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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傅朝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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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傅朝尋,死了?”……

新年過後, 天氣好起來了,太陽也出來了,照進院子裏的暖陽格外溫柔。

院中的大樹也愈發精神了, 好像很快就能發芽。

葉元傾在屋門前焦急的來回踱步, 她已經派了好幾波人去找了,從清早找到現在,好幾個打探回來的人都說沒有找到傅朝尋。

昨晚她等了一夜都沒有等到他,今日天不亮她就去了一趟侯府,可是侯府的燈是滅的,傅朝尋依舊沒有回來。

他到底去了哪裏啊?

“妹妹!”葉元蕭匆匆跑來,神色有些緊張。

“怎麽樣?找到了嗎?”葉元傾眼眶立即紅了。

葉元蕭輕嘆了口氣, 先是安慰她:“妹妹你別著急,傅朝尋武功高強, 又是侯爺,不會出事的。”

葉元傾見他欲言又止,擔心的問:“二哥,你說實話, 到底出了什麽事?”

葉元蕭憂愁著道:“今日朝會剛散,傅親王就慌慌張張地離開了, 看神色好像出了大事,不知是否與傅朝尋有關。”

連傅親王都緊張了起來,難道傅朝尋真的出事了。

葉元傾心中一陣擔心, 提起裙擺就往院外走。

葉元蕭急忙跟上她:“妹妹你要去哪裏?”

“去親王府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

兄妹二人忐忑不安地到了親王府,結果親王府門前把守了很多帶刀侍衛, 連大門都進不去。

門官認出了葉元蕭,問道:“請問葉公子要找哪位?”

葉元蕭回道:“我們找侯爺。”

門官微皺了下眉頭,道:“不好意思二位, 侯爺不在府上。”

“那衛知在不在?”葉元傾忙問。

“不在。”門官搖搖頭。

葉元蕭看了看周圍把守的侍衛,又問:“敢問府上出了何事?”

門官沒有回答,而是道:“若是二位無其他事情,請回,等侯爺回來,我會轉告給他。”

葉元傾還想再問,葉元蕭就拉著她上了馬車,他安慰道:“妹妹莫要太擔心,傅朝尋是侯爺,又操辦著大理寺的所有事務,說不定是出遠門查案了,你且先回府等著,哥哥再去一趟大理寺看看。”

葉元傾點著頭,這次她比以往都要擔心,她總覺得會有大事發生。

前世傅朝尋去世那日,她也是忐忑不安的一夜未眠,第二天一早就在院子裏等著他,結果等來的卻是最後一面。

現在和那時的心情一模一樣,實在讓她恐慌。

她心中默念著:傅朝尋,該吃的苦我們都吃過了,老天也該放過我們了吧?春天到了,樹快發芽了,我們是不是也能過上幸福的生活了?

她把手伸出車窗外,感受著風的溫度,風兒落在手上已經沒有那麽涼了,她期盼的幸福應該快到了。

她回到將軍府就一直坐在窗前等著,從午時等到傍晚,又從傍晚等到深夜,出去尋找的人回來一波又一波,但是始終都沒有傅朝尋的下落。

她終是坐不住了,天不亮又去了一趟親王府,這一次,她找的是傅呈延。

門官把傅呈延叫了出來。

清晨的霧氣很重,也非常冷。

葉元傾來的時候都沒來得及披氅衣,小臉凍得通紅。

傅呈延請她進府,招待她到客房裏,給她倒了一杯熱茶。

葉元傾沒有心情坐下,開口就問:“你告訴我,傅朝尋是不是出事了?為什麽這麽多天都找不到他?他到底去了哪裏?”

傅呈延指了指凳子讓她坐下,沈聲道:“三弟好像失蹤了,我和父親派了很多人去找,都沒有找到他。”

失蹤?

葉元傾焦急地往前走了兩步,問:“怎麽會失蹤?他一個大活人武功那麽高強,怎麽會失蹤呢?”

前世那麽兇殘的環境他都能應付,現在怎麽會突然失蹤。

“好像有人追殺他。”傅呈延見她不坐,審視了她幾眼,道:“除夕那晚我和他一起去給母親上墳,我回了親王府以後,就再也沒見到他了。平時我們很少有交集,各有各的事忙,幾天不見也不奇怪。一開始我和父親都未在意,直到大理寺那邊的人來找他,才發現情況不對。”

有人追殺他?會是誰?

葉元傾聞言一陣恍惚,眼淚瞬間落了下來。

連親王府都找不到他,他能去哪裏?他還安全嗎?

淚水從蒼白的臉頰一滴一滴落下來,情緒再也難以控制了,她一邊擦著眼淚一邊抽泣著。

傅呈延見她如此憂傷,沈默了好一會,然後道:“你且放心回去,找到他以後我讓人去通知你。”

“傅呈延。”葉元傾叫他,淚眼模糊地看著他,問:“你告訴我,不是你動的手對不對?你是他的兄長,他的親兄長,你一定不會去害他的對不對?無論你和你父親在做什麽,你們都不會去害他的對嗎?”

之前,傅朝尋告訴她,他查出了一個組織,裏面有他山上的師父,還有暗殺他的人,而這些人又是傅呈延的人。所以,她很害怕悲慘的事情發生,她很害怕傅朝尋會遭到手足的陷害,那樣,他就真的太慘了。

前世的悲慘生活好似歷歷在目,她想起了那個鋼鐵一樣的人獨自坐在燈下縫合著傷口,想起了那個寡言少語的人即便失去了雙腿還要爬到她面前叫一聲“元傾”。

他明明那麽努力又有情有義,為何老天還要一再的為難他。

她傷心地垂下頭,傅呈延安靜地看著她,他沒有想到她會這樣質問他。

“傅呈延。”她又道,“傅朝尋都活的那麽悲慘了,你放過他好嗎?”

放過他?

她這話什麽意思?

傅呈延不禁皺起眉頭,眸光也漸漸暗沈下來,周身寒意越來越濃,他冷聲道:“你的意思是,是我在害他?”

他站起身,走近她,冷笑道:“我知道你關心他,但是你不必來質疑我的為人。你們二人既未訂婚又未成親,你跑來質問我,難道不覺得失禮嗎?我自己的弟弟我會關心,還輪不到你在這裏指手畫腳。”

他低眸看著她,眼神越來越幽暗,一字一句道:“先管好你自己,少管點閑事。”

在他看來她就是多管閑事。

葉元傾蹙眉瞪他,往後退了一步。

傅呈延見她緊張起來,不禁挑了一下唇角,指了指屋門,表示讓她出去。

葉元傾覺得與他多說無益,便丟下一句“找到他立馬告訴我”就離開了。

她哭了一路,回到家中就去找父親,結果父親不在家,她只好去找祖母,他把傅呈延給她說的話告訴了祖母。

祖母沈思良久,搖著頭道:“傅呈延雖然人不怎麽樣,但是不至於殘害手足。也許他和他父親在密謀一件大事,害怕傅朝尋壞事,便把他關了起來,你且安心等著,別太著急。”

她怎麽會不著急,她和傅朝尋都是重生而來,她知道事情有多嚴重有多覆雜。

傅朝尋是帶著人查案才突然失蹤的,說不定是他查到了某些人,遭到了追殺。

全京城裏,想殺他的人太多,最可疑的就是傅呈延和大學士。

大學士老奸巨猾,從他這裏很難查出什麽線索,唯一有點希望的人就是他的大兒子劉欽。

劉欽認識的人多,交際圈子很雜,前段時間傅朝尋接管大理寺時,還與他因為事務交接接觸了一段時間,說不定能從他那裏得到傅朝尋的下落。

葉元傾讓葉元蕭去找劉欽,經過葉元蕭一番旁敲側擊,還真的從他那裏套出了一點信息,聽劉欽的意思是,傅朝尋最近在調查一匹奇怪書籍,而這些書籍又牽扯到了溫衍以前的私塾,所以,想要查的更詳細一些,只能去找接管私塾的劉智。

劉智不如他父親兄長嚴謹,幾句話就套出了一些關鍵線索,葉元蕭根據這些線索,找到了書籍編輯的位置,並且鎖定了傅朝尋最後去過的地方。

又經過三天三夜的大面積搜尋,葉元蕭終於找到了傅朝尋最後出現的一個村莊,他在村莊裏盤查一番,本以為很快就能找到傅朝尋,結果查著查著線索突然斷了,好像有人做了手腳。

轉眼過去十天,傅朝尋失蹤的消息傳遍了整個京城。

為了尋找傅朝尋,葉展橈親自登門去找傅親王,傅親王雖是驚訝,但還是客氣地請他進了家。

傅朝尋和葉元傾的事情傅親王聽說過一些,也知道傅朝尋為了葉元傾做過不少混賬事情,雖然他不太願意兩府聯姻,但是兒女情長的事他也無力阻攔,這麽久以來他對二人的事情一直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葉展橈與傅親王交談一番後,發現傅親王對傅朝尋的失蹤也是焦灼不安,每說一句話就嘆一口氣,應該也很擔心兒子。

葉展橈派出一批軍隊留給親王府,全力配合他們找人。

葉卓聽說傅朝尋失蹤以後來看望葉元傾,見她擔憂難過,他也心疼不已。

葉元傾是愛傅朝尋的,很愛很愛。

從西陵街暗殺那晚他就應該明白,當他松開石門獨留傅朝尋一人應付壞人時,他就已經輸了。

那種生死關頭,傅朝尋是在用性命保護葉元傾,也在保護其他人。而他卻因為身份連愛都不敢說出口,比起傅朝尋他太遜色了。

他舍不得葉元傾落淚,也開始帶著人四處尋找傅朝尋,他想為她做點事情。

正月的天氣越來越好,很快就到了元宵節,每家每戶歡聲笑語其樂融融,只有將軍府和親王府冷冷清清。

葉元傾每日以淚洗面,精神狀態越來越差。

皇上那邊雖然對傅朝尋的失蹤感到唏噓,但是卻不曾派人去尋找他,甚至在這期間還給禹國通信取消了傅呈延的婚約,說要給太子葉卓尋一位良人前去和親。

也許在有些人眼裏,傅朝尋的失蹤根本不值一提。

轉眼到了二月,春回大地,暖風徐徐,院中的大樹也開始抽起綠絲。

這日,葉元蕭急匆匆地跑來,看到葉元傾後張了張口沒有說出話來,一雙眼睛通紅通紅。

葉元傾見他這幅模樣,立即僵在了原地,良久才問出一句:“找到了是嗎?”

葉元蕭點了一下頭,強忍著淚水道:“屍體……已經腐爛了,是在一座懸崖下的坑裏找到的,應該是跌落懸崖後掉進去埋在了裏面。那天,他們可能遭到了一場屠殺。”

掉落懸崖。

葉元傾話還沒聽完,眼淚就落了下來,她直挺挺地坐在了身後的凳子上,腦袋懵懵的,眼前一片漆黑。

她楞了許久,問出一句:“傅朝尋,死了?”

死了?

葉元蕭點頭回道:“傅親王已經確認過了,人確實是傅朝尋,還在他身旁找到了一個香囊,那香囊……應該是你繡的。”

說起香囊,葉元傾連最後僥幸的期盼都沒有了,她一只手緊緊抓著桌沿,許久都沒有反應過來,她不相信傅朝尋就這樣死了,他怎麽就這樣死了?

葉元蕭紅著雙眼輕聲問:“馬上就要下葬了,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怎麽能不去?她肯定要去看看,她想看看那到底是不是傅朝尋。

只是,她的腳擡不起來,身子也輕飄飄的,一點力氣都沒有。

葉元蕭扶著她走出房間,叫來了馬車把她抱了上去。

葉元傾坐在馬車裏,晃晃悠悠的,感覺那麽的不真實,她心裏雖然很疼,但是卻不再流淚了,因為她不相信傅朝尋真的死了。

他們到了親王府,王府裏跪著很多人。

院中擺放著一口棺材。

傅親王看到他們前來,一雙眼睛更紅了。

葉元傾走到棺材前,直挺挺地站著沒敢往裏看。

親王府的管家過來,遞給她一個帶血的香囊,香囊已經被鮮血染得通紅,但是仍能看清上面歪歪扭扭的鴛鴦。

這是她送給傅朝尋的,她通宵繡出來送給傅朝尋的。

這是她陪他過得第八個生辰,終於送了一件禮物給他,可他卻離世了。

這是多麽荒謬的事情呀!老天都沒有一點憐憫心嗎?

她站了許久才向棺材裏看去。

腐爛的屍體觸目驚心。

黑發,衣衫都是傅朝尋的,他每次外出辦事總愛穿這件黑色衣服,前世裏也穿過無數次,哪怕只是看一片衣角,她也認得出來。

這是傅朝尋。

所以,傅朝尋還是死了?

她緊握著香囊,掃視眾人,看到一臉嚴肅的傅親王。

她走上前,凝噎地問:“王爺,你告訴我,到底是誰殺的他?是你們親王府的人,還是別人?”

是誰這麽殘忍。

“放肆,敢對王爺如此無禮。”傅親王的護衛立即抽出了佩劍。

葉元恒和葉元蕭急忙跑上前擋在了葉元傾面前。

傅親王皺著眉,擺手讓護衛下去,對葉元傾道:“此事還在查,你不必著急。”

不必著急?人都死了怎麽能不著急?

葉元傾僅剩的理智終是在此刻崩塌了,淚水決堤般流著,今日她倒要與這位人面獸心的父親說說,前世今生,傅朝尋都活在他的陰影下,現在人都死了,他怎麽還能這麽淡定。

無所謂了,傅朝尋都死了,她還怎麽活?她要把傅朝尋受的所有委屈都說出來,沒有人為他喊冤,那她就替他喊冤。

她往前走了一步,毫無畏懼地擡頭望著傅親王,流著眼淚問他:“王爺,傅朝尋在您心裏重要嗎?他的死對您重要嗎?如果不是那麽重要,我可不可以把他帶走,我可不可以親手把他安葬了?以前,他對我說,他牽掛我,是因為他不想哪天死了還死的那麽淒涼,起碼還有一個牽掛的人。作為父親,您不心疼他嗎?您都給了他什麽?”

除了打壓辱罵還有什麽?

“妹妹!”葉元恒見她越說越激動,抓住了她的胳膊,眼前的人畢竟是王爺,話不能說太絕。

前世記憶如潮般湧出,葉元傾悲傷的情緒已經讓她失去了理智,大不了就是死,她什麽也不怕。

她甩開葉元恒的手,流著眼淚繼續道:“我也是有父親的人,我知道被父親疼愛是什麽滋味,我更知道被父親打壓打罵有多難過。他自一出生就沒有了娘親,連娘親什麽模樣都沒有見過,作為父親的你難道不該多給他一些關心和疼愛嗎?為什麽還要讓他悲慘的人生更加悲慘呢?”

“你知道他在渴望什麽嗎?他在期盼什麽嗎?是別人那裏非常尋常而在他這裏比登天還難的父愛。因為一頓年夜飯他苦等了三十年,因為想讓你喜歡他,想讓我們的日子過得更好,他不要命的努力著,到頭來還要讓傅呈延把他的功勞搶走,還要死在別人手裏。他不要什麽嫡長子的權力,也不要高高在上的位置,他只想過平常人的生活。”

“我們在一起時,他努力了七年都沒有走出親王府,最後死的時候連雙腿都被人砍掉了。而現在,好不容易看到一點希望,卻又死了。”

她不禁冷笑,這到底是他命不好,還是天道不公?

她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了?她看不清眼前的人,她也不在乎別人驚訝的目光。

沒有人理解她和傅朝尋的那七年。

心疼,太心疼了,人為什麽要遭受這樣的罪呢?

現在她也理解了傅朝尋前世對她說的那句話,他說:“元傾,在我爛透的人生裏,只有努力爭取權力才能拼一拼你口中的人生。”

她口中的人生那麽簡單那麽美好,他卻兩世都得不到。

人形同螻蟻,說死就死。

王府很安靜,鴉雀無聲。

她又轉頭看向一旁的傅呈延,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冷笑道:“你現在滿意了嗎?以後再也不會有人壓你一頭,你也不用再提心吊膽地擔心他搶你的位置。那天,你說你想要彌補做兄長的虧欠,你彌補了嗎?你是真心想彌補嗎?還是想接近我另有目的?傅呈延,同為手足,就算為了權勢避免不了野心,好歹留一點人情味呀!你搶了他那麽多功勞,你踩著他的背一步步上位,你真的好意思嗎?西域平反那次……那次……”

她哭得更厲害了,話都快說不成句了,想起來,讓人那麽心疼。

“西域平反那次,他差點連命都沒有了,脖子用鋼絲勒出一個很深很深的傷痕,手指也斷了一根,全身上下全是傷,真的無法想象他是怎樣從那種生死搏鬥中挺過來的,你作為他的兄長,你看到那些傷口你不心疼嗎?為什麽還能那麽狠心的去爭搶他的功勞呢?沒有愧疚感嗎?到底是什麽樣的人能對自己的親生弟弟做出這種殘忍的事情。”

她也有兄長,她也有兩個哥哥,但是她感受到的只有疼愛和包容,她一點也理解不了他們那種手足之情。

從前世起,她就想不明白,世上怎麽會有傅朝尋這樣的父親和兄長。

她擦著眼淚冷笑著:“我不怕死,我也想和他一起死,若是得罪了你們,殺我一個便好,別為難我的家人。”

以後的人生還很長,沒有傅朝尋她要怎麽活呢?

葉元蕭紅著眼睛牽住了她的手,對傅親王道:“我妹妹對傅朝尋情深義重,他的離世對妹妹來說打擊很深,還請安葬他時能讓妹妹陪同。”

讓她送他最後一程。

親王府裏所有人都在沈默,傅親王和傅呈延也一言不發。

這樣一位弱女子,流著眼淚控訴著,任誰看了都心疼,任誰聽了那些話都痛心。

今日的陽光有些刺眼,照在冰冷的棺材上,明明是暖光,卻看起來那麽淒涼。

葉元傾感覺整個人都被掏空了,雙腿都在發抖,她走到棺材前,看著躺在裏面的人,眼前灰蒙蒙的,頭也沈沈的。

就像那天一樣,他躺在她的懷裏,血一直流一直流,把她的衣服全部染紅了。

那時候,他還能叫她一聲“元傾”。

現在,連“元傾”也叫不了了。

心好疼啊!她承受不住了。

他一個人去另一個世界,一定很孤獨很難過,她好想陪著他。

她擡起頭看看天,眼睛突然什麽都看不清了,心跳也突然停止了。

她迷迷糊糊聽到有人喊了一聲“元傾”。

元傾!

她分不清是哥哥喊的,還是傅朝尋喊的。

她想回應,卻已經做不出任何反應。

風吹來,院中的桃花香更濃了。

耳邊似乎響起了傅朝尋的聲音:“元傾!你穿這件粉色桃花的衣服真好看。”

……

“妹妹,妹妹……”

“妹妹,你醒醒,妹妹……”

“快叫大夫,叫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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