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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自殺?這確實不是一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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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自殺?這確實不是一個好……

這個家, 太窒息了。

鞭子落在身上,他已經感覺不到疼了,他明明已經很努力了, 也有了爵位, 一樣可以給父親撐面子,一樣可以光宗耀祖。

可是為何,直到現在還得不到父親的一點尊重。

從小到大,他幾乎沒見過大哥二哥挨過打,甚至大哥被父親保護的連面都難以見到,而他,偏偏就要每天提心吊膽地站在父親面前挨打挨罵。

他麻木地站著, 聽著父親一聲聲怒罵:“混賬東西不知深淺,因為一點兒女私情, 不僅在皇宮裏出醜,還私自去動溫家的人,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隨著聲音落下,一鞭子又落在了他的脊背上。

“今日朝堂上, 文武百官都取笑本王養了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父親氣的面容漲紅,憤然道:“溫家和其他幾家官員聯合起來參本王, 害本王名譽受損。我以為你封了爵是多有能耐,沒想到卻因為一個女人去動朝中官員。”

父親越說越激動:“溫衍的堂兄被你關進了大牢,他的叔父又被皇上軟禁在了皇宮, 你還把溫沛貪贓枉法的所有證據交給皇上,你以為皇上就能向著你, 就能清正廉明地把溫家解決了?若是能,還能出現愛妃被害死,北街縱火之事?太後只要還活著溫家就倒不了。你倒好, 不做任何計劃,不與為父商量,說下手就下手。”

本就脾氣暴躁的父親,時下越說越惱,他一邊抽打著,一邊繼續道:“因為你胡亂出手,現在所有人把矛頭都指向了親王府,你可知這樣對你大哥有多大影響?你可知你現在的所作所為會害了你大哥。”

影響大哥?害了大哥?

在父親眼裏只有大哥。

傅朝尋唇邊發出冷笑,父親見狀又想一巴掌扇過來,這一次,他選擇了躲避,再也不想站著挨打了,他往後退了一步,一把抓住了父親將要落下來的手。

傅柏弘震驚地皺起了眉頭。

傅朝尋看著他,滿眼裏都是失落,他摸了一把脖頸上被鞭子抽出的鮮血,冷聲道:“在你眼裏,在你心裏,就只有傅呈延,就只有傅崢臨,傅呈延是長子沒有錯,但他也是你護在膝下的草包,這麽多年他做過什麽?他得到的每一樣東西,每一點權利,都是我拿命換來的。他是你的兒子,我就不是嗎?我們是一母所生,我和他流著一樣的血液。”

滿心的委屈真是道也道不完,他甩開父親的手,繼續冷言道:“這個家,這裏的每樣東西都有我的一份,弱肉強食,不到最後誰能知曉那個強者是誰,不要以為從我身上剝奪走一切去給傅呈延,就能得到想要的結果,你壓錯了人,你也看錯了人,以後會有你失望和後悔的那一天。”

他不準備藏著掖著:“沒錯,我喜歡葉元傾,我也想娶他,我不管什麽賜婚,什麽婚約,只要是有一絲機會我都不會放棄,我也會想盡一切辦法除掉那些害我的人。”

他擡眸冷然地看著父親,心口疼痛地一字一句道:“不是為了你,也不是為了傅呈延,而是為了我自己。”

以後,他只為自己和葉元傾。

他說完,頭也不回地向園亭居走去,身後傳來父親暴怒的喊聲:“翅膀硬了,就無法無天了,你記住,你的一切都是我給的,你的命也是我給的。我已經與太傅大人那邊確定了婚事,三日後你去姜家下聘禮,下個月與太傅大人的小女兒姜妍成婚。”

確定?他說確定就確定?

傅朝尋疾步前走,完全不想聽到他的聲音。

他一路走進院子,心中的委屈憤恨久久不能散去,胸口疼的幾乎要喘不過氣來,這種憋屈的感覺太讓他崩潰了,他握著拳頭停在石桌前,再難控制住,一拳砸了上去,只聽“哐當”一聲,厚實的石桌瞬間碎裂開來。

衛知急忙跑上前,抓住他的胳膊紅著眼睛勸道:“公子您消消氣,千萬不能傷害自己。”

擡起他的手臂,發現拳頭已經流血了,衛知拉著他往屋裏走,哽咽道:“公子,咱二十幾年都忍了,不差最後這一次,您一定要堅持住啊!手都流血了,您不能再受傷了。”

傅朝尋緊皺著眉頭默不作聲,血液從手背上一滴滴落下來,落在白雪裏,就像開了紅色的花。

衛知望著他被鞭子抽破的衣服,鼻子一酸,眼淚要憋不住了。

公子明明已經非常努力的走出第一步,明明已經封了侯爺,為何還要受到這樣的待遇,要怎樣才能擺脫這種窒息的束縛呢?

王爺剛才說讓公子下個月成婚,說的那麽認真,好像來真的了。

若是公子真的和姜家小姐成婚,那元傾的姑娘怎麽辦?他們兩個人好不容易走到今天,真的就這樣算了嗎?

衛知心疼地扶著他進了房間,又讓人把醫師叫來。

傅朝尋筆挺地坐在凳子上,眼裏一點光亮都沒有了,他能撐到現在,全憑葉元傾給他的那口氣。

醫師幫他上了藥,包紮了傷口出去了,衛知給他倒了杯茶,說:“公子,喝點茶暖暖身子,您先別難過,王爺說的是下個月成婚,時間還早,您還有時間。”

傅朝尋胸口疼的厲害,這一次,他好像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難過,都要失望。以前,他以為是自己不夠努力,是自己沒有能力,父親才不愛他,現在,他成了平定西域的大英雄,他成了高高在上的寧遠侯,可還是得不到父親的一點愛戴。

父親上次找他談話,他以為父親今後會重新看待他,他滿心期待的以為,他也可以得到父愛了。

可到頭來,父親的不愛,只是單純的不愛,只是發自內心的不愛,和能力,和權力,毫無關系。

他感覺那一點點期望被踩在了腳下,毫無尊嚴地踩在了腳下。

他一直靜坐著,衛知勸了又勸,說了又說,卻不知他這一次為何會這麽難過。

他坐到深夜,衛知給他熬了粥,他放了很多很多冰糖,一邊喝著一邊流著眼淚,眼淚怎麽也擦不完,怎麽也擦不完。

睡覺的時候,衛知還在說:“公子,您千萬別灰心,只要不放棄,以後什麽都會有的,衛知知道,元傾姑娘是在意您的,以後,您有衛知和元傾姑娘就夠了,我們好好想想辦法,盡快搬出親王府,然後把元傾姑娘娶進家門,你們安安穩穩地過日子。”

衛知的話比冬天的火爐子還要暖。

他面朝裏躺著,感覺渾身的血液都被抽幹了,不知自己是否還活著。

以後,不該奢望的東西,還是別奢望了,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翌日一醒來,衛知跑過來告訴了他一個好消息,說皇家收回成命,葉元傾和溫衍的婚約已經解除了。

葉元傾恢覆了自由之身。

他聽完激動的從床上坐起,飛快地穿上衣服,騎上馬,快速地向將軍府裏趕去,路過賣豌豆糕的店前,他還停下來買了一份豌豆糕。

他快馬加鞭地趕到將軍府,只見葉元傾正在院門前站著。

“元傾!”他還未到跟前就叫了她一聲。

葉元傾轉過身來,激動地看著他。

她那個意氣風發的男兒郎正開心地策馬而來。

她應了一聲,跑向他:“傅朝尋。”

她今日特意穿了一件繡著梨花的粉色衣服,還戴了他那日送給她的發簪。

她提起裙擺向他跑去,日光下,她笑的那麽開心那麽好看。

他翻身下馬,看著她笑彎了眉眼,感覺周圍的一切都跟著燦爛了。

他的人生又亮了。

他的葉元傾就像太陽一樣。

他一直看著她,一直看著她,現在所有的委屈和疼痛根本不值一提。

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笑說:“別傻楞了,快進去,娘親給你做了小花魚。”

他緩過神,跟著她進了家。

娘親溫容笑著迎上來說:“朝尋,伯母給你做了幾個菜,元傾說都是你愛吃的,今天元恒和元蕭都在家,你們幾個好好坐在一起吃吃飯聊聊天。”

傅朝尋給她行了大禮,有些尷尬地說:“來時太著急,只買了一份元傾愛吃的豌豆糕。”

溫容見他臉紅了,笑道:“沒事,以後隨時過來,什麽也不用帶。”

葉元傾接過他手裏的豌豆糕,咬了一口,驚喜道:“就是這個味道,我愛吃。”

她掰了一塊放到傅朝尋嘴邊想餵他吃,突然想起娘還在一旁,又把手收了回來。

她嘿嘿笑了一聲,傅朝尋也跟著笑了。

幾個人進了前堂,祖母傅青也在。

傅朝尋給傅青行了一禮,傅青親自扶他起身,笑說:“以後來不用行這麽大的禮。”

傅朝尋這一次來,傅青對他的態度有了很大的改變,傅朝尋能走到今天,是她沒有想到的,這樣一個苦命孩子一路走來不容易,能做到這一步已經很讓人佩服了。

傅青審視著他,怎麽看都覺得好看,他和他娘親長得很像,她見過他的娘親,他娘親美得跟個仙人似的,樣貌才華樣樣俱全,當年傅親王為了把他娘親娶到手,下了不少功夫,也為了博得美人一笑,冒著大雪騎了一天一夜的馬跑到雪山上給她摘雪蓮。

他父親也算個癡情的。

當初他娘親難產去世的時候,對他父親的打擊非常大,他父親恨天恨地,恨自己的兒子,跟著了魔似的。

傅朝尋落了坐,葉元傾剝了一個蜜橘遞給他,他的一只手藏在袖子裏,換了另一只手去接。

葉元傾察覺不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掀開他的袖子。

她抓的突然,傅朝尋沒藏住,手背上的傷口暴露在了她眼前。

葉元傾盯著傷口微怔住,又有火氣要冒出來了。

他怎麽又受傷了。

傅朝尋抽回手,用袖子蓋了蓋,說:“不小心蹭到的,沒事。”

葉元傾沒做聲,傅青瞧著葉元傾神擔心的模樣,對她道:“侯爺受了傷,傾兒快去帶他上點藥。”

葉元傾應了一聲,站起身來,傅朝尋也跟著起身。

兩個人一前一後地出了前堂,葉元傾帶著傅朝尋來到一間客房裏,讓伶兒取了一些藥過來。

傅朝尋見她生氣了,拉她到桌前坐下,說:“我沒事,你別擔心,真的是不小心蹭的。”

葉元傾沒說話,給他倒了一杯茶,嘆氣道:“算了,我不說你了,我不在你跟前,不能一直看著你,你以後註意一些。”

傅朝尋點著頭,湊近她看了看,問道:“你今天好像有點不一樣。”

不一樣?

葉元傾摸了摸臉,問他:“哪裏不一樣?”

傅朝尋伸手摸了一下她的眼皮,問:“這些亮閃閃的東西是什麽,塗上去看著好漂亮,也很可愛。”

亮閃閃的東西,這是她塗的花鈿。

葉元傾微紅著臉道:“這是妝扮用的,塗上去看著精神。”

傅朝尋又湊近看了看,問道:“以前怎麽沒見你塗過?”

葉元傾害羞地回道:“以前不太喜歡塗,覺得太招搖了。”

“那今日為何塗了?”

今日,是為了見他。

葉元傾沒回答,臉越來越紅,傅朝尋沒再問,看著她紅撲撲的小臉眼睛裏滿是笑意。

伶兒拿了藥過來,葉元傾抓起他的手,幫他塗著藥,問他:“怎麽不包紮?”

傅朝尋接觸到她的手指心裏一激動,心跳也加速了,他用另一只手摸了一下發紅的耳朵,回道:“本來包紮著的,害怕你發現了,半路拆了,拆完以後又發現好像更能被你發現了,後來只顧著來見你,也沒顧得處理。”

她的動作輕柔,一邊塗著藥,一邊幫他輕揉著僵硬的手指。

他這分明就是拳頭砸到了硬物導致的,他一定又遇到了麻煩,只是他不想告訴她,他不說,她也只能忍著不再問。

她低頭細心地給他塗著藥,他一直湊近她盯著看,然後問她:“元傾,你有沒有想去的地方?過幾日我帶你去。”

他們還沒有單獨出去游玩過。

葉元傾想了想,回道:“我想去雪松林看看,別人說下雪了特別美,前世就想和你一起去。”

她現在好像一點也不掩飾他們之前的關系了。

他笑道:“若是你以前告訴我,我肯定帶你去,不過現在也不晚。”

他說完又湊近她一些,望著她紅潤的嘴唇,很激動,小聲說:“元傾,我的手很疼,能不能……”

“不能。”葉元傾知道他想幹什麽,急忙拒絕了。

傅朝尋紅著臉,坐直了身,忍住了親她的沖動。

葉元傾幫他處理好傷口,帶著他到院子裏走走。

兩個人經過魚塘時,傅朝尋對她道:“你等我一會。”

葉元傾問他:“你要做什麽?”

傅朝尋沒回答,走到魚塘邊,拿起網子就要撈裏面的小魚。

因為天氣冷,下人們會經常給魚塘換溫水,時下小魚兒還游得歡快。

傅朝尋把小魚一個一個撈起來放進水桶裏,有幾個游得遠撈不到,他幹脆卷起褲腿跳進魚塘裏撈。

他把魚塘裏的小魚一個不剩地撈了出來。

葉元傾疑惑地問:“你要幹什麽?準備帶走嗎?”

傅朝尋把濕了的褲腿放下來,回道:“葉卓說這些小魚是你和溫衍一起買的,不能讓他們繼續留在這裏。”

他竟然計較幾條小魚。

葉元傾哭笑不得,只好道:“那好,回頭我再去買幾條。”

他忙道:“不用了,我明日買幾條帶來。”

他要把溫衍的小魚換成他的小魚。

葉元傾知道他吃醋了,沒再多言。

兩個人又繼續往前走,傅朝尋突然看到樹上掛著的一串風鈴,顏色款式都是葉元傾喜歡的,這可能也是溫衍送的。

他走到樹前,擡腳把風鈴摘了下來。

葉元傾問他:“你摘這個幹什麽?”

傅朝尋看她一眼,沒做聲。

葉元傾有些心虛地道:“沒錯,這也是他送的,你也帶走。”

二人又繼續走,涼亭裏插著兩個紙風車,風一吹,呼呼地轉。

傅朝尋往涼亭裏走,葉元傾急忙跟上他,笑說:“我們去找大哥二哥吧!待會兒一起去投壺。”

這院子裏溫衍送的東西太多了,他再走兩步都得把院子拆了。

傅朝尋仿若未聞,大步走到涼亭裏,取下那兩個風車,塞進了衣袖裏。

葉元傾尷尬地直撓頭。

傅朝尋又巡視了一圈,最後鎖定了掛在樹上的一個風箏,剛要挽起袖子往樹上爬,葉元傾急忙拉住他:“這個不是他送的,是大哥和大嫂放風箏的時候掛上去的。”

這麽高的樹,他還真爬?

傅朝尋相信她,應了一聲,還想去她的閨房看看,葉元傾阻攔道:“你別再找了,回頭我找出來全都給你送過去,任憑你處置。”

“當真?”

“當真。”

“元傾!”

“嗯。”

“以後只許要我的東西。”

“好。”

傅朝尋那股醋勁總算消了點。

兩個人又在院裏走了一會,葉元恒和葉元蕭過來帶他們到後花園裏去投壺。

幾個人玩的很開心,投壺、射箭、騎馬傅朝尋樣樣都厲害,連下棋都略勝一籌。

午飯溫容做的很豐盛,葉元恒又偷了父親的酒,這一次葉元傾沒有阻止傅朝尋喝酒,因為太開心了,她不想掃大家的興。

這頓飯他們吃了很長時間,傅朝尋多喝了幾杯,臉頰通紅,賴在將軍府裏不回去,沒話也要找話聊,葉家人不好意思趕他走,他賴到傍晚,吃了晚飯才出了將軍府。

他走了以後,葉元傾趴在窗前,再望著院中的那棵大樹,心情又不一樣了。

現在她和傅朝尋都有了自由之身,傅朝尋又做了侯爺,也許,也許他們以後還有可能呢!

一想到上次他在侯府親她的畫面,她的心臟就砰砰跳個不停。

冬天過了這麽久了,期待春天快點到來。

這日,寧遠侯傅朝尋向姜家下聘禮的消息傳遍了整個京城,大家都說傅朝尋下個月就要迎娶太傅大人老來得女的小女兒姜妍。

消息很快傳開了,也傳到了將軍府。

葉元恒得知消息後在院子裏轉了幾圈,大罵傅朝尋:“狼心狗肺的東西。”

全將軍府都炸開了鍋,只有葉元傾一個人很淡定。

她就知道事情不會那麽簡單,老天也不會輕易讓他們安生,否則前世不是白死了。

那些想害他們的人還好好活著,正一步一步侵害他們。

傅親王,那麽陰狠強勢的人,怎麽能輕易放過這個好不容易培養起來的“利器”,即便放傅朝尋走,也要在走之前把傅朝尋榨幹了,前世她嫁進親王府七年,太了解傅親王的為人了。

這一次,傅朝尋好像又遇到了難以突破的困境。

冬天太冷了,相信熬過這個冬天,春暖花開的時候,她和傅朝尋都得到了自由,也都過上了輕松生活。

——

酒樓的房間裏,一襲黃色錦衣的男子依舊長身玉立在窗前,安靜地等著要來的人。

房門打開,一襲白衣的溫衍進了房間。

男子滿臉笑意地迎上他,道:“溫衍這招實在高明,這麽快就牽制住了傅朝尋,你快來說說,你是怎麽說服太傅大人與親王府聯姻的,為何會選太傅府?”

溫衍面色蒼白地走到桌前坐下,冷笑一聲道:“太傅大人為了能讓姜敘進兵部費了不少功夫,奈何將軍府那邊防備著不要人,我祖父托國舅爺把姜敘弄進了吏部,姜敘那點本事能進吏部,太傅大人當真要謝天謝地。”

男子驚喜地轉動著手中的夜明珠,道:“所以你的條件是讓太傅的女兒嫁給傅朝尋,然後傅親王最近因為多位官員參他,怕影響到傅呈延,所以才答應下來,畢竟多一門親事多一分力量。”

男子問:“那你不怕太傅大人倒戈傅親王?”

溫衍解下披風放於一旁,回道:“不會,他兒子在國舅爺手裏,他不敢。”

男子嘖嘖嘴笑道:“溫衍腦子果然好使,這一招不僅能夠牽制傅朝尋,還斷了他和葉元傾在一起的可能。”

他又看了看溫衍蒼白虛弱的臉頰,道:“說來說,你還是放不下葉元傾,雖然婚退了,只要葉元傾不嫁人你們都有可能。”

他親自給溫衍倒了一杯茶,又說:“你且安心陪在我身邊幫助我,等我登基做了皇帝,絕對不會虧待你,屆時你想要什麽官位我都可以給你,就算葉元傾嫁了人,我也能幫你搶回來,不過一道聖旨的事。你長相好,又有才華,哪一點會比傅朝尋差,在我眼裏,你是京城裏最優秀的。”

溫衍接過茶杯喝了一口。

男子又看了看他的臉色,道:“現在有一件重要的事需要你去處理。先皇駕崩時留了一道聖旨,那聖旨本來是要寫遺言的,結果遺言沒寫成就斷氣了,後來那道聖旨突然不翼而飛,怎麽找都找不到。當時陪在皇上身邊負責此事的是大學士的父親劉易舟,雖然他當時與此事撇清了關系,但是我總覺得不對。那道聖旨對我們很重要,你和大學士關系甚好,這次你進翰林院他也幫了忙,你去他那裏打探打探,看看能否查到聖旨的下落。”

關於皇帝遺詔這件事溫衍聽父親說過,據說這件事當時很轟動,後來被太後壓住了消息,多年都未聽人再提起過。

溫衍思忖了一會道:“這事我會看著辦,有消息了告訴你。”

他說完,揉了揉發酸的眼睛,他已經好幾日未眠了,眼下一片烏青,整個人都無精打采。

男子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振作起來,現在你是我最需要的人,可不能垮掉,我會再派幾個太醫去給你醫治,你有什麽需求告訴我,我會竭盡所能滿足你。”

溫衍一直默不作聲,最後在男子又為他續了一杯茶後,輕點了下頭。

——

傅朝尋將要迎娶姜妍的消息鋪天蓋地。

傅朝尋自那日離開將軍府以後就未再出現過,也未過來給葉元傾解釋。

一開始葉元傾還很淡定,但是後來越來越覺得不對,依傅朝尋的性格,遇到這種情況,一定會過來與她說明的,她很擔心他又遇到了麻煩。

這日,姜齊突然來將軍府找葉元傾,他一見到葉元傾就道:“姐姐我要告訴你一個壞消息。”

葉元傾一見到他就知道他是來幹什麽的,問道:“什麽壞消息?”

還有比傅朝尋要迎娶別人更壞的消息嗎?

姜齊見她很淡定,好奇地問道:“姐姐,你不想知道是什麽壞消息?”

葉元傾沒說話。

姜齊興沖沖地道:“傅朝尋馬上要成為我姑父了,他要迎娶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姑姑。”

這事不是全京城都知道了嗎?

葉元傾想起身走開,姜齊一把拉住她道:“我來告訴你的壞消息是,我那小姑姑要自殺。”

自殺?這確實不是一個好消息。

葉元傾疑惑地問:“為何?不是下個月就成婚了嗎?”

姜齊回道:“就是因為馬上要成婚了她才準備自殺,她不想嫁給傅朝尋。”

不想嫁給傅朝尋?

“為何?”葉元傾忙問。

“我小姑姑有喜歡的人,是個窮書生。”

江妍有喜歡的人?

葉元傾驀地站起了身。

姜齊見她激動了,興奮地道:“我就說嘛!這是個壞消息。我現在想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還有好消息?

只聽姜齊道:“姐姐,我想娶你,我們成婚吧!成了婚你和傅朝尋就是一家人了,以後你也叫他一聲姑父。”

葉元傾:“……”

——

今天又下雪了,傍晚,葉元傾趴在窗前,這次看的不是院中那棵大樹,而是院門的方向。

已經好幾天了,也不知傅朝尋在做什麽。

房門突然響了,葉元傾驀地站了起來。

伶兒見她如此激動,停在門前道:“小姐,早點休息吧!”

他今天應該也不會來。

葉元傾又坐了下來,說:“我不困,再坐一會。”

伶兒出門去拿煤炭,只見夏枝興沖沖地跑來,還未進屋就喊道:“小姐!侯爺來了,在門外等您。”

傅朝尋。

葉元傾站起身,疾步向門外走去,伶兒慌忙扯了氅衣幫她披在身上,說:“今晚天冷的很,小姐註意別凍著。”

葉元傾一邊系著衣帶一邊快步出了房間,這一會,她一點也不覺得冷。

她出了院門,只見傅朝尋披著一件狐貍毛氅衣站在斜對面的壁角旁。

“傅朝尋。”這一次,葉元傾先叫了他一聲。

傅朝尋動身迎上她,與她並排向隔壁巷子裏走去。

二人走了一會停下。

葉元傾看不清他的臉,但是能感覺到他情緒非常低落。

葉元傾有些擔心地問:“怎麽了?又受傷了嗎?”

她很害怕他受傷。

傅朝尋走近她一步,打開氅衣把她裹在懷裏。

他懷裏暖暖的。

葉元傾很擔心地問:“你別不說話,到底怎麽了?”

傅朝尋低下頭,冰涼的臉頰貼上她溫熱的脖頸,清聲說:“東街命案的兇手被我找到了,從中發現了一個我身邊的人,那人,可能也加害過我,還想把我殺了。”

他停了一會,又摟緊了她,說:“元傾,我很難過,讓我多抱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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