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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放了她,來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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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放了她,來殺我。”……

葉元傾從傅朝尋的神情中已經大概猜出他要問什麽, 那日她對他說“不喜歡”,說的那麽心虛,他留住她, 又親她, 定然是因為看出了她那點心虛。

前世裏他們只要提到江不諱就爭吵,他介意江不諱甚至比介意溫衍還要嚴重,他這個人即便生氣吃醋也不會不理你,所以,他心裏的疙瘩沒有徹底解開,但是也能坐下來繼續和你聊。

葉元傾看著他,只聽他沈聲道:“其實, 你以前就懷疑過江不諱就是溫衍對不對?那你有沒查出來,他到底是不是溫衍?現在的江不諱或許根本就不存在, 我派人去監視他們祖孫倆,去了好幾次,都沒有見到江不諱的人。江不諱前世的出現,以及現在的出現, 可能都是一場天大的騙局。”

一個男人能夠如此毫無尊嚴地糾纏這麽年,除了感情以外, 應該還有其他目的。

葉元傾沒有回答。

傅朝尋垂下眼來,繼續道:“元傾,我們兩個走到如今都不容易, 因為太多覆雜的事情我不想讓你牽扯進來,你的仇, 你家人的仇,我都可以替你去報,我只希望, 你以後心無旁騖地和我在一起,你今日又派人去找江不諱,除了查案,應該還有其他原因吧!你完全可以等我回來再去調查,你告訴我,到底是為什麽。”

如果這件事一直說不開,他們的誤會就會一直在。

葉元傾沈默了好一會,問他:“上次不是說不再提不再問了嗎?為何還要問?”

問多了,兩個人難免又有矛盾和誤會。

他回道:“我只是想讓你徹徹底底忘記這個人,就算是調查他,也讓我來,以後任何事情都可以交給我,你只管安心地待在家裏便好,世間太危險,我不想讓你再深陷其中,有我一個就夠了。雖然我父親一直都是我的阻礙,但是相信我一定能擺脫束縛,為我們爭取到更好的生活。”

“元傾!”他捧住她的臉,又認真地說:“你什麽也別管了好不好,都交給我。”

什麽也別做,乖乖在家等著他。

葉元傾望著他,感覺他在害怕,她不知道又發生了什麽,但是她感覺到他已經怕了這個世界,也怕了對他不公的命運。

他好像一直都處在身不由己當中,好不容易熬到了她和溫衍斷絕關系,又突然出現父親的逼婚和江不諱,也許這個總是鋼鐵不入的人終是熬不住了,開始胡思亂想。

葉元傾心裏酸酸的,抓起他的手,輕聲說:“你別想太多,我正是因為和你有一樣的疑惑才去調查他,你最近經歷的事情太多,也很困難,我是不想讓你那麽勞累才私自去調查的,他們這些人都有關聯,都很可疑,我們需要一點點查明,全憑你一個人真的太辛苦了。”

“前世,正是因為你什麽都不讓我做,什麽都不說,才導致我們越來越疏離。現在,我真的不想再過那種生活了,我希望你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我可以為你分擔,我也不怕苦不怕累,更不怕危險,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還有什麽可怕的。反而你,別總是什麽事情都自己扛,你是扛下了所有,但是你也會丟失本該屬於兩個人的責任和幸福,並不是所有事情付出百分之百就能得到回報的。”

“傅朝尋。”她站起身,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今天你又犯老毛病了,你剛才給我的感覺就像前世一樣窒息,那種感覺我真的不想再有了,任何事情我們都攤開了說,既然有了重來的機會,就不能再像從前一樣。以後只要我們都試著改變,相信曾經出現過的矛盾再也不會出現了。你以後,不許再這樣了,聽話。”

不溝通,不解決,問題積攢的越來越多,那種日子她真的過夠了。

七年熬得她心力交瘁,現在哪還有力氣和勇氣再走一遍呢?

她的手勁很大,把他的臉頰捏的生疼。

他還以為她會像從前一樣,一說到江不諱就生氣,就走人,沒想到她會如此心平氣和的與他解釋。

她,也在努力改變自己。

她的小臉紅紅潤潤,說話時眼睛裏盡是溫柔,那雙一張一合的嘴唇,因為天冷凍得極紅,一頭青絲垂於身側,飄著淡淡清香。

“元傾!”

沒有任何時候比現在更動情。

他驀地站起身,牽起她的手就往床邊走。

葉元傾一把抓住桌沿,看了一眼鋪得整潔的大床,臉頰瞬間通紅,他這是提前做好的準備吧,不然大白天的洗什麽澡,還穿的這麽單薄。

她急忙道:“你別著急,我有東西送給你。”

有東西送給他?傅朝尋有些驚喜,松開了她。

葉元傾把桌子上的木盒子拿到他跟前,打開來,一樣一樣拿給他看。

她先拿出一把短小精悍的匕首,說:“這個是我給你買來防身用的,店家說鋒利無比,可以一刀斃命,你要天天帶在身上保護自己的安全。”

她又拿出一塊上好的玉佩,玉佩通體透亮,一看就很金貴,她說:“我看別的公子都戴玉佩,只有你沒戴過,這個送給你,你每天都要戴,我選的款式和顏色與任何衣服都搭配。”

她把玉佩放到他手裏,又拿出一盒面脂,說:“天氣幹燥,雖然你的皮膚很好,但是我不想讓這麽好看的臉蛋吹裂了,你以後每天都要塗。”

“還有。”她又掏出一雙精致的鞋子,說:“我看你那雙鞋子已經穿很久了,這是我為你精挑細選的,我知道你的尺碼,大小應該不會錯。”

“還有還有。”她又拿出一對護手套,幫他戴在手上,說:“你經常拿劍,戴上這個,可以護手。”

她很細心,買的全都是他以前沒有用過又很實用的東西。

“還有!”她掏出一封信放到他手裏,笑說:“過幾日就是你的生辰了,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我怕你到時候又比較忙見不到人,提前送給你,等你生辰那天再打開,記住,千萬不要偷看。”

從她一樣一樣東西掏出來給他看時,他的眼睛就已經紅了,她好像真的真的很在意他,除了可憐他,應該也是非常喜歡他的吧!

這麽體貼的場面,他只有在王妃和傅崢臨那裏見到過,原來,即便他沒有母親,也是可以擁有的,是葉元傾給他的。

他拿著信,又輕輕叫了一聲:“元傾!”

元傾!

他叫了太多太多次,每一次的感情都是那麽的不同。

葉元傾見他紅了眼眶,不想太煽情,幫他把東西收好,拉著他往門外走,邊走邊道:“快讓廚子給我們做飯吃,我要吃他做的鵝炙,還要喝冬淩粥。”

最近她很想念他們廚子做的飯菜,前世她和傅朝尋最珍貴的感情都在那時一日三餐的飯菜裏了。

傅朝尋拿著信看了又看,雖然很想看看裏面寫的什麽,但她說要等到生辰那天再看,所以他就忍一忍,等到生辰那天。

二人出了房間,候在門外的衛知瞧了瞧他們的臉色,見他們眉目含情依舊很好,終是放心了。

公子擔心葉元傾的安全,找了一個護衛盯著點,結果那個榆木疙瘩護衛回來以後,把看到的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尤其是葉元傾和溫衍見面的場景,說的不明不白,差一點讓公子誤會。

“衛知。”傅朝尋叫他。

衛知急忙跑上前問道:“公子,何事?”

傅朝尋交代他:“你快把廚子叫來,元傾餓了,要吃東西。”

衛知尷尬地笑笑:“公子,廚子家裏有事,今日沒來。”

沒來?傅朝尋吸了口氣,這要怎麽把人留住?

葉元傾其實並不餓,她只是想緩解緩解傅朝尋的情緒,他剛才雙眼通紅,一定是想起了自己的母親,她怕他難過才急著帶他出門透氣,她不想讓他認為一點點的疼愛是那麽難得,他值得更多的疼愛和更好的東西。

她笑說:“算了,我回府吧!改日再來吃。”

傅朝尋見她要走,急忙拉住她:“我給你做,你想吃什麽?”

他做?

葉元傾眨了眨眼,不可置信地問:“你會做?”

傅朝尋笑了笑:“應該會。”

想留人,不會也得會。

葉元傾知道他不想讓自己走,她點頭道:“那好,你做,不管做成什麽樣我都吃。”

見她答應留下來,他松了口氣,他派人去將軍府請她的過程中,不僅把床鋪好了,還洗了個澡,他都想好了,若是爭吵起來,就把她撲倒在床,來強的。

兩個人進了廚房,衛知害怕廚房著火,急忙跟了上去。

傅朝尋站在門口,不知從何下手,衛知在一旁提醒他:“公子,先去凈手,再去洗菜切菜。”

傅朝尋搬個凳子放在門旁讓葉元傾坐著,擼擼袖子,開始準備凈手做飯。

衛知一邊指導一邊生火。

葉元傾趴在門框上看著他們一陣手忙腳亂的忙活,眼睛都要笑彎了。

傅朝尋和衛知做著做著飯吵了起來。

衛知又急又無奈地喊:“你慌什麽,我都說了先放肉再放菜,你把菜都炒熟了你的肉呢?”

傅朝尋無辜地道:“我沒聽清你說什麽,把菜盛出來再放肉不是一樣嗎?”

“不一樣,那怎麽會一樣,口感不對,還有,你放那麽多糖做什麽?”

“那不是鹽嗎?”

“……糖鹽都不分嗎?”

“那你生火啊!說這麽多火都滅了,你讓我怎麽炒。”

“……木材不好燒,我快嗆死了。”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比炒菜還要精彩,葉元傾看著看著,一會哭一會笑。

原來只是簡簡單單做一頓飯就這麽開心。

原來幸福是可以這樣簡單的。

傅朝尋和衛知忙活了大半天,炒了兩個黑不溜秋的菜,又苦又鹹,實在無法入口。

最後三個人又跑到街上吃飯。

他們來到湖邊的攤位前,要了三份豆花和一些包子。

三個人迎著呼呼的寒風,喝著豆花,看著湖邊的風景,心情比任何時候都要好。

如果能永遠過這種平平淡淡的生活該多好啊!

傅朝尋應該也非常期待這樣的生活吧!

葉元傾喝著豆花,看向傅朝尋,傅朝尋也看向她,兩個人相望著,即便一句話不說,也能感受到對方的心疼和關懷。

看著看著,他們都笑了,眼睛也紅了。

可能是風太大了,吹得眼睛酸酸的。

吃了飯,衛知提議去湖邊放許願燈。

黃昏時刻,夕陽很美很美,他們一人拿著一個許願燈,站在湖邊。

夕陽落在湖面上,波光粼粼,一片橙紅。

衛知把許願燈放到湖裏,有模有樣地許起願望。

葉元傾撞了撞傅朝尋的肩膀:“快放進去,許願。”

傅朝尋從來沒做過這種事情,有些緊張,還有點害羞,他楞了楞,沒動。

葉元傾拉著他蹲下,幫他把許願燈放到湖裏,又把自己的許願燈放進去,風一吹,兩盞許願燈順著河流緩緩向前飄去。

葉元傾見傅朝尋還楞著,提醒他:“快許願。”

許願。

他從未許過願,也不知要許什麽願。

他學著葉元傾的樣子,閉上眼睛,許了一個永遠都不可能實現的願望。

三個人都許完願,衛知好奇地問:“公子你許了什麽願望?”

傅朝尋沒有回答,問他:“你許了什麽願望?”

衛知望著夕陽落下的方向,興奮地回道:“我許的是,希望明年我和公子都能娶到心愛的姑娘。”

都能娶到心愛的姑娘。

傅朝尋也望向那片落日餘暉,他也希望。

葉元傾鼓勵衛知:“衛知,我相信你的願望一定會實現的,我們三個人的願望都會實現。”

三個人都笑了。

苦中作樂,有何不可。

他們說說笑笑逛了一路,入夜,傅朝尋騎馬把葉元傾送回了家。

翌日,清晨。

朝堂上,大臣們對於傅朝尋破解東街命案一事各有說辭。

有人說,傅朝尋能力強,不僅找出幕後主使者,還揪出幾個逆黨,應該重重獎賞。

有人說,東街命案一事乃是傅呈延輔助調查才得以破解,且傅呈延不僅提供了重要線索,還抓住了主犯,應該對他重重獎賞。

果然,任何時候,任何功勞都是傅呈延的。

傅親王對於各位大臣的爭論閉口不言。

朝堂上亂成一鍋粥。

最後,在太保大人,太師大人,以及鎮國大將軍的作證下,東街命案的功勞終是又重歸於傅朝尋。

這次若不是葉家極力幫忙,可能傅朝尋的功勞又被傅呈延搶去了。

皇上給了傅朝尋嘉獎,還封他為大理寺卿,讓他管理整個大理寺。

傅朝尋一上任就開始調查前大理寺卿江予衡,經過調查發現,餘瑤和餘芮被劫獄一事與他有關。

這日天氣特別冷,下了大雪。

葉元傾和葉寧在將軍府門前堆雪人。

葉元傾一邊捧著雪,一邊往路口看,總想看看那裏會不會出現她想見的人。

她已經好多天沒有見到傅朝尋了,聽說他做了大理寺卿,她想他最近一定很忙,他在努力調查陷害他們的人。

等壞人不再陷害他們了,她和傅朝尋就可以過上平凡的生活,到時候,他們生一兒一女,下雪天一起在雪地裏堆雪人,應該非常非常幸福吧!

葉寧一邊團著雪球一邊嘀咕著:“若是卓哥哥在該有多好啊!他會幫我們團雪球,他也會用雪橇拉著我們滑雪。卓哥哥走了好多天了,也不知道他在那裏過得怎麽樣,水土服不服,飯能不能吃得習慣,會不會想我們。”

她團了一個大雪球,抱起來放在葉元傾整理好的雪地上,然後開始團另一個雪球,她繼續嘀咕道:“卓哥哥那天說,他有喜歡的姑娘,我問他是誰,他只是擡頭看看天,說他喜歡的人不喜歡他,他夠不到。現在他已經是禹國皇子了,有了很高的身份,這天下間不會再有他夠不到的姑娘了,若他真心想和心愛的姑娘在一起,只要動動手中的權利,就可以輕而易舉得到。”

葉寧雖是這麽說著,但是心情卻不好,說一句,嘆一口氣。

葉元傾撿了一些樹枝過來,安慰她:“你放心,卓哥哥在禹國一定會過得很好,待會兒我們堆完雪人,我用雪橇拉你滑雪。”

葉寧還是不開心,依舊嘆氣說:“以前我覺得卓哥哥像個老父親,還總是嫌棄他管我這管我那,現在他不在身邊,確實沒人管我了,但是我……”

葉寧突然哽咽起來,對他的思念已經完全超出了想象,她是那麽那麽舍不得他,比傅崢臨傷害她還要難過。

她也絲毫不隱瞞地說:“我真的真的好想他,我連做夢都會夢到他,姐姐,你說,我是不是著魔了?”

葉元傾擦了擦帶雪的手,幫她攏了攏貼在臉上的秀發,在心中嘆氣:也許,葉寧對葉卓的思念和依賴已經不是親情能夠說明白的了。

“姐姐。”葉寧問她,“你不難過嗎?”

“難過什麽?葉卓離開嗎?”葉元傾問。

“不是。”葉寧道,“傅朝尋要迎娶姜妍。”

葉元傾搖搖頭,笑道:“一點也不難過,他們兩個都是迫不得已,姜妍也是個苦命女子。”

前世,梁修中了狀元以後就娶了公主,姜妍那傻姑娘還想著為他去死。

“那你就看著他們成婚嗎?”葉寧完全不能理解葉元傾的大度。

葉元傾把她團好的雪球放在另一個雪球上,一邊拿了樹枝裝扮著,一邊回道:“這不是大度,這是理解。世間有太多癡情男女不能在一起,要學會看開,學會接受。我父親說,沒有愛情,還有親情,還有友情,等你經歷一次婚姻你就知道了,沒有愛又不健康的婚姻真的能折磨死人。”

葉寧好奇地看她,笑說:“姐姐怎麽說的跟成過婚似的?”

是的,她成過婚,她和傅朝尋成過婚。

她又向路口看去,依然沒有看到想見的人。

葉元傾和葉寧堆了四個雪人,除了她們兩個,另外,一個是傅朝尋,一個是葉卓。

四個雪人都被她們畫上了笑臉,在茫茫白雪中,那麽好看,又那麽開心。

只是,天熱了雪人就會融化,天冷了,又比較凍人。

葉元傾拿來雪橇,拉著葉寧在雪地裏跑了一圈又一圈。

時間過得很快,傅朝尋和姜妍的婚期很快就到了,中間姜妍跑來兩趟,哭著讓葉元傾幫忙。

傅朝尋做了大理寺卿以後每天都特別忙,偶爾抽出一點時間來看葉元傾,他每次來都會給她帶很多好吃的,每次來看著消瘦很多。

傅朝尋向皇上多次請求,希望能和姜家解除婚約,但是皇上卻說他不易插手,要兩家商議,而父親又死咬著不放,說無論如何他都必須娶姜妍。

葉元傾見他日漸消瘦,想為他做點什麽,於是就去懇求父親,希望父親想想辦法幫幫他。

父親拍著腦門糾結很久,最後一咬牙,帶著厚禮去了一趟太傅府,然後用姜敘進入兵部的條件爭取到了取消傅朝尋和姜妍的婚約。

太傅大人可能等的就是這一天,他當場要求姜敘到葉元蕭的督稽司擔任重要職務,並且還要分一些兵權。

路都走到這裏了,即便知道這是引狼入室,父親也硬著頭皮答應了。

不過兩日,太傅大人就找了一個理由讓姜妍和傅朝尋取消了婚約。

婚約是取消了,但是葉元傾一點也不開心,因為她知道姜敘進入兵部預示著什麽。

事情越來越覆雜,也越來越難解決。

這日,傅朝尋難得抽空來見葉元傾,但是他到了將軍府,溫容卻告訴他葉元傾去了皇宮,說太後見她。

本來他是打算與她說一說他們二人的婚事,如今都有了自由之身,他希望能快點把葉元傾娶回家。

他在將軍府等了很久都沒有等來葉元傾,後來大理寺的人突然過來說有了餘瑤和餘芮的下落,讓他盡快過去看看,他又等了一會,沒等來人,只好匆匆告別回了大理寺。

到了大理寺,他帶了一些人根據線索開始追查,最後終是鎖定了餘瑤和餘芮的大概位置,是在城外的嶧山附近,很偏僻。

傅朝尋帶著一些人快馬加鞭地趕到了嶧山附近,他在此地搜尋的一圈,發現了新的線索又指向了東邊方向,他便又一路向東追去。

他們追到了東邊的一個村莊,剛一到這裏,就聽說這裏發生了一樁命案,有一家十幾口人被無緣無故殺害。

傅朝尋在此停留了一日,輔助附近的官員進行調查,經過一天一夜的調查,他發現兇手和他要通緝的餘瑤和餘芮有關。

翌日一大早他就根據線索向北追去。

北邊離嶧山最近,只需半個時辰就到了山腳下,午時傅朝尋帶領大理寺的兄弟在附近的一家餐館吃飯,店家見他們是外地人,很熱情地跟他們打招呼,還說最近過來的外地人特別多。

傅朝尋覺得奇怪,便多問了幾句,那個店家笑嘿嘿地說:“今一早還有位京城的姑娘路過呢,那姑娘長得水靈靈的特別好看,就是有點兇,進來以後連飯也沒吃。”

京城的姑娘?又比較兇?傅朝尋細細琢磨片刻,並未太在意。

臨走時,店家突然拿出一枚發簪對他道:“大人,這是那位姑娘掉在這裏的發簪,公子回京城……”

發簪?

店家話還未說完,傅朝尋就一把搶了過去,他盯著發簪,眸光一沈,激動地問:“你方才說的那位姑娘,去了哪裏?”

店家見他突然冷然起來,急忙回道:“大人,我也不知去了哪裏,她是和幾名男子一起過來的,幾人點了飯菜,女子不吃,還兇了那個領頭的人,他們吃了飯就往西邊去了,我也不知具體去了哪裏。”

往西?

他們一路追到東邊又拐到北邊,現在又成了西邊?

好像有人在做局。

傅朝尋松開店家,帶著人急忙向西追去。

由於這附近剛下過雪,路上結了冰,地面又硬又滑,馬兒跑在上面總是打滑,速度也越來越慢。

傅朝尋焦急,停下來在馬蹄子系上衣布,然後繼續一路向西追去。

他手裏還緊緊攥著那枚發簪。

發簪是他送給葉元傾的,葉元傾最近總是戴著,這枚發簪出現在這裏,說明這位京城女子很有可能就是葉元傾。

那日他去將軍府找她,府上人說她被太後召進了皇宮,太後與她並不相識,為何要召她進宮,他當時就應該去皇宮看看,不該那麽匆忙地離開。

他越想越懊悔。

他瘋了一樣往西邊追,追到一座山腳下,看到一條粉色手帕掛在上山路口的樹杈上,他心口一緊,慌忙下了馬,提著劍就向山上跑去。

一群人慌慌張張上山,越往上風越大,越往上越冷,傅朝尋也越來越著急。

快到半山腰的時候,突然嘩嘩幾聲響,只見黑壓壓的箭矢從山頂上射下來。

傅朝尋大驚一聲,不好,他們中了圈套,有人在山頂放箭,想要趕盡殺絕。

傅朝尋對跟來的兄弟說:“你們先下山,別管我。”

他說完,一邊用劍擋著落下來的箭矢,一邊往山上沖。

他話音落下,沒有人撤退,這種時候怎麽能做逃兵。

還好山上的樹多又茂密,他們還能躲一躲,但是樹多也抵不過箭多,不一會就有人受傷了。

傅朝尋左腿上也中了一箭,鮮血一直流,他用劍砍斷箭矢,忍著疼痛爬上了山頂。

山頂的風很大,呼呼作響,吹得人有些睜不開眼睛。

傅朝尋站穩腳步,看到不遠處,有一群人和一輛馬車停在懸崖邊上。

為首的是一位蒙著面紗的白衣男子。

男子看到他,略有緊張地站直了身子。

傅朝尋透過盈盈繞繞的白霧望去,一雙眼睛漸漸凜然起來,瞳孔也變得越來越黑。

他握緊手中的劍,指向白衣男子,冷聲道:“不過想要我的命而已,何必用這種卑鄙的手段。”

“放了她,來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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