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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他很想摟著她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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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他很想摟著她睡。

他怎麽會不在意, 任何男人接近她他都會在意,在意到發瘋。

前世,有一次他被父親安排了任務, 外出三個月才得以回家, 而回到家中,只見她精神恍惚地倚在門前,看到他後,話也不說,含在眼睛裏的淚水啪嗒啪嗒地落下來。

他問她怎麽了,她不回答,只是一直落淚, 就像一個破碎的人兒站在門前一動不動,他問什麽她都不說, 讓她回屋她也不回,他只好把她抱回房間,親自餵她吃飯更衣,摟著她睡了一夜, 她才只叫了一聲“傅朝尋”。

家裏的管家告訴他,說不久前發生了一件事, 葉元傾為此病倒不起,險些丟了性命。

他問:“出了何事?”

管家說:“府上一個打雜的,汙蔑三夫人與人通奸, 告到了王爺那裏,經過王爺一番調查, 發現那人是故意陷害,王爺當場就還了夫人清白。只是夫人為此一夜病倒,昏迷了數天, 半個多月才會說話,王爺怕傳出不好的言論影響親王府,一直都未告訴她娘家的人,她身邊只有伶兒一個人照顧,伶兒說,有好幾次夫人都拿起了刀子被她攔住了。後來夫人再也沒有開心過,每天都在門前站著,應該是在等你回來。”

他當時話未聽完眼睛就濕潤了,管家還告訴他,說被汙蔑通奸的對象是傅呈延,而父親又怕損壞傅呈延的名譽,未等誣陷之人說出名字就割掉了他的舌頭。

所以,當時連葉元傾都不知道“通奸”對象是誰。

父親為了保護傅呈延,什麽都做的出來。

他得知後,搜遍了整個京城終是找到了那個誣陷的人,而那人已經死了,死的很淒慘,四肢都被砍掉了。

他又去找傅呈延,傅呈延一遍遍地給他解釋,說他和葉元傾沒有任何關系,確實是被誣陷的,還說父親已經查清了真相,讓他不必在意。

他又去找父親,父親也這麽說。

他當時想了又想,怎麽也想不明白,是誰會想出這樣一個點子去陷害葉元傾和傅呈延,目的又是什麽,而那個人又為何不明不白的死了?

他為此抑郁了很長時間,也留在家中陪葉元傾很長時間,那是他頭一次推掉父親交給他的所有任務,留在家裏陪著她。

她總是掉眼淚,他也跟著傷心難過,他不會哄人,也不知要如何與她溝通,只會在她落淚的時候叫一聲“元傾”。

前世她受了太多的委屈,每每想起來他都懊悔不已,他真的覺得自己無能到連最基本的保護都給不了。

前世他並不知道傅呈延對她有過心思,這一世還是聽了王妃和傅崢臨的對話他才知道,原來傅呈延也想過去將軍府提親,並且還是去年的時候,還是他和葉元傾不認識的時候,那時候傅呈延就已經惦記上葉元傾了。

葉元傾也挺驚訝傅呈延為何突然找他,既然傅朝尋知道了,她自然沒有必要隱瞞。

她輕聲道:“他今天找我說了一些話,聽得我迷迷糊糊,大概意思就是他想操心你我的婚事,因為他覺得你害怕你父親,不敢向他提我們的事情,所以他想操點心,然後也想彌補一下做兄長的虧欠。”

傅朝尋眉頭緊皺著,說:“他果然還是那麽自以為是,他又怎知我不敢向父親提我們的事情,他又憑什麽操心我們的婚事,他就是多管閑事。”

傅朝尋說起來火氣很大。

葉元傾已經意識到他對此事非常在意,但又不知他為何在意。

她沒說話,低下了頭。

他捏著她的下巴擡起來,又問:“在哪裏說的話?”

她如實回道:“在一個茶館,還帶了一份桃花糕,不過我沒要,我來的時候讓店家收走了。”

還帶了禮物。

傅朝尋深吸了一口氣。

葉元傾揉了揉他冰涼的臉頰,說:“我覺得他應該是想從我這裏套出一點你的信息,他說的最多的就是對你的虧欠,看他的神情確實挺自責的。”

傅朝尋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小臉,沈聲說:“以後別理他,見了就跑。”

葉元傾擔心地問:“難道他真的要害你,想從我這裏下手,然後威脅你?”

傅朝尋沒做聲。

葉元傾又道:“我今天告訴他,讓他對你好一些,畢竟是親兄弟,心總不會那麽狠,前世你為他做了那麽多事他都沒有感謝過你,這一世又想搶你的東西,真的很讓人討厭。”

她也討厭傅呈延。

他聽了這話揚唇笑了,抱著她往上提了提,問她:“要不要跟我回侯府。”

他很想摟著她睡。

葉元傾搖頭道:“不行,我父親知道了一定不會饒過我。”

傅朝尋輕笑道:“我來這麽多次了,你以為他不知道。”

“或許知道,但是好歹是在自家門前,我若是跟你走了,性質就不一樣了。”

她被他一直抱著,有些不舒服地動了一下身,他以為她要下來,又抱緊了一些,不打算松開。

她趴在他身上,軟軟的觸感讓他有些難以控制。

他突然想到了什麽,臉頰立馬通紅通紅。

葉元傾捧他臉頰的手也感覺越來越熱,他好像有了點變化。

她的臉也突然紅了,對他道:“你先放我下來,一直抱著挺累的。”

“我不累。”

“我累。”

他不松開,拖著她,讓她兩腿搭在腰側,更親密的動作不禁讓她吞咽了幾下口水,臉頰更燙了。

他低頭要親她,又說了一句:“躲著點傅呈延。”

她應著,不等他親過來就先親了上去。

他好像帶著一團火,這次親的明顯比以前霸道,可能他自己也意識到控制不住情緒,停下來與她額心相抵,吸了幾口氣,又親了上去,結果再親上去侵略性更強了。

中間好幾次他都在艱難忍耐,實在忍受不了就去咬她的唇。

她被他的霸道磨得渾身發燙,總是忍不住輕哼一聲,而她每輕哼一聲,他的身子就跟著微顫一下,情緒就更激動一些。

他……真的收不住了。

他毫無章法的親吻和不斷的侵略,讓她意識到他在吃傅呈延的醋。

她有些疑惑地問:“你為何那麽介意,我和傅呈延本就沒有多少交集,他今日過來找我,我也覺得突然,若是他以後再為難你,你就告訴我父親,告訴我祖母,讓他們幫你對付。”

她不知道他生氣的真正原因,他也不想說。

他把她放下來,把她擁到墻壁上,兩手扣住她的手腕,低頭親吻著,依舊親的不溫柔。

他含住她的下唇咬了咬,又勾住她的舌,一點點向裏探索,親的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轉頭想躲開,他一只手捏住了她的臉頰,讓她動也不能動,並且貼的她越來越緊,還夾著她的一條腿。

他一直不松手,她也不知道他今天怎麽變得如此霸道,好像她要被人搶走了一樣,霸占著一點不舍的松開。

她的唇被他親的又熱又艷,一雙眼睛迷離著,整個人都是輕飄飄的。

他的手摟了一下她的腰,讓她緊緊地貼在他的身上,他溫熱的身體,反應越來越強烈。

他太高了,她點著腳尖有些支撐不住,但是他的一只手捏著她的臉又不松開,還親的越來越激情,好像達不到滿足不罷休一樣。

兩個身體一碰到就渾身發麻。

他松開她的唇去親她的脖頸,她終是仰了仰頭喘了口氣。

他一路往下親,咬住她的衣帶情難自控地扯了一下,她頓時感覺胸前一片冰涼,接著又感到一陣溫熱。

她往後撤著身子,又貼在了墻壁上。

他又摟緊她的腰,扯開自己的氅衣把她裹在裏面,柔軟的胸口緊貼著,讓她又羞又緊張,不禁讓她想起了他們圓房那晚,他摸上來的時候,驚訝地楞了好一會,一只手動也不敢動。

她當時羞得用被子蓋住腦袋,直到結束都沒掀開。

“元傾!”他輕輕叫了她一聲。

他每次這樣叫,她都知道他想幹什麽。

畢竟在家門前,她覺得還是不能太放肆,拿開了他摸上來的手。

“元傾!”他又叫了一聲。

叫的她也有些忍不住了,微喘著氣道:“你盡快處理好後面的事,處理完了快點來娶我。”

他應著:“好,我再快一些,到時候我們生兩個孩子。”

“你願意要孩子了?”

“願意,生一個像你,一個像我。”

一說起孩子,她的鼻子酸酸的,若是前世他留給她一個孩子,哪怕一年半載不回家,她也不會那麽痛苦了,七年太煎熬了,她每次看到葉寧被孩子纏著叫娘親,她都很羨慕很難過。

那七年,她一點精神支柱都沒有。

“元傾!你別怕,這一次我們成婚和以前不一樣。”他知道她在擔心什麽,又把她摟緊了,道:“以後我會用大把的時間來陪你,你想要幾個孩子都可以,若我們還留在京城,若我還是朝中官員,我會給你爭取一個一品誥命,我也會維護好我們這的小家庭,不讓你們受到任何傷害。”

這應該是傅朝尋此生對她說過最多的情話了,他嘴那麽笨,說的那麽誠懇,她自然是相信的,非常相信。

她在他胸前蹭了蹭濕潤的眼睛,說:“好,我等著……”

突然“哐當”一聲,墻裏邊好像有動靜。

傅朝尋警覺地掏出了飛鏢,葉元傾一把拉住他,急聲道:“別,應該是大哥二哥。”

大哥二哥?傅朝尋疑惑地把飛鏢收了起來。

葉元傾趴在他耳邊小聲說:“我們每次在這裏見面,他們兩個都會趴在墻頭偷聽,這墻那麽高,肯定是我那虛弱的大哥又從墻頭上掉下去了。”

傅朝尋的臉通紅通紅,不確定地問:“所以……所以……剛才我們親吻被他們看到了?”

葉元傾輕輕一笑道:“親吻不一定,周圍太黑了,但是我們說的話他們肯定是聽到了,尤其是你剛才說的那些情話,你以後若是耍賴,他們肯定不會放過你的。”

傅朝尋忙道:“我怎麽會耍賴,我天天盼著還來不及。”

葉元傾摸了摸他的臉,問道:“那天我大哥打你疼不疼?”

傅朝尋握住她的手,回道:“不疼,就是嘴唇流了點血。”

“都流血了?他下手這麽重?”

“還好。”

“等我回去警告他。”

“別,他下手越重說明他越在乎,我挺開心的。”

挨打還能開心?

兩個人膩膩歪歪舍不得分開,傅朝尋抱著她親了又親,親了又親。

“元傾,怎麽不請侯爺進家?”娘親突然在院門前喊她。

葉元傾嚇得猛地打了個激靈,一把推開摟著她的傅朝尋。

兩個人都沒敢說話。

“元傾!”娘親又叫了一聲。

“好……好,來啦!”葉元傾硬著頭皮應了一聲。

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走到院門前。

傅朝尋見到溫容,行了一禮道:“伯母,方才,我……我剛路過。”

他不知如何解釋。

溫容見他緊張起來,笑道:“天冷,進屋說話。”

“好。”傅朝尋一口答應,跟著溫容進了家。

葉元傾一進院門就看到大哥二哥鬼鬼祟祟地躲在一棵樹後面。

一定是他們兩個把娘親叫出來的。

溫容帶著他們到了前堂,結果祖母傅青和父親葉展橈也在前堂裏。

傅朝尋緊張地給二位行禮。

葉元傾感覺不妙,大晚上怎麽都不睡覺,還在這裏坐著。

葉元傾看向父親,父親瞥她一眼,她急忙垂下了頭。

傅青看看傅朝尋,開口道:“大晚上天冷,一直站在外頭,容易凍著。”

傅朝尋和葉元傾都沒說話,深知這是被逮到了,要興師問罪。

“說來,我還得叫你一聲侯爺。”葉展橈突然道。

傅朝尋急忙起身給他行禮,道:“朝尋不敢,伯父以後叫我朝尋就好。”

葉展橈擺擺手讓他坐下。

“你們兩個打算什麽時候成婚?”傅青一直都是個直爽的人,覺得這個時候也沒必要拐彎抹角。

成婚。

兩個人又未說話。

傅青不僅皺起眉頭,這都親到家門口了,難道還不打算成婚?

房間裏的氣氛頓時尷尬起來,葉元恒揉了揉摔疼的腰,不禁納悶,方才明明聽到他們說起成婚,他才把祖母和父親叫來說說,怎麽,突然都不說話了?

傅朝尋張了張口想解釋,只聽葉元傾笑道:“方才傅朝尋問我想不想成婚,我說不想,想再等一等。現在姜家的事情還沒有完全解決,他手裏有大理寺和碼頭要管理,實在太忙了。況且,我還不想那麽早出嫁。”

葉元傾解釋了一番,聽著挺有道理。

葉元恒揉著腰,進屋說:“若是真想成婚,天王老子來了也擋不住,我覺得,應該是有人不想成婚吧!畢竟剛升官加爵,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葉元恒是個急脾氣,說話陰陽怪氣,他口中的那個人明顯說的傅朝尋。

在傅朝尋的計劃裏,現在確實不合適成婚。一方面,他身邊一直都有危險,元傾跟著他不安全。另一方面,前世害他們的人正一個個浮出水面,他也在快速解決,現在是最關鍵時刻。

父親和大哥的秘密組織以及計劃、大學士拉攏大批科考學子準備在翰林院裏做手腳、溫家鏟除以後太子多次派人暗殺他,這些,全部都需要他一一解決,若是解決不了,即便元傾嫁給她,日後也不會好過,再加上他現在還不能搬出親王府,讓元傾住進親王府裏,就是讓她進入狼窩。

他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她待在將軍府裏最安全,既可以多享受一些父母的疼愛,又有父親和兄長保護,怎麽也比跟著他強。

而他很多事情也不想讓葉家人插手,因為有人一直緊盯著葉家,就等著葉家出點事搶走他們手中的兵權,稍有不慎又會像前世一樣落得個滿門抄斬。

但是站在葉家人的立場上,他這樣拖著確實挺混蛋的,葉元恒罵他是應該的。

他斟酌片刻,撩起裙擺跪在了傅青和葉展橈面前,沈聲道:“我既已與元傾情定終生,定會娶她為妻,一生不離不棄。只是依我現在的處境,還給不了元傾安穩生活,還請祖母和伯父原諒我暫不能與她成婚。不過,我會盡快掃除身邊所有障礙,然後把她娶進家門。”

他這一跪,讓所有人都楞住了,誰也沒有想到傅朝尋會不顧及身份跪下來。

傅青急忙上前扶他,嘆氣道:“傻孩子,有難處說出來就好了,何必跪下來呢!我和你伯父怎麽承受得起。”

葉元傾也走上前扶他,苦澀地笑道:“祖母和父親都是溫善之人,不會為難你的,你怎麽還跪下了。”

一個侯爺給外人下跪,傳出去又得被他父親一頓毒打。

傅朝尋站起身,回道:“我是怕大家誤會。”

葉元恒揉著腰出了房間,他這個大舅哥看來是真的難當了。

“元恒!”父親突然叫他,“天冷,讓廚子去做點熱乎的飯菜,你和元蕭陪陪朝尋。”

朝尋。

父親這麽快就叫順口了。

葉元恒又走回房間,看了一眼傅朝尋,道:“走吧!去喝點酒,喝醉了就在這裏住一晚。以後,先把話說明白了再動嘴,搞得人誤會多尷尬。”

傅朝尋見他一直揉著腰,應該是從墻頭掉下來摔的,看來祖母和伯父也是他叫來的。

他笑道:“大哥說的是,是我不夠嚴謹,待會我先自罰三杯。”

葉元恒滿意地點點頭,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邊往外走著一邊嘀咕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以後,好歹找個暖和點的地方,哪有在人家門口這麽放肆的,這要不是看在我那傻妹妹對你一往情深的份上,我早就放狗咬你了。”

傅朝尋:“大哥說的是,以後找個暖和的地方。”

葉元恒:“……”

傅朝尋在將軍府喝了半夜的酒,期間溫容一直勸他,害怕他喝醉了回不了家,結果他悶頭一直喝,終於把自己喝醉了,用尚存的一絲意識對溫容道:“岳母!我那院子太冷清了,朝尋想在將軍府睡一夜,你別趕我走。”

這婚還未成呢,怎麽又叫上岳母了。

溫容有些激動地讓人給他收拾了房間,留他在將軍府睡了一夜。

——

邊疆地區氣候極端,風沙肆虐,冬日寒風淋漓,吹在臉上,如刀子般劃過。

簡陋的房間裏,破舊的木門用木棍抵著,狂風一吹,哐當哐當地響。

溫齊又拿來一根粗一點的木棍抵在門上,確定無誤了才端起盛煤的盆子走到床邊給火爐子添煤。

他添完煤,拍了拍面朝裏躺著的溫衍,輕聲問:“衍兒,好一點了沒有?今早父親買了只雞過來,一會兒給你燉了吃,多吃點營養的東西,熬過這個冬天就好了,馬上就大年了,春天很快就到了。”

床上的人沒有說話。

溫齊擔心地拿手探了探他的額頭,發現燙的不行,驚了一聲道:“衍兒,怎麽發燒了?”

他說著,把溫衍扶起身來。

臉頰漲紅瘦弱不已的溫衍躺在父親的懷裏,虛弱地張了張口道:“父親我沒事,躺一會就好了。”

溫齊撫摸著他的臉,眼淚瞬間落了下來,心疼地說:“衍兒,都怪父親沒有照顧好你,來,父親背你去找大夫。”

溫衍搖了搖頭道:“太遠了父親,衍兒不想動,只想躺一會。”

“這怎麽行。”溫齊擦了擦眼淚,把他抱起來,“衍兒,堅強一點,熬過這個冬天就好了,你一定會沒事的。”

溫衍苦澀地笑笑:“父親!放棄吧!我這樣,怎麽還能撐到春天,你別再奔波了。”

溫齊一邊流著眼淚,一邊抱著他往外走,他把剛抵上的木棍拿開,房門一打開,一陣狂風吹來,險些把二人吹倒。

溫衍扯了扯他的衣袖,勉強發出聲音,又勸道:“父親,別去了,我撐不到地方,讓我一個人躺一會。”

溫齊用袖子遮住他的臉,迎著狂風往前走著,說:“傻孩子,有父親在,不要怕,你這個病死不了人,這裏環境太惡劣了,等到天暖和一些就好了。父親已經在鎮上找好新的住處,守衛說,只要父親幹滿一百個工就讓我們搬過去,那裏環境好,到時候好好養養,你一定會康覆的。”

“父親!”

溫衍模糊不清的雙眼早已流不出眼淚了。

黃沙漫天,溫齊抱著他,艱難地往前走著,不斷地說著鼓勵的話。他們來這裏有一段時間了,剛過來第一天溫衍就病倒了,他除了身體病了,心也病了,每天躺在床上話也不說,不是呆呆地盯著一個地方,就是默默地流淚。

他不知道葉元傾的事情為何對他打擊那麽大,一份感情就把他折磨的不成人樣,這孩子還是太脆弱了,早知結果如此,他當初就不該把他送到將軍府,後來也不該讓他繼續追求葉元傾。

終歸還是自己的貪心傷害了孩子。

如今一切都晚了,他只希望自己還能為他做點什麽,起碼在他為時不多的生命裏讓他多感受一些父愛。

他自幼就沒了母親,長這麽大,卻從來沒有抱怨過,哪怕思念母親也只是躲起來偷偷地哭,其實這孩子除了執拗一些,各方面都挺好的。

但是,上天卻用愛情懲罰他,懲罰他們起了歪心思。

上天是公平的,不會虧待任何一個人好人,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壞人。

風越來越大,不一會,只見一行馬車向這邊駛來。

這種地方,怎麽會有車隊過來?

馬車停在他們面前,為首的馬車簾子被掀開,一張熟悉的面容出現在父子二人面前。

溫齊見狀,抱著溫衍急忙跪下行禮。

馬車上的人下來,迎著風沙走到他們面前,伸手將他們扶起。

風吹得人睜不開眼,腳下的沙塵一圈圈席卷而來。

來人看了看躺在溫齊懷中的溫衍,蹙眉道:“我帶了醫師過來,快進屋給他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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