崔永安給我遞進來,這不是很奇怪嗎?”

伯淵在一旁分析道。

“東家,消息傳到崔將軍手中,足以說明,他一定認識你,而且是對你特別熟悉的人。”

陳十一翻看著手中的賬冊,眉頭緊蹙。

熟悉的人?

和她相熟的人都知道她嫁給了裴珞疏,進了宮。

或者說,他沒有其他門路,只找到了崔永安。

難道他在避開什麽人?

只為將消息發到自已的手中。

傳過來的消息,只說原州出了事,那麽,這個發消息的一定是原州的人。

伯淵他們卻否認發了消息給自已。

陳十一眼眸驀地一亮。

是他?

陳十一帶著福大拐進了府城的一處小巷子,停在一處高門大院前,敲響了銅環。

門打開後,一個小廝鉆了出來。

“你們是?”

“去稟告你家主子,就說伯淵來了。”

沒過一會,小廝就把他們請了進去。

陳十一看到那個躺在搖椅上的人後,笑了一聲。

“原州這邊的消息是你發出來的吧?”

搖椅瞬間停了,沈無恙立即站了起來。

“陳東家,你,你從那個犄角旮旯冒出來的?”

沈無恙繞著陳十一看了一圈。

她穿著青衫,頭上簪了青玉,絲綢發帶飄在腦後,儼然一副小郎君的做派。

“你怎麽扮成這樣?如若不是我熟得你的聲音,都認不出來了。”

陳十一找了個椅子坐了下來。

“你怎麽把消息發給崔永安了?”

沈無恙說到這個事,就很是心酸。

“我真的是走投無門啊,你把福大伯淵他們全部遣回原州,我找不到在京都與你的聯系,但此事不能讓他人知曉,事又緊急,後來在京都的線人告知我,你與莫丞相之女關系不錯,所以我才把消息傳給了她。”

陳十一聽得其中的曲折,很是不解。

“沈無恙,你我之間,有這麽深的交情嗎?”

沈無恙嘿嘿笑了兩聲。

“當然有,我們之間可是有血海深仇的,畢竟你的沁韻樓還是我燒的。”

陳十一臉色冷厲。

“你還敢提這件事?”

沈無恙擺了擺手。

“我給你發的消息還真的和這件事有關。”

“有什麽關系?”

“你之前不是總嚷著要我賠你的沁韻樓嗎?”

“嗯,你不是一直沒辦嗎?”

“如今我可以賠了。”

陳十一聽了沈無恙的話,眼眸露出一絲疑惑。

“九王叔在你這裏留下了什麽?”

沈無恙一臉諂媚。

“東家真是聰慧。”

原州的地兒真大,如若不是連綿不斷的丘陵,山路崎嶇,這麽大個地兒,定是各處權貴劃地的首選。

“還有多遠?”

“騎著馬,穿過那片山頭就到了。”

望山跑死馬,陳十一瞧著,今日他們肯定是到不了了。

山林中人煙稀少,他們尋了很久,才找到一個小村子,在那裏借宿一晚。

“究竟是什麽東西?怎麽這麽隱秘?”

沈無恙無奈說道。

“我也想走正常的路,這不是走不了了嗎?”

陳十一冷笑一聲。

“沈無恙,我還不知道你打的什麽鬼主意,定是什麽事搞得一團糟了,才來找我給你背鍋。”

沈無恙立即正色道。

“還真不是,陳東家,我是那樣的人嗎?”

“你怎麽不是那樣的人?不然你應該是什麽樣的人?正人君子?豪情丈夫?…”

“誒,誒,說兩句就夠了啊!”

一直在旁邊拿著水壺喝水的福大,耳朵瞬間驚了起來。

“我們快走,有大批的人過來了。”

剛剛還在拌嘴的兩人,神情瞬間警覺起來。

幾人跨上馬,急忙往前路奔去。

“沈無恙,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陳東家,我也是遵照九王叔給我留下的信辦事,那些人,就是我之前和你說起的,非常棘手的事兒。”

三人禦馬都很厲害,再加上福大善於隱藏蹤跡,才堪堪把那些人擺脫。

黑夜中摸索了許久,終於在天亮時,才到達沈無恙說的那個地方。

陳十一跟著沈無恙身後,撥開重重荊棘,到了一處山頂,打開最後一層遮擋的灌木叢後,面前的景致豁然開朗。

山下,是一片寬廣無垠的黑地,黑地上,盡是挑著水擔晃蕩的挑夫,盡情地擺動著挑籃裏的水,將黑色的土地灑滿海水。

而不遠處,是接二連三的烏棚,上面蓋著黑色的油布,再過去一排排望不到盡頭,是一板塊一板塊的白色,擺放在日頭底下暴曬。

陳十一腦袋裏有一個可怕的想法。

“這,莫不是海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